美国言胜为时过早——评阿富汗战争的新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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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美阿联军攻下了塔利班的重镇马尔贾镇。这是自阿富汗战争开始8年来最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共同行动”的重要战果,也是奥巴马推行阿富汗新战略以来的一个重要业绩。与此同时,塔利班在巴基斯坦也遭受重大挫折,第二号人物巴拉达被俘。有人据此认为,僵持8年的阿富汗局势已出现重大转机,美国《华盛顿邮报》甚至将巴拉达被捕形容为阿富汗战争的“转折点”。而当阿富汗国旗在马尔贾镇升起来的时候,在场的美国海军指挥官尼科勒森则表示,“这是历史性的一天,是一个新的开始”。




然而,美国言胜尚为时过早。作为一支游击性的战斗力量,绝不能根据一城一地的得失去衡量塔利班是否失败。高层人物被抓可能是更为严重的挫折,然而,这并没有动摇整个塔利班的领导核心,奥马尔还可以建立自己的领导“梯队”。美国这次确实打痛了塔利班,但并没有把它彻底打翻在地。




从更深层次的因素看,塔利班完全有可能在打倒之后再次站起来,美国在阿富汗的前途并不美妙。




这是因为,阿富汗战争最核心的决定因素是,塔利班的成败不取决于美军的强弱,而取决于它与阿富汗政府之间的实力比较与争夺民心的过程。而目前的事实并不能表明阿富汗政府能占有什么优势,美国的帮助对它来说表面上看是一件好事,但从另一方面看也有消极作用,一是增强了它的依赖性,二是减弱了它在民众的合法性。长期处于外部侵略与占领中的阿富汗,对于外国占领军,无论是苏联还是美国,都不会有什么好感。




美国人对此似乎估计不足。那个美国海军指挥官在攻占马贾尔镇的庆祝仪式上就是这样形容到场的阿富汗民众的:“他们(到场民众)用眼神投了我们一票,他们深信在阿富汗政府的领导下,马尔贾将有一个崭新的未来。”然而,根据《纽约时报》的报道,当地阿富汗人对权力转换情绪复杂,塔利班提供了秩序和安全,未来的政府当局还需要证明自己。一名店主则直言不讳,他欢迎阿富汗军队,但对外国军队存有疑虑。如果北约军队行事超越界线,他将支持塔利班回归。




不幸的是,塔利班很快就用另外一种方式证明了它的“回归”,不过地点选在喀布尔。26日凌晨发生了自杀式爆炸,目前造成至少17人死亡,塔利班已宣称对此负责。不是战场对抗,而是路边炸弹和自杀性袭击,这才是塔利班看重的战场。在这样的战场上,只要塔利班仍能够找到肯付出生命代价的人弹,联军除了被动应付之外,几乎没有胜算。




奥巴马的新战略决定了他的阿富汗战争不能是一场持久的消耗战,塔利班无需取得战场上的胜利,只要能够保持自己的存在,耗尽美国人的信心与耐心,就能取得最后的政治胜利。美国要真正帮助阿富汗建立一个强力政府,压制并最终消灭反抗势力,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时间,但未来美国的国内外环境都不允许美国这样做。美国曾经长期扶助软弱的韩国政府,并最终使其走上了安全、稳定、富裕的发展之路,但那是拜特殊的冷战环境所赐,现在美国总统可没有那样的历史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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