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 天之错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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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187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1878.html[/size][/URL] [内容简介] “你不教他轻身功夫?”老邢问道。   “想教,可以他的岁数,恐怕是来不及了。不过把飞爪练好,一样可以飞檐走壁。呵呵!你以为轻功就是飞来飞去?那是说书的误传。所谓轻功不过是跳得比别人高,动作更灵活,练好了这东西,照样可以来无影去无踪。”老贺拍着光秃秃的脑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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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教他轻身功夫?”老邢问道。

“想教,可以他的岁数,恐怕是来不及了。不过把飞爪练好,一样可以飞檐走壁。呵呵!你以为轻功就是飞来飞去?那是说书的误传。所谓轻功不过是跳得比别人高,动作更灵活,练好了这东西,照样可以来无影去无踪。”老贺拍着光秃秃的脑袋,边说边找来找去。

“看什么呢?”老邢道,“我这里可没啥值钱东西。”

“不用你提醒,你这屋子还能有个啥?哎?不会连点儿吃的都没有吧?我在未来徒弟面前露一手,也没少费力气,强将不差饿兵,你怎么也得补偿补偿。”

“先等等吧!等老丁、老严到了再吃,他们买酒去了。”

“这还差不多,可是……有没有啥现成的让我垫垫肚子?我一天水米没打牙了。”不待老邢指点,他便轻松熟练从锅里掏出锅巴,蹲在一旁津津有味嚼起来,一边嚼还一边嘟囔:“这个老丁、老严,啥时到也不吱一声。”

正在埋怨,从巷口进来个推车的胖老头,离老远便嚷着:“老贺!别看热闹,过来打个下手。”

几口吞下锅巴,老贺在衣服上抹抹手,指着胖老头对陈沂生不怀好意地笑道:“看看,这就是正宗的‘老汉推车’。”说完一溜烟跑过去,扶过车把,两个人亲热地说起话来。

陈沂生眨眨眼,向老邢讨教:“邢师父,什么是 ‘老汉推车’?”

笑着摇摇头,老邢骂道:“你别信他,这个老不正经的。”

几个人从车里取出热菜,工工整整摆放在地。刚侍弄完,老严便哼着小曲,拎着几瓶白酒远远走来。

“我说,你怎么才来?”老贺一把拽过酒瓶,咬开瓶盖就是一大口,随后品品滋味,一点头,“娘的,一毛八,劣质酒!”他还挺挑。

“爱喝不喝!”老严抢过来,象护着宝贝,紧紧掖在怀中。

“你们俩别闹了!”老邢皱皱眉。没想到话音未落,这两个加起能有一百多岁的老头,立刻毕恭毕敬挺直腰板,目不斜视等着训话。一看这架势,连陈沂生都闹愣了。刚才还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现在可到好,那军姿站的,仪仗队也不过如此。

看着他们,老邢是又气又笑,也没再说什么,指着身边小板凳说道:“都坐下吧!”

两个人叫声:“是!”随后一左一右在老邢身边坐下,身板拔得溜直。

陈沂生再看看胖老头,也是如此,不免心里暗暗嘀咕:“都说国民党军纪败坏,可看这架势,比那正规军还正规。”对于军人来说,当几年兵很容易,难就难在一辈子均是如此作风严谨。看看面前这几个老家伙,又想想从电影里看到的国军形象,陈沂生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被解放军打得闻风丧胆的熊兵。

“都不用这么拘束,来!喝酒!拿出点爷们的气概!”老邢拾起筷子敲敲碗边,胖老头便从他开始,挨个满上酒。轮到陈沂生时,他欠欠屁股,用双手客客气气接过酒碗。

众人一齐看着老邢,老邢举碗一饮而尽。

陈沂生暗自佩服:喝酒不拖泥带水,好样的,是个爷们。

众人喝干酒水,抹抹嘴,等着老邢发话。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陈沂生脸上, 老邢的表情很严肃:“小伙子!今天我就问你一句实话:跟我们这些人学本事,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陈沂生愣住了,他心里也是矛盾得很。这几个人除了老邢和胖老头,其他两位的本事他也算亲自领教过,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也毫不过分。难得这辈子有个机会,主观上也实在不想放弃,可要真正拜这几位为师,一旦让部队发觉,那后果……他还真不敢想象。

死死盯住他那阴晴不定的脸,几个人都在盼望他早拿主意。陈沂生想起自己在部队受过的苦,忽然间,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没什么靠山,要是再没点本事,不用说上战场,就连维持现状恐怕也是痴人说梦。本指望跟着部队学——可人家连出操都给省了,更别说教点什么。

“学到一身本事,就算将来不当兵,但也总不至于饿死吧?管他国民党、共产党,谁能让我打胜仗,谁能叫我在战场上活下来,那就跟谁学。不就是学本事嘛,大不了被勒令提前退伍,难道还能枪毙我不成? ”想到这儿,老陈咬咬牙,“扑通”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俺……我决定了,只要几位师父不嫌,我就一辈子跟着师父学。”

老邢哈哈一笑,示意老严扶起陈沂生,口中忍不住连声叫道:“好!好!”指着众人,对陈沂生吩咐道:“那么,你就按规矩拜见几位师父吧!”

几个人一脸严肃等待陈沂生磕头叫过师父,便纷纷掩饰不住心中喜悦,举碗相庆。

老邢指指胖老头:“这是你丁师父,刚才没给你介绍。他的看家本事,是制作武器和车辆驾驶。本来你还有几位师父,可惜都已经作古了,咳……”说到这儿,他一脸惋惜。

老严接过话题:“是啊!就说老谢吧!入伍前是唱戏的,那可真是装啥象啥,有一次化装成委员长,楞把陈总长给骗了,呵呵!他可是国防部挂上号的人。唉!可惜了这个人才……”

“你们也不用难过,咱们这身本事总算有个传人,不管国民党共产党,只要他是中国人,是中国军人,只要他能行得直站得正,那就行了。是不是老哥几个?”老丁劝了几句,众人这才扫尽阴霾。

突然,陈沂生好像又想到什么,问道:“邢师父!您总是叫我看小人书,可我不明白您是咋想的。另外,这几位师父都有绝活,您的绝活是什么呀?”

放下酒碗,老邢叫道:“问得好,不过现在,我不想回答为什么叫你看书。只想告诉你我根本没有什么绝活,什么都不会!”看样子,老邢似乎并没开玩笑。指着几位老兄弟,他又道:“虽然我没什么本事,可他们都得听我的,而且是绝对服从!”

陈沂生一脸疑惑,老严笑着拍拍他:“傻小子,你难道不知兵道这一行,用人才是最大的学问吗?”他看看众人,“我们这些人,大大小小都有些本事。单个拿出来谁也不服谁。可这么一盘散沙到了战场,要是没个主心骨,你说会是怎样?”如此一说,陈沂生反倒有些理解了,原来老邢的本事,就是将这些部下的能耐,发挥到淋漓尽致。

“这些人也不是无缘无故就能听话,要是没本事让他们信服,我恐怕连一天都不会安生。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那么从明天起,我就教你怎么让手下信服,怎么让手下形成战斗的铁拳。”他扭过头,对老严低声叮嘱:“你去安排时间。从明天开始,老哥几位既不能耽搁正事,又得把他给我带好,听明白没有?”

“是!”老严起身立正。

“坐下,坐下。这不是在军中,我们也不是军人,随便点好,随便点好……”老邢瞧着一同出生入死历尽苦难的老部下,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几个人又开始了推杯换盏,不知是不是高了,老丁趁着酒兴说道:“老团长,当初您要是去了台湾,没准现在都成上将了,你说……”

“不用说了!”老邢看看陈沂生,把脸一沉:“我下个死命令,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再提过去,记住没有?”

“是!”众人又要起身,却被老邢再次拦住,“不是我说你们,现在都一大把年级了,怎么还没活明白?我们曾经是国民党,这不假!可那都是过去。现在,我们就是老百姓,就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坚定不移走社会主义道路的老百姓,什么团长上将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以后别再提,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几个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眨着眼睛都没话说。

“孩子!从明天起,你上午先到我这儿来,我教你怎么带兵。”

陈沂生点点头,由于离开大家经常讨论的话题,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可是没过多久,在酒精熏陶下,大家借着新徒弟的兴致,又开始兴奋起来。老贺扯开衬衫,蹲在地上,指着老严道:“这下,你那些绝招该传了吧?当年我磨你三天,想用我的绝招换,你小子就是油盐不进,我问你:现在还有啥说的?”

老严放下碗,摇摇头:“现在也不成,不是我不教,而是他岁数大了。要教,我只能教他杀人。贺秃子你也明白:就拿你独门绝技来说吧!这孩子现在还能练吗?”

老贺点着头,略有所思:“是呀!他的确练不了,关键是这骨头长成了,就拿缩骨这来说,不从小来练,一点作用都没有。”

陈沂生听着几人说来说去,突然问道:“几位师父,要照你们这么说,为啥不收个小徒弟?”

此言一出,除老邢之外,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神色——或愁、或悲、或是无奈。“孩子,你不了解我们几个的情况……”老邢喝口酒,怅然若失,“……我们几个,去年才从监狱里放出来……”

话虽不多,但是震撼无比。陈沂生放心了:这几位既然已被党和人民教育过,看来……就不应该是特务了,嗯!应该不是。


一行人喝到深夜方自散去。陈沂生回到营地也没敢惊动哨兵,悄悄从墙上翻了过去。照老贺的说法:要是被哨兵发现,今后也别在特战这行儿混了。

可是一进寝室,瞧见眼前那铺天盖地的床单,老陈立刻就惊呆了:霍保生钻在一堆白沫里,手脚不停搓得像马达似的。

“你这是……犯了啥毛病?都几点钟了,咋还不睡?学习雷锋,呵呵!也不是这么个学法吧?”老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告诉他,这霍保生肯定是抽风了。

“不要和我说话,千万别和我说话!我不认识你,也不想再认识你!”霍保生有点语无伦次,早已呆滞、麻木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这几句话弄得陈沂生快找不着北了,看看一脸呆相的霍保生,他就差两眼翻白嘴角流涎了。老陈没再问,默默走过去,拿起床单陪他一同受罪。

“你要干啥?”霍保生面色大变,指着床单喊道:“放下,快放下!”见陈沂生没有反应,赶紧换了一种几近哀求的语气:“哥!我求求你,放小弟一条生路吧!从下午到现在,还差几件就洗完了,费这么大的劲儿,我可不想再找麻烦,呜呜……”

“老霍,我咋越听越糊涂,你到底怎么啦?干嘛洗这么多床单?别激动,别哭,和我说说……”还没等他问完,霍保生一把夺过床单,边洗还边嘟囔:“还说你没后台?没后台你咋不出操?没后台队长怎么只罚我不罚你?我想换个寝吧,还被加罚了30条枕巾……”他越说越委屈,最后泪水和着涕水,如溪水长流,“……呜呜……我可不敢劳您大驾,您是金枝玉叶,我不过是个苦命丫头……”瞧这架势,老陈总算明白:他恐怕是受了极大刺激。看着霍保生,再想想自己,换做自己落难时,那不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么?那时候,自己也哭,哭什么呢?还不是哭自己没个当官的老子?没后台就要挨欺负,而且是被人明目张胆地欺负。

都是没权没势小老百姓家的孩子,将心比心,陈沂生也不好受。上前一把抢过霍保生的活儿,陈沂生叫道:“老霍,你不用干了,这活儿我全包,俺就不信,这天底下难道还没个说理的?你歇着!俺看谁敢欺负你!”说完,他“哗啦哗啦”一通狠搓。

霍保生一着急,差点没给陈沂生跪下,他哀求道:“哥!算我错了还不行?你饶了我吧!这要被人捅到队长那儿,我今年就甭打算过了。让我干吧!我请你喝酒还不成?”

摆摆手,老陈悄悄一指房门:“你过去把门关了……对对!不用怀疑,那就是门,你没摸错……好!把它关上……顺便把它插上……好!”老陈头也不抬,“老霍,你去睡吧!放心,你不是说我有后台么?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找人帮你出气!”

“真的?”

“真的。”

“你不骗我?”

“我干啥要骗你?虽说咱都是老百姓家孩子,可咱活着,不是为了给人家欺负。”

“那我睡了……”

“你睡吧!”

“呼!呼……”

瞧瞧衣服都没脱,便呼呼大睡的霍保生,老陈苦笑一下,心想:“老霍!你都累瘭了。也不想想,要是我真有啥后台,何必到现在还背着逃兵的黑锅?”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从进了教导队,自己的情况的确是有点特殊。“这到底为啥呢?究竟哪出了问题?于队长的解释……好像牵强了些,他凭啥对我这么放纵?”细想一下,很快便放弃了有什么千金小姐能看上自己的可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过一回监狱的陈沂生,人生观反倒变得愈发现实和理智了。

洗了整整一宿,天将欲晓,老陈才打着哈欠,趴在床上小睡一会儿。当起床号响起时,霍保生睁开模糊的双眼,一侧陈沂生的床榻上,早已空空如野……

一连数日,均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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