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战争风云录——五次战争记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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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以往战争中几次成功的偷袭,多选择在周末或星期日,而以色列却打破常规,选择在星期一。埃及军队总以为以色列在拂晓发动进攻,因此,在进行战争动员以来,每天拂晓,埃及空军都派出两架飞机进行巡逻。每天5点,有5分钟警报时间,这时雷达全部打开,到7点半左右解除警报。按埃军惯例,开罗时间9点正式上班,8点45分,正是交接班的时间,也是巡逻机着陆的时间,大多数军官正在上班途中,大约有15分钟的间隙可以利用。从气象情况看,开罗时间8点45分正是尼罗河三角洲和苏伊士运河雾气消散的时刻,能见度好,便于对地面实施攻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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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战争中几次成功的偷袭,多选择在周末或星期日,而以色列却打破常规,选择在星期一。埃及军队总以为以色列在拂晓发动进攻,因此,在进行战争动员以来,每天拂晓,埃及空军都派出两架飞机进行巡逻。每天5点,有5分钟警报时间,这时雷达全部打开,到7点半左右解除警报。按埃军惯例,开罗时间9点正式上班,8点45分,正是交接班的时间,也是巡逻机着陆的时间,大多数军官正在上班途中,大约有15分钟的间隙可以利用。从气象情况看,开罗时间8点45分正是尼罗河三角洲和苏伊士运河雾气消散的时刻,能见度好,便于对地面实施攻击。


2、西奈半岛的战斗


1967年6月5日,在以色列实施空袭后的半小时,其地面部队5个师以坦克装甲车为前导,自加沙、阿里什和阿布奥格拉大举进攻。当时,埃军在西奈半岛有5个步兵师和两个装甲师,共约12万人,分别据守在各个战略要点上。以军在反复攻击后,占领了加沙地带,进入了西奈半岛的阿里什、阿布奥格拉等地。接着,以军兵分三路,向苏伊士运河地区进犯:北路攻打坎塔腊,中路指向伊斯梅利亚,南路对准陶菲克港和苏伊士城。

为了挽回败局,埃军顽强抵抗,反动了两次反攻,终因没有空军支援而失败。7日,北路以军攻抵坎塔腊附近;中路以军越过比尔吉夫贾法;南路以军进抵吉迪山和米特拉山口,堵住了埃军退路。于是,埃军不得不封锁苏伊士运河。到6月8日,以军全歼了埃及在西奈半岛上的5个师,一直进犯到苏伊士运河东岸。仅仅三天时间,西奈半岛就全部落入以军之手。


3、进攻约旦


在对埃及进攻后不久,以色列又发动了对约旦河西岸的进攻。约旦军队在约旦河西岸南北两个主要地段设置了防御阵地,北部防区以纳布卢斯、图姆卡尔姆和杰宁等城为主要依托,南部防区沿丘陵的山脊从腊马拉往南至耶路撒冷和希布伦一线布置。约军在以上阵地部署了8个步兵旅和2个装甲旅。以军向约旦河西岸发动进攻的部队有9个旅兵力,其中有3个装甲旅。进攻分两个阶段实施,第一阶段的目标是:占领杰宁地区,解除约旦炮火对以色列马特戴维居民点和空军基地的威胁,攻占拉特伦到腊马拉的公路,第二阶段目标是占领包括耶路撒冷旧城在内的整个约旦河西岸。

以色列中部军区司令员乌齐.纳尔斯基少将负责指挥进攻耶路撒冷及周围地区。他派米.阿里的第10机械化旅控制耶路撒冷走廊,切断该城与腊马拉之间的公路,古尔上校指挥的伞兵旅负责占领旧城。5日夜,以军开始猛攻耶路撒冷。6日晨,古尔伞兵旅越过曼德尔鲍姆门和警察学校之间的地区。6日上午,以军夺取了耶路撒冷旧城至以色列占领的斯科普斯山之间的地区,古尔伞兵旅在山下占领阵地,并与山上取得了联系。7日,古尔伞兵旅开始向耶路撒冷城内进攻,很快占领该城。


在北部的纳布卢斯和杰宁方向,5日,以军在空军的配合下,首先进攻杰宁以西约军炮兵阵地。接着,巴尔.库奇瓦指挥的以军装甲旅卡巴蒂亚,切断了杰宁与纳布卢斯和约旦河西岸其他大部分地区的联系。约军装甲部队进行反击双方展开了一场坦克战。库奇瓦部队突破约军防线后与一个步兵旅汇合,然后分两路进击杰宁,并占领该地。6日,以军向东西两翼进攻纳布卢斯,并于当晚占领该城。7日,以军占领了耶路撒冷东区和约旦河西岸约旦管辖的全部地区。当日20时,约旦和以色列接受联合国停火决议。


4、以色列占领叙利亚戈兰高地


安理会通过了“立即实现停火”和“限期停火”的决议,以色列8日同意“停火”,到9日,又开始向叙利亚发动大规模进攻,进攻方向指向戈兰高地。

戈兰高地是叙利亚西南边境内一条狭长山地,海拔600—1000米。从北部的谢克山到南面的雅穆克河,长60公里,中部最宽处约20多公里,面积1.15万平方公里,这里有公路通往大马士革。戈兰高地与以色列接壤,居高临下,对以色列威胁甚大。叙利亚在戈兰高地原驻有三个步兵旅,到战争爆发前,叙利亚为防御以色列进攻,又增派了4个旅,其中有两个步兵步兵旅,一个装甲旅和一个炮兵旅。


以军进攻戈兰高地的部队有6个旅,其中3个旅从北进攻,2个旅从南进攻,1个旅机动作战。


9日11时30分,以军从南北两面向戈兰高地进攻。北路由北部军区的艾伯特.曼得勒装甲旅、约纳.埃夫拉指挥的“戈兰尼”步兵旅和巴尔.科奇瓦的装甲旅组成。


9日,曼得勒旅攻下卡拉,“戈兰尼”旅则分兵两路,一路向巴尼亚斯出击,另一路指向特勒阿扎奇高地,并于当晚占领了该高地,接着“戈兰尼”旅又向这里的山上推进,于午夜占领了山上的叙军阵地。


10日,以军科奇瓦旅协同“戈兰尼”旅一部进攻巴尼亚斯,并向艾因菲特和冯马达推进。曼得勒旅此时从卡拉德东进击库奈特拉,未经战斗就占领了库奈特拉。


从南部进攻戈兰高地的以军由古尔伞兵旅和阿夫农步兵旅组成,他们首先向塔瓦菲克和雅穆克河谷发起进攻,在夺取塔瓦菲克后,又攻克了菲克和埃拉尔,并沿太巴拉湖东岸开进。到6月10日晚为止,以军夺取了戈兰高地的大部分地方和通往大马士革的几条主要公路,夺取了横跨阿拉伯地区通往黎巴嫩的输油管。


6月11日,叙利亚和以色列签署停火协议。至此六.五战争宣告结束。


在六天的战争中,埃及、约旦、叙利亚三个阿拉伯国家遭受严重损失,伤亡和被俘达6万余人,而以色列仅死亡983人。通过这次战争,以色列占领了加沙地带和埃及的西奈半岛,约旦河西岸,耶路撒冷旧城和叙利亚的戈兰高地共6.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战争中有100万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人逃离家园,沦为难民。



战争后果:


在六天的战争中,埃及、约旦、叙利亚三个阿拉伯国家遭受严重损失,伤亡和被俘达6万余人,而以色列仅死亡983人。通过这次战争,以色列占领了加沙地带和埃及的西奈半岛,约旦河西岸,耶路撒冷旧城和叙利亚的戈兰高地共6.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战争中有100万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人逃离家园,沦为难民。



第四次中东战争


第三次中东战争后,埃、叙为收复失地,进行了长达6年的军事准备。苏、美为控制中东国家,都竭力维持阿以之间“不战不和”的局面。埃、叙军民对此十分不满。埃、叙领导集团为解脱内外困境,并看到战争条件已经成熟,决定向以色列开战,从而爆发了第四次中东战争



赎罪日战争


1973年10月6日,在苏伊士运河东岸以色列军队的阵地上,异样的沉静,也不能抽烟。尽管局势紧张,驻守在防线上的许多士兵有的在祈祷,有的在沐浴、洗衣,还有的没精打采地坐等天黑。


下午2时,苏伊士运河东岸以色列防御工事的沙垒中,爆炸了埃及士兵预先在水下悄悄埋入的两个炸药包,炸开了两个缺口;隐蔽在河西沙丘后面2000门大炮同时突然向东射击,炮弹铺天盖地飞往以色列阵地。许多以色列士兵匆匆奔向战位,口中还喃喃地叨念经文,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局部炮轰事件。他们没有料到,第四次中东战争就这样开始了。


为了突破运河天堑,埃及参谋总部事先制定了周密计划。对于一支现代化陆军说来,江河并不足惧。水陆两栖坦克装甲输送车可以充当突击的先锋,在对岸建立桥头阵地。还可以运来舟桥部,卸下后连接在一起,于几分钟之后在预定地点架设完毕。等到军队主力抵达时,渡口业已准备就绪。


然而,苏伊士运河却与众不同。其不同之处就在于它的构造使两栖突击部队面临了许多困难,而且以色列还在天然障碍上构筑了大量防御工事。运河的宽度只有195至220码。但是,凡是见过它的人,都把它视为不可逾越的障碍。


头一个障碍是:为防止河岸被侵蚀,河岸镶砌了水泥墙,墙顶露出水线,墙脚深深埋入河床。总参谋长沙兹科将军介绍说,河水还有潮汐现象。高潮时,河水从水泥墙顶端下方一码处流过。低潮时,水面距墙顶两码,南端为3码。水陆两栖车辆不能像拉布拉多猎犬那样从高度为一码以上的河岸跃放水中;至少不能不冒严重风险就跳下去。即使跳下去了,又怎能爬上对岸呢?


第二个障碍是以色列军队沿整个东岸垒起的庞大沙丘。在6年的时间里,以色列的推土机孜孜不倦地聚沙成垒。当然,功夫下得最大的地方是可能的渡河点。那里的沙垒高60英尺,而且上下几乎一般宽。其面向埃及突击部队的西坡,则与更陡峭的水泥河岸连成一体。


第三道障碍,即巴列夫防线。以色列自“六五战争”中侵占埃及的西奈半岛后,为了长期霸占这块面积约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它部署了9个旅的重兵,其中包括4个装甲旅,并且不惜花费3亿美元,用3年的时间,沿运河东岸构筑一道全长170公里、纵深10公里的防线,以当时以色列总参谋长哈伊·巴列夫的名字命名为巴列夫防线。


防线的主阵地以运河为屏障,依托河堤构成。河堤原是由开凿运河时挖出的泥沙堆积而成,以军将它加高到平均25米,并把朝向运河一侧削成55度的陡坡,上面布设了十几层密匝匝的蛇腹形铁丝网和地雷。河堤全线构筑了19座要塞、30个坚固据点,各个据点又都有若干个钢筋混凝土的碉堡,下面埋设了许多通向运河的凝固汽油管道,只要一按发火设备的电钮,就可以点燃汽油,向河面喷射,形成一片火障,燃烧时间可达30分钟。在各据点之间,建筑了坦克和大炮掩体,火力互相交叉,控制着整个运河和重要通道。


在主阵地后面的交通要道上,还构筑了据点,配备有预备队和支援火炮。防线前沿驻军3000人,有足够三四月用的军火、粮食等。以色列在防线筑成后,曾经大肆吹嘘它“坚不可摧”,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防线。以色列国防部长达扬狂妄地叫嚣,面对巴列夫防线,任何埃及军队渡河攻击,都将在24小时内被消灭。


10月6日下午2时整,按照计划,200架埃及空军超音速飞机呼啸着越过运河,袭击了以色列军阵地。这次袭击完全出人意料,也近乎大获全胜。20分钟之内,埃及飞机摧毁了以色列在西奈的指挥部、空军指挥部、防空和雷达干扰中心、导弹营、炮台等。估计90%的预定目标被击中,埃及仅仅损失了为数不多的飞机。以色列军遭到了严重创伤,军事通讯系统被破坏,以至使他们的通讯联络中断了好几天。


空袭后接着便是毁灭性的排炮轰击,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最猛烈的一次炮击。然后,就是成千艘小型橡皮攻击艇载着埃及士兵,冒着极大的危险抢渡运河。第一批抵达东岸的士兵攻占了以色列的工事后,便给战友们放下绳梯。他们很快就占领了一些在工事后的以色列军阵地,进而掩护后来的登陆者。最先横渡运河的大部队是埃及第七旅。在开罗作战指挥大厅里,满怀喜悦的萨达特和他的军事指挥官们接到了这样的报告:埃及的旗帜又一次飘扬在东岸了!


先头部队渡过运河以后,工兵便开始以高压水龙开道。高压水龙轻而易举地冲开了沙质的工事,赞成一个个大缺口。埃及的坦克从快速安装起来的浮桥上过河后,便通过这些缺口向以色列占领的西奈挺进。夜幕降临时,5个完整的装甲师沿着170公里的河道成功地越过运河,到达苏伊士东岸。被吹得不可一世的巴列夫防线的要塞,在猛烈的炮火中,一个一个地落入埃及人手中。


关于这次抢渡运河天堑,新临指挥这次战役的埃及总参谋长萨阿德·沙兹科中将在《跨过苏伊士运河》一书中介绍道,这是一次历史性的交锋,基本上沿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战术的坦克和新一代步兵武器之间的第一次交锋。10月6日14时30分至14时45分,埃军第一批突击部队已经登陆。4000名士兵占领了各支撑点之间的沙垒。橡皮舟已在返航,每舟由工兵舟船营的两名士兵操纵。当敌人的第一批坦克冲向运河时,在5分钟左右的时间内,尘土迷漫。埃军突击组有很多已经抢在以军坦克之前占领了斜坡武射击阵地。而且,占领了沙垒的埃军士兵可以居高临下地对向前开进的以军坦克射击。但是,击退以军第一批装甲车辆主要靠部署在西岸沙垒上的部队。埃军的火力一方面继续对敌方支撑点进行射击,同时掩护各工兵排把水泵运到对岸,开始执行在沙堤上打开70条通路的任务。


“在苦湖,我们的两栖旅已经开始在东岸登陆。”沙兹科将军说,“我们的飞机在完成了第一次袭击后,正在返航。它们的航程很短,因此所有目标都选在西奈,其中包括敌军机场、防空导弹发射场、电子干扰站和军事司令部。袭击中,我们损失了5架飞机。(这是我军飞机到10月7日8时止的全部损失)我们的飞机都沿安全走廊穿过我方萨姆导弹防御地带返航。”


随着埃军大炮的猛轰,埃军先头部队8000人在海、空军的支援下,从运河北部的坎塔腊、中部的伊斯梅利亚、南部的大苦湖等处奋力强渡运河。他们乘橡皮艇和两栖车辆在弥漫的硝烟中奋勇冲向东岸,首先占领那被炸药包炸开的缺口。以军士兵见状慌了手脚,赶忙去开启凝固汽油管道,想用大火阻挡埃及战士前进。不料电钮按后,连半点火煋也没有。原来前一天晚上,埃军侦察兵已经偷渡过河,用水泥堵塞了管道喷口。埃及士兵登陆后,用爆破筒在以军阵地的铁丝网和地雷区中开辟通道,沿着临时架设的绳索和软梯,攀登上陡峭的河堤,再用炸药和推土机扩大缺口,不到10小个小时就打开了60个可容坦克通过的缺口,架设了10座浮桥和50个门桥的渡场。于是,配备有坦克装甲车、火炮、地对空导弹等重装备的8万名埃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通过运河,突破了巴列夫防线。


到10月7日8时止,渡河战斗已经告捷。埃军总参谋长沙兹科将军说,防守巴列夫防线的以军3个装甲旅和1个步兵旅几乎全部就歼。以军的360辆坦克中有300辆被击毁,几千人被击毙。埃军损失了5架飞机和20辆坦克,280人阵亡,这相当于埃及投入战斗的飞机总数的2.5%,坦克的2%,作战部队的0.3%。在18个小时内,埃及已有9万名官兵、850辆坦克和11000部车辆渡过了运河。


埃军初战告捷,士气更加高昂。为了解放祖国的领土,埃及士兵人人奋战,个个争先。有的把炸药包绑在身上跳上以军的坦克,和敌人同归于尽;有的用身躯堵住以军堡垒的机枪口,让战友们冲上去。10月8日,埃军收复西奈第二大城东坎塔腊。9日,击退以军装甲队部队3次猖狂反扑,全歼以色列第一百九十装甲旅,活捉了旅长。接着,埃军又攻占富阿德港以南地区、伊斯梅利亚以东地区和陶菲克港湾地区。到了13日,盘踞在运河东岸最后一个据点的以军也被迫缴械投降。至此,埃及第二、第三军团5个师、1个旅全部过河,在前线北部、中部和南部打开三条通向西奈腹部的通路,控制了西奈半岛纵深10至15公里的地区。


在埃军从正面突破运河的同时,还有数十支伞兵部队和特种突击部队乘直升飞机在以军后方着陆,破坏以军的交通通讯联系、油田设施和攻占据点,并对沙姆沙伊赫进行了一次袭击。埃及海军则封锁了曼德海峡。


在防守运河的战斗中,以色列之所以遭到惨败,主要是骄傲轻敌。开战前10天,以色列曾向驻以色列外国记者介绍情况。英国《泰晤士报》说,这一次讲话,对于以色列怎样错误地估计形势,提供了基本线索。以色列高级人士强调,他们认为“阿拉伯首脑们并没有准备好战争”。有一个人这样说,阿拉伯也许“估计错误”而发动战争。他们如果敢于如此,毫无疑问,必然失败。情况介绍人最后用极大的自信这样说道,以色列“无意作战”。他暗示,因此阿拉伯不会开战。


美国情报机构也得到同样结论。9月30日,在基辛格的要求下,中央情报局和国务院自己的情报研究局,向基辛格提出了它们对于阿拉伯调查的判断。两者都没有像基辛格提出它们对于阿拉伯调查的判断。两者都没有像基辛格所说的那么乐观。情报研究局认为阿拉伯的行动“难作结论”。不过,该局在衡量了政治情况之后,虽然没有“乐观地”认为一定没有战争,却“怀疑”战争是否在不久之后出现。中央情报局的判断大至相同。埃及调兵被视为“不好的兆头”。可是以色列对阿拉伯意图的解释被当作决定性的了。情报研究局也受到了以色列情报的影响。美国人说:“我们的错误是接受了以色列对阿拉伯意图的解释。”但在衡量阿拉伯意图时,美国中央情报局也大致接近看准了一点:阿拉伯国家是针对联合国而来的,联合国大会新的一届会议刚刚开始。


阿拉伯各国外长和以色列外长都来到联合国大会,刚刚因“解决了”越南问题而准备接受诺贝尔奖的基辛格宣称,美国现在准备协助“实际进展”,走向中东问题的解决。9月25日,他邀请阿拉伯各国使节午餐,作为正式宣布,第一次采取外交行动,通过9月底在纽约的一连串谈话,基辛格的确有了若干成就。“阿拉伯人显得比过去轻松和自信,这是我长时间来所少见的。”一名联合国高级官员事后谈到这次会见时说道。以色列和阿拉伯各国外交部长秘书同意,在11月的某一天(确实日期俟以色列选举后再定),在基辛格的主持下会见,以制定“一套程序”,走向实质谈判。


情报分析人员受骗了。“阿拉伯国家对于外交显得十分有兴趣,以致虽然有大量军事调动的证据,我们受到了愚弄。”一名华盛顿情报人员说,“我们掌握了正确的事实,可是我们没有能够正确地分清主次先后。”看过情报机关的判断报告之后,基辛格也以为阿拉伯国家会给他的外交手段一次表演的机会。由于萨达特本来就主张军事和外交并进,也许基辛格与阿拉伯国家的一次最有力的接触—与埃及外交部长札雅特的接触,是萨达特极需要的最后一分钟接触,以便弄清,万一军事失败了,可能遇到的大致是什么条件。


就以色列来说,开战以前的30小时是最危险和最神秘的时刻。以色列运输部长西蒙·皮尔斯说:“我们在星期五举行了内阁会议,讨论局势。那是我记忆中最短的一次内阁会议,我们一致决定不动员……”可是其他政界方面的消息都说,那一次会议是在星期五傍晚才开的。


在以色列内阁里,正如其他内阁一样,虽说采取集体负责的原则,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即有一些部长比其他部长地位高。梅厄夫人的“厨房内阁”(这是以色列加给核心部长们的绰号)的组成,时有不同。那天傍晚,5点30分,天一黑,宗教仪式一开始,便等于通知犹太历一年中的最隆重的一天——赎罪日开始了。那时,有4名部长在梅厄夫人的特拉维夫宫邸开会。有梅厄夫人自己,副总理阿隆,国防部长达扬,无任所大臣卡里里。卡里里这个人,在以色列之外几乎不为人所知,他是梅厄夫人最亲近的政治助手之一。也许是从会议一开始,也许是在会议开到一半中间参加进来的还有前任参谋总长巴列夫(当时任商务部长),现任参谋总长埃拉札尔。


关键问题在于是否打乱赎罪日的平静,征召预备役。当场决定不征召。官方事后的解释说,当时并没有人表示不同意见。但事实上是埃拉札尔反对无效,他非常生气。埃拉札尔在11月11日说,如果预备役能够“提早24小时或48小时征召”,战果“毫无疑问会大为不同”。他并且提到了事后争论最大的伤亡问题,认为那样的话,伤亡可以大为减少。他说,可是,这一项决定“是在最高级的政治—军事会议上决定的”。他的结论是:“如果征召了预备役,我们很难说,战争是否真的会爆发。”


还有消息说,10月4日夜间,以色列得到更多的有关阿拉伯军队调动的情报,达扬从睡梦中被叫醒。他同参谋长埃拉札尔讨论后,和军事情报局长泽拉同到总理梅厄夫人家里,向她汇报。埃拉札尔建议取消空军和装甲部队的假期,把装甲部队集中到埃以和叙以两条战线。梅厄决定次日召开内阁特别会议,研究当前局势和对策。5日在内阁会议上,埃拉札尔强调,埃叙军队已进入防御状态,可通栏进行军事演习,但这两支军队都可以立即由防御转入进攻,战争的危险性是存在的。而泽拉得到美国情报机关的观点支持,认为埃叙军队不可能发动进攻。他说:“埃军大规模渡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以色列一些人一贯不相信阿拉伯人民真正有能力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更不相信阿拉伯人民能够在战争中获得胜利。10月6日清晨4时,以色列情报机关才确信,阿拉伯国家将在当天对以色列发动一次袭击,估计进攻时间在日落以前。梅厄夫人在她的家里召开内阁紧急会议。她仍拒绝埃拉札尔提出的先下手对埃叙军队进行袭击的主张。内阁会议最后只同意采取包括局部动员在内的必要措施。直到10月6日上午10时,以色列才发布紧急动员令,要它的大部分由市民组成的军队开往前线。这时离战争爆发只有4个小时了。


埃及武装部队在10月6日全线成功地渡过苏伊士运河,8日摧毁以色列吹嘘为“不可逾越”的“巴列夫防线”,打破了以色列“不可战胜”的神话。与此同时,沙特、科威特、伊拉克、利比亚、阿尔及利一等阿拉伯产油国家首次使用“石油武器”,非常成功地打击了美国以及其他支持以色列侵略的西方国家。


后来,由于美国的插手干预,叙利亚军队在戈兰高地节节失利,被迫宣布停火,致命名以色列卷土重来,集中全力于埃及战线。在此情况下,联合国安理会通过338号决议,要求“立即就地停火”。阿拉伯国家未尽其功,被迫停战。尽管如此,15000万阿拉伯人民向美、以显示了团结战斗、不可欺侮的力量。



激战戈兰高地


在10月6日下午埃军向运河东岸发动进攻的同一时刻,叙利亚以3个师的兵力,在空军掩护下,在戈兰高夫妇路向以军阵地发动全面攻击。


以色列通过1967年的“六一战争”侵占戈兰高地后在那里构筑了坚固的防线,除派军队严守外,居民点都筑有地堡和战壕一类工中,每个居民都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戈兰高地正面宽65公里,纵深20至30公里。以军沿停战线内侧构筑了宽6米、深4米的防坦克壕,在防坦克壕后又构筑了17个支撑点和112个碉堡式阵地或地堡群。这17个支撑点配备10至30名士兵,在主要接近路上的防坦克壕前后都敷设了反坦克地雷。同时,为便于装甲部队机动,还整修了戈兰高地内的道路网。另外,赫尔蒙山在内的各支撑点的通信、监视系统都配备了新型电子器材。


1973年9月中是,戈兰高地的守备任务由艾坦准将指挥的第一步兵旅和第二八八装甲旅担任,9个炮兵营进行支援。10月初,以军总参谋部为对抗叙军向戈兰正面集结的重兵,又增派第七装甲旅防守库奈特腊一纳法赫公路北侧地域;第一八八装甲旅负责防守南侧地域。10月6日晨,艾坦准将指挥下的兵力达到1.2万人,坦克195辆。而叙军沿紫色防线正面部署了6万人,3个步兵师,1300辆坦克,600门火炮,400门防空火器和100个防空导弹分队。


叙军总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深受苏联军事原则的影响。这个作战计划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作战的主要目标是消灭约旦河东岸戈兰高地的以军,并占领该高地;如果西奈战线战况进展顺利,便渡过约旦河,占领东加利利地区。


在第一阶段,叙军企图从两翼实施包围。在戈兰高地南北两个地段,叙军以第七步兵师从阿马台地段突破,然后经艾尔罗姆和瓦塞特向约旦河进攻。在戈兰高地南部,叙军以第五步兵师从拉菲德向阿里克桥方向实施进攻。两个师均以师的第一梯队打开突破口,以师的第二梯队扩大突破口。第九步兵师作为中部地区第一线师,担任钳制敌军和切断阵地内横向道路的任务。


那末,以军的戈兰高地的防御方案如何呢?以军的防御方案是固守戈兰高地北部地区,这是以军防御的重点。戈兰高地南部地势平坦、开阔,具有一定的纵深,以军企图利用纵深节节抵抗,逐渐消耗叙军的战斗力,等待增援部队到达后再转入反攻。以军的计划是,最初以两个旅担任迟滞敌人的任务,逐次投入5个旅,必要时增至7个旅。反攻方向的翼侧依托赫尔蒙山系,从戈兰高地南部或北部转入反攻。


10月6日下午2时5分,叙军以600门火炮进行了55分钟的进攻火力准备后,第一线3个步兵师同时发起进攻。与此同时,第八十二突击营乘坐直升机袭击并夺取了以军设在赫尔蒙山的哨所。第五步兵师担任主攻任务,从拉菲德南侧实施突击;第七步兵师担任助攻任务,向库奈特腊以北地区实施突击;在第五师和第七师中间的第九步兵师,也向库奈特腊以北地区实施突击。形势发展很快,到了深夜,叙军突破了南段的防线。在战争开始前,以色列国防部长达扬将军曾经预计,叙利亚人发动攻势时会把矛头指向北段,所以北方军司令部在分配手中的坦克时给阿维格多旅多派了些。当叙军进攻的主要方向指向南段时,它只好由坦克配备较少的本·舒哈姆装甲部队来进行牵制。


“然而,戈兰高地的战斗同苏伊士运河的形势不一样,北方军区司令部的坦克是恰当地部署在指定的阵地上的。”达扬说,“先头装甲部队在山坡上严阵以待,以猛烈的火力对付来犯者。前沿阵地的据点,除了在赫尔蒙山上的那一个以外,都及时得到了加强。我们的炮兵是按照我们的应急计划摆开阵仗,以准确火力掩护着整个前线的。”


叙利亚军队开始进攻时,投入了500辆坦克,抗击它们的是以色列北方军区司令部已部署好的177辆坦克。然而午夜过后,叙利亚又增添了300辆坦克,这样一共就有800辆了。而北方军区司令部能够从预备役中弄到来对付他们的增援力量的,只是一支由12辆坦克组成的小分队。


第一天的深夜,在叙军突破以前,达扬将军退出内阁会议到地下作战室去。这个“应急总司令部”像个蜂房,就是里边没有蜂蜜。从技术的角度来看,它的效率很高,组织得很好。他们从前线接受报告,在地图上作出标志。但从进行控制和指挥的角度,更重要的从冷静地和全面地考虑问题的角度来看,这个作战室和作战小组就远不符合要求了。达扬说:“战争的指导实际上掌握在前线指挥官手中,他们所关心的仅仅是如何使用他们全部力量去守卫住他们的前线,防止敌人突破,封锁一旦出现的突破口,坚守阵地直到援兵到来。在这种形势下,总参谋部对指导战争所施加的影响是很小的。他们最好是不时地下到前线指挥部去,与那里的指挥官共同商量作出决定。”


10月7日,叙军全线突破戈兰高地以军的阵地后,派遣直升机飞机载运突击队向高地西北角海拔2800米的谢赫山的最高峰空袭。叙军事先派人打入以军内部,摸清了峰顶堡垒的通道,从一个防守薄弱的备用铁门中攻入,顺利地夺取峰顶阵地。至此,叙军收复了包括谢赫山在内的许多失地,最远处向前推进了35公里,并且包围了以色列控制的戈兰高地重镇库奈特腊,解放了周围的一些村庄。


为了配合埃及、叙利亚反击以色列,巴勒斯坦突击队有26000人,在戈兰高地、加利利、加沙和以色列占领的其他地区,展开袭击活动。他们运用游击战术,袭击以军营房和集结区,摧毁雷达站、供应基地和仓库,伏击以军车队,破坏桥梁交通,严重威胁以军的后方,牵了敌军的力量,使以色列军队首尾难以兼顾。


由于以军在各条战线节节失利,达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忙从“应急总司令部”来到空军作战室。空军司令向国防部长汇报了他第二天的作战计划。他打算在早晨袭击南部战线的目标,主要是导弹发射场和机场,这将使他以后在运河两岸反击埃及部队时获得更大的行动自由。总参谋长也认为在把叙军导弹连打哑以前,对渡口进行袭击没有多大意义。


达扬对此却持有不同的意见。他说:“我怀疑我们空军是否有可能去摧毁导弹发射场。同时,我预计有两个夜间和一个白天将是关键时刻。在这期间埃及人将会把增援的大量装甲部队送到东岸。我的意见是,空军在这个时刻应暂缓执行袭击导弹发射场的计划,而应尽一切力量阻止埃及人将坦克送到西奈,即使这样做会使飞机遭到损失。如果空军全力以赴去摧毁导弹发射场的企图遭到失败,我们将两头落空,埃及坦克将渡过运河,而我们的空军行动自由仍将受到限制。”


然而,国防部长享有的政治上的权力,而这是技术上和作战上的具体问题,决定权在总参谋长和空军司令手中。在拂晓时袭击导弹发射场的决定仍然有效。当时是午夜2时,战争开始后已过了12小时,达扬回到办公室小睡片刻。


两小时后,他被叫醒。北线的形势变得更严重了。一支叙利亚部队突破了以军在库奈特腊以南8英里的侯赛尼亚地区的防线,正向着从戈兰高地到加利利海的几条倾斜的公路前进。匆匆忙忙地组织起来的预备役队伍赶去守卫坡道和堵截叙军。以色列北方军区司令伊扎克·霍菲少将下令农业定居点的所有男人撤退。至于妇儿和儿童已经在赎罪日撤走了。


达扬立刻启程到北线去。直升飞机沿海岸朝北飞,然后折向东去。在平时,他一看到夏隆平原这个布满桔树和农业居民点的得天独厚的地方,他心里总是暖乎乎的。而当时,几乎一飞出特拉维夫,他仿佛已经听到戈兰高地上炮弹的爆炸声。戈兰高地的纵深总共不超过15英里。达扬心想:“如果叙利亚军队到达通向约旦河的斜坡,要击退他们就将十分困难,特别是他们又拥有如此大量的武器和人力,而我们还不得不同时在埃及战线作战。很明显,我们必须在突破口附近堵住叙利亚人,即使要把我们所有的力量都扑上去,也在所不惜。”


凌晨6时前,达扬到达北方军区司令部的前线指挥所。指挥官报告说,以军在戈兰高地南段的防线已全线崩溃。叙利亚人已战胜了巴拉克旅,通过戈兰高地的南部,推进到离约旦河几乎只有一半路程的地点。以色列的后备部队已经动员起来,正在和增援的坦克一起开来,但在中午以前还不可能与叙军相遇和交战。


达扬认识到眼下能够挡住叙军前进的唯一力量是空军,必须毫不延误地让它立刻投入行动,一点点时间也不能浪费。北方军区司令解释说,我们的坦克和敌人的装甲部队短兵相接地混在一起,我们的飞行员可能会打到自己的部队。达扬要他下令给坦克乘员,要他们或是离开坦克,或是关上舱盖。


“我们的空军必须袭击敌人的装甲部队,而且不是按照规定的条文行事。”达扬说,“我给空军司令本尼·佩莱德少将打电话,对他说,他必须立即并连续地派出自己的飞机投入战斗,对付已突过防线的叙利亚坦克。在增援的装甲部队下午来到这里之前,他的飞机是唯一能堵住敌人坦克前进的力量。否则我们将丧失戈兰高地的南部。”结果证明,达扬这一决定对稳定当时的战局、迟滞叙军的进攻起到了重要作用。


10月7日早晨,以色列北方军区司令部开始把前几个小时里三三两两投入战斗的各个旅一一集合起来,并把各个地区的防卫责任分给了各个师长去承担。丹·拉纳尔少将负责戈兰高地的南部地区,拉富尔·埃埂少将负责北部。但到下午1时,叙利亚坦克突然出现在以军纳费赫营地围墙周围。这营地在训奈特腊西南,离约旦河上的一座桥仅6英里,过了这座桥就可以通向加利利北部以色列的村庄和农业居民点。当达扬他们在营地附近发现叙利亚人时,他们急忙派去了几个小分队,把袭击者赶出了营地。最后叙军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通过那里他们可以直达桥边。本·舒哈姆上校拼死阻击,以待更强的增援部队抵达。他和他的副司令都被打死。但到傍晚,叙利亚部队被挡住了。在24小时内骤然出现在戈兰高地这一地区的第二次严重危机被防止了。


达扬说,扭转形势有两个因素:一是空军,他们不间歇地轰炸和袭击叙军;二是预备役装甲旅的努力,当时他们分成几个小分队正从加利利的基地开往前线。这些部队看到叙利亚军队迎着他们朝约旦河推进,便迅速设置障碍物和路障,阻塞叙军前进的道路。北方军区司令部加强了这支新到的部队,他们挫败了叙利亚部队的突破行动。夜里,以军利用暂时的间歇喘了一口气,准备进行反击。


“战争的第三天,10月9日,带来了第三次危机,第一次在第七旅负责地段。”达扬将军继续介绍说,“第七旅在极不利的条件下连续打了3个昼夜,阻击了试图穿越他们防线的敌人,至此已筋疲力尽。这一天敌人的攻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猛烈,他们的集中力量要打通去库奈特腊的通道。到中午,这个旅的处境已危在旦夕,已没有后备力量,许多坦克已被打坏,那些还能继续作战的坦克,弹药也几乎已耗尽。


这时,以色列的第七装甲旅阿维格多上校,通知拉富尔·埃坦师长说,他再也不能挡住敌人了。拉富尔也几乎放弃了抗击这次进攻的希望。但就在这一非常时刻,他收到约西中校的一封电报,说他的部队刚刚占领库奈特腊正西北角上布斯特地区的一个重要山脊。叙利亚后卫部队正在折回去并开始退却。这一消息立即振奋了疲惫不堪的以色列前线部队。“他们阵脚乱了,”拉富尔师长说,“我们再坚持几分钟就胜利了。”第七旅这样坚持了,不一会叙利亚先头部队的坦克就开始撤退了。


据达扬将军介绍,以色列军官约西中校在“十六战争”爆发时,正在喜马拉雅山和他新婚的妻子艾纳特度蜜月。就在以色列国防军进入戒备的那一天,这对年轻的夫妇正坐着“本田牌”摩托车在深山密林里游玩。第二天,旅馆的服务员偶然谈起,他听英国广播公司电台广播说,以色列局势紧张。约西马上给加德满都的以色列大使馆挂了一个电话,对方很简要地告诉他,战争已在两条战线上爆发了。飞离尼泊尔的第一架班机要在第二天起飞。约西和他的妻子就订了这班飞机的机票回国,路上经过新德里和孟买,最后到雅典。他们在那里等候以色列航空公司的飞机把他们带回以色列。


约西从以色列驻希腊大使家里打电话给他的父母,打听了战局发展的消息,让他们到卢德机场接他,并把他个人的用品——军服、卫生衫、左轮手枪、风镜、茄克衫和手套都带来。他和艾纳特一回到以列,就打电话给他的部队。部队告诉他,他已派往北线,那儿已被叙利亚人突破。他的司令官本·哈姆已阵亡,他将去担负起剩下部队的指挥职务。约西穿上军装,告别妻子,急赴北线。两个小时以后,他已在北方军区司令部作战室报到,听取军区司令对战况作简要的介绍。没多久,他就前往装甲部队的前进基地。


在那里,约西看到他部队的士兵在修理被打破的坦克。他也遇到了长期当他副职的什穆利克,什穆利克在战争第一天就受伤,但从医院里逃回了部队。10月9日上午8时,约西和他的坦克已准备就绪。他用无线电同师长拉富尔取得了联系,拉富尔命他立刻赶赴第七旅的战区,接受阿维格多的指挥。通话时阿维格多通过无线电联络网也在听着,他叫约西中校立即到布斯特山脊去,那里快要落到叙利亚人的手里了。当约西抵达高地时,他遇到以军守卫布斯特山脊的部队余下的几辆坦克,上面装载着许多伤员正在撤退,丢弃了一些燃料着的坦克。


于是,叙以双方开始了一场争夺高地的竞赛,问题是谁将首先到达山顶,是从东面向上爬的叙利亚军队呢,还是从西面上来的约西。在紧接着发生的战斗中,约西的11辆坦克同叙利亚军队的60多辆坦克对阵,双方的坦克有时在斜破上几乎相撞。以色列人“高超的射击技术”发挥了作用。叙利亚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燃烧起来,布斯特山脊很快就被以军夺回了。


“当我在北方军区司令部听到这些情况后,我想同约西取得联系,向他表示敬意。”达扬说,“但因战事情况复杂,只是在3天之后,我才在海法一家医院里向他致意。他是在这前一天深入叙利亚境内进攻特勒沙姆斯时再次受的伤,这次伤得很重。”


“这时,我们部队很多已投入了反攻。他们制止了叙利亚军队的突破行动,将敌人赶出了我们的防线,并把他们赶回了叙利亚的腹地。”达扬继续说,“自从赎罪日战争最初一些严峻的日子以来,前线的命运已发生了显著的转变。但叙利亚军队仍在进行顽强的战斗,争夺在其境内的军事要地。当约西的部队到达库奈特腊——大马士革公路上的特勒沙姆斯的主要的山头阵地时,他们发现那里戒备森严,并遭到了敌方反坦克导弹、坦克部队的攻击,而且叙利亚的飞机也不停地向他们发射火箭。”


经过一天的激烈战斗之后,以军摧毁了山脚下的叙利亚坦克。虽然只剩下了8辆坦克,约西还是决定乘胜一鼓作气冲上特勒沙姆斯山顶。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是判断错了。在山脚下虽已不再有什么坦克,但在山顶却有一支配备着反坦克导弹的、筑壕固守的叙利亚步兵队伍。两枚反坦克导弹击中了约西的坦克,等他苏醒过来才知道自己躺在地上,旁边是他那辆正在燃烧的坦克,左边大腿被打得粉碎。骨头从肉里穿了出来,腿无力地耷拉着。其他没有被导弹击中的坦克都撤走了,只有一个人留下来和约西在一起,那就是他的坦克驾驶员兹维卡。真像出了奇迹一样,他竟没有受伤,是他把约西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约西虽然身负重伤,但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当火焰熄灭、坦克正在冒烟时,他要他的坦克驾驶员兹维卡去抢救那台可以用手工操作的地线电收发报机。幸好它没有损坏。当同指挥部联系上时,驾驶员把话筒放在他的师长维西的嘴边:“我是约西,我丢了一条腿。我在坦克旁边,快来救我。”3个小时后,抢救组来到他身边。约西一直催促兹维卡离开他去逃命,但兹维卡拒绝了。兹维卡把他拖到一条被叙利亚人弃置不用的战壕中,从坦克里取来一罐水,并通过无线电从军医那里得到指点,集止血带扎住约西被炸碎的大腿的动脉。


抢救组是由一位名叫约尼的上尉志愿兵指挥的。当他们到来时天已黑了。叙利亚的炮兵不断朝山坡脚下轰击,所以约尼和他的士兵不到山脚就离开他们的装甲车,步行往前。借着炮弹爆炸的火光,他们认出了约西的坦克,接着又发现了约西躺着的那条不深的战壕。随后就是吗啡针、担架、半履带式装甲车、直升飞机和医院。约西被推进手术室时,他的妻子艾纳特设法赶到了医院。以一种重度蜜月的心情,他对她说:“没有什么,用不着担心,我已彻底检查过了。我失去的只不过是一条腿!”


约尼上尉,是一支精锐的小分队的副指挥员。当他听到无线电传来要营救约西的消息时,他的分队恰巧在离特勒沙姆斯约7英里的地方。他迅速同旅长通了电话,要求让他和他的士兵去完成这个任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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