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魁商号第三部 正文 17 王先生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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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03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038.html[/size][/URL] 在汉口,王福林还遇上了米契柯。 王福林和米契柯在汉口马市相遇。不准确地说是米契柯·康达科夫到大盛魁汉口马庄去找古海,没见着古海却与王福林见了面。王福林说:“你是古海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无法想象,我们这一对朋友如今在商场上是对手。” “好好干吧!” “我将要从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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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口,王福林还遇上了米契柯。

王福林和米契柯在汉口马市相遇。不准确地说是米契柯·康达科夫到大盛魁汉口马庄去找古海,没见着古海却与王福林见了面。王福林说:“你是古海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无法想象,我们这一对朋友如今在商场上是对手。”

“好好干吧!”

“我将要从黑龙江水路来运茶。”

“我知道……”

“还有敖德萨,你知道吗?”米契柯说,“苏伊士运河开通了,我们的船只可以通过苏伊士运河,比走好望角要节省两千公里海路,可以节省许多运费。”

“这我当然知道,省下的就是挣下的。”

“你对水路怎么看?”

“当然好,”王福林说,“不过我们还是习惯于走驼道。”

“如果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帮你与我们的阿穆尔河航运公司联系。”

“不,暂时我还没有走水路的打算。”

“还死抱着驼道不放吗?”

“驼道我们熟。”王福林说。

“不仅是熟悉的问题吧?更多的恐怕还是感情问题,你对驼道有感情,你们中国的茶商都对驼道有感情,中国茶商其实都是在驼道上起家的,其实你们都是驼商。”

“你说对了,”王福林说,“我们就是靠驼道起家的,说到底我们其实就是驼商。”

“中国人太注重情感,尤其是对骆驼的那份喜爱有时候到了叫我们这些外国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正好过两天,有汉口骡马大会,一起来吧!”

米契柯高兴地说道:“好啊!汉口骡马大会很热闹,我就参加过三次走马比赛!”

两个人跨上马背。

“对了,巴达玛耶夫的茶叶加工厂就要开工了,你知道吗?不久就要举行剪彩仪式了,你接到请柬了吗?”米契柯接着说。

“接到了。”

“出席吗?”

“当然,”王福林说,“这也是为了场面上的事。”

下午两人移至茶馆。

米契柯给王福林讲起了俄罗斯故事:

“在罗曼诺夫时代,俄国的民众已经对皇帝竭诚为土地占有制和商业资本服务这一事习以为常了。皇帝不仅是为商业资本服务,而且简直就像一个整体了。我们的皇帝早在伊凡雷帝的时代就已经参加商业活动了。伊凡雷帝特别体恤商人,他给做生意的商人以津贴——他的儿子费多尔·伊凡诺维奇本人就是一家在莫斯科经商的英国公司的股东。

“在俄罗斯做生意的外国人对此深有体会,他们说:在罗曼诺夫时代,沙皇是本国的第一号商人。到了十八世纪,俄国君主在商业方面的表现,用一位外国人话说:沙皇的宫廷很像商人的营业处。在那里无时不在谈论各种商业交易,谈论钾碱、大麻纤维、大麻等,以至于听惯了完全另一种宫廷话题的外国人惊讶不已。‘葛斯奇’成为一种享受特权的阶层。这是商业贵族,所有小商人都受他们的奴役。

“纵观俄罗斯的历史,大概从它立国伊始,每次的对外战争差不多都是因为与商业有关的或者干脆就直接是为了商业利益而开战的。于是商业就几乎成了俄国的立国之本。”

一个星期后,王福林在汉口陪米契柯观看骡马大会。汉口是大盛魁卖马的中心点,同北京是卖羊的中心点一样。只是北京的羊庄是它的小号,汉口的马庄是它的分庄。

从前,后营赶到归化城的马匹,都交由召河总场地接收,然后将上市的马匹和运往汉口的马匹拨开。在归化城出售的由总号的分管掌柜主持批发;运往汉口的则由汉口分庄接收,编成马群赶运。每群马配有若干马倌,由一名马班头负责带领,同时还有几个护群的打手一路随行。马匹编群以后,即按照一定路线、日程和序列,登程出发。每到赶马季节,从归化城到汉口的路线上,连续二三十天每天都有马群经过。

马群到了汉口以后,即由设在当地的马庄接管,然后安排在市上出售。零售的同时,有时也批发给马贩子,边推销、边收款、边汇兑,俟马匹售清,这一次生意即告结束。大约每年赶运两次。

两人骑马来到城郊,面对滔滔的长江水,米契柯感慨道:“真是一条伟大的河!水量充沛。”

“跨过这条江就是南方了。”

“是温暖的地方吧?”

“是,那里没有冬季。”

“是适合茶叶生长的地方。”

“对!”

遥望汉口,一片烟波浩渺笼罩中。黄鹤楼隐隐约约可以看见。

“你看那座楼阁……那就是黄鹤楼!”

“听说过。”

“地处中原要地,是长江边上,是距离归化城最远的一个举办骡马大会的城市了。汉口在归化城以南三千里,它是中原重镇,交通要道,所谓八方通衢之地。”

“我知道汉口是茶叶之路连接江南各省以及通往喀尔喀草原和俄罗斯的交通要道。”

“骡马大会很有意思。热闹!”

“对,我就很喜欢看骡马大会。”

“我到过你们好几个举办骡马大会的城市。”

“都是什么城市?”

“有五台山,隆盛庄……”

“是隆盛庄。”

“对,就在归化城的东边三百里的地方。”

“这些地方都是北方的城市。”

“汉口是第一次来。”

“举办骡马大会的地方在山西五台山、潞州府、河北的保定府、河南的漯河、湖北的汉口,其中规模最大影响也最大的该数汉口了。”

“我知道归化城是最大的马市,但是奇怪的是归化城并不举办骡马大会。为什么?”

“习惯形成的,也说不上为了什么,”王福林解释道,“大概是为了招徕和推销马匹吧。凡是举办骡马大会的地方都是马匹的大市场。”

“有道理。这是商业的需要。我明白了。”

“我们走吧。”

王福林亲自骑了一匹云青马参加了表演。

王福林并不爱好骑马,在米契柯的盛情邀请下也下了阵。他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是不出丑就行。”

热闹的场面唤醒了王福林多年的热情,亮出他的云青宝马。他的表演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赢得一阵阵喝彩,他的表演成了骡马大会上的热点。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夺得头彩的是俄罗斯人米契柯。米契柯马技异乎寻常,能让自己的坐骑按照音乐的拍子跳舞!王福林这才知道米契柯从小就爱好骑马,而且他的父亲就是一个马背上的高手。汉口骡马大会,盛况空前。米契柯在骡马大会上出尽了风头,玩得好不开心。

汉口人也开了眼!骡马大会的第三天到场的人超过了一倍。大盛魁运来的马匹一销而空!所有从归化来的马全都卖光了。

在汉口王福林还应邀出席米契柯的茶叶加工厂的剪彩仪式。他亲眼目睹了俄罗斯的皇太子为米契柯的茶叶加工厂剪彩的情形。这已经是俄国人在汉口开设的第六座茶叶加工厂了。剪彩仪式的场面非常隆重,许多乐手或拿着或抱着许多金光闪闪的乐器。汉口道台、两广总督都亲自前来捧场。

长江滚滚向前。宽阔的江面上行驶着各色船只,有破旧的小帆船、大木船、机帆船,最扎眼的是机器驱动的轮船。船尾拖着浓密的黑烟,汽笛嘹亮。

一艘轮船徐徐靠岸。前呼后拥中,一个面容清瘦的年轻人走下舷梯,踏上踏板,这就是赶到汉口为俄商茶叶加工厂剪彩的俄国皇太子,有些稚气的脸上表现出好奇的神情。向旁边的人询问着什么,笑着。

颤悠悠的踏板,让皇太子很是紧张。

皇太子被众人簇拥着来到汉口岸边的一座新的建筑物前,这是一座新建的茶叶加工厂,工厂的主人便是俄商伊万。伊万新建了托博尔茶叶加工厂,特请皇太子前来剪彩。

王福林作为归化商界的代表出现在欢迎皇太子的人群中。王福林观察着年轻的皇太子,感到非常奇怪。眼前发生的事情让他难以置信,以他的经验,皇太子为一家商人开设在遥远异国的工厂来剪彩,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天方夜谭。不能想象,俄国皇太子特意从敖德萨出发,在海上漂泊了整整两个月……但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就发生在他眼前了!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剪彩的仪式很简单,前后没有用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所有在场的人全都热烈鼓掌,王福林也情不自禁地鼓了掌。俄国皇太子在许多俄国商人和特地从北京和上海赶到的公使和领事的陪同下到驿馆休息。

大雨把人群驱散,整个街道立刻平静下来。

“你要回马庄休息吗?”

米契柯走到王福林的跟前。

“不,”王福林说,“我有雨伞。”

王福林打着雨伞陪着米契柯·康达科夫在雨中散步。

“我们归化那边难得能遇上这样好的雨,总是干旱。”

“所以你喜欢雨?”

“对。缺少什么稀罕什么,人就是这样。”

“你说得对,”米契柯说,“就像在我们俄罗斯,对茶叶格外的喜欢,尤其是上流社会,接待客人若是能有好的中国茶给客人端上来,那是很自豪的事呢。对了……”米契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看到我们的皇太子了吗?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你们的皇太子很年轻,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其实我们的皇帝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们的老皇帝彼得还喜欢做铁匠活儿呢。”

“我们大清皇帝高高在上,普通人是很难看到的。”

“这就是区别。”

“大清的皇帝在我们国民眼里不是普通人。”

“是什么?”

“上天的儿子,是龙的儿子。”

“对了,听说你们的皇帝有七十二个妻子?真有这事吗?”

“不是妻子,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子,”王福林说,“你不相信吗?你们俄罗斯的皇帝有多少个妃子呢?”

“难以想象,我们的皇帝只有一个妻子。”

两个人沿着长江的堤坝走着。

王福林说:“如果不是下雨的话,我们骑着马沿着长江的河堤跑上一遭,岂不快活。”

“下雨又有何妨,”米契柯·康达科夫来了情绪,一甩手将手中的雨伞丢了出去,“其实,这点小雨正是一种情调呢。”

王福林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冒雨骑马吗?”

“那当然!”

“好!”

王福林也将手中的雨伞丢了出去,两人笑着,扑向马群,也没有来得及给马备上鞍鞯,各自抓了一匹光脊梁马。米契柯一手牵着马将另一只手在马的屁股上使劲拍了一下,马跑起来了,米契柯也随着马奔跑,双手在水淋淋的马背上一按,飞身跃上了马背。

王福林如样炮制。两匹马一前一后奔跑起来,看守马匹的马工,一看见马匹飞跑起来赶紧去开马圈的栅门。泥水在马蹄下四处飞溅,沉闷的马蹄声越响越远了。

大堤之内,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水。正值汛期,浩浩荡荡的江水从这一岸望不到另一岸。两人牵着马站在大江的堤岸上,望着浩荡的江水发着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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