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公园之何必、何必、何必 正文 恋恋不忘或是后会无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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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地穿过走廊,那是教导处的门开了。我看见教导主任和常委主任一起挤在门外,他们对我恶狠狠地说,姜仕,你小子色胆包天啊,在这庄严的门口,居然还小情小爱呢……

我恍惚了,戴静研的背影渐渐地远去,因为两位主任说她即使迟到也不会被罚站了,因为她已经退学了。我问他们为什么,就算我们俩有点什么情情爱爱,也不至于这样。他们说,那你好好学习啊,等你考上大学了,我们就告诉你。

我没工夫等到考大学时才知道真相,我跑到戴静研她家去问。戴妈妈异常冷静地坐在自己的门市里,居然没有打戴静研。

你知道吗,有时候沉默比愤怒更可怕。所以我把自己要问的话给咽下去了,若我提起,再掀起轩然大波,那不是找死吗?自小我就养成了审时度势的好习惯,并学以致用。

我说戴静研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不说那句话,你现在还跟我一样,穿着X高校服,趾高气昂地招摇过市。戴静研捆好手中的一把韭菜,反问我,关你什么事呢?

一句话,让我释然了。

那以后我拼命地学习,都说人有了信仰就有了光明,就算只身在大海里,身边一片木头都没有也不怕。我就是这样赤裸裸地跳进题海里的,宁可溺死,也绝不喊救命。

周末姜放来找我,他把我当成了小朋友,给我买爽歪歪喝。他把吸管捅进去递到我面前,说喝这个补脑。我用破纸卷砸他,广告里是这么说的吗,你还学会骗人了。他就憨笑。这憨笑让我感觉很好,就如同三九天沐浴了春风。

7

高考那天,我差点没进不了考场,本来就晚睡的我自然晚起。走到考场大门外,几个男生把我堵住了,其中一个我认得,就是追戴静研未遂的小毛孩子。我为保持清新心情,冲他一笑,好久不见。

他也冲我一笑,一挥手几个人就把我围住了。你害我退学,我也害你考不了试,上不成学。那些考生的家长都看着我们,那眼神反复流露出一句话,这小子的前途可毁了。而我只是后悔,没让我爸和我妈跟着来。

姜放救世主一样地拨开人群,在我们身后出现。等等,或许有句潜台词该是这样的,姜仕,我来保护你,你快走!可是现实是姜放什么都没有说,他企图一手拽两个人,愤怒的眉毛倒竖起来,涨红的脸描绘出一个走字。

我在这一瞬间,冲进了考场的电动门之内。回望过去,是他被几个小子拖住、还有一群既不帮忙也不劝架的大人。我看见有拳头招呼到姜放的脸上,我也看见了传达室旁挂着的为迎接奥运倒计时的钟表。那不光能显示倒计时,还能显示出正常的时间。我终于狠下心,向考场中跑去。后来我听见考场外面传来的警笛声。

高考结束后,我第一个见的人不是戴静研,不是姜放,而是那两位可爱的园丁中的一位。我追着他问为什么,他说没有为什么,是戴静研她自己主动退学的,老师只是用它来鞭笞你前进,有时候“棒打鸳鸯”对你们这样的学生很有用。

我听了后,扭头就跑,可是戴静研并不在家。她在病房里看姜放,姜放脸上裹满纱布,但眼睛在笑。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把戴静研从他身边带走。他看到她,是多么地开心。所以我默默地退了出来,退出医院之外,退出属于他们的领地。

后来戴静研跟我说,她学习不好,就算将来考上了,也是三流大学,不如早点退下来,学个社会经验。说不定,她将来是一特有钱的女老板,你是我的打工仔呢。

我说你骗我。通常电视剧里这样说时,一定是有隐情。她的身体突然就颤抖了一下,但是又很坚定地对我说,这是我的命运。她说的很真,我无法不认同她。以至于事隔几年后,我知道我才是最傻的人,被她的谎话唬住了。

走的那天,我让自己成全了他们的故事。我说戴静研,忘记我们一起被罚站的那些天吧,姜放才是最喜欢你的人。她点头说好。

姜放,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8

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我去了新学校半年后,姜放仍旧躺在那张床上。他的肺叶被打穿了孔,一辈子都只能靠管子呼吸。

我回去看他,他还是笑,边笑边喘,生怕自己的嘴小了,没福气。他说这个世界里,你对我来说最重要。我问他为什么,他闭而不答。夜里,他拔掉了插在胸部的呼吸管,留给我一句话,只有你不说我傻,我来生还要和你做兄弟。

原来,姜放并没有把我说的小人之语告诉戴静研。他只是自己去找了那男生,打了一架,导致了其他两人的退学。他始终不肯向学校透露是我煽动他去打架,因此我逃过了那一劫,也让小男生心有不甘,找我复仇。

从记事起,姜放的心愿就是:和我在一起。

戴静研来见姜放最后一面时,我在场。她说你知道吗,其实你最坏,也最傻。

我兀自争辩,在别人的故事里,自己都是受害者。只有在我的故事里,我是使坏者,难道你没注意到,使坏者往往对自己想保护的人,有多么地爱。只是可惜,他喜欢的人,多数并不喜欢他。

戴静研冷笑,你可知道,我曾经是多么地喜欢你。为了你,竟然抱着与其同归于尽的想法退了学。现在我了解到这事情的经过,感觉自己错付一生,很不值得。曾经的多么喜欢,也就变成多么的恨。我恨你。

我微笑着目送她离去,回眼看姜放的黑白相片,突然间泪流满面。是你当我是兄弟,是我们都喜欢戴静研,是我傻……

9

大概是起点到终点这段路太长,我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姜放让我去看戴静研。他对我说,只要活着,那就还有机会在一起。于是,我就去找了他们。那是一片黄色的麦田。仰望蓝天,白云飘飘,微风徐徐。我的手拉着戴静研,姜放搂着我的肩……

可是当我睁开眼,回程的车子早就已经路过了那里。我唯有回眼望去,原来,我和你们,早已经遥遥无期。


爱过的人,

只会在心中留一个浅浅的影子,

在某日阳光晴好时,

拿出来晒一晒,

回忆一下。

所有刻骨铭心的感情,

都会败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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