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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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的父亲 作者:学与思 我父亲是十五岁时在逃荒要饭的路上参加红军的。他在贺龙的队伍里从洪湖到晋绥,又从晋绥到四川。五零年转到地方工作。在以后的十七年里,他跑遍了除西藏和台湾的各个省。 他没有多少文化。在队伍里学会了认字,解放后上了一年党校,可能达到了初小水平。 他一生都以服从上级的命令为天职,唯一一次抗命是担心责任太重而拒绝接受造币厂厂长的任命。他记不清多少次出生入死,在战场上他能够做绝对服从指挥。但是他缺少指挥他人的能力。他一生都是个“兵”。 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除

我的父亲


作者:学与思




我父亲是十五岁时在逃荒要饭的路上参加红军的。他在贺龙的队伍里从洪湖到晋绥,又从晋绥到四川。五零年转到地方工作。在以后的十七年里,他跑遍了除西藏和台湾的各个省。

他没有多少文化。在队伍里学会了认字,解放后上了一年党校,可能达到了初小水平。

他一生都以服从上级的命令为天职,唯一一次抗命是担心责任太重而拒绝接受造币厂厂长的任命。他记不清多少次出生入死,在战场上他能够做绝对服从指挥。但是他缺少指挥他人的能力。他一生都是个“兵”。

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除了想起过去的奇事、险事,他很少对我们说他的工作。

他经历过从红军时期的反“AB团”到“四清”的历次党内斗争,只有在六二年反右倾受到批评。文革中他由于两个原因得以免受批斗之苦。一是他历史清白,二是他只是单位的中层干部。开始,他不理解文革,直到刘少奇正式以“叛徒、内奸、工贼”的罪名被开除党籍,才意识到这次斗争的严重性。文革中他被纳入“革委会”,只是负责经济工作。对于政治,他只相信中央文件,没有自己的判断。

他对党和中央从未怀疑,哪怕到了八十年代末大多数人都看出资本主义已经复辟了,他仍然认为最高领导层只是又一次右倾。直到他生命的最后几年才不得不面对现实,悲叹:想不到这么多人血白流了!

我只见过他两次流泪。一次是听到他弟弟先他而去时,一次是听我说从网上看到的贺龙在文革中受到的迫害时。尽管由于他办事缺少机变,曾遭贺龙臭骂,但那革命的情谊堪比兄弟。

他不是一个自觉的革命者,他只是一个“兵”。面对资本主义复辟,他只有痛心,没有抗争。我想,那是由于他习惯了领导指挥下的战斗。……


又一次,我们几个中学同学聊天,说到如今的社会时,我言辞激愤。一个同学说:你怎么还是那个样子呢?你怎么一点没变呢?我没有回答,怎么回答?明明是他自己变了,他不是过去的他了,还是什么也别说好。

过后我想,我不应该变,我不能变!我不能忘记父辈们流过的鲜血,我不能忘记工农的苦难!

我在德行上远不如父亲,可是有一点我要胜过他:他面对资本主义复辟只有哀叹,而我有愤怒与呐喊。我要继续用我的文字作为“子弹”向新的、旧的敌人射击。尽管我的“火力”微不足道,可是那“枪声”还是会唤醒一些沉睡的工农子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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