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谍 正文 第四章 军统密电

风月彷徨 收藏 2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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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租界宫本太郎府邸的密室里,宫本太郎和颜悦色地对一名身穿唐装的人说:“张先生,非常感谢你派了那么多人到火车站去行刺沐涧泉,虽然没有成功,但以后还会有机会。”

站在宫本太郎对面的这人是青帮三大头目之一张啸林,他露出一脸的惊讶,好奇地问:“宫本先生可能是误会了,我和沐家是多年的世交,算起来沐涧泉还是我的世侄,他的父亲已去世,我这个做长辈的理应照看他,岂会派人暗杀他?如果因为他年轻不懂事,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宫本先生,还请你看在老朽的薄面上,不要和年轻人一般见识,老朽感激不尽。”

宫本太郎眼见没能试探出想要的结果,便双目如电地打量着他,实在看不出他的心思,便顺着他的话道:“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要给你面子的,如果他愿意,顺便也让他为我皇军效力,只要你忠于我们帝国,少不了你的好处,等我们皇军占领上海后,我推荐你当上海市长。”

张啸林道:“我对帝国的忠心天日可见,我一直都盼望着皇军早日进城,我也好为皇军效犬马之劳,以报宫本先生知遇之恩。”

“我绝对相信张先生对帝国的忠心。历史会证明你与我们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张先生在上海身份显赫,认识不少各界的名流贤达,不知能否劝劝他们投奔明主?”

“张某一定尽力去办此事。”接着他又淫笑着说:“这其中是不是包括圣玛丽孤儿院新来的教员罗显紫小姐?中佐如果对她感兴趣,我派人把她弄来。”

宫本太郎笑道:“知我者,啸林兄也,那女子可是个人间尤物,自从那次一见,我就再也忘不了她。不过也用不着那么心急嘛,这种事得慢慢来。”

“宫本先生高论,那我就先告辞了。”

“啸林兄慢走,我就不送了。”

张啸林走出密室后,宫本太郎身边的泽田樱子道:“中佐,这个张啸林老奸巨滑,可不大靠得住。”

“泽田中尉言之有理,中国人,通通靠不住。对于他们,我们只能利用,不能相信。”

站在宫本太郎身后的今村秀子忽然问道:“‘飞雪行动’的内容送来了吗?”

“已经送来了。”说着从身上取出一张纸条,打开后摆在桌上,上面写了几行日文。泽田樱子和今村秀子都一同凑上前去看。

宫本太郎问道:“都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原来只是这样。”

今村秀子有些不解地问道:“这项任务虽然困难,但由我们来做是最合适不过了,何须川岛芳子亲自参与其中。难不成她不相信我们的实力?”

宫本太郎也有些怨言:“既然这项计划是她亲自制定的,她当然会关注的,将来要论功行赏的嘛。哼!”

“那她到了上海没有?”今村秀子又问道。

宫本太郎摇头道:“据侦察,最近到上海的女子中都没有发现她。去年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真希望能再次见到这位神秘的女人。”

泽田樱子插言道:“听说她外出都是女扮男装,会不会已化妆成男人来上海了?”

“我上次见到的她就是个‘美男子’,我岂会疏忽这一细节。她的照片早已发下去了,无论她怎样化妆,都逃不过我们特工的眼睛。对她防着点也是应该的,可别让她寻到我们的差错,到上面去参我们一本。她在情报部的每一句话都是很有分量的。”二人都点头赞同。

宫本太郎又道:“按照‘飞雪行动’的内容传下去,让所有的人都开始行动。不过千万别让他们知道‘飞雪行动’这一代号。”说完取出打火机打燃了火,将那张纸烧了。

泽田、今村齐道:“哈依!”

泽田、今村刚一出去,石川清子就走了进来,行礼道:“中佐,清子回来复命。”

“石川大尉不必多礼,事情进展的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

宫本太郎笑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沐涧泉不但不是什么英雄,还是个痴情种。”

石川清子报道:“在火车站暗中救他的人还不少,看来,和我们一样想要接近他的人很多啊。”

“那你就得用尽一切办法,争取在那些人之前找到那批药品,顺便看能不能让沐涧泉归顺我们。”

“对付那小子倒容易,只是他的妹妹沐涧颖可……”石川清子叹道。

“怎么,你也认为她不好对付?”

石川清子赞道:“以前我对她的事也有所耳闻,但我一向孤傲自负,除了川岛芳子外,我从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可是我今天见识到了她的智慧,我不得不佩服她,看来得先除掉她才行,那样出色的女子我还真不忍心……”

宫本太郎断然道:“是要除掉她,不过要计划周密,不能出半点漏洞。否则会引来很多麻烦。”

石川清子立正道:“我明白。”

南京路‘万卷书店’内地下室里,中共特科上海地下党第七分队第二组的几名同志正聚集在一起开会。“没想到在火车站居然有那么多的杀手。”陈婧诉说起经过时,她的表情还有些紧张。

余劭昀关切地说道:“还好你和沐涧泉都脱险了。”

王玲转身盯着陈婧严肃认真地问道:“见到你的老同学了?”

陈婧见她虽然认真,但显然不怀好意,说道:“关你什么事?小孩子家心眼就这般坏,密码破译出来了吗?”

“‘家里’可是聚集了一大批这方面的专家,他们都没能破译,难道我比他们还厉害?”

“难道对这密码就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吗?”余劭昀焦虑地说。

王玲道:“这些密码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不过还需要一些时日。”

这时黄逸夫书记从上面匆匆下来,喜道:“又有了新情况。”

李大虎、李小虎齐道:“什么情况?”

“根据朝鲜情报人员提供的可靠情报,飞雪行动是日本特务川岛芳子亲自策划,她在这次行动中代号‘飘雪’,另外还有两名重要成员的代号分别是‘小雪’和‘冰雪’。”

“想不到越是有新的线索,事情反而越复杂。”陈婧忧虑地说。

余劭昀叹道:“是啊,除了知道川岛芳子就是‘飘雪’,‘小雪’和‘冰雪’是谁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黄逸夫道:“起码我们可以根据川岛芳子这一线索查下去,只要寻找到川岛芳子,一切都可真相大白。我这就去把她的照片多印一些,让外面的同志去查,只要她在上海,就一定能把她找出来。”

王玲听了几人的谈话后却摇头道:“你们就别去查这个假少爷了,朝鲜特工也真够厉害的,居然能搞到这一情报。但愿他们别再查到川岛芳子的新情况。”几个人听了都面面相觑,好生奇怪。

陈婧喊道:“喂,你这是什么话,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

王玲笑道:“我告诉你吧,这一情况我们特科早就知道了。”

黄逸夫更觉奇怪,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这次家里算好了时间,在只有我一个人值班的时候发来详细电文,给我下达了一个重要任务,让我对你们也要保密。当然,这并不是组织上不信任你们当中任何人,而是这个任务太重要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本来以我的年龄和经验去完成这一任务没有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合适,但由于我是报务员,所以上面就直接把这重任交给了我。”

余劭昀惊奇地问:“有这样的事,那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问了之后才觉得触犯了纪律。

王玲正色道:“这种事我敢乱说吗?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叫其他小组报告家里。我们与其他小组之间没有横的联系,你是特委派来的特派员,虽然此行目的是领导我们这一小组工作,但我肯定你还可以与其他小组的同志进行纵的联系。而且家里还让我转告你,华中情报部的‘01号’首长要亲自来趟上海,让你到两年前和他见面的地方与他接头,有另外的任务要交给你。至于我的任务是什么。我真的不能说,因为这是纪律。我只能告诉你们,必须停止追查川岛芳子这一线索。”余劭昀点了点头。

陈婧笑道:“行啊,组织上竟然交给你这么重要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切服从组织的安排,该干什么干什么。”黄逸夫道。

余劭昀道:“这样看来,‘飞雪行动’这一阴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黄逸夫向王玲道:“小王同志,现在你的任务可比我们的要重得多。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一定能在复杂的斗争中成熟起来。”

“谢谢黄书记关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党组织对我的期望。”


南京四条巷军统局处长戴笠的办公室里,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当天的《明星日报》,色咪咪地盯着头版上电影明星胡蝶的照片。突然门外一声报告打扰了他对美人的邪念淫欲,于是他气愤地道:“进来。”

情报科长杨继荣开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道:“这是我们打入共产党内部的特情人员传来的情报,是苏联特工帮他们偷拍到的一份日军送往上海的秘密文件。”

戴笠一看内容是:N T C G J C A T S U X L S V C S L S U N T C G L P J F B L T H C L H T S U K I S U。他不禁眉头紧锁,道:“怎么又是密码?”

“另外,据侦察,日本上海特工友永佐知少佐已率领六人特工小组秘密潜入我市,正准备与南京方面的特务接头。”

正在这时,译电室的魏大铭兴奋地跑进来,立正道:“报告处座,密码已破译。”递上一张纸。戴笠一看,内容是:“行刺蒋中正,飞雪行动,川岛芳子。”

杨继荣看了一眼,道:“如此看来,友永佐知等人此行目的就是行刺蒋委员长。”

戴笠问魏大铭:“这份数字密码这么容易就破译了?”

魏大铭回答道:“其实这份密码只是简单的密码,最先我们一直以为要用数学的方法破译,被误导了方向,后来改用字母就简单了,只是将26个字母按先后顺序排列,再将五个常见母音字母提前,再用1到26的正整数依次编号,那些数字也并非四个一组,只需依次将这些数字对应的字母取出来,就可以组成汉语拼音了。”

杨继荣不解地问道:“难道就不会弄错吗?比如开头两个数24,是看作24呢,还是看作2和4?”

魏大铭解释道:“汉语拼音的声韵母区分很严,不是随便用几个字母就能组成拼音。密码学是很复杂的,除了需要技术和知识外,更多的是靠假设和巧合。就这份密码而言,找到方法后,关键还得看你如何划分这组数字才能拼出一句通顺而有用的话。”

戴笠将杨继荣刚刚送来的那份字母密码递给魏大铭,问道:“你再看看这份密码。”

魏大铭接过一看,道:“凭我的经验,这份密码要复杂得多,但也不是最复杂的,我们累计了大量字母密码的资料,应该能破译出来。”

戴笠笑道:“这就对了,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个圈套。”

魏大铭不解,惊奇地说: “圈套?”

杨继荣对密码虽然是外行,但是却是情报界的专家,随即就明白了,解释道:“不错,飞雪行动必是一个重大阴谋,不然他们怎会利用并不复杂的密码来传递消息?再说,如果他们想要行刺蒋委员长,大可命令南京的日特行刺,何必绕个圈子从上海派人来。显然这一切都是日本人有意让我们知道的。他们是想以此来掩盖真正的‘飞雪行动’。”

魏大铭点头道:“这么说,这份字母密码的内容才是真正的‘飞雪行动’。”

戴笠笑道:“你们分析得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首先还是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大对委员长的保护。另外,传我的命令,立刻对友永佐知一行人进行收网,宣布反‘飞雪行动’成功,并且要登报。”

杨继荣赔笑道:“是,处座这招将计就计实在是高明。”

戴笠很严肃地补充道:“看来‘飞雪行动’还隐藏得很深,魏科长,你们要尽全力破译出手中这份密码。”

“请处座放心,日本人的密码还没有我们破译不了的。”魏大铭严肃地说。

魏大铭离开后,戴笠小声对杨继荣道:“你应该明白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份密码上,能不能解开‘飞雪’之迷,得靠你手中的‘菊花’小姐了。”

“只是不知道她可靠不可靠,毕竟她不是我们军统的人。”杨继荣担忧地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况她向我们提供了有关川岛芳子的重要情报,而且她也是接近日本人的最佳人选,因为她说宫本太郎会主动接近她,不过暗中引见‘菊花’与你接头的那个神秘人可得查出来,此人如此行事,必有他的目的。另外,根据情报一处得到的情报,中共特科打入日特内部的‘袋鼠二号’也将要成功地接近川岛芳子了,此人与中共上海地下党一名女特工进行单线联系,鉴于在这条特殊战线上,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现象,为了做到绝对保密,就由你亲自秘密潜入上海,直接与‘菊花’小姐单线联系。”戴笠特别强调道,“记住,在反‘飞雪行动’这件事上,我们与共党的目标是一致的,对他们也就暂时不要有太大的敌对行动。在这件事上,他们可能会起到关键的作用。应该好好利用他们的能力帮助我们完成重任。”

“是!属下明白。”杨继荣领命退出。


朦胧的夜色浸不透华灯闪烁的上海都市,闪耀的繁星反而将夜上海点缀得更加光彩夺目。不知有多少人陶醉在这花红酒绿的世界中。

沐府中的二小姐沐涧颖的房间里亮着灯,她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最喜爱的武侠小说《荒江女侠》,坐到窗前重新翻看,又一次沉迷在那引人入胜的情节中……

突然有人敲门,她合上书本,站起来道:“进来。”

来人是唐中强,他问沐涧颖:“二小姐,这么晚了叫我来有什么事?”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石清救你们的细节。你认为是巧合,还是她事先就准备好了的?”

唐中强听了心中惊道:“这……当时情况危机,我也没有太注意,不过当时确实有人暗中救我们,难道你怀疑她……”

“现在想对我们兄妹下手的人很多,任何一个接近我们的人都值得怀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去查一下有关她的材料。”

“明白。”唐中强问道,“那罗显紫呢?她就不值得怀疑吗?”

“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把我们沐家怎样!”沐涧颖问道,“今天行刺哥哥的人是谁?查出来了吗?”

“没有一点头绪,看样子是黑道上的,不过没有一个上海本地人,我们应该没有这样的仇家,会不会是少爷在外面结的仇?”唐中强分析道。

“查不到就算了,以后多加小心就是。这次死的那些弟兄的遗体都还在警察局,领回来好好安葬吧,多给他们家里送些钱。”沐涧颖叹了口气。

“是,二小姐。”唐中强又道,“听说你要把所有家产都给少爷,老爷生前可……”

“爸爸临终前对我有详细交代,如果哥哥和江婉萍一同回来和我争家产,就让我杀了江婉萍,若哥哥阻止,就连他一起杀;如果我哥哥独自回家并不开口要家产,那一分都不给他;如果他独自回家并向我要所有的家产,则全部给他。我完全是按照爸爸的意思做的。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沐涧颖不想对这个问题深究下去。

“是,那二小姐也早点休息,这些日子你也够辛苦的。”

唐中强离开后,沐涧泉又敲门进来,二人谈了很久……

次日,沐氏集团产权移交新闻发布会在百乐门酒店二楼大厅举行。由酒店的一名经理担任主持,沐涧泉、沐涧颖及公司上层人物都坐到了台上。台下围满了记者,其中还有中共地下党员黄逸夫,军统的王克金,日本间谍今村秀子。


沐氏集团产权移交新闻发布会会场镁光闪动,记者纷纷抢着拍照。

主持人首先道:“欢迎诸位记者来到本酒店,参加沐氏集团产权移交新闻发布会。下面请沐涧颖小姐讲话。”

沐涧颖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套着白色长裙,显得淡雅而高贵。她正色道:“首先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从即日起,沐氏集团所有的产业都由我哥哥沐涧泉接管。”

记者甲提问道:“请问沐小姐,令尊沐正英先生曾留下遗嘱,将所有产业都传给你,请问这件事准确吗?”

沐涧颖干脆地回答道:“准确。”

记者乙接着提问道:“沐涧泉是沐老先生的亲生儿子,而沐小姐只是他的养女,他不将财产传给儿子却传给你,这似乎不合情理。你能解释一下其中的原因吗?”

沐涧颖正要回答,记者丙又问:“听外界说他们父子反目,沐涧泉为了一个叫江婉萍的女子离家出走数年,沐正英老先生是因此而不传给他的吗?”

“既然大家一再追问,我也只好告诉大家真相,以免大家胡乱猜测。我哥哥离家出走,完全是家父的安排,目的是为了让他出去体验艰苦的生活,让他在困境中得到锻炼,以便把他培养成出色的接班人。并非像外界所说的为了女人而离家出走,父子反目。至于沐氏集团,家父当然是要传给他的后人--即我们兄妹二人。家父一直把我当作亲生女儿看待,也从来没有过重男轻女的世俗观念。”

记者丁追问道:“那他为什么要传给你一人?”

沐涧颖道:“那是因为当时北平刚刚开战,时局动乱。家里一直与哥哥联系不上,为了公司上下的稳定以及便于正常管理,所以才不得不暂时由我一人接管。”

记者戊问道:“现在沐涧泉虽然回来了,但你完全可以按照遗嘱不必给他产业,这也是合法的。当然,这样未免不合情理,以沐小姐的为人,肯定不会那样做,可你不是说令尊对你们一视同仁吗?那你应该只分一半家产给他,为何要全部给他?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吗?”

沐涧颖道:“当然没有,第一,这些年来,哥哥已经在家父的安排下锻炼出来了,而我还小,是个在校中学生,毫无人生经验;第二,现在我们父母都已去世,他是长兄,长兄为父,他理应承担家庭的重任,没有理由让我一个未成年人来分担吧。”

台下的王克金想:“这女子果然不简单,一席话完全改变了事实的真相。”今村秀子也想:“以她的聪明,应付这些记者,的确是游刃有余。”黄逸夫却想:“真不愧是将门虎女,可如此聪明的女子,为何要将所有的财产转给她哥哥?这岂不是辜负了她父亲的良苦用心?沐氏集团落入她哥哥手中,早晚会不保!”

记者庚问沐涧泉:“请问沐涧泉先生,你能保证令妹沐涧颖小姐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她从来不说假话。”

记者辛向他提问:“沐小姐刚才说是因为她还小,所以才把所有财产转让给你的。那么将来沐小姐完成学业,有能力分担重任时,你会不会还是一个人独担重任呢?”

“到那时,我当然会将沐氏集团的一半产业分给她。”

记者壬接着追问:“关于这一点,有没有书面协定?说具体点,那一天有多久?”

“我们兄妹情深,无须任何书面协定,今天我能当着各大新闻媒体做出这一承诺,难道还不如一份书面协定吗?至于时间,她现在还不到18岁,我已22岁,就按照我担任的这个年纪,最多五年。”

记者癸提问:“沐先生对贵公司今后的发展有什么新的计划?”

“这是内部的商业秘密,我无可奉告。”

记者甲又问道:“令尊沐正英先生一生对社会做出了很多奉献,如捐献圣玛丽孤儿院,向十九路军捐资捐物。向红十字会捐药品等,受到了政府和社会的一致好评。他在上海所具有的崇高威望也是因此而树立的。请问你在这方面会不会继续向令尊那样做?”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一个人若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助他人,是完全应该的,没有什么值得赞誉的。现在我们的国家正遭受日本人的蹂躏和侵犯,我作为一个有能力的商人就应该为社会多贡献一份力量。所以,我不但要继续家父所做的善事,而且还要扩大范围,比如修建难民收容所。现在从北边逃来的难民非常多,我们要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地。当然,我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我们的国家和人民需要大家的帮助,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比我做得好,我还需要向他们多学习。”

第二天中午,沐涧泉在百乐门酒店一楼大堂中举办了盛大的酒会,到场的都是上海名流,共同庆祝他接任沐氏集团的董事长。这些人中自然少不了一些特殊人物。

日本的宫本太郎和今村秀子,军统的杨继荣和赵理彪,共产党的余劭昀和陈婧,青帮的张啸林,沐涧泉的前任女友江婉萍和她的美国男友罗伯特,以及刚认识的石川清子都来了。

沐涧泉和沐涧颖分别应酬着来客。

余劭昀陡见罗伯特,猛然想起初返上海时,在万卷书店与郭德福接头时,此人正好在一旁。凭着多年的间谍经验,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不是巧合,此人不是普通人,又听到身边的陈婧小声说道:“她就是沐涧泉的前任女友江婉萍。”心中更是一惊,隐约觉得其中有什么阴谋。

沐涧泉微笑着端起酒杯和众宾客一一握手寒暄。

五颜六色的彩灯撒满了柔和的光辉,美妙的音乐在大厅里回荡。众人觥筹交错,竞相祝贺之后,一对对男女步入舞池翩翩起舞。

沐涧泉走到独自坐在一旁饮酒的石川清子身边:“对不起,石小姐,刚才太忙了,没有招呼到你,非常抱歉。”

“没关系,你忙你的,恭喜你。”

“我能请你跳个舞吗?”

“这个……”

沐涧泉做出了一个邀舞的手势:“你不会拒绝朋友的邀请吧!”

石川清子笑道:“好吧,只是我跳得不好。”

沐涧泉原地转了一圈:“我的舞跳得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刚步入舞池,宫本太郎和今村秀子也携手跟去,杨继荣与赵理彪在一旁品酒谈论,陈婧在一旁与沐涧颖亲切交谈。

沐涧泉极力想占便宜,将身子往石川清子身上贴,搂着她的腰的手更是想在她身上抚摸,却又怕她觉得自己无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川清子的脸蛋,心中说不出的紧张与欢快。他轻声说道:“你能来我实在太高兴了,清清,我能这样叫你吗?”

石川清子道:“当然可以,今天到场的可都是有身份的大人物,只有我是个小侦探。”

沐涧泉笑道:“他们来不来我一点都不在意,只有你才是我最高兴见到的。清清,你身上好香,吸引得我好想闻这香气。”

石川清子察言观色,知道他想以此来掩饰占便宜的行为,于是笑道:“我用的法国香水是不是太浓了?”

沐涧泉挑逗道:“我闻到的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你的体香。”

石川清子嗔道:“瞎说!”

沐涧泉接着夸道:“清清,你简直太美了。”

石川清子笑道:“我怎么不觉得。”

“虽然有人说面对一个漂亮的女人,千万别夸她美,因为这些话她早已听腻了,应该赞美她其他方面的优点。但你确实太美了,让我不得不说出你听腻了的话。”

石川清子笑道:“你是不是对每个刚认识的女人都会甜言蜜语?我可不上你的当。”

沐涧泉反问道:“难道你认为我是个情场高手?专门欺骗像你这样纯洁美丽的女孩?”

“不是,你对爱情的专一,我是早有耳闻,我只是奇怪你既然有恋人,为什么还会对我说这些话?”

沐涧泉叹道:“你说的是江婉萍?她今天也来了,就是和外国人跳舞的那个,我已经失恋了。虽然我非常伤心,但我绝不会因为受到一次打击就不相信爱情,我相信我能找到真爱。”

“你对爱情如此执着,一定能如愿的。”

沐涧泉笑道:“我已经找到了我真正爱的女人,你想知道她是谁吗?”

面对这种情场上常见的问题,石川清子和所有女孩子一样明知故问道:“她是谁?”

“我一直以为女人在爱情方面是最敏感的,而在推理方面反应比较慢。可没想到你恰恰相反,你的推理能力让我非常佩服,怎么在爱情方面如此迟钝?”

石川清子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我心里爱的人想的人就是你呀!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的心就已经属于你的了,如果我这一生不能和你相伴,那我还不如立刻死了。这些话可能太过冒昧了,毕竟我们才刚刚认识。但我认为爱情不是感情,不需要时间来培养,更不是靠鲜花和金银首饰来换取的。那都是俗人的做法,只能称为婚姻,离我理想中的爱情相差太远。一瞬间就可能产生爱情,一个眼神就可以决定一生一世的爱。”

石川清子深情地望着他,柔声道:“涧泉,这些话实在太让我感动了!其实在我心里,你就是十全十美的。”说完,诡秘地一笑,道:“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呢?”

沐涧泉笑道:“能被心爱的人欺骗也是一种幸福,我甘愿被你欺骗,只要你愿意,就算让我去死,我也……”

石川清子踮起脚跟,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使他不能再继续说下去,随即又倒在他的怀里,道:“涧泉,你不要再说死了好不好,我好害怕。”

沐涧泉调侃道:“放心,我不会死的,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害怕。”

两人已不是在跳舞,而是依偎着诉说缠绵情话。

事实上,石川清子第一次见到沐涧泉,就有种一见倾心的感觉。虽然她是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但她也是一个没有经历过爱情的年青女子。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子不可能不对爱情充满向往。何况她遇到的沐涧泉还是一个英俊潇洒,十分懂得取悦女人的情场老手。

石川清子深情地说:“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地爱上一个人,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爱上你了。”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宫本太郎正盯着自己,她的心中猛然一惊,但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若马上改变态度,就会让宫本疑心,于是干脆将脸颊埋进沐涧泉的怀里轻轻揉擦。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石川清子握拳在他身上一击,娇羞道:“假的。”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你刚上任,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希望你以事业为重,如果为了我而耽误了工作,我会内疚的。”

“你可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

石川清子的心里一阵酸楚,天哪,我到底怎么了?毕业时,我曾发誓要为帝国的圣战抛弃个人感情,我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瞧不起中国人,可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地爱上自己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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