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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猫在炮楼里正准备着给黑田接风洗尘的酒宴,忽然,有二鬼子通报:“老爷子驾到!”

病猫急忙向炮楼外望去,只见自己的高腿鸡老爹拄着拐棍,又颤颤,又哆嗦,被钱庄的伙计搀扶着向炮楼急急走来。高腿鸡看到病猫,远远就向病猫伸出瘦骨嶙峋鸡爪一样颤抖的手,嘴里还在一个劲喊:“快、快、快,快去救我的钱,让他们别杀我的钱!”

病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怎么会杀钱,莫非老爷子老糊涂了?

高腿鸡老爹的话病猫有些听不懂,他用征询的目光去看自家钱庄的伙计,钱庄的伙计倒伶俐,由于跑得急,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口就说:“鬼子——”

钱庄的伙计一说鬼子,病猫一脸怒气。

钱庄的伙计自知自己说漏了嘴,病猫常日里总叫皇军,皇军长,皇军短,说起皇军就一脸的喜色,皇军比他爹还亲。

钱庄的伙计急忙改口说:“皇、皇军要杀人!”

病猫皱了一下眉头,心想大惊小怪的,皇军要杀人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病猫就一脸厌烦,摇摇手,高腿鸡急了,高腿鸡一把推开了钱庄伙计搀扶他的手,一拍大腿说:“他那里是在杀人啊,分明是在杀我,杀我哪,我可怎么活啊!”

病猫一听这话,更不懂了,不知老爹高腿鸡说的话是啥意思,皇军要杀他的爹?。高腿鸡见病猫还不明白,急得哇哇大叫,捶胸顿足。

还是钱庄的伙计灵敏些,钱庄的伙计解释说:“咱们好多钱庄的债主都被皇军抓去了,听说戏台上架起了机枪,债主被皇军杀死了,我们钱庄放出去的债找谁还去?”

高腿鸡哭天抢地地喊:“我的钱哪,他分明是杀我的钱哪!”

病猫一拍脑袋说:“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病猫丢下了手中的烟,就急三火四走出炮楼,一个人向菜市口小广场上赶。一个翻译官,一个汉奸能有多大的能量,他能阻止杀人恶魔黑田的杀人报复么?

病猫自己心中也没谱。病猫的心里也忐忐忑忑,七上八下的。病猫一路急急惶惶的,他不是为那些即将失去生命的人们着急,而是为他家钱庄放出去的钱,放出去的高利贷从此就可能打了水漂着急。

病猫赶到菜市口小广场上,围住老百姓的鬼子兵正在后撤,黑田的手已经高高擎了起来,就只差一声射击的命令了。

病猫上去将黑田擎起来的手捧住,让其轻轻地放了下来,动作缓慢,病猫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又快又急的,病猫的舌头都急得有些不受使,病猫说:“太君太君,息怒息怒,我有一话想说。”

黑田黑着脸,回头看过病猫一张急惶惶的脸,黑田犹豫了一下,说:“你的,有什么话,快说!”

黑田与病猫在日本时,就是老相识。病猫从小就瘦得干皮卡骨,病叽歪歪身子骨,像一颗豆芽菜,再加上手无缚鸡之力,所以老受日本学生的欺辱,那个时候病猫就认识了黑田,病猫就开始老用钱请黑田白吃白喝,黑田也在有些事情上给病猫罩着点,是酒肉朋友。因为黑田的父亲在中国被人杀死,黑田始终对中国人有成见,就是对点头哈眼老请他吃饭的病猫也这样,从没给他过好脸子。时过境迁,今非昔比,无奈病猫现在有鸠山少佐一个好后台,鸠山少佐又是黑田的顶头上司,鸠山少佐有对病猫宠爱有加,甚至有时还有那么点言听计从的味道,不看僧面看佛面。

黑田一言不发,表情冷淡地在听病猫说。

病猫滴里咕噜对黑田说了些什么,中国人很少有人能听懂,就是被黑田打到在戏台上的张富贵,也绝不知道病猫对黑田说了些什么。

黑田微微地点着头,一双充血的牛眼定定地看着病猫的眼睛沉思了一会,手一挥,所有的鬼子兵子弹都收了枪。

病猫站在台子上讲:“乡亲们哪,别怕,东洋人没有什么恶意,东洋人到咱这地界上来,是来帮助我们消除苦日子的,东洋人有先进的科学技术,先进的管理经验,许多是需要我们远渡重洋去学习的,现在他们来了,把新的技术经验送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举双手欢迎呢?”

病猫还说:“不去日本不知日本的富裕,不去日本感受不到日本的现代技术是多么的先进,更感受不到日本那美好的幸福生活,日本人,嗷,东洋人,东洋人到我们这里来,是来帮助我们的,建立一个大东南亚共荣圈的……”

病猫讲话的当中,鬼子就开始收兵了,鬼子撤走了,病猫的话也讲完了。病猫的话刚讲完了,远处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声呼号:“求求别杀我的钱,我的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