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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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个追求真理的少年,一段思想解放的故事,一本品近代历史的书。

小说《少年》1



我出生在江南东部一个小县城的小村庄里,长大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幸运,邓小平一句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里人就很听话的富了起来,当然,也有许多不听话的,比如我,穷的连波音都买不起,至今未能实现我的愿望----去撞帝国大厦。我想撞帝国大厦的理由很简单,就是看它“帝国”两字不顺眼,本着从小“反帝爱国”的思想,很想去撞倒它,觉得这样最能体现我爱国,虽然这思想很霸道,不过得到过很多朋友的支持,这让我更加相信,我的未来不是梦。


上帝把我这个霸道的爱国分子,扔到一片经济繁华的地方,我一直都认为,能来这个国度是自己的幸运,但我也知道上帝是公平的,能让我来到诗情画意的江南,上帝公平的剥夺我二分之一的运气,能来到江南经济发达的东部,我又为此付出了二分之一的运气,等我成长在这片土地上时,所剩下的运气已经不多。但我本来是不知道的,是从后来打牌搓麻将时才深刻体会到。


虽然我运气不佳,却有个令人羡慕的名字,这全要归功于家父,家父很早就听说“名字对人的一生都很重要”,所以非常重视,当年他为我取名字时,正沉溺在金庸笔下的小说里,发现有气魄又好听的名字都被小说中的英雄豪杰用过了,这让他非常失望。心里暗怪金老前辈不“手下留名”,害得自己取名辛苦,其实他也知道名字只是称呼,最希望孩子将来能象书中的“英雄豪杰”一样,可以叱咤风云、驰骋江湖,他想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出去掉“雄”“豪”二字,取名“英杰”,取出此名后,家父非常高兴,有母鸡下蛋后那种兴奋,唯恐全村有谁不知,到处去宣传。村民们听了也都很配合,都说:“你家的孩子名字取的真好听,长大后肯定有出息”----这正是家父最理想的回答,高兴的不得了。


家父读过高中,在那个年代,是村里不多的“知识青年”,而且练了一手好字,逢年过节帮村里人写写对联,很有成就感。村民们“不胜感激”,他更觉得自己了不起,于是以“江南陈村第一大才子”自居。曾经,他以一手“好字”笑傲全村人的烂字,十分得意,现在,他一想到自己家孩子叫“英杰”,别人家的孩子叫“狗娃”“阿熊”的,就更加得意了,这是他自居“江南才子”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才华”感到得意。


得意过后,他越来越有自信----是典型的靠“自恋”提高的自信。有了足够的自信,他有了到外面闯的念头,他经常这么想:虽然自己是本村第一大才子,而且方圆百米无人能及,但才华这东西,随着年龄的增长总会有耗尽的一天,至少自己的那些才华是些不可再生资源,趁自己现在正年轻,才华未耗尽时,到外面闯出一番事业来,有了事业,将来才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


这么一想,他感觉时间紧迫了,恨不得收拾行李后马上起程,但冷静下来再仔细想想,又有些担心起来,怕自己豪情壮志的出去,结果垂头丧气的回来,毕竟没有经验,出去后风险很大,畏首畏尾后他又不敢出去了,方才的“勇气”像泄了气的气球,刹那间跑的无影无踪,找也找不回来。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年,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神州大地,我也从爬行动物进化到能自立时,大才子又感到困惑了,虽已成家多年,却还未立业,说来惭愧,见自己孩子都能自立了,自己也应“三十而立”,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知识青年,何况又才貌双全,貌虽比不上刘德华,自信比的过刘欢,总不能一辈子靠这一亩三分田度日?而且如今不同往年,改革开放后,外面已经是青天白日,国家的政策督促着大家快点发展起来,村里很多人被开放的春风吹动,纷纷往城里跑,跑进城的人大都很有出息----是出去休息了一年又回来了。


大才子不愿输给别人,也要去城里休息个几年。当他看见那些衣锦还乡的村民时,心里非常羡慕,自傲的想,这些人没自己有才华,居然都能衣锦还乡,自己才子等身,出去后肯定能发达。这么一想,曾倒下去的自信象旗杆一样很快树立起来,一想到外面的世界,那一定很精彩,他越想越心动,既然心动就要行动。在我五岁那年,大才子决定进城发展,立志要在城里闯出一番天地来,显然是不满意自己的这片田地


其实进城发展的人并没有别的原因,都是面子问题,进了城的人听起来身价倍增,很有面子,如同地上的路,城里人的面子如同公路的宽度比乡村小道宽好几倍,乡亲们都为那宽阔的公路才上城市。


不过此时进城的人多了,自己进城已不再稀奇,难得他也有多识的时候,知道北方的建筑雄伟,想到那里的公路一定很宽阔,为显自己与众不同,他打算一路向北。


做出了北上的决定后,他最希望村民们都知道自己的决定,恨不得召开全村大会,告诉村民们他要北上了。理想中,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都表示很惋惜,都舍不得自己离去,很多人言语挽留,更多人痛哭流涕,那时的自己要摆出“英雄洒泪而去,豪情壮志前行”一副霸王别乡亲们的情景,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才子武侠小说看多了,经常会这么想,他想着想着,还露出蒙娜丽莎那般神秘的笑,若拍下来,定能拿国际摄影大奖。


到了临走那天,的确很多人来为“大才子”践行,乡亲们也大都很惋惜,想他这么一走,就没人给我们写对联了,末了都会加上一句“过年一定要回来”。大才子听了非常感动,又一次感觉自己了不起了,恨不能做火车去很快就能开宝马奔驰回来。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去抢劫,可才子文人之类的通常抢不过别人,反倒有可能被别人抢的只剩下内库,所以他明白这北上“取金”之路一定很坎坷,走之前要先做好“唐三藏”去西天取经前那般心理准备,而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取金”归来,自己又没有孙悟空“去去就来”的本领,说不定十几年几十年都回不来,那还真是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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