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取消陆军集团军建制之管见

2009年中国将再次裁减军队的消息不胫而走,坊间出现了一些关于精减的猜想,有一种猜想是全国将划分为五大战略区:东部战略区、南部战略区、西部战略区、北部战略区、中央战略区,每个战略区设立一个联合司令部,统领辖区内现役陆海空军和战术弹道导弹部队。陆军整编16个集团军,东南西北四个战略区各大致辖三个集团军,中央战略区下辖数量多点。此猜想很有新意,破除了传统的军区观念,从大地域的角度作战略划分,五大战略区中的三个:东部、南部、西部都有明显的防务压力,针对性强。但整编16个集团军分配给五个战略区,则属新瓶装旧酒,不对现行陆军体制作根本性的改革。

还有一种两步走的裁军意见:未来10年中国军队总人数从现在的230万裁减到200万,其中陆军由现在的160万裁减到120万(18个集团军裁减到15个);未来20年我国军队总人数继续裁减到160万,其中陆军降到80万(15个集团军裁减到10~12个)。这种裁军的速度力度仍是慢三慢四型,难以应对未来10至20年中国在防务战略上面对的挑战,此意见将过时的陆军集团军建制继续保留20年,更是糊涂,不变革陆军的基本结构和指挥系统,陆军员额再怎么降都是量变,而不是质变。

一、在上世纪80年代成立集团军建制的战略背景早已不复存在

在上世纪80年代中国和西方阵营渡蜜月期间,苏联在面向中国东北的远东军区、面向华北的后贝加尔军区和西伯利亚军区、面向西北的中亚军区和土耳其斯坦军区共部署了约60个师(其中45个靠近中苏边境),拥有坦克14000多辆,飞机4000多架,这两种主要技术兵器的数量和中国军队相当,质量则远远超过中国军队。在假想的防御作战中,一个普通的中国军即使经过战时加强也只能抗衡一个苏联的摩托化步兵师,想消灭或击溃该师则很难。于是80年代初中国陆军开始在普通军的基础上编入其所在军区下属的大建制坦克部队、炮兵部队和高炮部队,组成合成集团军,以期在纵深运动防御中用这样一个合成集团军歼灭苏军一个摩托化步兵师。这次陆军建制改革从本质上讲是把野战机动部队和军区部队战力合一,彻底摈弃了继承内战时期的传统,沿袭了30多年的野战军──军区部队双轨制,也是蛮不容易的。此次改革的效果有二:一是能聚合战力,二是能裁下冗兵冗员。

85年百万裁军完成后,陆军保有24个集团军,沈阳军区和北京军区共下辖11个,占比约为46%,集团军编制的功用一目了然。1998年50万裁军后,陆军的集团军数量降为21个,沈阳军区和北京军区共下辖9个,比占约为43%。50万的裁军数量倒是不小,但陆军集团军的数量没有太多变化,只减了12.5%,在集团军配置区域的偏重上更是没作多少改变,沈阳军区和北京军区的下辖比例仍然很大。这时苏联解体已经7年,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摩步师打进中国了,中国已经开始采购俄罗斯的飞机、舰艇、导弹,所处战略环境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98年裁军在陆军改革上没有反映出这种战略环境的变化,任何军事上的举措都应是为战略服务,不为战略服务的举措意义何在呢?所以说98年的陆军改革是很不彻底的,在战略布局上近乎没改。

没改彻底就得继续改,早晚都是个改,2004年20万裁军后,陆军的集团军数量降为18个, 沈阳军区和北京军区共下辖6个,比占约为33%,这时北约正在持续东扩,俄罗斯正在战略空间上饱受挤压。如果把集团军的数量从24直接降为18,精减比例为25%,并不算大,98年就能做到,但当年就是不做,拖延6年再做,可以感觉出中国的陆军改革阻力是很大的,有国家的战略和防务之外的因素在起作用。

2004年裁军改变了集团军的配置区域明显偏重于北部战略区和中央战略区的过时格局,但集团军建制本身就已过时这一问题还是遗留下来了。

二、中国未来可能需要应对的是中小规模局部冲突或战争

中国的五大战略区中,未来短至10几年,长至几十年,可能有事的方向按轻重缓急排序依次是南部战略区的南海方向、西部战略区的南亚方向、东部战略区的近海方向。南海方向的防务压力最低,有事的机率最高,因为其战略意义重大;东部近海方向防务压力最大,但有事的机率最低;南亚方向的防务压力和有事的机率均为居中。

在首要防务目标南海方向应对局部冲突只需要很小规模的岛屿作战部队,海军陆战队足以应付。未来可能需要中等规模使用地面作战部队的只有南亚方向和东部近海方向,陆军建设应该着眼于西部战略区和东部战略区。

1、南亚方向

南亚方向的假想敌是印度,由于中印两国在边界划分上存在长期分歧,不排除未来可能在争议地带发生中小规模的冲突以至局部战争。中印两国都是有影响力的大国,都有较强的自尊心,在边界问题上各执公理婆理,任何一方都难以放弃自己的立场而向对方妥协,一场不大的冲突或许能帮助双方在边界问题上采取一种折衷的政治解决方案。如果有事,冲突的可能性大一点,发生局部战争的可能性很小,两国都处于本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发展上升期,一场局部战争及随后的长期军备竞赛将严重损害两国的国运,这样沉重的代价是任何一国都难以承受的。

中印发生中小规模的冲突的形式很可能以争夺交战区域的制空权为主,以地面部队接触为辅。原因有二:一是1991年的海湾战争标志着人类社会的战争彻底进入了制空权时代,牢牢掌握空中的制高点是胜利的前提,中印都有一定数量的第三代战机,主力机种都属“侧卫”系列,为一场空中较量的展开提供了基本条件。二是空中较量的结果反映了双方的综合实力及发展防务力量的能力,这个结果会促使冲突的输家在政治上清醒并作出务实的选择。

空中较量的规模有两种可能:一种时间比较短,点到为止,空战仅在边界线附近展开,一方在较量中损失了一定数量的主力战机,明显居于下风,不再作无谓的牺牲,在第三方的积极调停下双方及时结束冲突,进入政治谈判轨道。第二种时间稍长,由于失利一方内部的战斗情绪依旧,空战区域扩大,居上风者向对方纵深的机场、交通枢纽、后勤基地开展空中打击,地面部队开展实质性攻防作战,输家面临地面战斗的结果将比政治谈判的结果还糟糕,并且其它战略方向危机显露,有陷入两面被动的危险,及时作战略止损,停止军事行动,进入政治谈判轨道。空中较量的规模不可能再大,除非一方(输家或赢家)在战略上失去理智。

目前中印两国的空中力量各有优缺点,印度空军二代机和三代机衔接正常,配置比例较为合理,中国发展二代机遇到困难被延误,随后直接建立三代机体系,有青黄不接之感;中国的战机研发、制造能力比印度强,远程战机有“侧卫”系列、歼轰7两种,印度的战机研发、制造能力较弱,远程战机仅有苏30;印度空军经历过第三次印巴战争的锻炼,相较而言中国空军自朝鲜战争后再没有过规模性实战,70至80年代空军的装备和训练与世界空军的发展脱节,有后天性的体质不足;地利方面中国占优,争议地段的印方一侧有许多机场和后方设施,工业经济区距边界不远,战时极易成为远程战机的突袭目标,中方一侧却是地广人稀,受威胁目标少得多,可以无顾虑地放手作战。

现在还不好判断一旦交手谁是赢家,在未来10年里,谁能构建科学有效的空战和地空防御体系,谁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三代战机的平台性能,谁的战术更高明,谁的人员更训练有素,优势的天平就会倾向谁的一边。

虽然在西部战略区可能面临的中小规模局部冲突中,地面部队将扮演配角的角色,但也得知彼知己。先了解一下假想敌陆军的情况,印度陆军规模居世界第二位,仅次于中国,兵力110万人,编有11个军35个师(3个装甲师、4个平原整编师、18个步兵师、9个山地师和1个炮兵师),以及15个独立旅(7个装甲旅、5个步兵旅、2个山地旅和1个空降突击旅)、4个防空旅和3个工兵旅。从1962年中印边境冲突和1965年第三次印巴战争的情况看,印度陆军的战斗力在发展中国家里算中等水平,不如埃及。巴基斯坦是印度的头号假想敌,巴陆军有52万人,战斗力与印度陆军相近,印军至少要在巴基斯坦方向部署一半兵力。目前印度在中印边界一侧部署了三个军,不算少,已属临战式部署,反映出印军在边界问题上持一种占了便宜要保住,又有点心虚的心理,骨子里印军是不太自信的。如果爆发冲突,摆开大打架势,最多再增加2个军和几个独立旅。

印度一个步兵师下辖3个步兵旅,1个炮兵旅,1个装甲团,1个工兵团,1个通信团,1个勤务营,1个电机工程营,2个医疗连,1个军械分队,1个宪兵分队,1个军邮分队,兵力1.6万多人。从印度师的编制人数可以估算出其在中国方向最多能部署的陆军作战部队大约是30万,考虑到高原作战后勤补给难度大,能摆到一线去打的也就十几万,对中方而言也是如此,一场局部冲突的兵力规模大致就是这个样子。看印度师的编制,类似一个缩小版的中国军—旅制集团军,合成化程度更低一点,防空力量显得更弱,非战斗分队又更多些,其战斗力水平就不难揣摩了。可以有把握地说,假如中印双方不动用空军,只用地面部队在边界打一场比1962年冲突更大的仗,胜方还是中国陆军。

假想敌不强不能成为轻视陆军建设的理由,只有在陆军改革上更有魄力,步子迈得更大,才能在战力上超出对手更多,才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2、东部近海方向

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两岸局势紧张了10年,两岸局势的紧张缘于全球战略环境的根本性变化。

伴随苏联的解体,美苏中大三角战略格局也同时解体,对美国而言中国的战略利用价值归零。就在苏联解体前夕,中国内部发生了政治变故,中美在政治上已经提前翻脸,在对外战略上对中国来说正所谓祸不单行。台湾很快就尝到了这种战略环境变化的甜头,1991年法国向台湾出售6艘拉菲特级护卫舰,1992年法国售台60架幻影2000-5型战斗机。冒中国之大不韪率先售台大宗武器,可见法国对两年前中国国内政治变故的看法如何。虽然就这两件事中国和法国闹了一阵子,但到了1994年两国关系又正常起来了,而那6艘军舰和60架战斗机可是能用30年的。紧跟着法国的脚后跟,美国也于1992年决定售台150架性能接近F-16C/D的F-16A/B Block20,1982年的“八一七”公报正式成为废纸。三大宗武器交易对台湾驻军的意义不亚于50年代的“协防台湾”,值此百年一遇的良机,台独政治力量能不起来表现吗?所以说,两岸局势紧张恰好应了那句“是国际大气候与国内小气候决定的”,今天再品这句话,真真儿是回味无穷。

如果东部近海方向发生冲突或战争,双方第一争制空权,第二争制海权,只有攻方取得制空权和制海权,才会有陆战的发生。先回顾一下近20年来两岸空中力量的发展:

1992年台湾一次定购两种第三代战机,同时自产IDF战机,1993年定购4架E-2T预警机,用不长的时间就构建了第三代空战体系。在台海区域,战斗机、预警机、地空导弹的部署密度在世界上数一数二,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有以色列。

而中国大陆进入第三代空战体系的速度就慢多了,自制的歼8Ⅱ战机先天不足,改进了多年,装上第三代雷达后,只能作为有中距空战能力的截击机使用,不宜与第三代战机近距空战,平台性能的限制导致其不适合对地攻击,可挂二代半的牌照,作战效能只有标准三代机的三分之一;“侧卫”系列先购买苏27,再许可生产第一批,又购买苏30,再许可生产第二批,周期较长;歼轰7初始型装备数量少,再发展改进型,如何安排产量需要作科学统筹考虑;歼10姗姗来迟,其定型时中国的远程战机体系已经成型,原本以主力战机为设计目标的歼10只能担当配角了;预警机来得最晚,最近两年刚搞成。但另一方面,大陆的战机已经走过第三代起步期,进入三代半发展期,这是主要依赖外购的台湾不能比的,随着时间的延续,大陆战机的质量数量会超越台湾;重型战机在火控雷达作用距离的改进潜力上较轻型战机有明显优势,雷达作用距离超出轻型战机足够的幅度后,胜算将大大增加。出现这种情况后,台湾会力图引进新的机种,继续两岸的空中装备竞赛,直到某一方感到难以负担。最近美国决定给台湾一批军火,大陆的一些正统派人士又气又急,先不忙着着急,不要说这批军火,就是售台66架F-16C/D,其军事意义也远小于1992年的幻影2000-5,因为66架F-16C/D给台湾空中力量带来的是量的变化,而不是质的变化。台湾想要F-16C/D的主要原因是担负对地对海攻击任务的F-5战机到2010年将陆续退役,台湾不想作战飞机的数量降到400架以下,需要66架F-16C/D来填补。既然对台军售已经出来了,用外交、经贸手段反击一下是必要的,根本的还是有条不紊地实施自己的防务建设,以长远的政治眼光和战略头脑来对待中美台三方之间的博弈。

由于在航空兵发展上领先一步,对台海区域的空战及地面防空体系较有信心,台湾在改革地面部队上很有魄力。1997年至2001年,台湾用5年时间实施了“军事组织及兵力调整规划案”(“精实案”),地面部队由28万减至19.8万,到2004年再减至13万,截至2010年1月,台地面部队只有九万多人,只有“精实案”前的三分之一,这样的精减速度、力度绝对是世界第一。

台湾的地面部队目前有10个主战旅(装甲旅、装步旅、摩步旅、机步旅),15个步兵旅,2个空骑旅,1个特战旅,1 个海军陆战旅,1 个海军守备旅,把旅作为基本战术兵团,属全旅型地面部队,另有8个师指挥机构(备用,平时对旅无行政指挥权)。除了两个摩步旅,其它主战旅近于满员,编制员额大多为4000余人,步兵旅编制员额平时1350至3500人不等,战时3000至5900人不等。从装甲旅的编制看,其下辖3个战车营、2个装步营、1个自行火炮营、1个支援营,旅部直属几个连级分队,简洁精干,这也是联兵旅的普遍特点。装甲旅的三种主战装备是M-60A3型坦克、M-109自行火炮、CM系列装甲车,前一种有些落后,后两种尚可。台湾的装甲旅装备并不突出,但战术思想突出,适合台湾的浅纵深作战环境,编成上体现了“量少质精,反应快、效率高、战力强”的改革初衷,可给予建制比装备先进的评价。

台湾的空中骑兵旅值得一提,其成立于1997年,下辖2个空中突击营、1个空中战搜营、1个空中攻击营、1个空中运输营、1个空降特战营、1个支援营,旅部直属1个旅部连、1个宪兵排,装备约50架UH-1H通用直升机,20架AH-1W攻击直升机,12架OH-58D侦察直升机。空骑旅只有一个空降特战营,这是因为UH-1H个头小,运输能力有限。台湾的空骑旅机型小,陆战人员少,与英国法国的空中机动旅相比,只能算是空中骑兵团,但这种不拘泥于装备,尝试新型建制部队的做法是值得肯定的。

台湾的地面部队在装备上最多与印度持平,在编制体制上领先印度一大步,台地面部队的规模有些单薄,不过战时可以动员大量预备役人员,补充服过兵役的、战斗素质较好的,应该能扩充到30万。在可能发生的台海战役中,台湾如保住制空权,就能保住制海权,9万地面部队也不少;一旦制空权丢了,制海权也不保,30万地面部队也不够用。攻方如果能取得制空权,只需用与守方数量相同的地面部队就能取得地面战的胜利,更大的可能性是地面战还没完全展开,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台湾问题是在19世纪末以来中国一百多年跌宕起伏的历史变迁中形成的,期间经历了清末、民国时期、1949年至今三个阶段,前5、6年大陆有人提出统一时间表,是用微观的眼光看待台湾问题,而没有把台湾问题放到中国历史的长河中宏观地审视。长远地看,台湾问题会在两岸和平发展的大趋势中以渐进的方式解决,大陆和台湾将以务实的态度、富于开创性的思维共同构建未来的华人社会。

07年有个军事科学院的大校研究员跑到地方上演讲,吵吵什么“要牺牲包括他在内的60万将士”来解放台湾,牺牲60万是个什么概念呐?牺牲60万意味着伤亡二百万,足以搞垮整个国家!谁给你60万去牺牲呀?倒不如核点一下部队里的鹰派军官数量,组织一个军官敢死队,直接开上去得了。一个部队的干部,不踏踏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到地方上肆意放言,很不得体。这类鹰派军官有两个毛病:一是不懂政治,二是长期自负、自满、自大的心理使其几乎退化为现代军事战略的门外汉。

三、军史上存在时间不长的一级行政指挥建制──兵团

1、兵团的产生。

解放战争进行到1948年9月,中共部队拥有51个步兵纵队,168个旅,两年内还将扩编到70个步兵纵队,军队发展到如此规模,需要在方面军和纵队之间设一指挥层级。同月,中央军委发布《关于建军方针及部队编制等问题的决定》,决定“我正规军须要发展至210个步兵师,编组为20个兵团,70个军。”由此中共军队将出现一级新的行政指挥建制──兵团。1949年1月15日,中央军委下达了《关于野战军番号改按序数排列的决定》,1949年2月,第一、二、三野战军完成改编,3月第四野战军完成改编。

解放战争中的大规模的难仗、恶仗都是在方面军──纵队两级指挥体系下完成的。淮海战役是个典型,以1948年11月10日巳时华东野战军司令部致各兵团、各纵并报陈毅、邓小平,军委电为例:

(二)为全歼黄兵团,特调整部署如下:

1.七纵应立即向南……

2.十三纵应立即由板桥及其以东地区……

3.十纵应分割李、黄兵团,乘隙迫近徐州佯动……

4.十一纵(胡纵)及饶子健部,应不为当面敌所牵制……

5.六纵正由猫儿(宀巢)渡河,应即沿八岔路……

6.四、八纵渡河后,仍由陶郭(10)统一指挥,向碾庄为中心之黄敌,自东及北攻击。十三纵由西及西北攻击。

7.六、九、十一(王张)纵渡河后及运西之十一纵(胡纵)即归本部陈参谋长指挥……

8.一纵应坚决歼灭窑湾之敌。

9.特纵暂在新安镇待命;鲁纵应于今晚移至……

10.韦吉率二、十二纵,应即由皂河、宿迁线渡河……

(三)各部应立即行动,将当面情况与位置随时告我们。

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当时相当于战区统帅部,纵队是基本战役兵团,在战役第一阶段华野各纵队分为歼击集团、阻援集团在两个方向作战,华野司令部的作战命令直达纵队。命令中提到的兵团指山东兵团、苏北兵团,是1947年华野主力外线出击后留守根据地的部队名称,为地域概念,与后来的兵团建制不是一个概念。

兵团建制出现后,从渡江战役开始,解放战争如秋风扫落叶,再没有大规模的难仗、恶仗,兵团建制是否适合大规模运动战役无以验证。

2、朝鲜战场第五次战役失败的一个指挥机制原因──多余的兵团建制

兵团建制在朝鲜战场上第一次出现是在第二次战役,第9兵团作为一个战役集团单独在东线作战,与西线战场没有直接的战术关联,东线是独立的分战场。第9兵团因严寒损失很大,但在指挥上没有出现根本性的问题。

兵团建制不适合大规模高难度的运动战役,这一点在第五次战役中集中地爆发出来了。

第五次战役的第二阶段,志愿军司令部决定第9兵团移至东线,与北朝鲜军协力歼灭南朝鲜军的4个师,第3兵团保障9兵团的侧翼,为了加强9兵团的力量,志司将3兵团的12军配属9兵团,另调39军(缺1个师)补充给3兵团。兵团作为十几万人的战役集团,即便在大规模会战中也不一定整个使用,在复杂的战役进程中,将不可避免地将其东拆西补。

5月16日,战役第二阶段开始,战至17日,3兵团下属15军攻击受阻,15军向兵团求援,3兵团指挥部将下属60军179师调归15军指挥。战至18日,担任进攻任务的12军进展不顺利,3兵团指挥部决定将60军181师配属12军以加强其攻击力量。于是60军只剩下一个180师担负本来是一个军的作战地段,这是酿成180师悲剧的第一步。志司有权将一个军调归其它兵团使用,自然兵团也有权将一个师调归其它军使用,从行政指挥体制来讲合情合理,没有什么不对。但由此造成一线兵力配置的明显变化,露出了可能为敌所乘的破绽,这个责任该由哪一级来负呢?可见,“志司─兵团─军”三级指挥体系在大规模会战中存在着不小的隐患。

打了5天后,东线志愿军虽然突破联合军的东部防线,给南朝鲜军以相当打击,但东线美军没受到多少损伤,并且填补了战线上的缺口,西线的美军主力也开始东援,21日志司命令部队停止进攻,于23日开始北撤。为避免撤退时拥挤,志司命令配属3兵团的39军于22日提前北撤。三兵团未经志司批准,擅自下令15军也于22日北撤,这样掩护两个军撤退的使命非60军莫属,虽然3兵团部同时命令179、181师归建,但181师离60军军部120公里远,最快两天后才能归建,在这两天里,60军只有两个师可以发挥作用,执行掩护任务的兵力不足,这是酿成180师悲剧的第二步。三兵团擅自下令15军提前撤退,使得阻击敌人的快速反击变得更困难,属战场违纪行为,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兵团这一指挥层级,也就不会出现这个违纪行为了。战场上需要临机决断,指挥层级多了,出现错误的机率也就升高了。

23日,180师右翼63军部队未通知左翼友邻就撤出阵地,此处为3兵团和19兵团的结合部,63军一撤,两个兵团之间暴露出一个缺口。按原计划180师也要于23日北撤,日落后准备行动时,60军收到3兵团部那封著名的的“各部暂不撤收,并于前沿构筑坚固工事阻击敌人”电。对此60军副军长建议180师主力撤到江北,南岸留部分兵力掩护,如果这样部署,180师就改变了基本的地理位置,有违“各部暂不撤收”的指示,60军的军长和政委未予采纳,命令180师继续在原地布防。24日,联合军发现了志愿军防线上的这个缺口,从缺口处快速突入,防线露出缺口是酿成180师悲剧的第三步,也是最致命的一步。这个缺口的形成,3兵团和19兵团的指挥部有责任,撤退时两兵团应该保持防线的完整,志司也有责任,第二指挥层级出现问题,它没有及时发现或者纠正。如果沿用以往志司─军二级指挥体系,这个错误就可能避免。这里假设一下,假如志司及时发现了这一缺口,那么只有两个选择,一是180师与友邻师一起北撤,二是友邻师与180师一同留下,如果一同留下,北汉江南岸的两个中国师对联合军来说无疑是一只难得的猎物,从179师在马坪里北、63军在铁原打阻击的惨烈战况看,只需2至3天联合军就能把这两个师包成饺子吃掉。因此可以推论出:“各部暂不撤收”是一条要了180师命的命令。

以后的情况就愈来愈恶化,24日联合军控制了北汉江渡口,越过180师向北突进,整个北汉江南岸只有180师一个师级部队,并且三面受敌,处境险恶。当日3兵团部和各级的联络中断,下午60军电令180师撤过北汉江,沿江重新布防。180师留下一个营作掩护,这个营后来被击溃,由于渡口已失,180师只能在不利地段过江,江水冲走600多人,渡一次江损失了两个营,这只是一路损失的开始。

25日,180师边打边撤,陆续有官兵被联合军俘虏,联合军了解到有志愿军较大建制的部队被隔断在美军身后。下午5时180师在半小时内接连收到军部转发兵团的两道命令,第一道命令是以两个团向北沿公路进至马坪里北侧占领有利地形阻击敌人,一个团沿山路到驾德山阻,阻击敌人,掩护全兵团伤员撤退;第二道命令是师部带两个团走山路占领驾德山,另一个团护送200多重伤员沿公路到马坪里兵站,然后占领马坪里北侧山地,并强调180师的任务是掩护全兵团伤员撤退,179师掩护180师完成任务。第一道命令是个好命令,从后来的战况看,179师在马坪里以北付出很大伤亡迟滞了联合军的反攻,如果180师的两个团也开到马坪里以北阻击,能更好的迟滞联合军的攻势,而不是无谓的损失掉。第二道命令是个极其糟糕的命令,26日拂晓,180师部率两个团到达驾德山一带,发现联合军已经在他们的北面──马坪里。第二道命令是酿成180师悲剧的第四步,它把180师引入了死地。

到驾德山阻击敌军的命令和“各部暂不撤收”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设定错了阻南敌军进攻的地点,3兵团指挥部两次以为180师将在设定点阻击敌军,而事实上联合军两次跑到了设定点以北,3兵团部两次犯了战术指挥错误。

26日这一天,180师的处境已经由原来的被隔断恶化为被包围,减员很大,剩下约3000人,人员饥饿无力,下午军部指示其向鹰峰突围,部队分成两路行进,由于联合军的炮火封锁,部队建制被打乱,人员拥挤,沿途掉队、减员很多。美军飞机在上空盘旋播音:“180师的士兵们,你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军部同时命令179师一个团出击以配合180师突围,后得知该团手上只有一个营可用,遂取消命令;又命181师接援180师,181师下属各部分散且通讯不畅,行进至27日上午,原本伤亡已大的181师被美军挡住无法前进。27日拂晓,180师余部1500来人到达鹰峰,主峰上驻守的是美军,180师把能战斗的官兵集中起来,夺下了主峰。黄昏时,军部用报话机命令180师“集中向史仓里方向突围!”,因地图旧没有向导,180师余部走错方向,被联合军阻击,又返回鹰峰,此时180师只余400多人,经战斗无力攻克敌军阵地,决定分散突围,不再作有组织的战斗。与此同时,军部命令179师到史仓里接应180师余部,28日下午在179师到达前,联合军占领了史仓里,东西连为一线。所有接援努力和突围努力一样都未奏效。

180师的失败责任上面很快就搞清楚了,但为了掩盖整个战役失败的战略责任和战役责任,没有追究兵团一级的战术指挥责任,全部诿过于师级以下基层,罪之以“右倾动摇”;随着时间的延续,180师的基层官兵越发显得冤屈,加之当年3兵团指挥部为了减轻责任,在“各部暂不撤收”电上玩起了文字游戏,后来的一些舞文弄墨者就顺着这根杆子爬,让60军军部为部属分摊责任。打了败仗就层层推诿,这是官僚专制作风的表现,军队里存在这种作风是很不妙的。

四、80年代出现的新兵团级建制──集团军

1、集团军建制不适合中小规模的局部冲突或战争

1949年中共军队整编时共有16个兵团,后来把国民党的起义部队编成3个兵团,一共19个,现在陆军有18个集团军,数量相当,从陆军编制体系上看,集团军的地位就是以前的兵团。

在现代军事技术和装备条件下,中国陆军的师(旅)成为基本战术兵团,能够担负朝鲜战场上一个军的攻防地段,集团军下辖3至4个基于步兵的师旅,编制饱满的集团军人数能达到7、8万人,俨然是一种新型兵团。假如发生一场中等规模的局部冲突或战争,一线地面作战部队可能只需要2至3个集团军,朝鲜战争中的“战区统帅部—兵团—军”三级体制将以“战区统帅部—集团军—师(旅)”的形式出现,指挥层级过多的问题又来了。现代高技术战争,瞬息万变,耽误十分钟就可能失去一场战斗,耽误一小时就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集团军这一行政指挥层级的存在不利于打造简便快捷战场指挥机制,可能出现层层都要管,出了问题又层层负不了责的现象。

2、现役集团军建制庞大冗杂

在世界主要国家的陆军建制普遍更新换代的当下,中国陆军的建制体系明显落伍。

以中国发表的《2006中国的国防》中一个标准的集团军编制为例:

集团军司令部: 司令部 通讯团 工兵团 修理团 防化团 运输团 舟桥团

装甲师(1):

师部-通讯营 工兵营 防空营 汽车营 修理营

装甲团(3) 坦克营(3) 机步营(1) 122自行火炮营

机步团(1) 坦克营(1) 机步营(3) 122自行火炮营

师属炮兵团(1) 自行火炮营(3) 火箭炮营(1)

机步师(2):

师部<编制同上>

装甲团(1)<编制同上>

机步团(3)<编制同上>

师属炮兵团(1)<编制同上>

军属炮兵旅: 自行火炮营(3) 高炮营(1) 火箭炮营(1)

直升机大队: 攻击连(1) 航空连(3)

一个集团军有6个直属团,下面三个师共有15个直属营,直属部队编制过大过多,且上下重复,养了很多冗兵冗员。再以炮兵为例,团有火炮营,师有炮兵团,军有炮兵旅,三级重复,军属炮兵旅只比师属炮兵团多了一个高炮营,却冠以旅的建制。一个集团军的压制炮兵在行政指挥层级上有一个旅部,三个团部,28个营部,每个部都有一套班子,校级军官的数量相当于一个满编连。

3、高技术战争中营是“基本合成战术单元”

中国陆军目前沿用的编成体制是“集团军由师、旅编成,隶属于军区,为基本战役军团。师由团编成,隶属于集团军,为基本战术兵团。旅由营编成,隶属于集团军,为战术兵团。团由营编成,通常隶属于师,为基本战术部队。营由连编成,通常隶属于团或旅,为高级战术分队。”

陆军于90年代后期开始尝试旅级建制,目标是旅的规模略大于团,作战能力接近于师,建设精干的具有独立作战能力的部队。目前大多数集团军步兵师、步兵旅混编,师旅的数量比例各不相同。基层营的定位有些模糊了,在“集团军—旅—营”序列中,营已经是基本战术部队,而不是高级战术分队了。如果非要把营定性为“高级战术分队”,那旅和团的定位又模糊了。这种现象反映也陆军在建制改革处于迈出半步不知该如何落脚的状态,或者说是一种瞻前顾后的心理状态。

建制改革的着脚点就是明确营的定位,营在现代高科技战争中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呢?笔者认为,军事技术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营已经是战场上的主角,它可以直接呼唤空地火力支援其作战,很多以往团、师两级发出的指令现在可以由营长直接发出,战斗轰炸机武装直升机、榴弹炮、火箭炮都要为它服务,营不是主角谁是主角呢?如果给营确定一个概念,它应该是战场上的“基本合成战术单元”。营是“基本合成战术单元”,旅是基本合成战术兵团,团就被边缘化了,或者说团的一半融进了营,一半融进了旅。团这个词将在未来的陆军战斗条令中消失,只存在于军事辞典中。“旅—营”成为陆军的建制主体后,传统意义上的师也将消亡。

营在战场上的地位升高到“基本合成战术单元”后,对营的指挥、参谋、管理能力要求更高,对营级军官的要求也更高,一个步兵营长除了熟悉步兵战术,对航空兵作战,炮兵作战也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营级军官的定位将是复合型军事人才。而集团军建制体系很不利于营级人才的培养和保留,下面引用一段资深人士的评述:

“军衔给正营定的最高为中校(这也是副团的军衔),考虑到改为军-旅-营体制后,营长的晋升受到很大影响。我军的军官培训晋升体制并没有相应改变,没有把营长和副营长这一个级别作为军官培训的重点……现行体制也给野战部队的指挥军官晋升带来很大的不便。以前军-师-团-营,营长往上可以先平级当团副参谋长或者师司令部下属科的副科长,然后提升为副团级别的副团长,团参谋长或者师司令部的科长,从副团往正团可以担任团长,师司令部的副参谋长等职务,以此类推。而现在,旅属营的营长晋升副团,就只有担任旅的副参谋长,因为旅的副团位置只有旅司令部副参谋长、旅政治部副主任、旅后勤部长、旅装备部长这么几个,能留给指挥军官的也就是副参谋长了,旅下属的作战营和战斗支援营多达7-8个,可是旅副参谋长顶多配备2位……由于我军存在机关和基层部队之间巨大的现实利益差距,这种交流大都是单向的,即从基层分队到机关,从部队机关到军区省军区管理机关,从指挥机关到政治机关、后勤机关。”

集团军建制已经成了培养指挥人才的桎梏。

4、“合成化”概念已经发生变化

如果说在兵团时代,中国陆军的模式是人力数量型,那么在集团军时代,中国陆军模式则是装备数量型,坦克、火炮、高炮等各有一大堆。装备数量虽然多,质量却不如人意,坦克部队还有大量的59式,虽然换上大威力坦克炮,改进火控系统,一定程度地加强防护能力,但在第三代坦克面前还是很脆弱。

关键性的弱项有两个:

一是陆航力量薄弱,偌大一个集团军,只有一个直升机大队,20来架直升机,少得可怜。集团军的机动依赖良好的交通设施,一旦交通受到破坏,其机动速度就大大降低。如果在山地丘陵作战,现役集团军的机动能力与有足够直升机的合成部队更是没法比。世界上先进的陆军已经在向“飞”起来发展,中国的集团军还在地上跑,努力方向是如何跑得更快。

从坦克、直升机的差距看,中国一个装甲师如果与美军一个重装合成旅对抗,结果很不乐观。

二是防空力量薄弱。《2006中国的国防》中的集团军建制介绍对集团军、师两级的高炮部队有所疏漏,集团军装备着大量57、37、25毫米口径非自动高炮,这些高炮的作用非常有限,战机可以在高炮射程之外、射高之上投掷滑翔制导炸弹、自由落体制导炸弹,高炮不但保护不了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等车辆装备,自身也在被敲打之列。战时一旦失去或部分失去制空权,大量的地面装备将被炸得找不着北,惶论发挥其作用。

陆军传统的合成化概念是指步兵、坦克、火炮的合成,是平面型合成,中国的合成化集团军是传统意义上的合成。新型合成化是空地攻防一体化合成,是立体型合成,主要是添加了直升机、防空导弹两种重要技术装备。美军新型合成旅的突出特点就是有充足的直升机,能“飞”起来打仗,其装备的防空导弹并不多,射程也近,这是因为美军有优势的空军,可以确保战时的制空权。

中国陆军在陆航和防空上的缺陷实质上是技术和人才上的缺陷,直升机和防空导弹是技术含量高,价格也比较贵的武器,所以装备数量少,操作它们需要是知识型、技术型的官兵,这样的人才陆军也少。非自动高炮倒是廉价,又有现成的,对操作者的要求也不高,可它像线膛枪时代的抬枪一样,实在是落后了。

从战争史来看,一战以前的陆军是人力数量型,二战时进入装备数量型,朝鲜战争时中国军队是以人力数量型对美军的装备数量型,打得很艰苦。第3、4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陆军开始显现出质量效能型的端倪,海湾战争标志着陆军正式进入质量效能型时代。现在中国陆军还滞留在装备数量型,不深化改革能应对未来10至20年可能发生的局部冲突或战争吗?长期在装备数量型中彷徨迟疑,对手会陪着一起落后吗?

五、建立以新型合成师(旅)为主体的陆军建制体系

传统意义上的师和团消亡后,新的“基本合成战术兵团”无疑就是新合成旅,一个新摩托化合成旅的主要编成可设想为4个步兵营,2个炮兵营,1个坦克营,1个弹炮混编防空营,1个直升机营,全旅约5000至6000人。

防空营下辖两个近程地空导弹连,一个自动高炮连。近程地空导弹的射程应该是红旗7、红旗-17级别,至少10几公里,雷达制导,也可辅以光电制导。射程6公里左右,红外制导的地空导弹能力有限,不宜配在防空营,可以配属在步兵营中。自动高炮连的主要任务是对抗敌方直升机,全自动高炮对固定翼飞机的防御能力也是很有限的。

直升机营配备20多架运输直升机,或者两个运输直升机连加一个攻击直升机连,这是现役一个集团军的装备数量,目前陆航直升机的数量缺口很大。

美国陆军的新型合成旅成为基本战术兵团后,师变成基本战术兵团之上的机构,这种模式中国陆军的技术和装备条件达不到。新合成师的定位应该是“大型合成旅”,与新合成旅同为基本合成战术兵团,只不过规模大一号,人员装备更多。在用途上,新合成旅适用于低烈度、持续时间较短的冲突或战争,新型合成师适用于较高烈度、持续时间较长的冲突或战争。

一个新机械化合成师的主要编成可设想为6个机械化步兵营,2个坦克营,2个自行榴炮营,2个自行火箭炮营,1个中程防空导弹营,1个弹炮混编防空营,1个运输直升机营,1个攻击直升机营,全师约一万人。一个合成师面对两个作战方向时可以分成两个合成作战群,当成两个小旅使用。把营定性为“基本合成战术单元”后,战斗部队在训练、作战上的标准化、模块化优点是显而易见的。

应该组建两个空中机动旅,东部、西部战略区各辖一个,空中机动旅主要编成可设想为4个空中机动步兵营,3个运输直升机营,1个攻击直升机营,1个炮兵营,1 个防空营,旅装备直升机100余架。

新型合成师(旅)中达到两个营的技术兵种,如炮兵、坦克、防空、陆航,可以在师司令部设专职兵种参谋长。

一个战略区内可以设立2至3个指挥参谋预备司令部,平时作为战略战术研究机构,战时调辖少则2、3个合成师旅,多则5、6个合成师旅,成为战役集团司令部,新型合成师(旅)与营一样具有标准化、模块化特点,可以因地制宜,灵活地构建战区指挥体系。

陆军现有的80来个师旅可以精编为60个合成师(旅),师、旅比例可按4比6分配,主战部队40多万,加上战略区直属的技术兵种部队、预备役师旅,陆军作战部队约60万,算上院校、机关、医院等非作战单位陆军总员额可以控制在80万左右。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热门评论

首先感谢楼主 楼主是认真想问题的 从你的文章里也受益匪浅


但是个人觉得

要精简就要先精简后勤单位和一些三线部队 我就不看好一些文工团 几乎所有军区 甚至所有军都有自己的文工团 军乐团之类 总数很大啊 每年1个后勤兵要消耗好几个一线部队兵员的军费( 培训 生活设施 等等都比一线部队规格高)


其次 在精简人员的情况下 增加军费 楼主文章里提到的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加强装备建设 人才培训


中国太大了 精是必须的 但是数量也不能太少 尤其要保证一线作战部队 这些人就算退役 只要训练好了 十年八年之内都有战斗力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以下是引用庐山军团 在第44楼的发言:
米国可以满世界的打局部战争


但是中国和米国不一样啊 周围全是威胁



不是说什么一两场局部战争就能解决的 陆军人数不能太少啦

这才是关键


盲目跟着美国改 忽略的是是我们的客观条件和地缘背景


以我们的军对美国的陆军师实属是物质上装备落后 战略上处于国土防御状态的无奈之举


美国人如果不是为了对付流氓国家和恐怖组织 也不会轻量化 因为 如果与地区大国发生正面冲突 单纯快速部署是无济于事的 …… 美国的改制背景是美国一超独强 区域大国崛起 多极化格局形成 地区安全热点突出 恐怖主义泛滥


美国处于巩固其全球控制的地位的考虑 面对并不强大的对手 快速反应能力自然是最为主要的 所以其陆军一轻再轻


而中国显然不能适应这一变化 中国军队面临着大纵深积极防御和接壤地区多线作战 长期控制 维稳的问题 如果片面降低军队规模 那么不但无法获得快速反应能力 而且连本职任务都无法完成


中国军队的一再裁军 并不表示中国军队也在追求降低规模 提高集团军级单位的反应速度 而是为了从兵力为主的现状向火力为主的目标转变


如果说波烈日涅夫时期的苏联是战略挑战型 区域进攻型 那么现阶段 乃至未来三十年内的中国军队都不可能穷兵黩武的达到苏联这一水平


中国的现阶段仍然是国土防御型战略 在积极防御方面的能力都还有些勉强 很难成为区域挑战力量 距离区域进攻或区域控制都还远 更够不上全球挑战力量了


在这种情况下 陆军集团军能够完成境内的快速拆分和部署都有待考验 就更别提将军力投送弧向周边邻国延伸了


跨越2009所动用的四个陆军师 无一例外的得到了集团军级火力和技术分队的加强 可以说是招式简单 但内力雄厚 过去师一级指挥系统没有的决策权限和决策能力 在这次演习中得到了验证


未来的陆军集团军必然会采取与美军改制所不同的模块化 就像苏军独立的战略炮兵预备力量一样 在集团军框架内 联勤保障 炮兵 特种兵 航空兵 技术侦察部队等规模将会扩大 而单纯的机械化步兵的规模将会缩小


在这样的背景下 武警 边防等部队也会变成模块与预备队 战时成为可补充的机动力量


最主要的是 改变了过去集团军下陆军师 单独拉出去 指挥能力不配套 战斗力成几何倍数下降的问题 也就是说 过去是决策在军里 而现在集团军与陆军师在决策权限分配更灵活 集团军和陆军师在指挥能力上存在交集


这样就形成了一组模块 现在一个集团军不过三到六万人 与过去军团相比虽然技术装备优势明显 但规模缩水太大 美军控制伊拉克尚且需要十五万部队 以现有集团军的规模 恐怕对付周边浅纵身的敌人都力不从心


所以 现有的集团军根本就是个架子 如果要打仗 一个集团军至少要从两个师加强到五六个师 而各师携所属集团军的各分队 地方武警 边防部队 能在一个正面上形成数十万人的若干军团 …… 要让远道而来的各陆军师“立地成佛” 快速与前敌指挥系统对接 指挥协调各单位 实际上全仰赖打破现有集团军格局 深入军事改革


其目的很简单 防御强敌的时候可以发挥规模优势 突击弱敌的时候可以快速反应 这种迫切需求是现有集团军还不适合彻底解体的根本原因 …… 要保证各战区防务扎实而不铺张 关键时刻“拆东墙补西墙”还能保持爆发力就足够了 —— 毕竟现阶段连国家都还没统一呢 就更别提在本地区积极部署和全球部署了


还是那句话 不能盲目跟风 干了超越自己能力和需求的事情 并奢望有超出现阶段能力和需求的成果 那就叫穷兵黩武 …… 战略上的被动不能因为我们主观热爱进攻就可以一朝扭转 防御要积极 但战略一定要持重

本文内容于 2/20/2010 3:54:20 AM 被因血而红编辑

52楼biguy

 以下是引用wukangming 在第51楼的发言:
首先感谢楼主 楼主是认真想问题的 从你的文章里也受益匪浅


但是个人觉得

要精简就要先精简后勤单位和一些三线部队 我就不看好一些文工团 几乎所有军区 甚至所有军都有自己的文工团 军乐团之类 总数很大啊 每年1个后勤兵要消耗好几个一线部队兵员的军费( 培训 生活设施 等等都比一线部队规格高)


其次 在精简人员的情况下 增加军费 楼主文章里提到的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加强装备建设 人才培训


中国太大了 精是必须的 但是数量也不能太少 尤其要保证一线作战部队 这些人就算退役 只要训练好......


非也。楼主说的内容,对提高军队战斗力来说更加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根基。


非战斗序列的人员,经过这些年来的裁撤,已经少了很多了,不可能一点儿没有。中国的国情放在那里。“冗员”问题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


但战斗部队不同。部队的情况不符合现代战争及国情军情的要求,轻了效率低下重则误国误军。


坚决支持楼主的看法。军委-军区-集团军-师的层级配置,是过去数量型军队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解决起来难度固然很大,但搞好了确实是千秋之功。


这篇文章显然出自一位有思想有见地的军官之手,我军有这样的军官,甚幸!

59楼ylh

非常赞同楼主的旅营制改革设想,尤其赞同提高陆航实力和提高防空实力两个观点。

关于改编部队体制,我认为是可以学习美国一些东西的。比如美军中,师级单位和旅级单位都是实战单位,领导绝对有实权,而集团军一般多是司令部人员,也就是一个架子,平时只编有少量部队,应付日常训练的,这些人也多是军官,学习指挥的。他们有许多的独立师等部门,在作战时可随时编入集团军。集团军这一编制和名称在美国虽有,但与二战和越战时是不同的,其实是名存实亡,但只要一声令下,还是可以立即编入作战部队的,继续发挥其集团军的作用。但美国也有许多与我国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没有边境问题,也就是说,他的敌人都在外面,因此他们是进攻型部队,这就要求快速部署,这样军队越小部署越方便。楼主也是个懂军事的人,应该知道一支部队运动起来有多难。团一级的,一声令下还得准备几天,师级的更别提了,军级的,你一动就半个中国乱颤了。吃喝拉撒,哪样不得管?与美军不同的是,美国军队出动就简单得多。平时的实战部队最大就是师(我记得在一九九一年时,美国也只有十二个师),师领导只管指挥与训练,一声令下立马起兵。我们不行,集团军的领导还得管食堂吃什么呢,电费还得领导签字,这样的指挥系统有多大战斗力?而美军不同。比如他要打伊拉克,他会先在周边占些地方,由地方上的专业公司将物资运过去,建立个基地,负责军队的吃喝用度,准备得差不多了,军队只带武器出发就可以了。不过美国可以这样,我们不行,做不到,也不能学。美国的军队是国家的,我们的军队是党的,是两回事。让美国的军官来我们这里干活,估计得降十格使用,美国的一个师长,在中国怕连一个连长都当不了,只能当个排长,只为他不懂兵,军人出身的不多,也不与兵在一起生活,训练科目也不一样,军官的训练内容与士兵是完全不同的,而且还要照顾士兵的生活起居,还要交水电费,还要会伺候上级领导吃喝玩乐,会应付各级检查,会溜须拍马,可以说中国的基层军官是世界上能力最强的了。不象美国的军官,师长去连队检查工作,中午吃饭还得自己交饭钱。这在中国能想象吗?


所以,我在这里的观点是,中国军队可以学习美军体制中先进的东西,就是军队模块化管理,做强基层部队,架空集团军级部门,将之转变成一个基本上是理论和战法研究的实战机构,取消军区,建立战区体制,每个战区设个司令部,只做好调查研究就可以了,平时不设司令,只设参谋长,带几个军官和一帮文职做好调查研究和制定作战计划即可,战时配上司令和实战部队。这样就可以了。有人说的兵非得自己带的不行,这种观点是落后的,是军阀体制思想的残余,不能要。


关于准备与美国打仗的问题,并不是说中美一定会发生大战,而是我们必须要有这个准备,才能在与美国的交往中获得平等的权利。西方人虽同情弱者,但同情与尊重完全是两回事。你是要让人同情还是要让人尊重?美国可以只出动海空军就把我们打个底掉,因为我们不是伊拉克,我们是个世界性的大国,虽然我们的能力还达不到全球参与,但全球都有我们的利益,我们不可能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把你关在内陆,时刻处于分裂的边缘,对中国来说是最大的恶梦。美国与中国开战并不见得全国出动,但美国哪怕只出动五分之一的力量,我们也得全力以赴,因为差距是存在的,也是巨大的,我们只相当于苏联六十年代的水平,,还是打了折扣的,如果真打起来,我们连六十年代的苏联也打不过。


我最大的担心是,中国人认为不会有世界大战了,世界的主题是和平与发展,中国只要能应付局部冲突就可以了。美国可以,中国不行。中美可能发生大战,但美国不会摧毁中国的,因为那与他们利益不符,真正的威胁我说了,美国人不会来占领中国,但有些你想想就头疼的人也许会来,他们才是真正的敌人,要有一支不怕被美国给轻易干掉的大军,是十分必要的。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