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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文玉在那里发着怒火的同时,这次二师的主攻击地,茹越口。

“诸君,关于萱岛旅团作战不力,致使增援部队第18师团之第114联队来电请求作战指导一事,现已有第18师团前去解围,我等可暂时不必加以讨论,现关键的问题,是我瓦溢口守军两个大队的兵力是否应该辙回茹越口据守!”

“支队长阁下,当前第18师团之第114联队已参战,其师团主力也能在今日晚点就能全数到达我茹越口一线,职以为,我支队应以瓦溢口守军配合第18师团对支那二师形成歼击战,不能辙!”支队参谋长长谷富武大佐谏道。

“唔……长谷君所言颇有见地……只是,这支支那军战力甚强,而我支队负天皇寄托,守茹越口咽喉要地以制晋北,诸君,非我不欲求战,此地一失,事关全线动摇,不得不小心……传令,命松井乙三大佐所率之瓦溢口守军,全数辙回茹越口!”

“支队长……”

“长谷君,我意已决,若牛岛将军日后怪罪,我自当一力承担就是……诸位,瓦溢口守军辙至01、02号防线后,原01号守军划入支队预备序列,原02号守军……”

“司令,松井大佐来电,瓦溢口遭到中方军队装甲部队的强袭。松井大佐请求司令官立即给予训示。”一个急匆匆闯上关来地挂着上尉军阶的参谋的叫嚷声。无疑给这个会场上本已低沉的气压,来了个新鲜活力济。

惊锷,一种无以言表的惊锷。正笼罩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就连一直临危不乱的中平阁下,都在那里张开了大嘴,很没有风度的一口接一口的吸起了粗气。

“八嗄!第114福冈联队呢!他们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我这就去发报问?”

“那还不快去!”

此时的中平还不知道,在澎文玉亲眼见她的69被打成了一团火球后,作河东狮吼,已亲自下令她的那门重炮对日军后方乱炮轰炸,无巧不巧的是,还真有一炮就炸在了日军联队部,成功地把114联队的通讯糸统给炸了。现在的大冢宏再想发报求援,还真得依靠各大队通讯了。

………

深吸口气,中平少将方才颓声叮嘱身边一参谋人员道:“去给松井大佐发报,让他能多守一会就多守一会,一旦觉得不能支持了,就火速退回茹越口来吧!”

那个参谋先被中平支队长那不同寻常的语调给吓了一大跳,后又被支队长所下达的这道在日军中几乎是史无前例的临阵辙退命令,给震得好一阵心旌动摇,竟然当场愣住了。等到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奉为偶像的平素斗志昂扬,身上总有一派儒雅风范的将军阁下,这时突就暴跳如雷,“八嗄”一声,抽出了指挥刀,高举至头,就要把自己一劈两半!

“哦……我去!”参谋一句话分成了两次说,说完时,他已蹿出了门口发报去了。

呛……地一声收了刀,中平方才一字一句的对他那群还沉浸在不之所措中的属下叫道:“限各部所有官兵在十分钟内全部进入阵地,并着手给阵地加持!诸君,在中方军队对茹越口发起进攻之前,我要看到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哪个部队没有完成任务,部队长就枪毙枪毙的!”中平阁下在情急之间,竟从嘴上说出了一句日式汉语‘枪毙枪毙’的,他手下的那些日军官佐倒没感到莫明其妙,他们知道,眼下这光景可不是与支队长大人讨论语法的好时机。

“哈依!”当一众将佐行礼依次告退后,中平独立在指挥部,那身影,却一下子佝偻了下去,很没风范地垂头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这也怪不得身负国之重任的中平阁下深感不安,只有那没脑子的一勇之夫,才会去嘲笑日军中的智将中平在刚刚确认中方新第十七军的精兵一至,已部就立显势态不支的这一刻,表现出来的疲惫与颓废。要知道眼下的中平可是身负日本攻略山西的守茹越口以制晋北的重任,其实质已是身负国运之重,当真可以说得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怎由不得他不如履薄冰。

至于那道乍一听上去,让人觉着不思进取,很违背武士道原则的命令,其实也用得很高明,瓦溢口虽也算是个险地要地,毕竟比不得两边尽是石山险峰,中间只有一条山路贯通其间的茹越口的地形有利,若是在防守战之初,又把两个大队的兵力给丢下在那里,对掐住了制高咽喉,却也成了一支孤军深入的中平支队而言,在实质战力方面的损失是无可估量,也是无法弥补的。

尽管,中平自认为他已经做了,在这种不利情况下,他所能做的一切,可松井乙三所统率的那两千余日军士兵的命运,还是因为他的做法不够彻底,失了最后收缩的机会,任是‘天照大婶’亲来也无法更改了。

事实上,松井乙三在向中平发出的告急电文时,其对中方军队的火力、兵力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松井乙三心中其实并没有一个真正比较正确的估计。他只是来得及远远地看了一眼,就在第一时间肯定了自己的部队应该不是当前敌人的对手的直观判断下发的电文。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松井部队还是有辙离的生机的,别的方向不说,最起码负责封锁瓦溢口南接茹越口地那一面的三团合围部队还没有来得及合龙。可事情,坏就坏在过于较真军法条例的日本人并不具备有中国的某些平日内战有方、打起日本人来却保存实力为主地军阀部队那种一听到响枪就四散奔逃的优良作风。他们视野里敌国军人一现身,他们虽有才才接到辙退命令并有中平那封追加的可以相机辙退的电文。只是,日军那种武士道精神使他们本能反应就是要抵抗。况且,中平的那封含义莫棱两可的‘能多守一会就多守一会’的电文更含有很大问题,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把最宝贵的逃生时间给耽搁了。

好嘛!等到松井终于理解了中平那封用词含蓄的电报时。瓦溢口正好堪堪被中方军队围了个水泄不通。起初,松井想着还能靠着他手中那三个中队十二辆89坦克的战车部队和中方军队较量一下来着。可很快,随着松井倚为制敌法宝的十二辆坦克被中方军队地五辆高出一倍的坦克,给一炮一个地打成废铁后,算是让后知后觉地松井乙三明白过来了,这回自个是真地只能死守、守死了。

这边厢,松井是陷入空前沮丧中。而与他正对面的秦明却处于有生以来最春风得意之际。

秦明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有统率装甲大军彼坚破锐、攻城拨塞地那一天。可他却万万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以至于直到此刻他本人都还犹在梦中。

这也难怪。仅在不久之前。秦明还是东北军中的一个常有怀才不遇之慨的上尉连长,可在短短三个月后的今天他已是新第十七军装甲三师副师长兼前锋支队的支队长了。且是在全国也是廖廖无几的大规模全摩托化部队的实际指挥者。

士为知已者死,是国人几千年来的传统。秦明虽是个打小就没读过四书五经的穷娃子,可受了人家的知遇之恩,就得舍命倾心相报,这一个理他一个中国人还是认的。说来也是考人的心脏承受力,正当秦明待要以奋发治军,来证明部队的对他破格任用是英明之举时,一场比升职更对他个人的脾胃的天大喜事又巴巴从天而降了,他被划分到二师担纲南下战车集群的指挥官。随后,他就带着这支装甲战队南下,到了这代县县境。

然后,在路途中领军击溃了独立第二混成旅团主力的三个大队。虽说这一战倒是稍为损坏了一辆坦克、一辆步战车及五辆运兵车,但和所取得的全歼日军三千余人的战绩比起来,这又没什么了,所以秦明一路直奔瓦溢口,很是显得兴高采烈。

至于,那一战在他的指挥下战死战伤了百多人,他则选择了自动忽略。本来,他就是从国民军动咎拼得尸山血海的军队里出来的兵,还真是不把死个百把人当回事的,何况,他这是以少击多,还是全歼日军三千余人的大胜。

才死伤百多人,秦明觉得很划算,要说心疼,不如说他心疼那五辆被炸毁了运兵车来得更实在。

从这一面,也反映了当时我国战略物质紧缺,造成了时人更珍惜物质轻视人命的时代特性。

“报告,支队长,日本人都龟缩在隘口里顽抗。卫营长要求坦克部队打头阵。”副官报来的军情把秦明拉回了现实当中。

“命令所有战车火速出击。”秦明想都没想的冲口应道。

这个由五辆坦克,七辆步战车组成的装甲支队,爬坡力到可用于陡峭度45度斜角的山地作战,一投入战斗,妄图死守瓦溢口的鬼子兵可就倒了血霉了。面对这样的钢铁怪兽。破解其的的途径只有两个,一是用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坦克集群合围;二是利用强大机群进行追踪轰炸,除此以外就是炮火覆盖都很难给其以重创。

这两种条件都不具备的日军松井大队,在陡然间遇上这种具有当时的世界最先进水平的装甲部队,那里有不徒呼奈何的道理。

面对噢叫着堵上的日军瓦溢口守军,前锋支队毫不手软,第一轮,第二……第三轮的炮弹砸进了步兵群里。弹片,碎布,枪支,装备和各种断肢残臂满天飞舞着。每一发炮弹都以两位数的数量疯狂地收割着日本士兵的生命。但是这也没有动摇这支日军守兵们的决心,他们根本就不顾尖啸着在自己身边爆炸的炮弹和四处横飞的自己战友的尸体,继续呐喊着向着中方阵地冲锋。直到他们在战场上倒下。

爆炸的火球在战场上连成一了片。那些士兵被热血冲昏了的头脑总算是有点清醒了。之前的那一口血气已经被这没完没了到绝望的轰炸打得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无力感和绝望。

在这时,他们品尝到了当年八国联军侵中华时那些勇士们的无奈——

一报还一报!

但是就算这样,中国人好像也并不愿意放过他们,炮火和轰炸开始向着躲在巷道口负隅顽抗的日军阵地的方向延伸过去。紧跟着,随着一阵呐喊声,第10营的中国士兵们跟进了战场,他们端着上好了刺刀的步枪,向着幸存的日本士兵冲了上来。看到这幕步坦协作景象,日本军队终于开始了全线的崩溃。日本士兵们丢掉了除步枪以外身上的一切累赘,开始拼命的向自己认为安全的方向逃跑。

可惜,早你干嘛去了,侵略了中华,你就要有死的觉悟!

中国士兵们摧枯拉朽般地飞速前进着,一会儿就冲过了战场的中线,冲击,再冲击!

“命令,各部趁势全面进击。***!今天欺负小鬼子,欺负得够痛快!”从望远镜里看去,在那火闪光处,一排排的日军被从与之狭路相逢的战车上的喷出来的烈焰烧成一块块黑炭的情景,让快速反应装甲营的营长卫清妍兴奋的小脸通红,命令都下完了,未了还是忍不住说了粗口。

“卫营长,把手上的所有兵力全压上去,是不是太大意了,茹越口上的鬼子可是有二个旅团番号啊!”前锋支队的支队长秦明忍不住提出了异义。

“中平敢来吗?”卫清妍意气风发。

其实,这时的卫清妍并不象秦明在心里嘀咕的那样,已是得意忘形,她倒是真巴不得日军茹越口高层挥官在看到有便宜可占后能率军下山来与自己大战一场。在来之前,深知茹越口是何等险要的杨雨,可是对她专门来电交待了的,瓦溢口的日军固然是一个不能放走,可那毕竟只是一盘开胃菜,要是能把日军的主力趁机诱下茹越口来打决战,那怕是打成个已方吃些亏的消耗战,也是一定要打的。

相比起迎头硬攻占据了天险的守军,在瓦溢口死战,无疑理想得多。

最有资格回答说的“敢来吗?”这句话的,当然只能是中平峰吉少将本人了,而他给出答案——否!

瓦溢口的战火燃起不久,中平支队长就一个人来到了茹越口的关门上,居高遥望。

在夜间,茹越口与瓦溢口两地间那有段遥远的距离,使得中平借用了必须使用支架才能固定的三十倍超大军用望远镜,即便这样,也只能看到瓦溢口那边那忽起忽灭的火光闪动,可中平少将还是在镜前整整矗立了个多小时,直到瓦溢口方向的枪炮声完全停了下来,身心俱疲的中平少将才悠悠叹了口气,拖着身子怅然走下了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