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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领导要见我?太好啦!请问这位领导是什么职务、什么级别的领导?什么时候安排和我们见面?”不得不承认,我这个人骨子里还是继承了我那当“倒爷”的爹妈的遗传基因,那股子中国式的趋炎附势思想一直埋在大脑深处。这下一听说“领导接见”,立马感觉自己成了个人物,就连说起话来都带上了三分自豪感。

戴维斯看不得我这份热心,在旁边泼凉水:“亲爱的李笑云同志,我看这位领导很可能是最高军事法院的军法官。要知道,我俩的行径,理论上已经犯下了非法入侵领空、非法降落、间谍罪、偷渡罪等等累累罪状,要是亚欧社会共和国还保留了死刑,我俩足够挨上三五百发枪子的。”

“你别说丧气话行不?”我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然后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到了那个军官身上。

“军法官?保留死刑?”那大胡子军官似乎不能完全理解戴维斯的一番话,他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嗯,我们这里确实有死刑,但是那只适用于叛国者、极其危害集体者或是反人类分子,你们说的那些罪状理论上不至于判死刑,再说了,你们两位是亚欧大陆人民的客人,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我急于知道是谁想要见我们,忙道:“别听他胡言乱语,先说正事吧。请问到底是哪位领导打算接见我们呢?”

“领导就是领导,没有什么这位那位的。”听到那军官说出这句话,我才猛然醒悟过来——恐怕这“领导”不是泛指,而是一个职务名称!不过他没有注意我的表情,继续说:“至于什么时候见你们,我只能说:领导本人是很少露面的,要见面也得有所准备才行,何况你们的身体情况还不是很好,最好先休养一阵再说,我这次来,只是带来了一段领导同志的录音而已。”

我靠!没想到他们这么郑重其事地派人前来,就是为了给我们放一段录音!我见大胡子正在自顾自地拿出一台看上去很像苏联60年代小收音机的机器开始摆弄起来,有些不死心地问道:“难道我们不能和领导同志实时通信么?比如打个电话之类的。贵国的科技水平看上去也挺发达的,难道连手机也没有吗?”

“手机?哦,那是有的,不过领导同志不用也不许用,”军官答道,“根据军事规定,我国所有高级领导人都只准使用闭路电话、手写信件或是加密的无线电进行通讯,而至少现在领导同志不能用这些手段和你们联系。”

只准用闭路电话、手写信件和加密无线电?这倒真是够诡异的。要知道,至少在我的时代,通信限制一般都适用于那些在机密岗位上工作的人员,比如“白杨”导弹运载车司机或是“北风之神”级核潜艇的机械师等等,从没听说过有领导人的通信还受到限制的。我和坐在轮椅上的戴维斯对望一眼,他也是满脸的不解。由于心里怀着这个大大的疑问,因此我们并没有认真地听播放给我们的那段讲话。讲话不长,大意是欢迎我们的前来,并且对救国阵线、彻底自由党等“革命力量”致以崇高的问候等等,但是声音却平板单调,而且显得有些尖细,一点也不自然,让人感到一种极其怪异的神秘感。

在对方播完了录音后,我们礼节性地对他表示了感谢,接着就被医护人员推着轮椅离开了病房。按照大胡子的说法,我俩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直到身体恢复之后再安排下一步行程。当然,“静养”不是代表什么都不做,大胡子告诉我们,他会让人给我们送来一批关于亚欧社会共和国的资料文献,以便于我们了解他们“光荣的母亲”。

“嘿,戴维斯,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录音有些……有些不大对劲啊?”在被送到一间宽敞的病房后,医护人员离开了这里,我趁机小声对戴维斯说。

“我知道,像是人工合成的声音,或者……至少也是人工加工过的。”戴维斯的耳朵与我一样灵敏,自然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奇怪,如果说现在全世界有谁是最有权势的人的话,那肯定就是他们的领导同志了。就算是理想国的那个狗屁‘哲学王’——BUB公司的总裁,和这位领导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还不止啊。他为什么要刻意修改声音呢?难道还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么?”

“我不知道,现在我们对此一无所知,不要妄下结论。”我现在也被一系列的“反常情况”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这么回答他。


五分钟后,就有人送来了一大摞的资料,堆在了我们这间病房的桌上。这些资料种类看上去比较单一,除了卷起来的地图,就是一本本无论是大小还是封面和纸张颜色都极为相似的硬壳十六开图书。这情形像极了我刚穿越到理想国、住在苏紫云的那间别墅里看资料的那几天时间,只不过地点换到了亚欧大陆“镐京城”的病房里。当然,在理想国那会,那些摆在我面前的资料可是五花八门的:报纸、书籍、杂志、传单、小册子、地图……其丰富程度简直就像垃圾回收厂中的废纸堆,而这里提供的资料却只有整齐划一的地图和书本两种而已。难道亚欧社会共和国的传媒并不发达?我暗暗想道,抑或是因为这些资料是政府提供的,因此比救国阵线和“光明”组织那帮人提供得要正规、系统得多?

“快看看现在的亚欧大陆怎么样了,”戴维斯催道,“亚欧大陆可是人类历史上变化最快、最频繁的地方,人类历史百分之八十的重大事件都是在这片被称为‘旧大陆’的辽阔土地上发生的。我想,这两千多年过下来,这里肯定已经面目全非了。”

“那是当然。”我信手拿起一本《亚欧社会共和国地理简编》,稍稍一翻,看到目录和扉页上的大比例尺地图,不禁失声道:“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