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血雾 第十七章 隐蔽医疗所 卫生长治伤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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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的孔云,在鲁南军区医务训练班受训后,1942年夏,孔云在鲁南军区医务人员训练班毕业后,分配到运河支队任卫生队长。凭着在训练班学到的医务知识,他培养了卫生班长刘健和赵保和、刘涛、小梁等卫生员,建立了卫生所。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建立卫生所,他成为运河支队开展卫生工作的第一人。

1942年,在敌后坚持抗战最艰苦的年代里,部队响应中央号召,实行精兵简政。机关经过精简、合并,每个处、只保留两三个人。卫生所的人最多,有七、八个,既担任前方机关(包括部队各地方政府)的医疗工作,又要对隐蔽在群众中休养的伤员进行治疗,担子是很重的。同时,疗器械也少得可怜,药品更缺,除了从敌占区可以购买点医药外,多是采用代用品。如当时所用的脱脂棉、纱布、带敷料等都是用普通白布和棉花,土法制成;外用消毒品缺少,就自配盐水冲洗伤口。

1943年初,形势更加恶化,部队的伤病员更多了。这时,鲁南军区又派了郭国祥、武魁二人来工作。同时,为了适应形势的发展,使伤病员得到及时的治疗,支队领导决定办一个隐蔽医疗所,把分散和随队不便的伤病员隐蔽起来,集中治疗。

为了建立隐蔽医疗所,支队首长花费了不少心血。他们给医疗所选派了最得力的事务长,最有经验的炊事员,最精干的卫生员和战士。

隐蔽医疗所选在一个地处山窝的村子——后土盆村。这个村虽然是顽我两面政权,但村长是个真心向八路军。

孔云接受任务回来后,立即带领刘健、赵保和、小梁三名卫生员和事务长、炊事员等走马上任了。

在上级面前,孔云没有提一个字的困难,而在隐蔽所召开的第一次会议上,孔云却把他们面临的困境和必须完成的任务作了充分的说明,在当时情况下,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使伤病员早日恢复健康;其次,处好群众关系,注意和当时所谓“友军”韩治隆的下属游击队搞好统一战线;还要以高度的警惕性使隐蔽医疗所安全生存下去。而这一切,就象一副担子沉重地压在这几个同志的肩上了。事实上,他们没有让领导失望,在这个新成立的隐蔽医疗所里,都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工作。

孔云和三个卫生员每天除了给伤病员治疗、护理外,还有许多杂务——帮助伤员洗衣、搓澡、洗脚等—等待他们去做。

事务长他们也是整天没有空闲,为搞好员的伙食,他们把全部的心血都付出来了。每弄到一点好的食品或想出一个好的改善生活的“办法”,每个人都会手舞足蹈。伤病员的每一丝欢乐,都成了他们的精神安慰。

恶劣的环境不仅不船给隐蔽医疗所提供好的设备,向断给他们制造麻烦并带来了严重的困难。但是孔云等人总是凭着深厚的阶级感情和顽强的精神,每次都使许多身处险境的同志从病魔的巨掌中挣脱出来。

1943年7月的一天,活动在运河北岸的文峰大队在韩东边的沙路口村被敌伪军包围,战斗整整进行了一天。钢铁般的战士打退了敌人的无数次进攻,终因敌众我寡悬勇在把敌人一具具尸体撂倒在前沿阵地的时候,副政委张允峙等28位同志壮烈牺牲,仅剩因重伤昏迷不醒的姚兴华同志一人,被埋在死尸堆里,后来被发现救出。

当时卫生所安在窝子村一家农民草屋里,当姚兴华被接下以后,他的情况已惨不忍睹。他左下肢发炎肿胀,小腿部炸伤,胫骨折重感染,伤口溃烂发臭,有大片的肌肉组织坏死,蛆虫乱爬由于伤势严重引起高烧,神智昏迷,病情十分危急。

看到种情况,孔云等人都流下了眼泪。他们克服了重重困难,立胃采取急救,精心护理,使姚兴华同志很快脱离了危险。昏迷了七天的姚兴华才清醒过来。

几天后,姚兴华向卫生员们讲那天的战斗,大家都沉卷在那一幕幕壮烈的情景里。听着姚兴华沉痛的叙述,医疗所的人又一次流下了眼泪。当姚兴华出院向医疗所的同志们表示感谢的时候,他们感到惭愧,觉得最该感谢的是前方流血的勇士。

同年10月,新河区区委书记兼区中队指导员邵伯阳同志在战斗中被炮弹炸伤多处,转到隐蔽医疗所时,伤口已经感染发炎,臀部伤口化脓,每天换药时流出大量的脓血。

经孔云同志检查,发现伤口深部有一块弹片,要取出弹片当然得作手术。

可是如此的环境,如此的医疗条件,如此的技术水平和实际经验,行吗?孔云抚摸着隐蔽医疗所里仅有的一把手术刀,两把血管钳子和局部麻药奴夫卡因,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可总不能让伤员的伤势恶化下去呀!”面对困难,绝无退却的余地,孔云扫视一下周围的同志,只见他们的眼里射出一股股请求的目光,于是他坚定地说:“这个手术,我们一定要做。”

孔云把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交给几个卫生员,然后去见邵伯阳,向他说明了医疗所有限的条件和采取的措施。

邵伯阳同志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说:“好吧,明天我咬紧牙,忍着痛,你来给做手术吧!”

当天晚上,他们给邵伯阳同志注射了一支镇痛剂。叫他好好地睡一觉。

医疗所的同志一遍遍地检查了手术前的隹备工作,一遍遍地考虑了手术中可能遇到的麻烦和急救措巍,然后才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孔云和两个助手开始了手术。

一块拇指大向弹片被顺利地取出来了。

这时,邵伯阳痛出了一身汗,而功手手里给孔云擦汗的毛巾也被浸透几次。

不久,邵伯阳又走上了工作岗位。

11月下旬的一天,八连的两名战士冒着西北风送来了支队参谋长阎超的亲笔信,信中说:八连前天在附近和日伪打了一仗,一名战士胸部受伤,隐蔽在距贾汪日军据点只有两里多远的小李庄,指示孔云派人把伤员接到隐蔽所。

这是个十分艰巨的任务,孔云决定亲自去一趟。

晚上,孔云检查了急救用的药品器械,就和八连派来的两名战士一起出发了。

初冬的夜晚,冷风刺骨,孔云身穿便衣棉袄,象村医生。

一路上,战士小李叽叽咕咕地向孔云讲着他们的功绩。说他们八连作战如何如何勇猛,日军如何害怕他轻易不敢走出据点等。

来到小李庄时,已是深夜12点钟。一路无语的战士小张,这时却诚恳地说:“这里离鬼子据点二里多路,卫生长,你不要怕,我们两人负责保护你。”

孔云心里虽然感激,但又笑着说:“怕什么?怕就不来了。”

一进村子,小李再不吭气了。

细心的小张一再叮嘱:“脚步要轻,别引起狗叫。”转了几条小巷,来到村子北边一户群众家里。

房东大娘端来的小油灯,孔云给伤员检查了伤口。这是胸部贯通枪伤,第三、四肋间胸椎旁有一伤口渗血,伤员呼吸困难。

孔云检查后,立即进行了包扎,注射了止痛药。

伤员激地拉住孔云的手,表示谢意,并盼望让他早日康复,前线杀敌。

直到天放亮,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留下一人照顾伤员,其他同志到村外隐蔽。

天黑之后,孔云又回到村子里。

这时一同志已将担架准备就绪,孔云他们抬着伤员很快就动身了一隐蔽医疗所同志们的细心治疗下,不多日子,这位同志伤口痊愈,重返抗日前线。

11月,伪军进占黄丘山套,在张庄、大庙安了据点,隐蔽医疗所迁到了焦王庄村。这个村子也是多面政权。

一天下午,孔云正准备给伤员打针,忽然卫生员小梁带着气愤的神情跑来报告说:“村子西头的大院内,来了一户逃荒要饭的灾民,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戴礼帽的中年男子,硬逼着一对老人把他们的女儿卖给—个中年男人,两位老人跪在他们面前磕头,摘哭流涕地求饶,,两个男女毫不动心。

围观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有个群众说:“卫生长,你说怎么办?”

孔云着意地问:“依你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问过之后,便想到隐蔽医疗所是秘密性质的,这么一来,不就等于自我暴露了吗?又想,作为人民军队的八路军,遇到这种事情总不能不管。

“豁出毒了,抓!”孔云对小梁等人说:“你们再去找两名战士,把那个院子包围起来。”

战±们见卫生长点头,马上向那所院子奔去。可是当他们到时,群众心乱,倒让那两个人跑了,只好把灾民领回来。

孔云见灾民来了,赶紧派人安排饭食,又派人找来了村长。

从村长那里知道,那个戴礼帽的男人是顽军韩治隆部所属吕家彬部队的,常常带着手枪做坏事。

正在说话,本村的两位高龄老人来了,一进屋子,就感激地说:“同志,你们今天行了好,救出灾民,我们感激你们。”

孔云又从老大爷那里知道,那个女人是贾汪附近的人,和吕家彬的人勾结,坏事做绝,民愤很大。送走老人,孔云和同志们分析研究了那两个男女可能走的路线,决定分头行动,封锁路口。

初冬的下午,6点多钟,天就全黑下来了。

战士们一直在寒风中等到9点多钟,才见到一男一女出现。等他们走到跟前,战士们一跃而起大喊一声:“站住!”

战士小王一个箭步冲上去,先下了那男人的手枪。原来这个人是吕部阎队长的卫士,孔云叫人把他押过来,愤愤地问:“欺负灾民,还有二点良心没有?”

这时,屋外围观的老百姓都骂这两个男女没有良心,并且揭露了他们许多丑事。这两个男女见群情激愤,怕后果不妙,不由地打起哆嗦。

孔云趁机把他们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并且提出了严重警告。最后,孔云考虑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大局,不让吕部制造借口,挑起事端,便把手枪还给那个男的,让两名战士把他们“送”出村去,随后安置好灾民一家。

第二天早晨,两位老人领着女儿前来道谢,吐出了令人心酸的经历。原来他们是河南人,国民党南逃时;扒开了黄河,使这里的人民吃尽了苦买。以后又是旱灾和蝗灾,就是这样,国民党汤恩伯的军队还在强征暴敛,使人民饱尝比任何灾难更厉害的“汤灾”。老百姓背井离乡,讨饭要饭,就在逃难路上,又走散了儿子和儿媳。

说到这里,两位老人声泪俱下。老大娘哽咽着说:“要不是你们,我连这个女儿也留不住了!”说着就要给孔云他们下跪。

孔云赶忙扶起了并向老人说明他们是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运河支队,是专为人民做事的队伍。

两位老人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早饭过后,孔云便派人把他们送到根据地的山口,把阶级的情谊也送给了灾民群众。

1943初冬,运河支队的医院安到赵围子。赵围子在黄丘山套的中部,北距伪军据点徐塘只有六里,西北隔一个小山口就是泉源伪军据点。这个据点的伪军头目王云溪有日军做后台,是运河支队的死对头。

那么运河支队为什么在困难时期把医院搬进敌人的眼皮底下去呢?因为这里的党组织是个坚强的堡垒,这里的人民有着光荣的抗日斗争传统。早在当地党组织建立之前,这里的群众就自发组织起了多次抗击日伪的侵袭。台儿庄沦陷后,汉奸王云溪为占据黄丘山套,勾结崮岘土匪魏玉吉从上黄丘起逐村吞并。一天中午,包围了赵围子。

赵围子乡亲推选赵景山为指挥,拿起土枪、粪钩等,凭着两米高、一米宽的围墙和四角四个九米高的炮楼,打了七天七夜,直到敌人打光了子弹才滚开。

赵景山带乡亲乘胜追击,赵文瑾用一把铁叉缴来一挺机枪。这一仗,让赵围子人长了胆,开始公开同日伪军对抗。

涧头集的日伪军蚕食黄丘山套时,套北的几个村子开始向伪乡公所送粮纳款了,赵围子也动摇了。赵景山给涧头集伪区长龙希贞送粮食,被徐塘伪乡公所的汉奸乡丁吊

起来打了一顿,枪托子也打断了。赵景山回来后,找到八路军黄丘区公所要求同龙瓜屋子拼。

区委书记巩志明到赵围予开展工作,支持他们成立民兵基干队,并发给他们五支枪,任命赵景山当队长。

赵圈子民兵基干队正式成立。接着就跟伪军干上了,保卫了抗日政权。

1943年,盘踞在台儿庄以北、台枣铁路两侧的国民党顽军游击队司令孙业洪,听到运河支队由于九涟连长杨茂蒲投敌,正逢困难的时期,就趁火打劫。

孙业洪纠集500多人,向伪军王云溪的防区官庄、泉源借道,拂晓前占领了荆山,企图进占黄丘山套。

赵围子民兵自从医院进村就昼夜巡逻。

一天,赵继恩、赵文瑾来刭羊蹄山,突然发现荆山半个山坡全是敌人,有的修工事,有的警戒,敌情紧急。

赵文瑾立即同敌人接上了火。

赵围子的民兵闻讯赶来。

中午,顽敌向黄丘套进攻了,想不到遇到了新四军的生力部队。

原来,民兵赵继恩发现敌众我寡,急忙去找运河支队。

政委纪华立即派来了主力,由赵继恩带着隐蔽接敌,突然发起猛烈攻击,一下子把孙业洪的部队打懵了。

“不好了,八路军把我们包围了,快跑呀!”孙业洪的500人豕突狼奔地向北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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