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世纪朝鲜海军建军发展之概况与困境





提 要:




一、在北韩120万大军中,海军的总员额仅有6万人,是三军中比例最低的军种。由于北韩高层长期忽视其海军的重要性,视海军为战时陆军之辅助军种,因此北韩海军长期以来的建军方向,是建置为一支数量庞大,但吨位轻小的快速突袭或打击部队。




二、另一方面北韩建制大量潜舰(艇),作为输送特工从海上渗透南韩之工具,这对南韩的安全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威胁。




三、近几年来北韩致力研制核武及飞弹,藉以威吓美日韩等国家,对于传统武器之研制生产趋向消极。这对装备老旧、积弱不振的北韩海军未来之建军发展,势必造成不利之影响。




四、虽然北韩在“六一五”海战后,对其海军开始重视,其军力渐有提升,但由于北韩海军在基础建设、建军路线、官兵结构及人事升迁上,存在许多问题,这些问题若不能妥善解决,北韩海军终将难以有所作为。




一.前言




长期以来北韩一直被美国、日本或西方国家视为是影响朝鲜半岛,甚至是整个东北亚安定的重大变量,美国甚至将北韩视为“流氓国家”,因此北韩的任何动向,一直是国际社会传媒关注的焦点。尤其近几年来北韩研制核子武器、试射飞弹及利用潜艇渗透南韩等事件,更是引起韩美日等国际社会严重的关切。




世人对北韩的相关报导,主要集中在研制核武、试射飞弹、粮慌或两韩统一等议题上,对于北韩传统武力的报导或研究,逐渐被忽略,尤其是北韩海军,长期给外人的印象是;拥有数量庞大,但已是设计过时、吨位小、火力差,无法从事远洋或现代作战的老旧舰艇。因此除了近几年发生几件北韩利用潜艇渗透南韩及两韩海军在“北方限界线”的海上冲突喋血事件,曾被传媒报导外,有关北韩海军发展的报导或论文实不多见,尤其是国内对北韩海军相关的研究,更是寥寥可数。




虽然北韩海军在其三军兵力比例是最低的,战时的战力与效用可能也是三军最差的,但从近几年来,北韩对南韩的海上渗透与在“北方限界线”军事冲突上,北韩海军却是独领风骚,扮演着积极主要的角色,可见北韩海军仍是一支不可低估忽视的力量。




笔者试着以有限的史料,就北韩海军在兵力与组织结构上、武器装备与造舰发展、其战略、战术构想与应用、北韩对南韩的渗透与海上冲突等议题,来采讨自1990年代至2003年间,北韩海军在这跨世纪时代的建军发展概况及其所面临的困境,作一个探讨与理解。




二.北韩海军的兵力与组织概况




一、兵力概况




北韩海军总员额数在1980年代初期,大约保持在30,000人左右。1990年代初期,略增加约为40,000人。1999年,增加约为46,000人。2003年,则增加达60,000人(以上数字含海军陆战队)。北韩海军总员额数仅占其三军总兵力120万人之5%,位居三军之末。不过值得注意是;北韩海军在1999至2003年仅4年间,增加近15,000人,相较1999年增幅达133%。若再将2003年海军的总员额数与1980年代初期相较,则增加一倍,由此可见北韩海军自1999年起,有了重大变革,这可能与1999年“六一五海战”,海军表现欠佳,以致金正日着手改革海军,以期提升其战斗效能。金正日除了陆续提拔了若干位海军高阶将领,进入北韩军事领导核心外,并调整海军长期在三军兵力结构偏低的现象。




二、组织概况




北韩海军司令部设在平壤;下辖东海(韩国人称日本海为东海)与西海(韩国人称黄海为西海)两个舰队,两个舰队共辖有16个战斗群;其中6个配属西海舰队,10个配属东海舰队。东海舰队有各式舰艇470艘,西海舰队则有340余艘。



东海舰队:舰队司令部驻在退潮,马养岛及遮湖为潜艇基地。其它基地有:罗津、文川、高城、金策、清津、新浦、虎岛、元山、Puam-Dong、Yoho-ri、兴南外港及Songion-Pando(位于永兴湾内)等地。



西海舰队:舰队司令部驻在南浦,南浦亦是西海舰队的主要潜艇基地,琵琶串为潜艇前进作战基地。其它基地有:龙严浦、海州、松鹤里、椒岛、扬威岛、巡威岛、沙器里、多狮岛、Kwungyang-ni(位在南浦西方)及Sagon-ni等地。




东海与西海舰队除下辖战斗群外,两舰队各辖有一个狙击旅(或称突击旅)、一个近海飞弹防御团及若干个的雷达连。北韩海军的后勤单位有:五至七座造船厂或船舶修护厂、海军医学中心。教育训练单位有:Kim Chong-Suk海军大学、海军军官学校、海军士官学校、海军技工训练中心。此外,北韩海军司令部尚辖有海事部、商船船队、海岸炮兵部队及海岸巡逻队等单位。






三.武器装备与造舰发展之概况




北韩海军的舰艇就吨位、数量与作战特性而言;其特色是吨位轻小、数量庞大,适用于滨海作战。其舰艇之类别及诸元简介如下:




一、潜舰(艇)



罗密欧级潜舰约有22艘;其中7艘是ZG制造,于1973-1974年间,ZG军援北韩获得。另外,15艘是北韩仿造。本型潜舰是北韩海军潜舰之主力,长76.6公尺,宽6.7公尺,高4.9公尺,浮航排水量为1,475吨,潜航排水量1,830吨,可挂载28枚水雷或俄制53-56型鱼雷,但没有反潜设施,其主要武器装备为533公厘鱼雷发射管,乘组员为54员(军官10员)。



山鸥级(Sang-O)潜艇约有26至30艘:系北韩自1991年开始建造。本型潜艇长35.5公尺,宽3.8公尺,高3.7公尺,浮航排水量为275吨,潜航排水量为330吨,浮航速率为每小时7里至8里,最大续航力为2,700里,潜航速率为每小时4里,表定深度为500尺,其推进的特性极适合在朝鲜半岛沿岸强烈的潮汐及海流下航行,估计最大续航力为20天,乘员为19员(含官员2员),并可搭载蛙人或特工6人,主要武器装备为2具533公厘鱼雷发射管,内可携带水雷或俄制53-56型鱼雷,但没有反潜设施。其次,某些山鸥级潜艇使用2具俄制21寸鱼雷发射管以取代潜水人员出入荚舱。此外,山




鸥级潜艇有5间防水隔舱,以容纳艇上30名乘员(最大乘载量);其外部的硬点系供挂载特战装备及水雷使用。



玉桂级(Yugo)潜艇约有40艘;原为南斯拉夫设计及建造,北韩自1987年,从南斯拉夫引进并开始自制,其主要用途为载运蛙人或特工对南韩渗透。玉桂级潜艇长20公尺,宽3.1公尺,高4.6公尺,浮航排水量为90吨,潜航排水量为110吨,水面以每小时10里航行,最大续航力为为550里,水下以每小时4里航行,最大续航力为50里,乘员为4员(官员2员),并可搭载蛙人或特工6至7人。



威士忌级(Whiskey)潜舰约有4艘,系前苏联制造军援北韩获得,本型潜舰之设计与性能已十分落伍老旧,在1980年代后期,已不具备有作战能力,仅能于潜望镜深度航行,做为训练舰。北韩这4艘威士忌级潜舰,在1990年初期,大多数时间系泊在琵琶串港内甚少活动,有些军事观察家认为北韩的威士忌级潜舰可能已除役,即使未除役,是否能出海潜航,颇令人存疑。




二、巡防舰(护卫舰)



苏湖级仅有1艘(编号823),系北韩自行研发由罗津造船厂在1982年建造之飞弹巡防舰,满载排水量为1,640吨,主要武器配备有:4座反潜火箭发射器、4座SS-N-2冥河型攻船飞弹发射器、1门100公厘舰炮,并设置有直升机甲板。



罗津级有2艘,系北韩自制之飞弹巡防舰;编号531系1973年建造,编号631为1975年建造。本型巡防舰满载排水量约1,500吨,主要武器配备有:2座5管反潜火箭发射器,2座SS-N-2冥河型攻船飞弹发射器,1门100公厘舰炮。



沙里院级共有3艘,属轻型巡防舰;其标准排水量600吨,满载排水量约650吨。本型巡防舰原为1930年代,前仿苏联海军图拉级炮舰之设计产物,后苏联转交其造舰技术给北韩,北韩自1960年代开始由罗津造舰厂仿造,其主要武器配备为1门100公厘舰炮。




三、巡逻舰艇



海南级共有6艘,属大型巡逻舰,系ZG建造,于1975至1978年,ZG军援北韩获得。其标准排水量为375吨,满载排水量约400吨,主要武器备配为4座反潜火箭发射器。



大青级共有12艘(一说13艘),本型巡逻舰分为两型;大青一型约7艘;系1970年代中期,北韩仿ZG海南级自制,其标准排水量为385吨,满载排水量为410吨,主要武器备配为2座反潜火箭发射器。大青二型有5艘(另一说是6艘),系大青一型之改良型,北韩于1995年开始建造。



上海级二型巡逻艇共有12艘;系ZG在1960年代建造,1967年,ZG军援北韩获得,其标准排水量为113吨,满载排水量为131吨。



中州级巡逻艇共有6艘,系1975-1989年代,北韩研制,其满载排水量205吨。




四、飞弹快艇



奥沙级共有8艘;系前苏联制造,主要武器配备有4座SS-N-2冥河型反舰飞弹发射器。1960年代,前苏联曾大量军援奥沙级飞弹快艇给第三世界亚非国家的海军。1967年,以阿战争中,埃及以奥沙级飞弹快艇击沉以色列护卫舰埃拉特号,使其声名大噪。1972至1983年间,前苏联军援8艘奥沙级飞弹快艇给北韩。



黄蜂级共有4艘;系为ZG仿奥沙级一型建造,其标准排水量为171吨,满载排水量为210吨,主要武器配备有4座SS-N-2冥河型攻船飞弹发射器。



西州级共有15艘,系北韩自1981年起,自行研制,其满载排水量为265吨。



蚊子级共有9艘,系前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生产之老旧飞弹快艇,1950末期至1960年代初期,苏联军援北韩获得,其主要武器配备有2座SS-N-2冥河型攻船飞弹发射器。本型飞弹快艇因为过于老旧,自1990年代起,北韩已着手陆续汰除。



苏洪级共有6艘,系北韩自行研制,其主要武器配备有2座SS-N-2冥河型攻船飞弹发射器。




五、炮艇、鱼雷艇及海岸巡逻艇




北韩海军拥有数量庞大的快速炮艇、鱼雷快艇和海岸巡逻艇,吨位大都在100吨以下,其类别与种类有:



Chaho级快速炮艇共有56艘(1999年有62艘),系北韩于1974年自制,其满载排水量82吨。



Chong-Jin级快速炮艇共有52艘;本型系北韩在1975年自制,其满载排水量80吨。



P-6级快速炮艇系前苏联制造,汕头级快速炮艇系ZG仿造P-6级,两型共有16艘;其满载排水量73吨。



新浦级或兴南级共有24艘(部分为快速炮艇,部分为鱼雷快艇),其满载排水量80吨,系北韩自制。



沪松级或新洪级鱼雷快艇约有98艘;满载排水量42吨,系1950-1970年代北韩自制。



金津级海岸巡逻艇约有63艘,其满载排水量38吨,系1980年代北韩自制。



Yongdo级海岸巡逻艇约有48艘,其满载排水量20吨,系1980年代北韩自制。




六、两栖登陆作战舰艇



Hantae级中型登陆舰:约有10艘,其排水量为350吨,可搭载350人或3辆战车,系1980年代,北韩自制。



Hungnam级机械登陆艇:约有18艘,其排水量70吨,可搭载350人及3MBTs,系1970年代,北韩自制。



Hanchon级机械登陆艇:约有7艘,其排水量145吨,可搭载300人或2辆战车,系1980年代,北韩自制。



南浦级机械登陆艇:约98艘;包括A型18艘,B/C型73艘,D型6至7艘;其排水量约75吨,可搭载35人。南浦级A型、B/C型系1975年,北韩自制。南浦级D型,系1997年,北韩自制。




七、其它



Kongbang级气垫船:系1980年代,北韩研制之气垫船,其可搭载40人,最高航速为每小时50里。1992年,北韩已建造52艘。1999年,增建至135艘。2003年,Kongbang级气垫船之数量已达到150艘。



沿海扫雷艇:北韩自1980年起,开始研制陆岛级沿海扫雷艇;本型扫雷艇可分陆岛级一型及二型。陆岛级一型,约有19艘,其满载排水量60吨。陆岛级二型,约有5艘,其满载排水量52吨。



支援舰艇:共有7艘包括;拖船2艘,侦察艇1艘,气象海测船1艘,潜艇救护船3艘。




八、造舰能力




北韩的罗密欧级潜舰,系为前苏联1950年代后期之设计产物,自1973、1974年接收ZG4艘R级潜舰之后,北韩即从事罗密欧级潜舰的仿造与生产,至1994年起,每两年可生产1艘罗密欧级潜舰,虽然它的设计已过时,但近几年来,北韩已做了很大的改良,也就是说,绝大部分的北韩罗密欧级潜舰至少都能出海,并且可以从事基本的潜航作战。此外,北韩每年亦能自制6艘山鸥级潜艇及若干艘玉桂级潜艇。




在水面舰艇建造方面;北韩海军长期以来对于舰艇的建造上分成“快艇派”与“潜艇派”,在金日成掌权时期,快艇派似乎占优势,生产大量的鱼雷快艇、飞弹快艇及高速巡逻艇,但这些数量庞大的各型快艇,不论在设计上、火力上均已落伍过时,不适合现代海战,因此北韩已甚少再制造这类小型快艇,并将老旧快艇逐年除役。另一方面北韩在金日成主政后期及金正日上台后,致力于制造潜舰(艇)及气垫船,显示其海军战略、战术及造舰政策上已有重大转变。




北韩自制之船舰(艇)除供本国所需外,并少量外销到第三世界国家;例如1979年,北韩外销4艘南浦级中型登陆舰给马达加斯加。1987年,外销3艘Chaho级快速炮艇给伊朗。1980年代,外销数艘金津级海岸巡逻艇给尼加拉瓜、坦桑尼亚、乌干达等国。




四.战略、战术构想与应用




北韩海军大约有六成之兵力部署在接近南北韩“停战线”地区,北韩的作战构想是将其数十艘大小型之潜舰(艇),用于封锁南韩的海上航道,或是作为港口、航道布雷与运送蛙人、特种部队来渗透南韩。理论上北韩潜舰(艇)部队只要出海潜航便或多或少将对美韩联军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威胁,因为北韩潜舰(艇)一旦驶入海洋,大致上可以避免遂行具有被侦测发现高度风险之作业,不易被敌人发现。举例言之;潜舰(艇)白昼潜航或沉入海底,而夜晚使用吸气装置,则可大为减低其被侦测发现之机会。潜舰(艇)位于少有反潜作战部队活动之水域,也可以减低其被侦测发现。




在北韩海岸线水域,其潜舰(艇)可以获得防空与反舰防卫系统的保护。甚至在战时,北韩潜舰(艇)也可能会驶入ZG的领海以避免遭到敌人的攻击,因为美国可能会不希望因此而导致ZG介入朝鲜半岛的军事冲突。




或许从现代战术的角度去看北韩潜舰(艇)部队,在战争爆发时可能不会有太大的作为;不过军事观察家认为北韩潜舰(艇)虽然设计与性能上已过时落伍,但仍具有某种程度的基本战斗技能;一旦少量的北韩潜舰(艇)闯入美韩联军的运补航道或作战区域,势必将对美韩联军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威胁。或者北韩潜舰(艇)只要驶出基地1,000里外的地区,其潜舰(艇)便能在南韩或日本周围任何水域遂行作战,而这一带水域则是许多重要的海上航线和扼制点,其将威胁美韩联军甚至是日本海军的部队运输、后勤航运或商船海运之安全。




此外,从1996年9月18日,1艘北韩山鸥级潜艇在南韩江陵从事渗透失败,及1998


年6月22日,1艘北韩玉桂级潜艇在南韩束草镇外海失事等事件来分析;北韩使用小型潜艇主要的作战方式,不外乎是对南韩进行渗透特攻作战或港口布雷两种型式:




一、特攻作战




即搭载蛙人或特攻人员,对敌人重要港口暨军事基地设施,实施水中及岸上爆破。




二、港口布雷




对敌人主要港口实施布雷。




虽然山鸥级与玉桂级潜艇未具备反潜战力,但其具有体积小、隐蔽性高及作业深度浅,较不受水域限制之特点,因此南韩海军欲在沿岸地区侦测北韩小型潜艇仍十分困难,尤其是朝鲜半岛沿岸特有的杂波以及来自商船密集的噪音,更有助于小型潜艇的隐藏。北韩使用小型潜艇从事渗透南韩的成果或许十分有限,然而一旦成功,则可以获得打击敌方军心士气的奇袭效果。




北韩潜舰(艇)除具有传统上鱼雷攻击威胁外,由于北韩拥有核子武器,因此一旦北韩在战时走险棋,将其核子武器装载在潜舰上,使其航向南韩或日本沿岸,以自杀方式攻击南韩或日本,势必造成严重之灾难。此外,北韩潜舰(艇)具有海上秘密侦察之能力(即使能力十分有限),因此就平时或战时,北韩仍会不时出动潜舰(艇)从事监控美韩海军在朝鲜半岛周遭水域之活动。




北韩除了利用潜舰(艇)从事渗透与特种作战外,另一方面北韩拥有数量众多的鱼雷快艇与飞弹快艇等小型高速快艇。这些高速快艇平时编组成近海巡逻舰艇群,在战时则编成突袭舰艇群,对南韩前线海域内的战斗船舰发动奇袭。由于北韩的各式飞弹快艇均装置有射程长达46公里的SS-N-2冥河型攻船飞弹,这将对美韩联军构成一定程度上的威胁与危险。其次,北韩海军在其沿岸部署射程可达83至95公里的幼鲑及蚕式地对海飞弹,就其射程研析,可危及南韩西海岸仁川附近的舰队,向东则可到达东海岸江原道的束草。




此外,北韩海军拥有150艘气垫船,这些气垫船在战时可以载运排级部队,做为奇袭作战登岸之用。气垫船之特性;非但可以在海上运动,而且可以在海潮及泥泞之处运动,具有登陆码头及防波堤之能力。由于其速度可高达50节,战时存活力很高,因此北韩大量制造气垫船,乃期望能在战争爆发初期,对南韩发动有效之奇袭。


未来北韩海军除了继续建造可供渗透、特种作战的潜舰(艇)及做为战时登陆与奇袭的气垫船外,尚力图透过发展新的地对海飞弹系统;例如延伸蚕式飞弹打击的射程,以强化北韩海军的战力。




五.对南韩的海上渗透与海上冲突




北韩海军自1990年代中期以来,一方面不断以潜艇对南韩进行渗透,另一方面则在“北方限界线”海域与南韩海军爆发多次海上冲突喋血事件,在这些海上渗透与海上冲突事件中,两韩互有伤亡。其中较重大的海上渗透及海上冲突喋血事件如下:




一、江陵事件




“江陵事件”是1990年代以来,北韩对南韩进行最严重及最骇人的一次海上渗透事件;时间在1996年9月18日凌晨0117时,南韩军方接获紧急报告说:1艘北韩山鸥级潜艇在江原道江陵附近外海50公尺搁浅。该潜艇上共有25名成员;包括艇员20人、情报员2人及侦察员3人。根据后来南韩官方的说法:该潜水艇是14日清晨0500时,从北韩退潮港出发,以每小时4里向沿东海岸航行,于15日晚2000时,抵达江陵附近海域后,施放由情报员与侦察员组成的特工小组,登陆上岸。其此行系执行以下三项隐密任务:



在不被南韩发现的情况下,抵达江陵地区施放特攻小组成员。




情传所搜集的南韩军事情资以利后续作业,而侦察作业则包括侦照江陵地区的军力配置。



侦察南韩在1996年10月7日,将举行的国际运动会上,与会的重要人物,并做为后续行动预作准备,其中包括可能建立一处或更多处的武器隐藏点,以利未来提供在江陵地区的特种任务中使用。




不料17日晚21:00时,正当北韩潜艇要接回特工小组时,因为潜艇太接近海岸而搁浅在礁石上。稍后在18日凌晨,被南韩当地百姓发现,至此直到11月5日,南韩军警历经49天,才将该艘潜艇上的艇员、情报员及侦察员全数击毙或逮捕;其中13人是遭南韩军警击毙,被北韩特工自行处决者有11人,另外有1人被南韩俘虏。南韩方面则有17人死亡;包括11名现役军人,1名后备军人,1名警察及4名平民,另外,有27名官兵受伤。




南韩军警在“江陵事件”中除掳获搁浅的北韩潜艇外,另外还包括艇上328项4,014件战利品。




二、后续的海上渗透事件




“江陵事件”后,北韩并未因其失败而放弃对南韩进行海上渗透,在1998年北韩曾多次对南韩进行海上渗透,其中有三次因失败,被公诸于世:



1998年6月22日,1艘北韩玉桂级潜艇在南韩江原道束草镇外海,在进行海上渗透时,不料被南韩拖网渔船的渔网搅缠到叶,导致机械故障,遭南韩捕获,不过在由南韩海军拖进东海港时,因为连接的拖缆断裂,而沉没在东海港外,经打捞后,该艇上9名乘员全数罹难(可能是集体自杀)。



1998年7月12日,在南韩江原道东海港附近海滩,被人发现1具北韩蛙人的尸体,陈尸现场附近另外发现1艘可搭载5名蛙人的半浮潜高速小艇,艇上有若干武器及无线电等装备。



1998年12月18日,南韩海军在南方沿海地区发现1艘10吨左右的北韩半浮潜高速快艇,经南韩军方海空联合追击,在全罗南道丽水港外海2公里处,予以击沉,并在附近海滩发现1名北韩蛙人的尸体,经分析其接应之母舰已于公海逃离。




三、南北韩在“北方限界线”的海上冲突




“北方限界线”系联合国于1954年韩战后,在朝鲜半岛北纬38度线附近黄海海域划定之疆界。根据北韩的说法;它是联合国片面划定,虽然北韩从不接受“北方限界线”的合法性,但实际上北韩已默认这条海上疆界。“北方限界线”该海域岛屿密布,水道复杂,自韩战结束后,南韩仍占领属于北韩声称拥有的白翎岛、大青岛、小青岛、延坪岛及隅岛等五个岛屿。其次,每年5至9月是捕蟹的季期,在此海域作业的南北韩渔民,经常为海域之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其间南北韩海军为捍卫海域主权大动干戈。南韩声称:自1998年开始,北韩多次越界侵犯其领海;在1994至1997年间,北韩越界37次。1998年,该年北韩越界竟高达35次之多,随着北韩越界次数增加,两韩海军在「北方限界线」海域的冲突日益严重,自1999年以来,双方已在该海域爆发2次严重的海上喋血事件:



“六一五海战”




1999年初,南韩海军在“北方限界线”的白翎岛与大青岛附近海域增强其兵力,将原部署的8艘快艇增加至12艘,并以直升机和军舰在大青岛、延坪岛及白翎岛实施海上实弹射击,此举引起北韩强烈不满。6月15日,北韩派出6艘逻巡艇及1艘鱼雷快艇越过「北方限界线」与南韩海军发生海战,结果有1艘北韩巡逻艇被击沉,南韩声称北韩有17人死亡(有些报导则说是30人),南韩方面则有9人受伤。“六一五海战”爆发后,南韩军方要求南韩渔船暂时撤离“北方限界线”水域。




“六一五海战”是自韩战结束后,南北韩海军爆发第一次海上冲突喋血事件,它突显两个意义;一是南韩海军军力快速的成长,早已凌驾北韩之上,因此南韩在“北方限界线”上对于越界的北韩海军与渔船采取较以往强硬的政策。其次,本次海战规模不大,且未继续扩大,可解读为是南北韩长期对“北方限界线”海域资源与航道等诸多问题上的争执与坚持的一次擦枪走火意外事件,因此双方在评估整个形势与可能之后续效应后,均能自我克制,未使冲突继续升高。



“六二九海战”




“六二九海战”是南北韩海军继“六一五海战”后,在“北方限界线”海域爆发另一次严重的海上喋血事件。2002年6月29日0954时,2艘北韩巡逻艇及多艘渔船越过延玶岛附近的“北方限界线”,分别驶进南韩海域14里与7里之处。1025时,南北韩海军爆发长达25分钟的海战;在海战中,北韩击沉1艘南韩巡逻快艇,造成南韩方面有5人死亡及19人受伤。北韩方面则有1艘巡逻艇受创,其伤亡人数不详。




“六二九海战”爆发后,南韩三军下达警戒令,在“北方限界线”附近海域作业的百余艘南韩渔船全部紧急撤回。南韩认为“六二九海战”不同于“六一五海战”,系北韩有计划的挑衅,因此南韩海军在“六二九海战”后,修改原先在“北方限界线”海域巡逻的规则;根据新的规则,南韩巡逻艇可以在发布更少的警告之前,就开火射击。这一规则的修定,其显示在“六二九海战”中,南韩海军可能在疏于防备下遭到北韩海军的袭击,导致伤亡惨重。其次,根据新的规则,日后南韩海军在“北方限界线”巡逻时,将赋予舰(艇)长更大的攻击权限,这一来恐怕将增加或扩大两韩海军在“北方限界线”海域的冲突。另一方面在“六二九海战”后,北韩在“北方限界线”海域的越界事件似乎加剧,自2003年1月至8月止,南韩声称北韩越界已达14次之多。该年11月24日,1艘南韩军舰在月乃岛附近,曾对1艘越界的北韩巡逻艇开火,所幸双方并未扩大事端。




由于南北韩海军在“北方限界线”海域的冲突不断,为了缓和双方的紧张情势,南北韩在2004年6月4日,签定协议,图求改善双方关系;北韩同意在彼此海军间设立电话热线、可以互通的频道及目视信号。南韩则同意不再对北韩进行心战广播,并拆除沿着“非军事区”竖立的巨大电子广告牌。6月25日,南韩与北韩海军第1次使用无线电互通电话,双方使用同1个无线电频率、旗语及灯号在黄海5个地点相互问候。不过笔者认为只要南北韩仍处于敌对状况,未来双方在“北方限界线”海域的纠纷与冲突事件,仍会继续发生。




六.北韩海军发展之困境




一、北韩高层欲以核武取代传统兵力




北韩三军的传统兵力在数量上远超过其敌对的美韩联军,但其武器装备就性能与火力而言;大多已过时、老旧、火力差,很难进行现代化战争。因此北韩致力于研制核子武器,企图以此威吓美、韩、日本等国家,或在爆发战争时,给予对方致命的毁灭打击。由于北韩实行打核子战争的建军政策,导致对于传统武器之投资、研发、生产与维修上,逐渐不再积极,造成传统武器的质和量,与南韩、美、日等国家差距日趋扩大,北韩这种偏差政策对其海军的发展影响甚为严重。




当前北韩海军面临最大的困境乃是其水面舰艇与潜舰(艇)在设计上均已过时、落伍,而且大部分的水面舰(艇),不仅吨位小、火力差、船龄老旧,一旦发生战争,恐将沦为敌方的箭靶。




其次,北韩海军的造船工业长期过度依赖前苏联及ZG的军援或技术转移,随着前苏联的瓦解,俄罗斯国力的衰退,及近几年来ZG、俄罗斯致力改善与南韩、美国的关系,并在国际事务上扮演和平者的角色,因此ZG与俄罗斯对穷兵黩武的北韩,在军援与军事科技之转移已不同于以往那样积极。而北韩长期与美国等西方国家关系不睦,被孤立于国际社会,因此想从中、俄以外的国家采购新式甚至二手船舰似乎不可能。加上近几年来,北韩经济严重衰退,长年饱受饥荒之苦,很难有余力去投资或改善其老旧造船工业之基础设施,以致北韩自1980年代以来,在大型水面船舰之建造上,仅在1982年自制1艘苏湖级飞弹巡防舰后,再也没有研制大型水面船舰,这与敌对的南韩在大型水面船舰造舰数量与质量上有如天壤之别。




此外,自从金正日掌权后,北韩领导核心似乎了解过去建造数量庞大的小型水面舰艇,已不符合未来海战的需求,惟有潜舰(艇)还能对南韩甚至邻近的日本产生一些威胁。于是「潜艇派」势力抬头,获得金正日的重视,北韩致力于潜舰(艇)的制造,并逐年汰除老旧、吨位小、性能差的快艇。例如北韩在1992年拥有125艘沪松级和新洪级的鱼雷快艇,到了1999年,剩下98艘。7年间有27艘沪松级和新洪级鱼雷快艇被除役。另外, Chaho级快速炮艇在1999年有62艘,至2003年减为56艘。




二、役期长及职业军人比例高,造成官兵高龄化




北韩实施义务兵役,其役期是世界各国中最长的,尤其是海军服役年限长达5至10年。有军事观察家认为;北韩海军因为役期长,官兵素质应该颇高,这或许是藉以弥补其装备老旧的一种手段。但也有军事观察家认为北韩海军采长时期服役,是为了解决国内失业问题的一种政策,这可从向南韩投诚或被俘虏的北韩海军官兵口供中得知;北韩海军中职业军人的比例偏高,尤其是潜艇和特种部队,几乎是由职业军人组成。由于役期长、职业军人比例高,因此,北韩海军的士气与忠诚度颇高,这可以从其在南韩进行渗透任务失败后,采取集体自杀或处决,甚少有人被俘的现象可证明。




不过上述现象亦造成北韩海军有年龄老化的问题;例如在“江陵事件”中,被击毙北韩潜艇的成员平均是33岁,远超过美军标准,其艇长亦是最资深者年龄高达50岁,而最年轻者也有27岁。




基层干部与官兵年龄老化,一方面不利于人事的流动与基层干部的升迁,亦容易造成基层干部在领导统御观念上的守旧、墨守成规、排斥改革或追求新知的弊端。另一方面对于平时的教育训练及战时的体能负荷亦是一大考验。




三、反潜能力过于薄弱




北韩海军没有任何海军航空兵力,仅靠1艘苏湖级、2艘罗津级巡防舰及6艘海南级巡逻舰来担任反潜任务〔注二六〕。因此一旦发生战争,北韩很容易遭到交战国以潜艇进行海上封锁,而陷入困境。




四、北韩海军内部派系内斗




长期以来北韩海军内部一直存在派系内斗的问题;受到地理分割的影响,一旦发生战争,北韩海军东海、西海两舰队将无法进行联合作战,须各自作战,因此东海与西海两舰队各自发展,自成一个体系,时间一久遂形成派系(这可能和北韩长久以来东部咸镜道人与西部平安道人的地域之争有关)。因此,北韩海军除了有前述“快艇派”与“潜艇派”的建军路线之争外,在人事上则有“东海派”与‘西海派“的内斗。过去金日成掌权时,重用“快艇派”及“西海派”(有人说这与金日成是平安道人有关)。金日成死后,金正日继位,为了削弱或平衡派系,改采重用“潜艇派”,并提拔“东海派”。这内部长期的派系倾轧与内斗,不利于北韩海军未来的建军发展。




七.结语




北韩自金日成建政后,以大陆型国家自居,其建军发展偏重大陆军主义,视空军、海军为陆军之辅助军种,尤其对海权的漠视,以致海军在三军比重中最低,投资最少,亦是现代化最低的军种,造成北韩海军长期积弱不振。




近几年来,北韩认为研制核子武器对敌对国家所产生之威吓效益远较传统武器来得直接有效,于是北韩积发展核武,不再重视传统陆海空三军装备的投资、研制与更新。这种偏差的政策,对北韩海军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1999年北韩海军在“六一五海战”受挫,北韩领导人金正日开始重视海军,但由于其建舰(船)工业长期依赖ZG与前苏联,加上基础设备老旧,缺乏资金更新,又遇到长期经济衰退,近几年来,除勉强仿制、研制数量不多的潜舰(艇)与气垫船外,水面战斗舰艇的建造几乎已停滞。因此北韩海军的水面舰艇,绝大多数仍是设计过时、吨位轻小、火力差及舰(艇)龄偏高的舰艇,而且几乎不具备现代化作战之能力。




由于北韩海军的装备老旧落后,预判北韩海军在未来的战争中很难有所作为,但也不能就此轻视北韩海军,因为北韩海军仍然拥有数量庞大的各式快艇,一旦穷兵黩武的北韩发动灭毁性的战争,在战时初期,北韩可能以数百艘各式快艇组成突击自杀船团,并以百余艘各式大小的潜舰(艇),对交战国进行渗透与破坏,甚至将核子武器改装在潜舰上,进行自杀式的毁灭攻击。这也是当今美、韩、日本甚至ZG,为何视北韩为威胁东北亚安全与稳定的最大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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