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解放军剿匪深入蒙古国境 被蒙古军缴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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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蒙方讲,我们已进入他们国界15公里,要求我方放下武器,听候他们的上级前来处理。开始,我方战士坚决不同意,可对方一再坚持,无奈,额尔敦巴图便回团报告,其余人马留在那里。



本文摘自《纵横》杂志


原题:“草原剿匪记:误入蒙古国国境 险些与蒙古军交火”


1946年,我在内蒙古骑兵第一师第三团政治处当保卫干事。参加完辽沈战役后,骑一师接到上级命令,派一个团到锡林郭勒盟清剿国民党胡图凌嘎匪帮。师党委研究决定,将剿匪任务交给了我们三团。12月16日,部队到达贝子庙,受到当地机关、部队和一些喇嘛的夹道欢迎。


了解敌情


贝子庙是锡林郭勒盟政府所在地,王再天副司令员指挥的内蒙古人民解放军的西部剿匪指挥部也设在这里。在贝子庙,部队停留3天,了解敌情社情,补发毡筒靴和皮手套,筹备给养、马料和防冻药品。王再天副司令向连职以上干部作报告,给我们介绍了敌情。


早在辽沈战役进行之际,国民党为了牵制我军力量,策动叛匪额仁沁道尔吉和胡图凌嘎在张家口建立了“蒙边骑兵总队”,窜到锡林郭勒草原,同当地的达布苏喇嘛、额木和等股匪合流,妄图建立反革命游击基地。这些政治土匪约五六百人,都是骑兵,有一门82迫击炮、六七挺机枪,匪首是胡图凌嘎,西乌珠穆沁人。这些土匪以反动上层、活佛、牧主和国民党派来的蒙奸特务为骨干,欺骗和胁迫当地牧民参加,还有少量布利亚特蒙古人,其主要成员是西乌珠穆沁人,是死心塌地的亡命徒,气焰很嚣张。当时,土匪在贝子庙以南地区杀害了察哈尔盟苏剑啸盟长以下27人,袭击了农乃庙兵站,杀害原骑兵4师参谋长敖门达赉,围攻喇嘛库伦和盐池的盐务局,抢劫彦吉嘎庙和王盖庙的贸易公司,还准备攻打贝子庙。锡林郭勒草原地域辽阔,东西长1000多华里,南北五六百华里,气候非常恶劣。10个旗只有三四万人口,而其中西乌珠穆沁就占了一半,约有2万人。胡匪除不抢西乌旗外,其他各旗都抢,因而与其他旗矛盾很大。王副司令员要求我们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要继续发扬英勇顽强、吃大苦耐大劳的精神,发挥骑兵机动灵活、独立作战的能力,行动要力求隐蔽、迅速、突然,力争把敌人消灭在贝子庙以东地区,防止其西逃。


艰难的行军


18日,我们团从贝子庙出发北上。锡林郭勒盟副盟长旺钦带领20多名地方干部和群众,用100峰骆驼驮上给养和担架,随同部队行动。


冬季的大草原,天空是灰蒙蒙的,白皑皑的雪地无边无际。积雪1尺多厚,走起路来人马都打滑。我们连续几天追赶敌人,却总是扑空。团长召集开会研究,认为我们地形不熟,一人只一匹马,而敌人每人都是二三匹马,大部分是当地人,熟悉地形,当地有的牧民和喇嘛对我军有戒心,有的甚至给土匪通风报信,向我们封锁消息。为此,会议提出要防止急躁情绪,并采取远距离奔袭的战术。


12月22日午前,我们抵达代喇嘛庙,晚饭后继续东进。夜里气温很冷,大约有零下40度,由于睡眠不足,更感到寒冷。夜里1时,到达玛尼图庙。这时尖兵连(二连)联络班长达木林同志走失,在这样漆黑的深夜,不可能派人去找。我们只好捡些柴草点燃,盼望达木林班长看到篝火后归队,可是等了一小时仍不见人影,部队只好继续上路。


行军途中,一连的1个排又走失了,放起烽火后,仍不见归来。


两天后,我们抵达东乌珠穆沁的额吉淖尔,汉语意思是“母亲湖”,住上盐务局的房子,警卫团和盐务局派人把走失的那个排找回来了,但达木林班长仍没有下落。我们猜测,他带着炒米不至饿死;沿途都是无人区,遇上土匪的可能性也不大;因为有枪,狼也不易伤到他;只担心他迷路而被冻死。后来,达木林终于也到了盐务局。原来他迷路后,在无人区走了十几天,靠一袋炒米和吃雪活了下来。


追击与审讯


部队离开盐务局后,继续行军。12月30日下午3点多钟,我们遇到了3座蒙古包,在这里,我们终于了解到了土匪的行踪,他们当时的确切位置在东乌珠穆沁旗名叫霍尔其格的地方。部队向霍尔其格急行军,走了20多里,终于追上了敌人。占据沙丘的敌警戒分队首先向我们开了火。何天宝连长和石宝泉指导员率二连向敌人乘马冲击,敌人一触即溃,二连一口气追击了十几里。自从进入草地以来,我们的战马料不足。我们的马来自农区,只会吃草料,不像牧区的马,冬天会刨开积雪吃草。加上长时间强行军,没有预备马。所以,二连在追击敌人时,大多数马匹都垮了。


刚刚遇到的只是敌人的警戒分队。在接触到敌主力后,全团在额尔登仓团长和乌尔图主任的指挥下,向敌发起冲锋。战斗进行到深夜,缴获了1000多匹马、20多峰骆驼和一个修械所,残余土匪乘夜向北逃遁。这些天,由于在零下30多度的严寒中昼夜兼程,许多干部战士冻坏了身体。我感到极度疲劳,骑在马上睡着了。当时,团首长给各连下命令:骑马1小时必须下马徒步行军15分钟。这样做既可以驱困,防止冻坏身体,还可以让马休息,一举三得。


1949年元旦下午,我们在东乌旗的沙麦又追上了敌人。额尔登仓团长命令机枪连抢占阵地,用火力掩护其他连队进攻。一把把战刀闪着寒光,战士们喊着“缴枪不杀”,纵马冲锋,敌人顿时乱做一团。首先被我军俘获的是敌炮兵和驼队,骆驼惊散,驮着的物资纷纷散落。金银元宝、布匹、地毯等各种财物丢得遍地都是,仅鼻烟壶就有两箱。一部分精悍的敌人乘乱夺路逃窜。他们的特点是,与我军稍拉开些距离便摘鞍换马,骑上再跑,这样便越来越难追上。这次战斗,俘敌300多名,缴获迫击炮1门、马700多匹、骆驼10峰,还有一部分贵重物资,我军仅有少数受伤。


战斗结束后,团首长叫我和侦察参谋巴雅热图组织一个审讯班子,预审俘虏,以辨明身份,了解敌情。我们经过两天一夜的审讯,证实这股土匪成分复杂,其中以国民党军人和警察为骨干,也有当地反动喇嘛和牧主,另外在土匪中还有少数被裹胁、欺骗的群众。


审讯之后,俘虏全部交给地方政府。我把了解到的情况,向团首长和旺钦副盟长做了汇报,提出在军事打击的同时,要注意做群众工作,注意执行政策,特别是对喇嘛阶层的政策,对俘虏要区别对待。


这次战斗后,我们一时摸不到土匪逃匿的行踪。当时天气酷寒,除团指挥机关和伤病员住少量蒙古包外,大部分人只能露宿在雪地上,全团一半多人被冻伤。因为长期骑马行军,裤裆撕裂,许多人的龟头和睾丸被冻坏,另外,1/3的马匹也垮掉了。战马可以从缴获的马匹中补充,可冻伤人员只能坚持作战,战斗力受到严重影响。


全面休整


1月26日,我们团集中到西乌珠穆沁旗的王盖庙休整。乌尔图主任布置给我的任务是了解社情,每天向团领导汇报一次,有时也向各连通报。王盖庙当时有上百名喇嘛,有一个13岁的小活佛,他的经师叫商斯德,对小活佛管教很严,不让我们接近。管事的大喇嘛叫塔日巴,表现很坏。喇嘛们整天念经,我去听过几次,都是藏文经。喇嘛们对我们很反感,甚至敌视,什么情况也了解不到。那时,王盖庙刚刚成立了旗政府,旗委书记叫王明清(蒙古名叫苏和),公安局长叫恩和巴图,我常到恩局长那里了解情况,三团通过他物色的人员向贝子庙指挥部送信。


2月上旬,骑兵二团同我们换防。我们团撤到坝前的林西县大营子休整。这是自1948年长春作战以来8个月当中第一次住下来全面整训。我因冻伤住进设在大水菠萝的团卫生队,做手术时没有麻药,痛得浑身冒汗,当了一回关云长


整训期间主要做了5件事:1.进行战评,评战功、评斗志,表彰先进;2.总结草原严寒条件下剿匪作战在军事指挥、思想政治工作、后勤保障方面的经验教训;3.军事大练兵;4.恢复体力;5.调教新补充的军马。


2月2日,我随乌尔图政委到林西县城向师政委胡昭衡汇报部队的政治工作情况。从2月19日到21日,又参加了师召开的保卫工作会议。全师保卫干部们从1948年4月分别之后,第一次聚在一起,大家无比兴奋,有说不完的话。在会上,我重点汇报了对部队进行防奸保密教育,进行敌、社情调查和巩固部队3个问题。大家对我在汇报中讲到的牧区封建奴隶制度的残酷情形十分重视,认为这是对部队进行阶级教育的生动教材。会上,因时间关系没能讲完,晚间,保卫科长德克吉勒呼拉着我跟他住到一个炕上,又聊了几个晚上。


恶劣的环境


4月下旬的一天,师部紧急通知,叫我们团待命,准备重返锡林郭勒。3天之后,忽然又来命令说不去了。团长、政委召集连以上干部传达:4月6日,骑兵二团三连在古日宝力格这个地方同土匪作战失利,牺牲20多人。土匪的气焰嚣张起来,于4月26日天亮时,纠集400多匪徒包围了东部联合旗驻地哈拉嘎庙。当时那里有锡林郭勒盟副盟长兼联合旗旗长旺钦和旗委书记苏和等地方干部30多人,部队仅有骑兵二团三连的一个排,地方干部和部队加在一起才50多人。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金琳排长沉着指挥,率全排英勇抵抗,打退敌人多次冲锋,终于寡不敌众,被压缩在一个院子里。这时,敌人纵火焚烧大庙,在庙顶作战的3名战士壮烈牺牲。金琳排长率全排坚守了两个昼夜,就在万分危急的关头,骑兵二团团长富金山率主力部队昼夜强行军赶来支援,土匪望风而逃。这次战斗,金琳排牺牲8人,伤6人,地方干部无一伤亡。毙伤敌40多人,俘虏28人,缴获200余马匹。由于这次战斗,金琳排荣立集体大功,被师部授予“英勇顽强,机动灵活”奖旗一面。排长金琳、副排长额尔敦敖其尔等10人记大功,金琳被提升为连长,额尔敦敖其尔被提升为副连长。


5月17日,根据师首长在短时期内集中兵力歼灭胡图凌嘎匪帮的指示,骑兵一师的3个团全部开进锡林郭勒草原,我们团进驻彦吉嘎庙,以此为基地展开搜索。5月29日,在努尔高山,我们突然发现一股敌人,经过激战,打死10余名,缴获50余匹马。之后,我们团在好力图庙、新庙、哈拉嘎庙、王盖庙、喇嘛库伦、农乃庙一带继续追击敌人。


牧区不种粮,交通运输又十分不便,部队断粮是常事。有一次,我们从喇嘛库伦出发时,只带了两天粮食,在农乃庙发现敌人后一路追赶,用两天的口粮支撑了5天,粮食不够便用野菜充饥。一天,正在焦渴难耐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水泡子。大家一喝发觉是苦的,两小时后都中了毒,嘴唇肿得像猪嘴一样厚,开合困难,说话十分吃力。没有药,3天后才慢慢消肿。在牧区行军作战,没有条件洗澡,也没有被褥和换洗的衣服。大家只有一件皮大衣,白天穿,夜里盖,每人身上都有捉不完的虱子。5月的乌珠穆沁草原雨雪无常,冷暖不定,时而阴雨连绵,时而大雪纷飞,天气变幻无常,一天里能遇上四季气候。早晚很冷,夜间有时零下10多度。白天行军,人马困乏。到了晚上,全团只有一顶破帐篷,供电台人员住,其他人都是露营,不是睡在雪地上,就是睡在泥泞的草滩上。穿了一冬的棉衣,面已磨破,棉絮暴露出来。有时夜里冻得睡不着,我们就起来跑步,或者点燃干牛粪,围坐一团打盹。没水洗脸,脸都是黑黑的,瘦削的脸上眼睛深陷进去。那时,就想能在屋子里睡上一觉,那该有多幸福呵!感到夜晚特别长,盼着早一点天亮。可是,面对这样的条件,我们干部战士没有一人讲怪话,发牢骚。大家一心想的就是早日消灭胡匪,为人民除害。


误入蒙古国境


6月5日,我们从一个叫白音淖尔的露营地出发,全团沿着敌人的马蹄印向西北方向追击。约到下午四五时,在广阔的草原上出现一座大山,山南侧有3个大水泡子,水泡边上有人马住过的痕迹。走上山顶,只见上面有一座大敖包,敖包上插着蒙古族习俗的玛尼旗杆。用望远镜向远方瞭望,看到北面沙漠上有马群,大家都认为是土匪无疑。当时太阳已快落山,故没有行动。


第二天凌晨3时左右,攻击开始了。当部队距离马群位置约1公里时,对面的机关枪和冲锋枪向我方射击。冲在前面的康俊生排长跑回来,报告说:“对方有电线杆、阵地和岗楼,还有蒙古包。”这时,团领导意识到部队已误入蒙古人民共和国国境,随即下令迅速撤回。当时,冲在前面的二连指导员石宝泉也发现对方是蒙古国边防军,故没有开枪还击,结果,部分官兵被扣留。团司令部军务参谋额尔敦巴图冒着对方的炮火跑上去联系,对方停止了射击,出来一个中尉军官,同额尔敦巴图接谈,双方都承认是误会了。蒙方讲,我们已进入他们国界15公里,要求我方放下武器,听候他们的上级前来处理。开始,我方战士坚决不同意,可对方一再坚持,无奈,额尔敦巴图便回团报告,其余人马留在那里。


团领导研究后决定,由乌尔图政委带卫生队长包琪、司令部参谋额尔敦巴图、白乙热图和我,乘一辆胶轮大车前去蒙方的边防站。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叫那木斯来扎布的上校军官。乌尔图政委先把因剿匪误入蒙古国境内的过程作了介绍。上校军官讲:“你们是毛泽东领导的军队,我们是乔巴山领导的军队,都是共产党的军队。为了消灭敌人发生这样的误会,表示理解。尽管如此,但毕竟是两个国家,我们作为当事人,这样大的事情作不了主,已向国家内务部报告,人、武器、马匹都留在我方,你们放心。”这时,白玉堂排长对我讲,有的蒙方战士讥笑我们说,你们穿的那样破烂不堪,到6月份还没有单衣,棉衣的棉絮都露在外面。还说,你们的武器类型杂七杂八,什么型号的都有。你们看我们穿的都是呢子衣服。我们的战士听到对方的言论,感到受到侮辱,十分气愤。


我把白排长反映的情况对那木斯来扎布上校讲后,他说:“我们战士的那些说法都不对,你们处在战争时期,尚未取得全国政权,穿的破烂不堪,说明你们军队的艰苦奋斗作风,武器型号杂,说明你们的武器装备取自敌人,靠战斗中的缴获来武装自己。我们的年轻战士不懂事,我们一定好好教育。请你们的达如嘎(长官)告诉你们的战士,不要把这些不懂事的娃娃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们的政府,我们的领导不这样看。”经过会谈,双方取得了谅解,达成如下协议:


1. 双方把我方误入蒙古人民共和国的43人名单(包括7名干部)都上报给各自领导,听候上级决定。


2. 蒙方保证我方人员、马匹、武器的绝对安全。


3. 蒙方保证生活供应和医疗。


4. 对被蒙方误伤的两名重伤员特古斯和齐木德同志,蒙方负责送他们的医院治疗,伤愈后交还我方。


达成协议后,我们回到团部驻地。


此行给我们深刻印象。蒙古边防军对我们非常礼貌,热情友好,对被扣留的人员的待遇也同他们自己部队一样,干部吸纸烟,发给战士烟末用纸卷着抽。蒙古边防军的住房和工事伪装得非常好,从中方一侧看全是草原,而当我们走进蒙古国界从北向南看时,营房的门、墙和工事便看得清清楚楚。


全歼胡图凌嘎匪帮


6月8日,正当我们在喇嘛库伦以西搜索敌人时,师部来电报说,就在我们误入蒙古国境的同一天,一师李参谋长、二团参谋长满良率领二团,在中蒙边界的巴拉尔山图地区将胡图凌嘎匪帮包围。经过激战,残匪窜至蒙古国的毕其格陶勒盖边防站附近。二团一连在连长胡格吉勒图、指导员鄂玉良的指挥下,同蒙古边防军一道,将敌“蒙边骑兵纵队”全部歼灭,胡图凌嗄等7名匪首被当场枪毙,俘敌304名,缴获步马枪160枝,马400匹。我方指导员鄂玉良同志牺牲,2名战士负重伤。这次歼敌的战场也在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15公里处。这两次误入蒙古国的连队,经蒙古国与内蒙古军区司令员乌兰夫磋商后,几天后便回到原部队。我见到石宝泉指导员,问他在那边的情况。他说过得不错,吃了几天面包和香肠,蒙方还告诉他们,南京和上海都解放了。


当时,由于我方还处于战争环境,加上交通不便,经内蒙古军区批准,304名俘虏全部交蒙方关押,到1950年才移交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经过审理,判处死刑2名,判处有期徒刑70余名,其他全部释放。这是后话。


至此,我们部队以不怕困难、不怕牺牲的精神,克服重重困难,爬山卧雪,忍冻受饿,栉风沐雨,终于将锡林郭勒盟的土匪全部消灭。骑兵1师在锡林郭勒剿匪作战共30余次,干部战士牺牲27名,作战负伤33名,冻伤几百名。毙伤敌匪120余人,俘虏820余人,缴获迫击炮2门,轻重机枪7挺,各种枪支370余枝,马3000余匹、骆驼70余峰,从而受到内蒙古军区司令员兼政委乌兰夫的通报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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