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 第四卷 亚欧大陆 第八十四章 谢天谢地,总算着陆了

乌马罗夫同志 收藏 0 1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2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22.html[/size][/URL] 随着飞行高度逐渐降低,地面上的景物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在数千米高度看沙漠,所能看到的只有两种颜色:黑和黄。除了偶尔飘过的几缕白云外,整个视野里充填的都是些五光十色、深浅各异的黄色色块和狭长的黑灰色色块,间或有些黑色的斑点,显得相当的不真实,但是,当你将高度降到两百米以下时,一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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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飞行高度逐渐降低,地面上的景物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在数千米高度看沙漠,所能看到的只有两种颜色:黑和黄。除了偶尔飘过的几缕白云外,整个视野里充填的都是些五光十色、深浅各异的黄色色块和狭长的黑灰色色块,间或有些黑色的斑点,显得相当的不真实,但是,当你将高度降到两百米以下时,一切就变得立体起来了。

原先那些如同毕加索画作一般的色块,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座座沙丘、山崖、沙堆和沟壑,哦,不,其实它们一直都在你的视野里,只是你看到的是它们平时很少被人看到的一面,因此难以将那些平面色块和具体事物一一对应起来。当然,我也因此能够清楚地看见,原来那块“平坦”的沙地并不平整。

是的,我虽然在俄罗斯海军航空兵部队有四年飞行经验,又在伟大的理想国开了足足一年的各式各样的奇怪飞机,在航校中就被公认为“飞行奇才”(不是我自吹自擂),但是却根本没有在沙漠地区飞行的经验,更遑论在沙地上迫降了。因此,我在高空中并没有看出来这块淡黄色沙地上密布的细小沟壑——这“细小”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每一条沟壑的宽度都在两三米以上,所有沟谷都是从一片山脚下的三角形沙碛地延伸出来的,很显然,它们应该是不久前某次山洪的杰作。

“我想这个地方不适合降落!”戴维斯指着地面对我喊道。唉,那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再把高度拉升上去?现在,发动机已经停转了足足两分钟,飞机前面的螺旋桨早就停了下来,唯一的动力就是从高空滑翔下来时,高度给飞机带来的重力势能转化成的动能。不过现在的高度只剩下两百多米,再想要拉高无异于天方夜谭——不过这在理论上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假如沙漠上的一股上升热气流能够及时来到飞机下方,我倒是有把握像山间的老鹰一样借助热气流再度飞起来,可是现在虽然是白天,这片沙漠上却出奇地平静,连一丝风也没有,更不用说热气流了。

“戴维斯,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就是跳伞也来不及了,只能尽量试着在这个鬼地方降落。系紧你的安全带,做好准备!”我一边调整着飞行方向,一边无奈地说,“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把命运交给上天安排了。”

“噢,在热带低压的风暴云团中死里逃生,却要死在降落的时刻,这可真是讽刺!”戴维斯绝望地叫道,“真他妈够戏剧性的!”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手忙脚乱地从后座上的大堆物品中找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食品袋、水壶、饮水过滤器(这玩意是亚欧社会共和国的走私货)以及一个野外生存背包,以备飞机上的物资损毁之后在这片热得可以煎鸡蛋的沙海中生存下去。

已经没有动力的飞机又绕着这片沟壑纵横的沙地转了一圈,高度降到了100米以下。现在,我们在飞机上已经可以感受到沙漠表面那蒸腾的热气了——这种热气与温泉或是开水那种湿漉漉的热气不同,是一种纯粹的干热。我们脸上被这热风拂过,顿时感到了一阵干燥的滚烫,就像是被烘干机吹出的风迎面吹着一样,我心里这才开始忧虑起来:虽然我们携带了重达三十公斤、足够七天使用的野外求生物资——包括压缩食品、数个两升容量的水壶、滤水器、自卫武器、保暖睡袋、指南针(希望不要像那个破烂罗盘一样无用)和帐篷等,但能不能顶着五十多度的高温走出这片死亡区还是大有疑问。当然,我们可以寄希望于亚欧社会共和国的军队或是居民能够发现我们,但这也未必十拿九稳——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见到哪怕一架起飞拦截的飞机,说不定这一带就根本没有亚欧社会共和国的基地。噢,天知道我们那些倒霉的前辈是不是都恰好撞到了对方防御严密的地段……

我在这儿胡思乱想,戴维斯在后座上可没闲着。他也清楚,我们在下一分钟仍然活着的几率非常之低,因此已经开始忙不迭地向下投掷一个又一个的防水塑料布包裹了——这可不是像儒勒.凡尔纳《神秘岛》里的那群气球旅行者那样想要减轻重量,而是另有原因:在前天,奥菲莉亚来到滨海基地时,她除了交给我们那份很可能要了我们的命的计划外,还给了我们一个随身带来的大帆布包,嘱咐我们一起带上。那个大包里是数十个包装严密的小包裹,被一层层的防水布、厚棉布和塑料布裹着,装满了压缩胶卷。根据小包裹上面的标签,我们得知这是一份世界百科全书——当然,是不包括亚欧社会共和国的。里面涉及了各国的政治、军事、地理、人文、经济、社会状态等,以及数十封救国阵线和各反政府势力写给亚欧社会共和国的信件,甚至还有一封彻底自由党的“世界人民政府”递交给他们的国书!如果我们这回玩掉了小命,只要这些压缩胶卷被人捡到,那我俩也不算白死了。

在高速滑翔中,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近,似乎每一秒钟都有可能与沙漠来个“亲密接触”似的,我看了看空速表,发现时速已经达到了220公里。被水流冲击出的沟壑变得清晰可见,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我们这只小飞虫只要撞上任何一条蛛丝,都很可能落入死亡这只巨大蜘蛛的魔爪里。不过,这样也让我的心理得到了某种安慰:在这种地面上,有起落架或是浮筒反而容易被地形地物绊住,比我们目前这样以机腹着陆更加危险。

就在这时,遥远的南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咦?涡轮喷气发动机的声音?我当即辨别了出来——在过去的多年飞行生涯中,我对这种声音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哦,太好了,虽然我看不到飞机在哪里,但至少这代表着我们在着陆后不至于被丢在沙漠里晒干了。

就在我这一分心的刹那,飞机机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抖动——着陆了!单调而缺乏标志物的沙漠会破坏人的高度感,因此我并没有想到着陆会来得这么快,一时间也无从做出反应,只能尽量将滑行方向转向看上去沟壑较少的地方。

这架被风暴折磨得破烂不堪的飞机在沙地上高速滑行着,一片片浑黄的沙尘被机首扬起,然后向两边散开,就像船只的船首波一样。很快,右侧机翼就在黄沙的阻力下“啪”地断裂了,然后向后飞了出去,飞机丧失了平衡,急转向右,重重地撞进了一个沙丘里。

在昏迷之前,我被冲击力从敞开式座舱里甩出,“砰——”地砸在了柔软而滚烫的沙堆上,沙粒从我的领口、靴子、袖口和裤口灌了进来,又烫又硬,硌得我非常难受。不过我并没有感到有内脏或是骨骼破裂的剧痛,还好,看来我至少暂时死不了——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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