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乞儿》:一个妄想型精神分裂患者的奋斗史


《苏乞儿》:一个妄想型精神分裂患者的奋斗史

[《苏乞儿》中的醉拳宗师苏灿其实是个精神分裂分子]


看完《苏乞儿》,我所知史上最强精神分裂患者从一位变成了两位,此前,我所知的人类中,最强大的精神分裂患者当属纳什,现在又多了一为叫苏灿的中国武师,前者1944年荣获诺贝尔经济学奖,后者被一个叫袁和平的动作导演加冕为醉拳宗师。


认识纳什是因为一部叫《美丽心灵》的电影,认识苏灿是因为一部叫《苏乞儿》的电影。《美丽心灵》当年获得8项奥斯卡提名,最终与《指环王》平分秋色,斩获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女配角4项大奖,后者分别擒拿最佳化妆奖、最佳摄影奖、最佳视觉效果奖和最佳原创音乐奖,实际含金量不及《美丽心灵》。《苏乞儿》9号刚刚上映,貌似前途无量,后有金像奖、金马奖、华表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等着它去冲击,当然最后也可能拿下程青松主办的第二届中国电影金扫帚奖。


《美丽心灵》是纳什的个人奋斗史,《苏乞儿》是苏灿的个人奋斗史,笔者发现两者诸多惊人相似。


天才与挫折:纳什是个数学天才,在卡内基大学时被称作“高斯第二”,苏灿也是个武学奇才,再一次王爷大营救中立下奇功,然而两位天才的人生磨难这才刚刚开始。纳什一心想成为一位伟大的数学家,苏灿放弃高官侯爵回乡实现他开宗立派的理想,然而都栽了大跟头。1947年3月,春风得意的纳什遭遇了一生中首次重大失败,他参加了一个为大学在校学生举办的数学竞赛,但是纳什没能进入前5名输掉了这场竞赛,对于一个将来的数学家来说,这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这一次失败直接影响到了他去梦想的哈佛大学深造的奖学金,最终凭着推荐信中一句“这个学生是个天才”纳什来到了普林斯顿大学。大概是清朝某年,春风得意苏灿新武官开业庆典之际,父亲在家遭遇义兄毒手身首异处,苏灿快马追赶到一个貌似壶口瀑布的地方,却丝毫不是义兄的对手,被打得很惨,最后成了滔滔黄色河水里的落水狗。


低潮与贵人:受挫后的纳什并没有一蹶不振,普林斯顿的环境非常适合纳什,这个1933年成立大学城的小镇中聚集了众多著名的科学大师:罗伯特·奥本海默、爱因斯坦、冯·诺伊曼、诺曼·斯蒂恩罗德……当时数学系的主任是俄国移民莱夫谢茨,莱夫谢茨鼓励学生进行独立思考,在他的引导下,纳什获取了“天空都不足以容纳他的独立性”好评。纳什甚至曾经造访过爱因斯坦,向他讲述自己对于重力的看法,高人爱因斯坦曾经点拨纳什说:“年轻人,你应该来学一点物理。”贵人的遭遇在苏乞儿身上也同样得以发生。苏灿首先遇见了大贵人周迅,这位结发妻子在他落水之后跳水相救,最后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洗”的黄色浪涛中把苏灿拉上岸边,然后用树枝和藤蔓做成的担架将他拉上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华山的陡崖,就在周迅小女子气力耗尽,担架上的苏灿眼看就要滑落悬崖之际,国际动作女星杨紫琼出现,出脚相救。本以为苏灿醒来会摆杨紫琼为师,没想到杨紫琼除了救人时出了一脚,到最后都没显露会武功的架势,倒是成了一位医术了得的世外观音,尝遍百草的她三下五除二就把苏灿与义兄打架时留存在体内的毒解除。杨紫琼同时还是个兼职的酿酒大师,并用酿酒得来的收入接济山里百姓,俨然是一个前朝慈善家形象。苏灿在山中的经历也同纳什在普林斯顿的经历类似,在妻子周迅的鼓励下,“废人”苏灿重新振作,开始练武,并得到了神秘和尚和“武神”周杰伦的指点。在与周杰伦的常年的厮杀中,从毫无缚鸡之力的抵抗到逐渐平分秋色,苏灿功力一步步接近“大师”的水准。


精神分裂与走火入魔:《美丽心灵》中,一事无成的纳什毕业前夕在一次泡妞赌局中受到启发,做出了日后“博弈论”的奠基性论文,然后顺利分到他梦寐以求的兰德研究所,结果他的数学成就被冷战时期的美国中情局看重,从此开始了为中型局破译神秘情报,直到遭遇俄情报部门一次次的追杀。纳什的妻子最终是发现丈夫的底细——精神分裂症,所谓中情局俄情报部门追杀不过是纳什的幻想——纳什的从一个天才沦为神经病。《苏乞儿》中,重新振作的苏灿表面上遇见武神周杰伦这样的贵人,为他功力的恢复和武学的提高起到了重要作用,然而正当苏灿和妻子周迅得意之时,杨紫琼号了号苏灿的脉搏,向周迅一语道出了苏灿走火入魔的现实。周迅悄悄尾随苏灿至所谓高人所在的万佛崖,只见心爱的苏灿一个人在那里厮杀,原来所为高人“武神”周杰伦等不过是苏灿自己想象出来的假想敌。将古汉语中的走火入魔翻译成现代医学名词,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的意思。从病症特征上看,苏灿和纳什一样,幻觉世界均出现真实世界未有之人,这些幻想人物又影响着他们的人生轨迹,医学上属于妄想型精神分裂。


沉重的翅膀:在幻想中练就了一身绝学的苏灿终于手刃宿敌,救出了被义兄抢夺去多年的儿子,可成功的同时,他失去了自己的爱人周迅,沉痛的打击又是他沦为了烂醉如泥的臭乞丐。纳什的遭遇亦如此,这个被精神分裂症困扰了30多年的天才曾被很多学术奖项和机构排斥在门外,他的诺贝尔奖得来的更是艰难。纳什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即出现在候选人的名单当中,却因为两派意见相差太大而被搁置了近10年。20世纪80年代后期,纳什的名字开始出现在一流经济学杂志的十几篇论文的标题里,不过,纳什本人仍然默默无闻。当然,许多年轻一辈的研究人员认为他已经去世,其他人则相信他被冷落在一家精神病院里,垂垂老矣。苏灿比纳什还惨,没有精神病医院可以去,又没心思去工作,经济条件非常不好,带着十几岁的儿子一起流落到北方当乞丐。乞丐苏灿终日不振,沉迷在酒精中,幻像再起。在佟掌柜闫妮客串的星级酒店中,为了一坛酒,苏灿的假想敌周杰伦又回来了,这一次换了个造型成为了苏灿的酒友,与苏灿比武论酒。在酒友周杰伦提点之下,苏灿当即从酒醉中悟出了一套拳法,而他精神世界却依然沉湎在悲痛中不愿醒来。


大师的崛起:1994年,纳什终于在投票中以微弱多数通过,获得当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纳什的获奖原因曾是诺贝尔委员会的秘密,他们声称50年之后才会让世人知晓,但是终于还是被人挖了出来,西尔维亚·娜萨所著的《美丽心灵——纳什传》中讲述了这段艰难的历程。醉拳我听说过很久了,叫《醉拳》的电影就有无数版本,要不是袁和平在他的《苏乞儿》片尾字幕中提醒,我从来还不知道苏灿是醉拳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这好比咏春拳的先师叶问。电影的高潮部分,苏灿为救儿子与擂台上不明国籍且战无不胜的搏击和摔跤间或拳击手大打出手,最后凭借醉拳拼了老命才将注射了兴奋剂的老外打死,消沉多年的苏灿终于一战成名,最后几乎被袁和平刻到了民族英雄的纪念碑上。


拿《苏乞儿》与《美丽心理》比其实有点胡扯,但是看《苏乞儿》我确实让我想到与纳什颇多共同之处,当然,更多的还是不同之处。《美丽心灵》中纳什一直不相信妻子所言真相,不相信他身边诸多人物出自自己幻想,当妻子问到其中一个若干年来一直没有长大过的小女孩时,纳什终于相信了,此后虽然那些人终日还缠绕着他,但他不再理会,不再受他们影响和左右,最终与他们“和平共处”。苏灿处理幻想中的人物就方式简单得多了,一招“功成身退”,甩下一句“我老老婆说你们都是我幻想中的人物,反正我已经练成绝世武功,不再需要你们了(大概意思)”然后说声拜拜就拍屁股走人了。


《苏乞儿》算是赵文卓的回归之作,《七剑》之后赵文卓这些年眼看就要错过中国动作电影的黄金季节。在这个拳脚江山的动作电影时代,连几乎被人们定义为过季打星的成龙、李连杰甄子丹都突然集体焕发第二春,甚至连61岁的老爷爷洪金宝都在《杀破狼》、《叶问2》等片中大打出手,后生赵文卓这些年却“奇迹般”地沉寂下来,令人破费解。特别是甄子丹,片酬越发老来俏,直闯2000万大关。不过对于赵文卓来说,也没什么太多堪忧,成龙1954年4月7日生,李连杰1963年4月26日生,甄子丹1963年7月27日生,赵文卓1972年4月10日生,今年38岁,小成龙20来年,小李连杰和甄子丹10来年,年纪就是革命的本钱,这一代的打星只此一家,也别无分店,加上青黄不接的未来,所以也不必急于为甄子丹2000万的身价闹不平衡的精神分裂,一拳一脚慢慢打,在功夫王国自由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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