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汽车安全隐患问题,丰田正遭受美国媒体的舆论轰炸。


本月初,丰田公司宣布在北美再次大规模召回问题汽车。据最新的报道,如果加上此前和北美以外地区召回的数量,已累计召回910万辆,超过了丰田去年全年的销售量。此番召回,丰田将付出巨大的经济代价。更糟糕的,是多年树立的质量信誉蒙上了污点,其销量已开始下滑,前景堪忧。


照片定格在丰田总裁鞠躬致歉的时刻。有媒体批评,说这一躬来得太晚了。尽管如此,这依然是耐人寻味的一刻:是什么力量让这个汽车巨无霸不得不低下了头?


依照日本媒体的解读,丰田败走麦城乃是一场阴谋。美国政府借机敲打丰田,以扶持本土的通用和福特等汽车品牌。丰田只是美国拯救本国经济的又一个牺牲品。的确,此次丰田召回,美国政府是极为关注的。美国运输部下属的国家高速公路安全局宣布,正在考虑是否召回不及时为由对丰田处以巨额罚金,并且将就2010年款的丰田普锐斯轿车的制动问题进行正式调查。美国国会的两个下属委员会也开始对丰田汽车安全问题进行调查,并将在近日召开听证会。


美国政府的施压是直接和明显的。但其动机是否如“阴谋论”所言,则未必。且不论作为国际公司的丰田在美国本土的众多工厂和经销商的连带利益,仅就政府申明的内容来看,更多的是想及时撇清监管不力的责任,是在向美国公众表态。


公众舆论,形成了美国政府在事后高调作为的压力。促使丰田不得不低头认错的,是美国公众和社团的力量。据报道,2月4日,一名已故的丰田车主的家人在加州法院起诉丰田公司,称车主的死亡与所驾驶丰田车的油门电路系统缺陷有关。而这样类似的民间诉讼和索赔才刚刚开始。丰田如果不及时召回汽车消除隐患,其所面对的经济和法律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另一方面,丰田的压力也来自其竞争对手。当丰田深陷召回门的沼泽,其他公司包括福特、现代等纷纷推出优惠措施以抢夺客户。丰田则在美国各大媒体投放整版广告进行危机公关。充分的市场竞争避免了一家独大的局面。而其背后的制度支撑,则是完善的反垄断法律体系和独立的司法系统。


同样是人命关天,我们不妨由此反观国内的食品安全监管问题。以奶粉行业为例。从市场竞争的角度看,奶粉市场是开放的,争斗还十分激烈。但其结果不是促使企业改进产品质量,而是导致联手造假、作恶。这样的恶性“竞争”与完全的市场竞争是两码事。政府监管的漏洞,相关法律的缺陷亟待弥补。


如果从公众压力的角度看,有助于食品安全监管的社会力量还没有充分调动起来。消费者协会由于历史和体制的原因,受到诸多制约。而且相对于庞大的消费者群体而言,其数量也远远不够。放开、鼓励和发展这方面的社团组织,利大于弊,是我们现在就应该着手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