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翰林李鸿章如何把“叫花子”练成悍勇淮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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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场胜仗,上海之围彻底解除,上海人再也不敢小看“叫花子兵”了,就连一向鄙视中国军队的英文报纸《北华捷报》也盛赞淮军,把它描述成“优秀军队”,叫人想起了“古罗马军团”。李鸿章也很快于年底实授江苏巡抚,真正做上了封疆大吏。后来有人把此役称作“东征第一大捷,亦为中兴第一转机”。虽然不免有些吹捧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苏南战场的转折确实到来了,一个即将属于李鸿章和淮军的时代,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凤凰卫视2月2日《凤凰大视野》,以下为文字实录:


窦文涛:大家好,欢迎来到《凤凰大视野》,接着讲淮军的故事,1871年李鸿章48岁,这时候他正是春风得意啊,如日中天。怎么讲,那时候是南方的“长毛”太平军给打垮了,北方的捻子,捻军也被剿灭了,而就在一年前,他刚刚接替他的恩师曾国藩,荣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宝座,那是疆臣之首啊。


他手下当年那帮哥们,那些淮军将领,那时候也都是高官厚禄,独霸一方,可是谁能想得到就是在几年前呐,他手下这帮兵将还被人家叫做什么呢?叫花子兵。而他本人呐就是叫花子的头,更稀罕的是,他本来是个孤家寡人,可是愣能在三个月之内,像变戏法似的给他变出一支淮军来,那这又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呢?


解说:周公山、大潜山、紫蓬山,号称合肥西乡三山,这里是大别山馀脉,冈峦起伏、丛林茂密,当地民风彪悍,征勇好斗。


戴健(合肥市文史学者):当时的合肥西乡有这么几支团练队伍,有周公山的张树声、张树珊、张树屏兄弟,紫蓬山的周盛波、周盛传兄弟,大潜山的刘铭传,以及周围的唐定奎、唐殿魁兄弟,还有以三河为中心,潘鼎新、吴长庆、董凤高他们几位。


解说:打仗要靠亲兄弟,上阵还是父子兵,这些半兵半匪的亡命之徒厮杀起来,带有浓厚的中世纪“血亲复仇”性质,他们常常是父死子继,兄亡弟承,一人战殁,合家上阵。


周公山下的张树声、张树珊兄弟,一个以谋见长,一个以勇著称,紫蓬山下的周盛波、周盛传在淮军建立前,就率部作战296次,死伤数千,兄弟六人战死四人。大潜山下的刘铭传,绰号“刘六麻子”,18岁时就手刃逼债的土豪,长得短小精悍、好色爱酒、惯贩私盐,打起仗来骁勇异常。


合肥西乡“三山”团练的凶悍是出了名的,他们在狠命杀伤对手,精心保存自己上丝毫不比湘军逊色,曾国藩说他们“野气未除”,其实正是其长。李鸿章则称他们“勇烈冠时”,“能战而多士气”,与半是大烟鬼,半是可怜虫的大清正规军比起来他们显然要强得多,以至于像陈玉成李秀成这样的名将,也对他们惧怕三分,告诫手下“勿犯三山”。


家乡的团练武装已经渐成气侯,这为李鸿章创建淮军提供了得天独厚的资源,受命拉队伍之初,他把三弟李鹤章打发会东乡老家,重新收拾过去被打垮了的烂摊子,而自己则重点把眼光投向了合肥西乡。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久历纱厂、死缠蛮打的“山大王”们,只要稍加调教,日后都将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帅才。


对于庐州一代的团练,李鸿章并不陌生,早年在家乡“浪战”时,他就与西乡团练结下了不解之缘,也正是因为喜欢与这些“山大王”们在一起厮混,他才被乡人戏骂成“翰林变绿林”的。


戴健:合肥西乡的张树声,后来成为李鸿章淮军队伍中的第二号人物,而且他是“廪生”出身,这样在地方上,他这个文化就有号召力。另外,李鸿章的父亲李文安和张树声的父亲张阴谷,他们本来的关系就不错,后来,李鸿章还为张阴谷写过墓表。


解说:有了这层关系,李鸿章组建淮军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张树声,而张树声此时也在寻找出路,两人一拍即合。


翁飞(安徽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研究员):有一天他(张树声)就把周盛波、周盛传兄弟和刘铭传请到今天的张老圩,然后大家歃血为盟,结为兄弟,仿照古代“桃园三结义”的故事,死在酒酣耳热之际,张树声就说开了,说我们这样皖中诸豪,我们是振臂一呼,应着云集,方圆百里之内都是我们的天下。但是这样子不官、不民、不匪的,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


解说:于是,张树声便致书李鸿章,表达了投效之意。据说,曾国藩读到此信后,对李鸿章称赞说,“独立江北,今祖生也”,竟把张树声比作东晋名将祖逖,后者乃闻鸡起舞,渡江讨伐匈奴的英雄。


翁飞:接受李鸿章的召请之后,首先是张树声的所部团练编成了“树”字营,刘铭传所部的团练编成了“铭”字营,这两个营在1862年2月,就是春节前后,开到了安庆城外,接受集训。那么周盛波、周盛传兄弟,因为李鸿章要让他的三弟鹤章在(合肥)东乡一代招募马队和亲兵,他们就随着护送马队和亲兵,从江北陆路赶赴去(上海)。


解说:在收编西乡“三大王”的同时,李鸿章又通过刘秉璋找到在三河镇和庐江县的潘鼎新、吴长庆两部团练。


先期到达安庆的“树”、“铭”、“鼎”、“庆”,四营人马,只是一个开始。此后在淮军募勇大旗的号召之下,从安徽投奔而来的兵勇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到上海升官去”,“到上海发财去”,这样充满诱惑、心动人心的口号,在整个1862年前后响彻淮河两岸。当时,庐州一代还盛传着一句顺口溜,“会说合肥话,就把洋刀挎”,在这样的煽动和蛊惑下,一批批跃跃欲试的皖中子弟,开始源源不断地投身于淮军之中,壮大着淮军的队伍。

窦文涛: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个淮军草创之处就要增援上海,可是那个时候他这军力怎么打呀,虽然说曾国藩答应,分派给他一些自己的部队支持他,但是你具体的这个讨兵借将这活,搁谁都轻松不了啊。这些湘军里头的将领,谁愿意把自己的最好的人马让给你李鸿章呢?所以到后来李鸿章给好朋友的信里都感叹呢,说是这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楚中老友对我不够意思,就是说湘军里的这些老朋友,他们不愿意把这个精兵强将借给我,但是要不说叫花子军的头呢,你既然是丐帮的帮主,那脸皮就得厚啊。


你还别说李鸿章,能讨会要,到处求告啊,跟这个比如湘军名将鲍超给人套瓷儿,咱哥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借给我三个参将,借仨参将。你还别说,后来这仨参将成了淮军里头的骨干大支啊,借完了鲍超,再去求陈士杰,说陈士杰啊,你看咱俩也哥们,你把你手下那个陈飞雄借给我行吗?好,又借陈飞雄,甚至于给他借到曾国藩的头上,跟曾国藩借什么人?借他的亲兵营。说曾大帅,支持我一下吧,把你那个营官,亲兵营的营官韩正国借给我好吗?借完了这个曾国藩,又去求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管人叫师叔,其实就比他小一岁,师叔啊,你看看在咱们这么多年这个情分上,我这趟去打上海可是大死仗啊,没有精兵强将那没法打,靠我那些个土勇,我们,我们不行啊,师叔支持一下吧。


说了这么一大通好话,最后算是曾国荃答应,把手下的这个名将程学启和他的两个营借给李鸿章。


解说:程学启,安徽桐城南乡人,早年加入太平军,成为安庆守将叶云来麾下的一员爱将,这个矮个子文盲将军虽然贪财好色,但打起仗来令人生畏,他在驻守安庆北门时,湘军屡攻不下,不得已便设计对他进行了策反。


方堃(海军军事学术研究所副研究员):程学启有一个奶妈,程学启和他这位奶妈的感情非常好,当湘军得知程学启有奶妈这个情况之后,他先拘捕了这个奶妈的儿子,而且在这之后,让这位奶妈去劝降程学启,程学启这位奶妈就化装成一个讨饭的老婆婆,就混进了城,然后见到了程学启,据记载叫做“伏地而泣”,劝程学启投降湘军,在程学启这位奶妈的劝告之下,程学启率领他部下的82人由此投奔了湘军。


解说:程学启投奔湘军后,始终得不到信任,曾家兄弟总怕他反水,对他疑心重重,当叛将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心寒不已的程学启甚至试图自杀,一死了之。


刘庆(军事科学院研究员):李鸿章一心要罗致程学启,他当时就请了一个程学启的老乡,也是当时的一个名士(孙云锦),去跟程学启说,咱们都是安徽人,安徽人在湘军里始终不能自立门户是替人家在打工,咱们要自己另立门户,程学启也很同意,所以两人一拍即合,程学启就到了淮军。


解说:程学启就这样被李鸿章“借”了过来,后来他成为“淮军第一名将”,对李倚为左膀右臂。两年之后,程学启率部攻打嘉兴时受伤,死于破伤风。噩耗传来,李连声惊呼“左臂膀断了”。当然,李鸿章的能耐不光是借,而是借来之后能为己所用,最终“化湘为淮”。


翁飞:比如说,黄翼升是湘军的一名水师统领,也是曾国藩创办湘军起家时的元老,早在李鸿章组建淮军之前,咸丰十年(1860年)七月初三日,曾国藩就有一个密片,保荐李鸿章为两淮盐运使,兴办淮扬水师。那么,附片保荐的就是黄翼升去当淮扬镇总兵,统领这支淮扬水师。


解说:李鸿章以“助战”为名,把黄翼升的水师弄到手后,就再也不愿归还了,不论曾国藩如何再三催要,他都阳奉阴违。更要命的是,黄翼升跟定李鸿章后也乐不思蜀,就连曾国藩发怒要上奏弹劾时,他仍拒不奉命。为了袒护黄翼升,李鸿章还公然和恩师耍起了赖皮,说什么他和黄是“患难之交”,“四载以来,欢洽无间”。


如果老师一定要参办,就把鸿章一起办了吧,弄得曾国藩哭笑不得,左右为难,黄翼升的倾心当然与李鸿章的态度分不开,李对黄的推崇甚至到了阿谀的地步,他常把淮军的胜利,归功于黄的“主持、调度”,他溢誉黄为“武人中第一流,平吴第一功臣,这些话黄翼升听在耳里怎么会不舒服呢?


董丛林(河北师范大学教授):那么李鸿章这个人呢,应该说,他这个趋新性更明显。他跟曾国藩比起来,他似乎是受传统约束更小一些。直白地说,相对而言,他可能是比较功利,讲求实效,更注重,就说我驾驭这支军队,怎么样战斗力更强,能够打仗,他就是对这个方面考虑得比较多。


解说:搞物质刺激,”好以利禄驱众“,爱人重才,大胆任用,宠信有加,是李鸿章把他人之臣化作自家之仆的灵丹妙药。他写过”信陵爱士天下倾“的佳句,在实践中也能像信陵君那样。因此,湘淮俊杰乐为其用。


翁飞:再比如说,郭松林也是湘军的一个悍将,他能够”望尘而知敌数“,特别懂得骑兵作战,他看到尘土,就知道对方的马队有多少敌兵,这个人骄恣跋扈,特别好色而且不守纪律,他溜到了上海以后,曾国荃要追他回来,李鸿章为他求情。


解说:为了能留住郭松林,李鸿章不惜得罪师叔,要他”赏脸相借,勿予苛责。“


与曾国藩的”驭下须严“相比,做李鸿章的部将无疑要舒服得多,郭松林后来果然也给李鸿章长脸,四江口和江阴之战,他身先士卒,纵横驰骋,一时名将大噪,在淮军早期将领中他和程学启齐名,而这两大名将原先都是曾国荃的部下,直到此时,曾老九才痛感人才流失,悔之晚矣。


董丛林:有人说:”淮由湘出,犹有水源木本之谊。“应该说这还是对的,因为你比方说湘、淮军,从整体上看,它产生有一个基本相同的背景,就是为了当时镇压太平天国、镇压捻军。


解说:不管怎么说,湘军的输血使新建淮军的实力大大增强。有人做过分析,在淮军最初的13营6500人中,从湘军抽调或借调来的就占了大半以上,因而史家有云”淮军初起半楚勇“,就连李鸿章自己也感激地宣称,”湘军是淮军之母“。

窦文涛:话说淮军刚开到上海的时候,几乎没人瞧得起这支叫花子军呐,连上海的这个官绅、百姓都对这支军队能不能打仗表现出强烈怀疑,在这个时候,还是李鸿章勉励自己的弟兄们,要自尊、自立、自爱、自强,当然他是用这个浓重的合肥土话,来表达这个意思的,说出来就是贼娘的,给我好好搞。


他呢,这个牢记他的这个恩师曾国藩的教诲,一到上海就以他的主要精力,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当然那时候没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是抓训练、抓纪律,希望能够尽快地提高淮军的战斗力。


他什么招啊,其实他也没什么自己的招,他就是照搬湘军的这个营规营制照搬过来,比方说李鸿章聊过啊,说湘军能打仗,我还当他们有什么艺术,其实不过是站墙子而已,什么叫站墙子?就是说湘军打仗啊,行军打仗一到一个地方,就在这个营房周围挖沟,然后筑些这个高墙,这是湘军这个行军打仗的必修课,我看这个深挖洞、高筑墙,一直就是中国人打仗的传统项目,照这个曾国藩的话来说这叫步步为营。


解说:讲实惠的上海人开始对“叫花子兵”们刮目相看了,安徽来的“丘八”不中看,却中用。可是上海的大亨们既然肯花大价钱把淮军请来,当然不是让他们成天在那里唱唱歌、摆摆样子的,而是让他们拼命地去打仗,上海的英法联军也一再要求,淮军参与联合作战


雷颐(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而李鸿章呢,他就特别希望用刚组建的这支军队,特别希望淮军要主动进攻,打一两个胜仗就能鼓舞淮军的士气,并且使淮军被人刮目相看。这时候,你淮军一个破破烂烂的像叫花子一样的军队,究竟你行不行?所有的人都抱着怀疑的眼光看,所以李鸿章开始也是主张,洋人是要“会防”,但是不能“会剿”。


解说:李鸿章舍不得手中的家当,他并不急于把他的“宝贝疙瘩”投入战斗,面对官绅们和洋人一再让他出兵的请求,李一边装孬敷衍,一边等待战机,正是他的这些决定才使淮军保存了实力,避免了重大损失。忠王李秀成大兵围困上海,三个多月来迟迟没有发动进攻,除了恶劣的天气因素外,更多的考虑还是不想与“洋兄弟”正面交战,这位作战勇敢的太平军名将一直在努力,试图在外交上追求与“洋兄弟”达成谅解,甚至不惜以从上海后撤为条件,他的幻想是“让我们单独同清军交战”。嘉定,青浦县落后,忠王的忍耐已经突破的底线,他决定亲率大军,予以回击。


方堃:五月初,李秀成发动了太仓之战,在太仓之战当中,太平军歼灭了清军五千余人,击毙了外国干涉军数百人,荡平了清军的营垒130多座,并且缴获了大批的洋枪、洋炮。


解说:接着太平军又乘胜追击,在奉贤桥大败敌军,在这次战斗中,中外会防军的损失更为惨重,法军上将卜罗德被击毙,英军中将何伯负伤,华尔的常胜军一败涂地,英法联军遭受重创后开始老实起来,他们一下子龟缩进上海城区,再也不敢轻易露头了。太仓之战把中外会防军打得落花流水,但由于李鸿章拒绝参战,淮军没有受到丝毫损失。


六月初,太平军进逼上海近郊,忠王大军铁马金戈,声势浩大,上海城再次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然后这一次瘟疫又帮了李鸿章的忙。


翁飞:1862年6月,上海发生了一场大瘟疫,这场瘟疫对交战的双方都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主攻方太平军,由于缺医少药,所以它的部队减员得很厉害,这时候李秀成在这样一场天灾面前,他不得不考虑撤军,在撤军之前,他采取了以攻为守的策略,首先从虹桥打开一个缺口。


解说: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李鸿章觉得机会来了,是骡子是马该遛一遛了,于是,他果断地下令还击,并调集六千淮军中的五千兵力,亲自率领,志在必得。战斗在大雨中持续了数小时之久,双方打得异常激烈。


方堃:虹桥之战是淮军援沪之后的第一战,从某种意义商来说,它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为什么呢?因为通过这第一战淮军才能够立威扬名。因此,淮军上上下下都非常重视这次作战,据徐宗亮《归庐往谈录》当中记载,李鸿章是亲自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虹桥的桥头亲自督战,来稳定和鼓舞军心。


戴健:战斗中,张遇春的“春”字营败退下来,当然李鸿章心里很窝火,他面无表情说,拿把刀来把他头砍了,吓得张遇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了,他跑哪去啊?他又上前线去了。


翁飞:张遇春是巢县人,早在李鸿章最早拉团练时,张遇春就是他最忠实的部下,李鸿章既然要拿他的人头来开刀,真可以说是把看家本事也都使出来了。


解说:事后,李鸿章在给曾国藩的信中得意地说,当军情危急时,“鸿章跃马而出,不作生还之想”,显然这种姿态不仅是给部下将士,更是给近在咫尺,按兵不动的洋人们看的。这一仗再怎么说也是李的独家专利,因为洋人“未出一兵助剿”。


淮军首战告捷,军威大震,各种神奇的传说也开始不胫而走,有人说淮军五千战胜了“长毛”十万,而李鸿章跃马定乾坤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一时间“军中呼为武翰林”三军无不奋勇。李鸿章自己也大吹特吹,有此胜仗,我军可以自立,洋人可以慑威。吾师可稍放心,鸿章亦敢学战。


接下来的八月和十月,又是两场恶战,由骁勇善战的程学启部和刘铭传部,攻打太平军慕王谭绍光部,一场在上海西区的北新泾,一场在更外围一点的四江口。矮个子文盲将军程学启,在炮火硝烟中驰躯调度自如,令李鸿章大为赞赏,“程将勇略皆裕,战守可靠”。刘六麻子这回则领着自己刚刚练成的洋枪队上阵。打得极其过瘾,洋玩艺儿的威力再次让李刮目相看,惊叹不已。


接连三场胜仗,上海人再也不敢小看“叫花子兵”了,就连一向鄙视中国军队的英文报纸,《北华捷报》也盛赞淮军,把它描述成“优秀军队”,叫人想起了“古罗马军团”。


四江口之役后,上海之围彻底解除,太平军被迫退守苏昆腹地,李鸿章也很快于年底实授江苏巡抚,真正做上了封疆大吏。后来有人把此役称作“东征第一大捷,亦为中兴第一转机”。虽然不免有些吹捧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苏南战场的转折确实到来了,一个即将属于李鸿章和淮军的时代,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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