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旧事 第一卷 贼帮岁月 第四章 阴阳针

陈不灭 收藏 0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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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二皮要是不回来咱们去县里找凤暄吧?”二皮娘坐在门口,双眼望着大路,搜寻着二皮的身影,突然想到了县里的大儿子,便对在外屋仍旧编筐的老烟袋说。

老烟袋本来对凤暄久不归家是有怨愤的,可在这时二皮杳无音讯,只得顺着二皮娘的话说道:“找大小子就能找到二皮了?”

二皮娘说:“那咋整?这事儿得告诉凤暄!”

老烟袋稍作思忖,叹道:“现在说啥还都为时尚早,过了今晚再定夺吧!”

幽暗的小屋子里,二皮四处打量着,自语道:“啥鬼地方?到了阎罗殿了吧?”

二皮走到墙角处,看见一道很窄的强光从屋子上方斜射下来。这个光孔,若不细心留意也不易察觉。二皮把桌子推到墙角,站到上面小心翼翼的用手抠那个光孔,可是土层太厚,二皮根本抠不动挖不透。

二皮纳闷道:“这是啥房子,房盖子咋这么厚!”

却听此时门口有脚步声,二皮忙下来把桌子归到原处。一阵锁动,进来个人,这人着实把二皮吓了一大跳,长的太吓人,太他娘的有创意了!

这人又矮又胖,体态像个大倭瓜。天生副凶相,面色黝黑,圆脸短脖,一脸的络腮须。双眼甚小,嘴奇大。这张嘴,若是没有耳朵拦着,笑起来能在脑袋绕个圈儿。看面相,大约四十左右岁。

二皮见到这人不禁心里打个激灵,心道,这哪是人啊?人有长这样的么?也太吓人了!那人面无表情,只是头往门外一摆,示意二皮出来。二皮没作声,只是随那人走。二皮紧跟着那人身后,本来是想跑的,可是这所谓的走廊里隔一段就有守卫,以至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个走廊,两侧俱是土墙,又有大木桩撑顶,又暗又潮,宽大概两米左右。前方总是昏昏暗暗的,始终是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么。二皮边走边思量,瞧这四周情形,这不像房子类的建筑物,倒像是个地道!二皮猜的没错,这就是贼帮的地道,地道连通着多个大大小小的屋子。

那人一路上始终缄默不语,左拐右拐,最后把二皮带到间宽敞的大屋子。

这屋子与其他屋子不同,四周的墙壁是石头砌的,摆设多样,干净整洁。特殊的是棚顶的透光孔很多,屋子便相对显得甚是明亮。二皮扫视的下四周,唯见屋子中央有个独自玩耍的女孩儿,约莫和二皮差不多大小,模样甚是俊俏。这女孩儿就是张慕秋的独女张萍儿。

张萍儿抬头见那人便道:“二叔!”

原来这人便是贼帮拜把七兄弟中的老二,徐在农,人称“冷面黑倭瓜”。徐在农不喜言笑,终日冷峻,能见他笑一下难于上青天。

徐在农点头应了下张萍儿,侧首看了眼二皮,冷道:“小子,好好陪我大侄女玩儿!”说完转头关门走了。

二皮望着被徐在农关上的门,愣在那不知所措。

张萍儿见二皮傻傻的站在那,说:“我叫张萍儿,你叫啥名?”

二皮回道:“我叫二皮!刚才那人是谁?”

张萍儿说:“我二叔呗!”二皮问道:“你二叔把我到这儿干啥?”

张萍儿笑道:“我爹说,让你陪我玩,说长大了你能娶我!”

二皮脸一拉,冷道:“谁要娶你?!你爹是谁?快让你爹把我放了!”

张萍儿说:“我爹叫张慕秋。放了你?那谁陪我玩?我才不让我爹放了你!”

二皮急了,说:“你爹不放我,我就打你!”说着,就朝张萍儿走去,扬起了巴掌。

张萍儿见二皮要打自己,吓得哭喊:“爹!爹!”

此时,“咣当”一声,猛的开了,只见张慕秋大步走进来,二皮止了手。

张慕秋喝道:“咋地?干啥呀二皮?你要翻天呐?!”

二皮斜楞个眼,冷道:“我要回家!”

张慕秋走进来寻个椅子坐下,说:“也没说不让你回家啊?”

二皮问道:“那你咋不放我走?我要回家!”

张慕秋“哈哈“笑道:“你说你这小子,奶没断呢?要找你娘啊?行,改天我给你送回去!”

二皮一听狂喜,眼睛睁的跟牛卵子似的,问道:“真的?!那啥时候啊?我现在就想走!”

张慕秋胡子一翘,说:“急啥?在这待两天!”

二皮头一歪,问:“时间长了我娘该着急了!再说,你们为啥要抓我来这跟耗子洞的地方?”

张慕秋微露笑意,从腰间抽出一支烟锅子,这正是老烟袋那支。

张慕秋嘴往烟锅上一努,说:“这个你认识不?”

二皮一见是自己家的那支烟锅子,急得伸手过来抢,道:“这是我爹的,你给我!”

张慕秋见二皮冲烟锅子使劲,从容的把烟锅子背手一闪,另一只手把二皮推到一边,把二皮推了个腚墩儿。二皮爬起来,狠狠的瞪着张慕秋,不吱声,口中喘着粗气。

张慕秋见二皮那可爱的样子,甚是喜爱,不禁大笑:“哈哈。好好,好啊!好小子,虎性!”

张慕秋见二皮瞪着眼睛不说话,说道:“咋不吱声呢?啊?二皮?”

张慕秋见二皮仍不作声,且眼睛瞄着自己手中的烟锅,续道:“这烟锅子是你家的不假,要回去也没错,但是二皮啊,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二皮带搭不理的轻抬嘴角,说:“啥事儿?”

张慕秋面带正色,声音压低了一些,说:“这烟锅子到底有啥秘密?”

二皮顿的眼皮一抬,满带惊诧的说:“秘密?啥秘密啊?”

张慕秋反问:“我问你呢,你倒问起我,我要知道还问你干啥啊?快说!”

二皮被弄的有些摸不清头脑,说:“没秘密啊!”

张慕秋有点急了:“你小子要是不说啊,就别回家了,老实儿的在这呆着吧!”

张慕秋说完转身要走,只听二皮突然冒出一句:“你是那个捏泥人的不?”

张慕秋一怔,止住脚步,面无表情的回头说:“和泥还没教你呢!”

二皮这才恍然,原来张慕秋就是那大柳树卖泥人的老头儿,知道自己着了道儿,更是愤怒不已。

张慕秋刚要迈出门去,回头又补了一句:“好好陪我闺女玩!想好了招呼门口守卫!”

二皮瞟了一眼,没作声。

艳阳高照,午饭过后,张慕秋的卧室。

“大哥,你找我?”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偏瘦的三十多岁男子推开张慕秋的门。

张慕秋招手示意快进来,说:“来,快进来,老五!”

这个叫老五的就是七兄弟中的老五,姓木名风生,性格儒雅,精深医术,尤擅针灸。

木风生进来寻椅坐下,问道:“大哥,啥事儿啊?”

张慕秋微笑道:“没啥大事儿,对你来说都是小事儿,呵呵。”

木风生示意张慕秋明说。张慕秋说:“我想把那二皮扎上‘阴阳针’。”

木风生微愣,“是昨晚大哥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张慕秋点头称是。

木风生目光中流露出意思疑虑,说:“大哥啊,这‘阴阳针’可不是随便就扎的啊!你可得想好了啊!听说你不是还要招他做女婿呢么。不妥啊!”

张慕秋深吸了口气,叹道:“唉,若有别的法子,我能出此下策么?想留住这个二皮,不是件易事啊!”

木风生也表示理解,说:“也是啊,听说二皮这小子不好整啊。大哥莫不是想让二皮中上针毒,把他留下来?”

张慕秋点头称是,之中略带无奈。

木风声稍作思量,说:“虽为下策,却也是个好法子。好,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办的漂亮儿的。每隔两个月就需要我行针解一回针毒,二皮自然就会回来。”

张慕秋突问道:“那扎了这针,不会影响那啥吧?”

木风生一怔:“哪啥啊?”

张慕秋面带些不好意思,说:“就是那啥,那啥嘛!你咋这么笨呢,我说老五!”

木风生一脸的莫名,都有些冒汗了,半天挤出一句:“我真不明白。”

张慕秋头一歪,嘴一撇,佯装气怒,急了,道:“生儿育女!”

木风生面容一缓,“哈哈”大笑,恍然明白,说道:“我还当啥事儿呢,呵呵。没事儿,不影响,妨碍不了你抱大外孙子!放心吧,大哥!哈哈!”

张慕秋也憋不住笑,说:“别整的扎完了针,我那大外孙子整的原材料不够,缺胳膊少腿儿,呆傻痴蔫的,那我张慕秋还不死的心都有?呵呵。”

宁静的夜晚,月上柳梢头。北沟屯,老烟袋家。

老烟袋夫妇俩等候二皮已经正正好好一天的时间了,二皮最终还是没有回家。里屋,二皮娘安静的坐在炕沿边上,目光呆滞,始终的看一个地方,似乎一个木偶人。

外屋门口,老烟袋坐在马扎上,手上捏着半支旱烟,不断的吸吐,惆怅烟雾在暗淡的月色下慢慢飘散。

“他爹,二皮真是不能回来了。”只见二皮娘突然出现在老烟袋背后,如同鬼魅,声音苍白,无力的说。

猛地出现,着实吓了老烟袋一跳。老烟袋打了个激灵,猛地回头,面显不悦。

二皮没了,本来就烦躁,老烟袋没好气儿的说:“干啥啊你,跟鬼似的!吓死人啊?!”

二皮娘也沾火就着,喊道:“咋的?!吓死你啦?吓死你得了,二皮都没了!”

老烟袋抽着烟并未吱声。

“二皮没了!你咋了?不说话呢?真死啦?!我说二皮没了!!”二皮娘前所未有的发如此大火,哭骂道。

老烟袋猛的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恶狠狠瞪着二皮娘,劈头盖脸的喝道:“你想干啥啊?造反呐?!二皮没了我不知道么?我不着急么?看你那出,跟个夜叉似的,吃人啊?!”

二皮娘也不示弱,道:“你还长心啦?你着急?二皮没了你不找二皮去?!成天在家抽这破烟!”二皮娘顺手掐过老烟袋指间的烟,狠狠的扔到地上。

“败家老娘们儿,你说的是人话么?人海茫茫,跟瞎子走道似的,我上哪儿找去啊?!啊?”老烟袋被气的快炸了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干啥呢,老烟儿叔?咋回事儿啊,吵吵把火的?”老烟袋身后传来了,屯里教书的赵先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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