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工的年终奖在哪里

guanghuidaolu 收藏 2 238

年终奖不是企业或老板的恩赐,而是农民工应得报酬的一部分,但我们在薪酬制度设计时忽略了,企业或老板们也有意无意忽略了。


每至岁末,年终奖都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这几天,喜喜忧忧中,今年的最后一道收成基本有了定论。


经济回暖让人们对于今年的年终奖有了更多期待。本报昨天的报道勾勒出了各行各业年终奖的大致曲线。这其中,各行各业可谓苦乐不均,高的如证券行业,十几万是中等水平,低的分文没有,发愁着年关难过。就算同一行业同一单位的,也是有人欢喜有人烦。比如阿里巴巴,拿了十几万的高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吃了鸭蛋的只好躲一边苦着脸——怨谁呢,工作不努力,年终徒伤悲,铆足劲来年拼一把吧。


年终奖不是中国的特产。国外也有年终奖,美国金融业给高管发年终红包,还惹来了全国一片声讨。但年终奖在中国意义不同。“发个红包,回家过年”,国人的年终奖既是薪酬的有机部分,也是喜庆吉祥的象征。效益好,多发点,效益差的少发点也是个意思。一年就这么一个春节,几千年的传统凝聚出了不同阶层共同的文化色彩。年年有余,更多的体现在岁末的这一个红包中。年终奖意味着一年辛劳的肯定,意味着对来年的期待。多少人早早就把年终奖纳入到了家庭的财政预算中,明年的孩子教育费用、老人的孝敬钱、房子的按揭,甚至能出门旅游几趟、去哪游玩,都和这个红包的厚薄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但是,在这个城市中,有这么一群人,注定与年终奖绝缘。金融危机也好,经济回暖也罢,与他们的口袋毫无关联。他们不能拿到年终奖,不是因为如阿里巴巴的员工那样业绩靠后了,也不是说他们不够辛劳,天天泡病号游手好闲。没错,他们就是农民工们。当六成网友表示对年终奖不满意时,他们甚至连表示满意与否的权利都没有。


这群中国式的候鸟,习惯于春天飞来,冬天飞走。虽然我们现在称他们为兄弟,其实他们与城市人的鸿沟如泾渭般分明。这道鸿沟是由方方面面构成的,比如说能不能享受到年终奖的待遇——他们一般享受的称为计件制或计时制,这个薪酬制度的本身就将他们排除在年终奖的行列外,这就注定了他们飞来时,只有一个铺盖和风尘仆仆,回去时,同样是风尘仆仆和一个铺盖。他们在城市中艰辛地工作和生活一年,城市却从来没有给他们一丝意外的惊喜。


在他们只有靠全勤甚至加班加点赚取等同或稍高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报酬时,老板们却可以从他们的剩余价值中得到最大化的利润,这些利润显然已构成年终二次分配的条件。年终奖不是企业或老板的恩赐,而是他们应得报酬的一部分,但我们在薪酬制度设计时忽略了,企业或老板们也有意无意忽略了。这样的制度和企业当然无法让农民工们产生任何稳定感和归属感——他们只是出卖劳动力换取报酬,却没法享受到一丁半点企业的发展成果,哪怕老板们赚得钵满盆满;城市只是提供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却冷漠地拒绝提供一切福利待遇——企业或城市把他们视为不稳定的群体,却没意识到这种不稳定正是自己造成的。


所以虽然我们的城市时时喊着要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却挡不住农民工一去不返的脚步。一份调查表示,三成农民工年后不愿再回到深圳。不是他们抛弃了城市,而是城市抛弃了他们。


当我们在热烈地讨论着年终奖的时候,谁又能想到给农民工们发一个红包呢?哪怕,只够一张回家过年的车票钱,可以让他们不必骑着摩托,风里雨里艰难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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