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旧事 第一卷 贼帮岁月 第三章 贼帮之穴

陈不灭 收藏 0 25
近期热点 换一换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116.html


深夜,银月如钩,偶有薄云。二皮家,一道道惨白的月光映照在破旧的窗棂上。

里屋,二皮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想,白天那个捏泥人的为什么要和他谈烟锅呢?而且和四蔫谈的是一样的。那个捏泥人的到底是个啥来历?不对!为啥二皮和他谈完人就不见了呢?该不会是冲这自己爹的烟锅来的吧?二皮想到这,思路逐渐明朗起来。

就在这时,听见外屋有啥动静,不大,但是能感觉出来。有贼?!二皮睁开眼睛,掀起身上的被单,悄悄的登上裤子下了地。这个二皮,胆子真大!二皮操起墙角的一根结识的桦木棍,蹑手蹑脚得朝门口挪动。

二皮顺着门,轻轻的撩开帘子,身子慢慢的探到外屋,手里死死的捂住那根桦木棍。外屋由于没有门窗,所以很黑。二皮屏住呼吸,心怦怦的狂跳,眼睛尽量的睁到最大。本来有动静的外屋这会儿似乎又静的出奇,连个蚊子声耗子叫都没有了。

突然,外屋的门裂了个缝,借着微弱的月光,二皮看见有个人影奇快的闪了出去。二皮精神一振,咬了咬牙,立马的跟到了外屋门边,把门裂开一道缝,单眼向外望去。望了一会儿,却没甚动静,二皮索性也侧身闪到了门外,一探究竟。

月光微弱,二皮站在院子中央,望着昏昏暗暗的四周,站了好半天,也没甚异样。并且贴着房根儿在房子的四周巡视了一圈,也是一无所获。二皮更纳罕了,那个人是谁呢?俺家又不是地主豪绅,达官显贵,家财万贯的,干啥贼偷到了俺家?

折腾了一大顿,二皮深深的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屋睡觉。正当二皮轻轻的拉开外屋门的时候,着实把二皮下了一大跳!二皮张开嘴刚要“啊”,可没等“啊”出来,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二皮拼命的挣扎,那人单手夹住二皮的腰,用手拍了下二皮的后脑勺,二皮脑袋一耷拉,立马就老实了下来。

“他爹,你瞧见二皮没?”清早,二皮娘睁开眼睛见二皮不见了,用手扒拉老烟袋。

老烟袋睡眼惺忪的说:“咋了?呵呵,这孩子勤快,能起早!摸不准是出去鼓捣啥去了。”

二皮娘点了点头,要穿鞋下地。

老烟袋有早上睁开眼吸一袋烟的习惯,顺手去摸烟锅。这一摸不要紧,老烟袋的心立马就空了。没了!烟锅没了!

老烟袋顿的心里慌了,忙问:“他娘,你看见我烟锅子没?”

二皮娘说:“没有啊,咋了?你不是天天放在你褥子边上嘛?”

老烟袋急道:“是啊,可咋就没了呢?”

二皮娘也慌了,说:“是不是你放到哪儿忘了?”

老烟袋坚定的说:“不会,我天天放那。”

二皮娘突道:“不会是二皮拿了吧?”

“二皮拿它干啥?”老烟袋有些不信。

二皮娘说:“谁知道他拿它会干啥?”

“等二皮回来我得问问二皮!”老烟袋说。

再说二皮,这二皮让谁给掠走了啊?掠到了啥地方?

也不知道这是啥时辰,也不知道这是啥地方,二皮缓缓的睁开眼睛,脑子有些昏胀。二皮抬起身子,倚着墙,借着屋内的一盏小油灯看着四周。这屋子不大,四面都是土,连个窗子都没有,潮气比较大。自己在靠门旁的一张小床上,床上铺了厚厚的稻草。床的下角是张灰了吧唧的桌子,油灯就摆在上面,发着幽暗的光。二皮下了床来到门前,用力的拉了拉,没拉开,知道被人上了锁。二皮侧耳贴在门上,听见了外面有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但不是很清楚。

“哈哈,那小嘎子醒没醒呢?门打开,我去看看!”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声音很大。

二皮听闻,赶忙撤到床上,佯装睡熟。一阵锁动声,门“吱”的开了,走进来一个人。这人个子不高,四十左右岁的模样,方脸短发。鼻下一撮八字胡,长的异常宽阔浓密。这人就是贼帮的大柜,人送外号“梁上飞”的张慕秋。

张慕秋走到二皮跟前,摸了摸二皮的脸蛋,说:“呵呵,小小子,挺能睡啊?药使多了。”

二皮趁着张慕秋不注意,“噌”的一下贴着张慕秋的身边就奔了门口。张慕秋缓过神来,忙转身去抓,抓个空。二皮刚要窜出门去,谁知一支胳膊横在了门口,二皮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上面,“哎呦”了一声。

“往哪跑啊,小子!”门口出现一个又高又壮的汉子,一把抓住二皮。

张慕秋见那汉子抓住了二皮,笑着说:“老三,这小子,还挺麻利。呵呵。”

这个被张慕秋称为老三的叫吴松冈。

吴松冈一把把二皮推到了床上,笑道:“大哥,这小子撞的还真使劲儿,把我这胳膊都撞麻了,呵呵。”

二皮瞪着张慕秋和吴松冈,仍不时的往出冲,可都屡被吴松冈给揪回来。二皮这把坐在床边不动了,嘴里喘着粗气。

“跑啊你,咋不跑了?瞅把你能耐的!”吴松冈笑着喝道。

二皮坐在那不吱声,撅着嘴,瞪着眼。

张慕秋半弯着腰,瞅着二皮,说:“你叫啥名?”

二皮仍不吱声,反到把头撇到一边。

吴松冈吓唬道:“这小子,还挺倔!你不说我削你喽!”

二皮这把说话了,抬头冲着吴松冈,说:“你小爷我叫二皮,你叫啥名?!”

张慕秋看了吴松冈一眼,乐了。

吴松冈一愣没怒,反道也笑了,说“这小子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行,挺有胆儿啊,将来也是个爷们儿!呵呵。”

张慕秋笑道:“二皮?好好,好名儿。是挺皮实的!淘小子出将才嘛!”

“对了,老三啊,给二皮整点吃的,别让这小子饿着。”张慕秋示意吴松冈,说完就和吴松冈走了。

走廊里,吴松冈边走边对张慕秋说:“大哥,你咋对这小子这么好呢?”

张慕秋微微一笑,说:“这小子,我看着就稀罕。我要招他当女婿。呵呵。”

原来,张慕秋有一个女儿,比二皮年小两岁,叫张萍儿。这丫头虽生的容貌清秀,却有些二百五,头脑实在是不灵光。

二皮?当女婿?

吴松冈听完,“扑哧”一声乐了,说:“大哥,你抓这小子回来,哦,就是要给你当女婿的啊?呵呵,有意思。”

张慕秋佯装严肃,说:“咋啦?不行啊?”

吴松冈说:“不是不是,我就是感觉挺好玩儿的。抓女婿?搁谁都觉得新鲜啊。呵呵。”

张慕秋得意的笑了一下,说:“就要这样的,那囊了吧唧的我还不要呢。另外,这小子有用啊。”

吴松冈会意到了张慕秋在指烟锅,点了点头,问道:“这烟锅,那瞎子说的可信么?”

张慕秋敛起笑容,正色道:“天大的秘密,惊人财富,宁信其真!”

二皮到了中午都没有回家吃饭,二皮娘有些坐不住了,就对正在编筐的老烟袋说;“他爹,二皮咋还没回来?该不会出啥事儿吧?我这右眼皮咋跳呢?”

老烟袋眼一横,说:“乌鸦嘴!这小子是在外面玩儿野了,跟他哥一样,家都忘回了!”

二皮娘瞥了眼老烟袋,坐在炕上,左右寻思,就是感觉不踏实。于是,穿鞋下地,说:“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二皮娘在路上正巧遇见了四蔫,四蔫正在和几个孩子玩,二皮娘走上前,问道:“四蔫,你看见俺家二皮没?”

四蔫回过头来,说:“没见着。”

二皮娘自语道:“以前二皮都跟你们玩儿,今天这小子野哪儿去了呢?”

四蔫说:“二皮会不会又去找那个卖泥人的了?”

二皮娘忙问:“啥卖泥人的?”

四蔫说:“大娘,你不知道么?二皮和一个卖泥人的学捏泥人呢?那个卖泥人的没教二皮和泥,二皮可能去找他了。”

二皮娘问:“那个卖泥人的在哪儿?”

四蔫用手一指,说:“就在村东头大柳树那。”

二皮娘来到村东大柳树下也没看见那个卖泥人的,更别说二皮了。顺便问了问附近的同村,都说最近确实有个老头模样的人来卖泥人,可是今天就没来了。

二皮娘失望而沮丧的回了家,到了家就哭了,说:“二皮没了,我没找着他。这可咋办啊?呜呜——”

老烟袋本来就担心二皮,但不表露出来,怕二皮娘更上火,斥道:“哭啥?!哭就能把二皮哭回来啦?再说了,这二皮是不是真丢了还两说,二皮没事儿都让你给哭出事儿了!”

二皮娘泪眼婆娑的说:“要是到了晚上二皮也不回来咋整啊?要是二皮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老烟袋任由二皮娘哭着,坐在门口的马扎上不语。

不多时,老烟袋叹了口气,说:“唉,俺那烟锅子也不知道哪去了。”

二皮娘急了,哭着说:“二皮都没了,你还要你那烟锅子干啥!”

老烟袋仰天长叹道:“这二皮和烟锅子都是我的命啊!”

的确,二皮和那把烟锅子都是老烟袋的命。老烟袋清晰的记得他爹在临终前的叮嘱,一定要保管好这把烟锅子。自那以后,老烟袋一直都把那烟锅子随身携带,生怕烟锅子有甚闪失,辜负了父亲的嘱托。究竟这烟锅子有啥秘密,老烟袋一家一直都不知道,老烟袋他爹也未曾留下关于这烟锅的身世和有甚秘密的只言片语。老烟袋一直把它当作一把普普通通的烟锅子使用,直至烟锅随二皮一齐失踪也不曾发现有甚奇异之处。

老烟袋和二皮娘只有静静的等待着二皮,而此时的二皮仍被关在那个阴暗潮湿的黑屋子里。

适才,张慕秋派人送来吃的。在当时来说,伙食还不错,还有肉丝儿呢。二皮毕竟是个孩子嘛,有点眼馋。但是开始二皮并不吃,也不说话。

送饭人看出二皮的顾虑,笑骂道:“咋的,小子?怕我们大掌柜毒了你啊?放心吧,我们大掌柜的要是想整死你,还他妈用使毒么?呵呵。快吃,一会儿你就不用在这儿待了!”

二皮一喜,忙问:“咋的?放我出去啦?”

送饭人不耐烦的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啊?小崽子,话还挺多!吃你的饭得了!你是啥来路啊,妈的伙食比我都好!”说完,送饭的关门上锁走人了。

二皮一想,不管咋样先能出这黑屋再说,而且这人话说得也在理儿,要整死我还用搁饭里下毒?吃吧,还等啥?早他娘的饿了!二皮抄起筷子,一阵旋风过后,哎呦,二皮吃的这个干净啊,半个饭粒儿菜渣都没剩,就差没把碗吃喽!

饭饱之后,二皮开始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打量打量那,瞧瞧这究竟是个啥鬼地方,也不知道这是白天呢,还是他娘的黑夜。二皮脑袋有些昏胀,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