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正文 第一章:今我来思鸡鹅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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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12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120.html[/size][/URL] 韩云霈意味深长地看了思雨一眼。 思雨装作没看见。 乔传机笑着补充,你不要以为这丫头有多大学问。这佳佳轩,本是我们乔家的产业,差不多也算百年老店了,现在叫茶餐厅,以前称茶酒楼,进门的抱柱联,写的就是这一句:“欲把西湖比西子,从来佳茗似佳人。”文化大革命中破“四旧”给砸掉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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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霈意味深长地看了思雨一眼。

思雨装作没看见。

乔传机笑着补充,你不要以为这丫头有多大学问。这佳佳轩,本是我们乔家的产业,差不多也算百年老店了,现在叫茶餐厅,以前称茶酒楼,进门的抱柱联,写的就是这一句:“欲把西湖比西子,从来佳茗似佳人。”文化大革命中破“四旧”给砸掉了,茶楼也关了门,现在是新打锣鼓重开张,房子也重盖过了。她不过听老辈人说起,晓得这桩掌故。

乔思雨接着介绍,说佳佳轩的茶室包间名,都取自苏东坡的词。

一经点破,韩云霈就明白了,上次他和思雨喝茶的包间记得是清影,今天这间就叫把酒,看似直白,原来都出自《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他想起城北有家凤凰台饭店,所有的包间都以词牌命名,也很别致。思雨笑道,那算什么,东郊那家三星白兰地专卖店,店名就叫“五月黄梅天”;做的是西餐,包间名用了各国货币单位的谐音,什么美京、英畔、日园、卢部,什么泰姝、蒙哥、索儿、女拉;最难得的,法郎厅的侍者,就是正宗法国男士,肤色不是漂的,发色不是染的,眼色不是镶的,浪漫不是装的……

乔传机道,那也过于做作了。

韩云霈半开玩笑地问,好像没看见‘天上宫阙’?

乔思雨说,天上宫阙在二楼,里面放了张八尺画案,留给画家、收藏家聚会活动,外人就进不去了。

乔传机告诉韩云霈,现在经营佳佳轩的老板姓范,雅号思珏,是乔家的外孙女婿。他岳母比乔传机要长一辈,与七奶奶是亲姊妹,嫁了三山街金陵春茶庄的少掌柜,一直住在状元境金家老宅里。茶庄的后辈开茶馆,也算是继承祖业。

既说到乔家,话题免不了又扯回鸡鹅巷的拆迁纠纷。

乔传机不愧为生意人,三句话不离本行,扳起指头替大明开发公司算了笔账:乔家大院从拆迁范围中挖出来,鸡鹅巷地块缩小了四分之一;再加上补偿标准提高百分之五十,一百大几十户,至少要增加四五百万;贾为民预期的利润,恐怕要打个七折了。

韩云霈对市里会突然做出这样的让步,而且补偿标准提高的幅度如此之大,也颇觉意外。这完全不像贾为国的作派,真有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味道。

这可不是菩萨心肠,而是医家手段,叫做“重症下猛药”。乔传机解说给他们听,在人们都没想到补偿标准可以提高的情况下,一提百分之五十,谁不心动?如果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的加,让大家知道市里规定的补偿标准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冷静下来盘算,恐怕百分之五十都解决不了问题。

这该是生意场上的老谋深算,韩云霈只觉耳目一新,而且不能不点头。看来现在的市场经济没白搞,政府机关都学会了“小人喻于利”的思维方式。

思雨说,就这样贾为民也不会少赚钱。周边新楼的房价,比拆迁补偿价要高四五倍;平房变楼房,面积要增加几倍十几倍;再加上房价还在不断上涨,贾为民没准赚得更多。

做生意的人,哪个不追求最大利润?乔传机直摇头。他说,到嘴的鸭子飞了条大腿,贾为民断不肯善罢干休,何况他家老哥大权在握,肯定后面会有新花样;至于秋后算账,追究设置路障、抵制拆迁的幕后策划,也是少不了的。韩主任你要小心一点。

韩云霈觉得自己该没什么问题。这几天跑鸡鹅巷采访的记者多了去了,各人采访的重点不同,采访的途径不一,无可非议。就算他采访得深入一些,也算不上罪名。倒是乔传机,出头露面当代表,只怕早给人盯上了。

乔传机说,他才不在乎。老母亲身体还好,买菜做饭都没问题;儿子跟着老婆,靠着奶奶,也不用他烦。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没有牵累,脚面支锅,踢倒走路。本来他有一桩生意,前几天就要到广州去的,就因为这拆迁不拆迁的拖了下来。乔家大院既保住了,母亲和儿子都用不着搬家,他也可以放心上路,索性吃了饭就去机场。

说话间范老板敲门进来,问菜合不合口味,要不要再添点什么。乔传机向他介绍了韩云霈,范老板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张贵宾卡递上,说,以后韩主任来喝茶,一律免费。韩云霈晓得这种贵宾卡,只能免卡主一个人的茶费,目的是让你带别人来消费,但还是谢了他的好意。

范老板这才转脸去问乔传机,最近又收到什么好东西。

乔传机说,这些日子为着鸡鹅巷拆迁,搅得人心神不定,也没能出门。想了想,伸手从衣领里掏啊掏,掏出一根细红绸带,拉出来,串着一枚比酒盅口大不了多少的白玉环,微微泛些青光,上面好像雕着一条龙。和田籽料,老工,应该够得上乾隆。你看得上就留着玩。

范老板客气了一句,阿机贴心贴肺的宝贝,我怎么好意思夺人所爱。

乔传机说,我下午去广州,碰巧了再弄几件过来。

那倒也是,你走南闯北的机会多,不像我们拴死在这茶馆上。范老板伸手接过玉环,凑近窗口,迎着光眯眼细看。他拔顶拔得厉害,头发只剩下壁立的一圈,看上去该不到五十岁,已经笑面团团,满脸和气;然而凝神看玉之际,一双眼睛的灼灼之光,便透出了他藏而不露的精明。看好了,他把玉环合在两只手心中,轻轻地搓着,说,亲兄弟,明算账,该是什么价?

乔传机说,我说个实价,得要一个整数。

范老板点点头,说不贵,我就留下了。钱是给你送过来,还是存在柜上?

乔传机说,我这一趟要出去些日子,先存柜上吧。到时候谁来支,我会给你打电话,反正都是你认识的人。

范老板道,还是那几个败家子?

乔传机说,你可别小看了败家子。我们的生计,可全靠败家子撑着呢。

韩云霈悄悄问思雨:一千?

乔思雨嗤之以鼻,手指蘸了酒,在桌面上写了个“万”字。

一万块钱的交易,这么三言两句就成了。韩云霈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作派,不禁感慨道,范老板还是个收藏家。

思雨笑道,何止收藏家,我这位小姨父,还是正儿八经的艺术家,这店里的现代派油画,都是他的大作;那些水墨画,是我姨画的。

他们夫妻俩画得都不错呀,怎么想起开茶馆呢?

乔传机叹了口气,说,韩主任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现在是市场经济,画得好,还要卖得好。这茶馆卖茶最多够糊口,赚钱全在卖画上。

韩云霈恍然大悟,原来这茶馆还是经营书画的一个平台。在这里品茗赏画,自然比画廓的氛围更委婉;而且现在的茶馆,不同于过去的下里巴人,主要是白领的活动场所,这就有可能吸引更大人群的关注。

今天这顿酒,真是没白喝。

说到喝酒,韩云霈酒量不济,拢共喝了不到一两酒,已是微熏境界。乔传机同思雨叔侄俩一对一杯,居然将一瓶白酒都喝干了。乔传机身材壮硕,能喝酒不奇怪,没想到细细巧巧的思雨,居然也是海量。真是应了人家说的,女人上阵,必有妖法。

临分手时,乔传机又叮嘱韩云霈:有什么问题,尽管朝我身上推——过了这阵风回来,我还有事要请教韩主任!

韩云霈十分感动,觉得这乔传机身在生意场中,倒是个性情中人。

思雨还记得韩云霈手上的伤口,定要再给他换一次药。韩云霈也担心她酒喝得多了,路上不要出意外,有意送她回家,便笑道,前天晚上去你的闺房包手,黑漆麻乌的,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梳妆台上一面镜子,又模模糊糊地照不清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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