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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打死了老皮货精,皮子的祸患还是没有真正地消退,特别是那只在村口碾台骂街的那只皮货精还没有死,还不服气,黑夜又跑在村口大骂,发誓要与老黑桃血战到底,发誓要把老黑桃气死骂死,从今往后不会让老黑桃有一天好日子过。

这个皮子精狡猾,黑桃不是枪打得准,打的好么?皮货精要让黑桃的枪失去优势,发挥不了作用。皮货精就隐身到黑桃家里来了,要让黑桃自己打碎自己的盆盆罐罐,扰黑桃不得安宁,叫黑桃心疼致死,皮货精喊:“黑桃黑桃,我气死你,我就在你家的水缸里!”

黑桃操起三节铁鞭,什么也不说,抡起三节铁鞭,对着水缸“咵嚓”就是一铁鞭,“哐”地一声,水缸被铁鞭一下打了个粉碎,一缸的水“咣”地一声流了满地。

皮货精高兴地喊:“打得好,打得好,使劲地打!”

黑桃持着铁鞭,循着皮货精的声音在寻找皮货精的藏身地方。

皮货精又喊:“黑桃,不用找了,我在你家的面缸里!”

黑桃“咵嚓”一铁鞭又打在面缸上,面缸又被打了个粉碎,面粉飞扬的到处都是。还是没有打在皮货精的身上。

皮货精又喊:“我在你家的衣柜里!”

黑桃“咵嚓”一声,又一铁鞭打过去,人头高的穿衣柜,被黑桃的用力地一铁鞭打了个稀里哗啦。

皮货精又说:“黑桃,我在你家的碗……”

皮货精的话没说完,黑桃“咵嚓”一铁鞭打在碗橱上,碗橱应声又碎了个稀里哗啦,皮货精再也没有了一点声音。

皮货精再也没有了一点声音,不等于皮货精已经逃走了,黑桃知道皮货精没有走,刚才的一铁鞭肯定是与皮货精擦肩而过,这时皮货精害怕了,所以他没有了声音。黑桃在找,在屋里皮货精可能藏身的地方反复地找,黑桃找的方式与别人不同,不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翻看,而是一铁鞭一铁鞭的打,屋里里能砸碎的东西都砸碎了,这不是皮货精最想要的么?盆盆罐罐就是盆盆罐罐,打碎了可以再置,皮货精太小看了黑桃,黑桃能为几个盆盆罐罐心疼到死?笑人!

皮货精没有了喊声,皮货精并没有走,就在这个屋里,黑桃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碎了,最后就剩了一口盖着锅盖的铁锅没有打碎,那里成了皮货精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皮货精此事也就正躲在那口铁锅里,皮货精很后悔:不该到黑桃的家里与黑桃对峙,地方狭小,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早知此时,悔不当初!

皮货精万万没有想到,黑桃这样决绝。

皮货精藏在铁锅里,后悔得要死。

可皮货精又一想:“黑桃就剩最后一口铁锅了,不信黑桃一家人今后能不吃饭,舍得把最后的一口铁锅也砸碎了?除非是黑桃疯了!”

皮货精这样一想,心中又有了小许的安慰。

皮货精就藏在铁锅里,可皮货精不敢再叫,像刚开始时大喊他就藏在铁锅里,这是屋里唯一他能藏身的地方,这个时候他不想找死。

黑桃确实疯了,黑桃把什么都砸碎了,就剩下了最后一口铁锅没有砸,铁锅是黑桃故意留下来的,那就像一张网,一个口袋,就等着皮货精自己往里钻。黑桃有自己的考虑:当铁锅成了皮货精唯一的藏身之地时,再砸铁锅皮货精就一定在劫难逃了。

皮货精就藏在铁锅里,皮货精虽然不叫不喊了,黑桃最清楚这一点,因为屋里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躲藏了,黑桃轮圆了铁鞭,对着铁锅,使足了力气,只听“咵嚓”一铁鞭上去,锅里平地响霹雳,只听一声惨叫:“哎呀我的妈妈呀!”

铁鞭正砸在皮货精的身上,要不是有锅盖抵挡了一下,皮货精这一下非毙命不可,皮货精惨叫一声,皮货精疼得成一团旋转的火光,火光又化一道耀眼的火线,从门缝中挤出去,一路哀嚎惶惶逃走……

自此,皮子的祸患自然就消失了,东山的皮子一天少其一天,东山屯老百姓的生活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祥和。黑桃打死了老皮货精,打走了惹事的皮货精,东山屯的老小爷们,人人都很感谢黑桃,帮着黑桃收拾残局,给黑桃家送吃的,送面,打碎的盆盆罐罐全换了新的。那一天,族长一干人敲锣打鼓又给黑桃送来了一幅匾额,匾额用红绸罩盖着,族长在黑桃的家门口,在喧天的锣鼓声中,亲自为黑桃揭开匾额上红绸,只见匾额上狂书四个大字“天下枪王”。

“天下枪王”四个金色大字,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黑桃顿时宭了手,黑桃说什么也不敢接这块匾。黑桃不敢当,黑桃说:“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天下枪王名目太大,他收受不起。”

族长说:“还客气什么?狡猾成了精的皮子都被你打死打跑了,名副其实,名副其实,你不是天下枪王,谁是天下枪王?”

在族长的指挥下,人们把“天下枪王”的匾额,挂在了黑桃家的门楣之上,人们放了鞭炮,以示庆贺!

东山屯的所有人都到黑桃家来祝贺,这家做来一菜,那家送来一汤,一转眼的功夫,几百个菜摆了几十桌,全屯的人都坐下来猛吃海喝,胜似过大年一样热闹。

多年之后,有一位从小在外闯关东的东山屯人回家探亲,探亲的人回屯就打听:“咱村的老黑桃这个人还有没有,是不是还活着?”

人们说:“有这个人,活着,而且还挺结实的。”

有人奇怪,就问:“你打听枪王什么事?”

探亲的人说:“我在东北遇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听说我是东山屯的人,一直向我打听这个人,问老来黑桃这个人死没死,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邻村,是东山顶子的人。(东山顶子就是东山屯的东山。)我劝他一起与我回乡探亲,他说只要老黑桃活着,他是不敢再回东山顶子了。”

此话传到黑桃的耳朵里,黑桃张开老得没有牙齿的嘴巴笑:“难怪这皮货精不见了,我东山里找了他这么多年没找到,原来他跑到东北去了……”

黑桃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