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三国的气味看韩国精神

我常常在想:—个同家的文化特色是否可以用气味来下定义?比如乘电机降临一国之窗口——机场的那一瞬间飘来的气味,总能让人感受到其国家与民族的气息。

我经常来往于韩国日本、中国之间,每到一国,在飞机降落机场的—瞬间,都闻到扑鼻而来的一种气味,这种气味使我暗喜自己的确是到了这个国家。

中国的气味是闻起来让人作呕的豆油和酱油掺在—起的气味:空气中散发着炸、炒、烤等中式烹调的特有味道。

日本与中国正相反,到处充满着清爽的茶香。那清爽的气味中多少带点海腥味或鱼腥味。我眼睛近视,视力几乎等于零,但鼻子很好用,哪怕是得了感冒,也能明确地分辨出各种气味,自信嗅觉不次于犬类。正是由于日本人吃大量的鱼,又喝茶,所以这种气味自然充斥于整个日本。

那么韩国是什么样的气味?那是一种大蒜加辣椒的臭味。再准确点说,是大蒜与辣白菜的异常臭味。

从入境到离开韩国这段时间,甚至连坐在韩国的飞机里也不得不闻那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我结识的许多韩国人,如大爷大婶、中年人、年轻人或感觉甚佳的美貌小姐们(伴随着她们浓妆重抹的粉香)等等,身上都散发出这种大蒜味。

韩国人几乎每天都在吃用大蒜做的菜,即便是不吃生蒜,那辣白菜中的一个重要成分也是大蒜,其味甚浓,他们也许无法从这种无论何时闻到,都会让人感到不舒服的大蒜味中摆脱出来。到了秋天,还会看到家家户户都把成熟了的大蒜串起来晾晒。我感到这正是韩国的一个缩影,令我对韩国文化的气味不胜感慨。


.韩国是大蒜民族

听说有一位西方人见到这样的大蒜时问道:“韩国有吸血鬼吗?”可能这个西方人以为韩国人也像他们那样用人蒜来制服残忍的吸血鬼。韩国人正是生活在大蒜的背景里。韩国是离了大蒜无法生存的“大蒜民族”。

韩围人并不认为自己是“大蒜民族”,但是他们如此这般钟爱大蒜,那么大蒜将绝对会成为韩国独特的气味。

1999年2月在汉城的某一咖啡店里,我与几年前到日本留学时结识的朋友H再次相会。记得是上午10点左右,我坐在他的对面,闻到他的口中不断地呼出令我恶心的大蒜味。对于不吃生蒜的我来说,实在无法忍受他说话时呼出来的气味。

于是我忍不住问道:“早上吃大蒜了?”他回答说:“今天睡懒觉起得晚了,所以临来之前吃了点辣白菜。”他不慌不忙地说完后,又追问了一句:“唉,你就那么讨厌蒜味?”我反而成了被迫问的对象。在国外生活过的H应该清楚外国人不习惯蒜味的事实,但他回到韩国后,就一百吃大蒜,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那样的意识。这种蒜臭味,真的有同化韩国国民的无法估量的巨大魅力吗?


蒜味是排他文化的象征

由韩国式的蒜味,我开始关注韩国和深深浸入韩国社会的“蒜味”。中国有它特有的气味,即如前所述的豆油和酱油等混在一起的气味。日本则是茶香里带有鱼腥味。只有韩国固执地到处亢斥着浓重的蒜味。就像这种自命不凡的蒜味—样,韩国社会只承认韩国文化,这种绝对主义仍主宰着韩国。

韩国自古就是单一民族的国家,于是形成了只使用一种语言的等质的特有文化。它缺乏中国的多民族、多文化社会所表现出的广泛的包容性。而日本凭着旺盛的好奇心,贪婪地吸收外来文化,并创造了自己独特的文化。对外来文化不是排斥而是以宽容的态度引进,这种多元化的思想,韩国人非常缺乏。

很久以来,韩国一直主张并标榜自己是资本主义,但是却依然被一种意识形态所束缚,缺乏自由奔放的民主主义氛围,正是由于像蒜味一样的同质性,以同—个声音、同一个色彩来统治整个社会及整个民族,所以才造成了即使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或发表不同言论、独特的思想,常常也会因“不适合我们”而遭到漠视与压制。

韩国饭菜大多是放入了大蒜的辣白菜和辣白菜做的火锅,非常单调,不值一提。与中餐和日餐相比,菜谱种类少而单一。每次去韩国,菜谱上只有火锅或烫饭之类单调的菜,为此我很烦恼。虽然也引进了外国菜肴,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每餐吃辣白菜和其他韩国菜,过不了一个星期,就吃得让人生厌了,只好上超市买面包及牛奶宋来凑合,在韩国不可能像在日本那样享受到全世界丰富多彩的莱肴。

在讨论没有个性之前,首先来看—下韩国人的穿着打扮。韩国人喜欢穿一样的衣服,女人都是浓妆艳抹,口红的颜色也都是一样的。我原本视力就很差,结果看哪个女人都长着一样的脸。那种同一和单调令我哑然失笑。

也许因为长期置身于这种单一性和同一性中,韩国入已经习惯了妥协。衣着和化妆稍稍另类或与众不同,姑且不论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当事者本人就会觉得胆怯:是不是太显眼了?所以韩国人恐怕本来就不善于与性情不投、民族不同、人种不同的人交往。其理由非常简单,因为与“我们”不一样。与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共存的思想,韩国人接受起来很困难。


.韩国的蒜昧阻碍国际化进程

最近,韩国也打着国际化的旗号.频繁地走向海外。韩国企业不断在海外建厂,留学与劳务输出都有日益加强的趋势。但是韩国人的国际化进程与其他国家有不同之处。那就是韩国人即使去了外国,也是聚在一起生活,也就是说,在外国建立一个独立的小韩国。进入20世纪90年代,大阪的繁华街区大黑町、东京的新宿歌舞伎町、 上野、赤坂等地区都形成了大大小小的韩国城。

我曾与朋友多次去位于大阪大黑町和鹤桥的韩国酒馆喝酒,这里总有非常鲜艳的招牌招揽客人。在日本,韩国酒馆很受欢迎。在小型韩国城中,从韩国食品店到饭店、理发店、美容院、桑拿店、摊床及服饰店,一切应有尽有,同时还有韩国录像厅、韩国卡拉OK以及面向韩国人发行的多种专业信息杂志,而且到处都有旅行社、搬家公司、房地产中介机构等,就像把汉城城市的一角切下来,原封不动地搬到了日本一样。

与在日韩国人不同,20世纪80年代后半叶来到日本的韩国人,构成了自己独立的社会,主要是与在日韩国人做买卖。他们不是赚日本人的钱,而是赚韩国人的钱,据说也有同胞之间相互欺骗、敲诈勒索的事情发生。

到了星期天,韩国人就会去教堂,这里成了韩国人聚会和加深了解的社交场所。很多人来日本10多年了,也说不出像样的日语,几乎与日本人没有来往,只是“我们”聚堆生活。仍是—种锁国式的国际化。

我认识的一个韩国朋友在日本留恋辣白菜,沉浸在蒜臭味的乡愁中不能自拔(日本的辣白菜价格高且不好吃),于是他终于放弃了学业回国。后来在韩国见面时,他的第一句话竟是:“还是觉得不吃韩国的大蒜和辣白菜就没法活。”

也有因大蒜味造成国际婚姻破裂的实例。—个韩国女性和日本男人结了婚,但是因为吃辣白菜的缘故,太太口中呼出的蒜味实在令日本丈夫无法忍受,结果韩国女人以没有辣白菜(可以没有丈夫)就无法活下去为理由,干脆离婚回了国。

大蒜味将会成为妨碍韩国实现国际化的屏障,这样说并不过分。只认大蒜味、只吃辣白菜的顽固的单一病和禁忌症,在今天的国际化时代,大大阻碍了韩国人世界化意识的形成。没有大蒜就活不了吗?那么,就从不吃大蒜做起,培养多元化意识吧!并以此让我们培养韩国人的气息、韩国文化之香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