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苏联红军老兵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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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ntovik 这个词是指二战中执行攻坚作战的苏联士兵。和这个词意思类似的有 G.I、Tommy、Landser。各国士兵都有不同的称呼,但是,G.I 也可以指美国部队的新兵,而 Frontovik 只是指久经沙场的苏联老兵,


比如,一个在斯大林格勒的老兵就是个真正的 Frontovik。


首先,来到一个平常的日子里,从他的睡觉说起。〔他,或者是指“她”,总之,不管他是步兵、迫击炮手或坦克手,或其他的〕如果他有一块防雨布,他多半会把它当铺开,斜支起来。或和同志们一起把它搭起来当帐篷用。士兵手册上说这种雨布应当与树桩或树枝配合使用,但实际上,士兵们都是单独使用它,用他们的军装当作固定的绳索,或者是用皮带。对于这个习惯,很少有照片能说明。但我们可以推断出他们也用树枝支撑,或者做固定用的桩。或者其他有效的办法。


毯子,通常是棕色的,虽然是配给在部队驻地使用,并不用于野外。但士兵们还是愿意和军大衣一起配合使用。有个例子: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我和战壕里的几个同志分享一件军大衣。他们中的不少人之后牺牲了……没有比在同一条战壕里更牢靠的兄弟情谊了。一件合用的军大衣就是证明。边上有个兄弟使你觉得温暖而安全。实际上,这儿有两个人的两件军大衣,共用一件军大衣只是个比喻。野战背包或小羊皮手套〔有两个洞伸出手指,射击时更方便〕当成枕头。单独的帐篷被两两拼起来当作通铺的床垫而军大衣就是毯子。破旧的大衣盖手和脚,新一点的盖在身上。如果有幸能脱掉靴子,脚通常会伸进大衣的袖子里。两只脚伸进一个袖子,上面的军大衣盖到肩膀,左边的袖子裹住一个人的肩膀,右边的裹住另一个人的。结果就是安逸和温暖使我们变成了磕睡虫。如果天气非常冷,军大衣会盖到头,左袖是一个人的头,右边是另一个人的。如果两个人都冻得够呛,那他们会同时转过身来继续他们断断续续的睡眠。


醒来后,也许他会刮胡子,在战争初期,如果有剃须刀的话,他可能会把胡子刮个干干净净。但是在战争后期,很多士兵开始留胡子,一方面是节省刀片,另一方面,很多人觉得留胡子是男子汉的象征。不过总的来说,留胡子的还是很少,多数是些老兵。军队里没有足够的有经验的理发师,因此,没有镜子的时候,都是互相帮助理发和刮胡子。这样的形象在战争时期是很流行的,这种风气贯穿整个战争年代。


如果士兵没有钻进衣服里睡觉,他通常会找些铺盖。脚通常会包在裹脚布〔Portyanki〕。


穿着的袜子通常是“在战争期间,人民群众手工编制的,有些是拿桌布做的。”大部分都是党和组织收集来发给士兵的。少数是有些机关代表团来到前线捐赠他们自己制作的。〔与我军“拥军袜”何其相似!〕内衣裤是发放的,分冬夏两种。大量战争初期的照片显示出夏季式的是用卡其布做的,类似于拳击短裤,松松散散的象是水桶,长袖白色内衣也是发放的,亚麻制品。冬季式是棉毛混纺的。


制服和军裤也是分冬夏两种发放部队,夏季的材料是棉和人造纤维,冬季是羊毛和人造纤维。很少有标准化的款式,一般都是大号的适合所有人的标准尺寸。实际上,很多会做缝纫活人的都盼望能为军队制造军装。就象上面提到过的袜子,制造的原料也没有标准,我甚至有一张很能说明问题的照片,照片上,一位女战士穿着租借法案的美军束腰交叉斜纹织物的外衣。原料的颜色更是多种多样,有发白的绿色、深棕色和绿卡其色。一个很好的例子是:巴顿博物馆陈列的一件外衣竟是由美军的绿色羊毛毯制成的。可能有军衔也可能没有。


Sapogi 长筒靴下部是皮革上部是帆布。有证据表明最初的 Sapogi


是皮底和皮质鞋后根,后来在战争早期全部或部分变成了橡胶底和后跟。军官靴是全皮的,如果脚踝部分用坏了,他可能会裹上绑腿。


束腰外衣用的皮带原料也是多种多样,皮革、帆布或其他织物。用线缝合或用铆接固定。有一个或两个带扣穿孔,其中一个是正常正常状态的。皮带一般是超长的以适合所有外衣或冬季的厚重服装。他的皮带将携带任何不用肩抗,或者装在行军背包或防毒面具包里的东西。弹药、弹药夹和手雷袋、挖壕的工具、饭盒盖和其他他用得到的任何种类难以数记军用装备。苏联的装备基本上都是些代用品,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是标准化的装备。他有时候会抗着班用装备或机枪手的弹药,有时候也会搬运迫击炮或炮弹。


他一般都是就地吃东西,有的是炊事班做的。炊事班通常离前线一公里或更远,通常是有人用皮带绑住背包,装几个水瓶把食物送到前线。在排里,这些容器通常是足够的。食物原料是就地取材或由后勤部队配给的。通常每餐都是相同的。大伙一起吃大锅饭的照片是很常见的。使用的容器和炊具类似于美国内战时的炊具。


伙食通常包括圆白菜汤〔Shchi〕和煮荞麦汤〔Kasha〕。这些都是标准的俄国乡下常见的原料。一个老俄罗斯人这样说:“Shchi ee kasha, pisha nasha.”意思是:“圆白菜汤和煮荞麦汤,是俺们经常吃的。”通常的附加食品是茶、咖啡、盐、面包、通心粉、咸鱼或罐装肉。美国食品很常见,通常计算,这些通过租借法案来的食品在战争中可以为一千二百万人的陆军每人每天提供半磅的份量。这些食品在一九四三年之前是很常见的,四三年后,通过租借法案来的事物原料也是很常见的。这些原料通常被称为“第二前线”而鸡蛋粉被称为“罗斯福的鸡蛋”。援助的食品物资包括面粉、干碗豆、豆类、糖和罐装肉类。其他的还有 Tushonka 黄油〔一种由凝胶沉淀捣碎制成的东西〕、蔬菜、油、人造黄油、罐装的或块状干牛奶、干鸡蛋、粗面粉和咖啡。虽然咖啡的供应一直没有间断,但茶依然是传统的常见饮料。俄国茶壶〔Samovar,俄国的传统制茶器具,类似于咖啡壶〕在前线很常见。


战斗行动期间,面包和香肠的配给也是很平常的。某些部队在缩小斯大林格勒包围圈的时候,一些被释放的苏联战俘死于这种非常见原因:他们喂给那些虚弱的人面包和香肠,却不知他们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消化那些。

虽然士兵的待遇比平民好些,但士兵们平时也是经常处于饥饿状态。他们盼望大规模的食物搜查,在德国,有时侯构成了战争犯罪。尤其是,当他们越过边境向西进军的时候。女战士通常被派给搜集食物原料的工作,她们很少胁迫当地居民,也能比较好地完成任务。


士兵的餐具是各地制造的,或配给的、或缴获德国的。有两种餐具样式,早期的是带舀水勺的小口壶,后期的是肾形状的德国式。据说苏联士兵比较喜欢德国的餐具。通常他们吃饭的时候,会使用从家里带来的大号汤勺。新兵应征入伍的时候,会被告知从家里带个大汤勺,这就是著名的“大汤勺令”。汤勺不用的时候,会被塞进靴子里携带。


吃完饭后,战士们可能会想抽烟,士兵们通常自己卷烟。使用廉价的马合烟〔Makhorka,由抽烟者自己手卷而成,并非机器生产〕。卷烟专用的纸一般很难得到。所以士兵们用各种纸,通常是团部的报纸。战前,苏联并没有制造过西方样式的卷烟,〔可能是指带过滤嘴的?〕只有直接用纸卷的烟草。〔可能类似于我国著名的“大婴孩”香烟〕而且纸管里是半满的。就连这在战争中都是很难得的。烟草的发放通常都是由高级军官掌管。《真理报》和《红星报》是标准的卷烟纸。有的士兵说,在所有生活方面,他最在意的就是烟的质量。有时候,士兵们也会撕书来卷烟。幸运的士兵可能会使用上《租借法案》提供苏联的九百八十七吨卷烟纸。德国香烟是最好的缴获品,卡图科夫〔Katukov〕


将军战争其间一直在享用德国烟。马合烟的味道比较象朽木。Alexander Werth 提到:“代表俄国的味道是:皮靴、黑面包、卷心菜、马合烟草。”香烟于士气的作用是明显的。甚至在列宁格勒围困其间,Werth 写道:“士兵们忍受着列宁格勒烟草的短缺,所有的替代品都被用上了,例如蛇麻草、干枫叶,用尽一切办法来保证部队的烟草供应。这对士气的影响显而易见。很少有士兵会同意用手中的烟草交换巧克力。烟草在他们心中高于空运来列宁格勒的压缩食品。”甚至在战斗中,士兵们也要找机会抽烟。“坦克向我开过来了,我想,万能的主啊,我完蛋了。坦克越来越近,突然燃烧起来。我对自己说,是他完了,不是我。于是我顺便卷了五支烟。是的,也许那不是卷烟的时候,但我不想对你撒谎,那时候我确实卷了并抽了五支烟。在战斗中是这样的,你可以把枪放下,点一支烟,只要时间允许,战斗打响后你也可以抽烟。但你不能忘记你的目标,一旦你忘记了,你就再也不需要烟抽了。火柴也是紧缺的,火柴的样子就象树枝,而打火机的样子很平常,比较时髦的是象炮兵弹壳的一种,而且写上爱国标语或个人口号。”现在再看那时候的军用品,这很常见。


一旦士兵们干完了自己的私事,也许他们会去加固阵地、擦拭武器。伪装是件无时无刻都存在的任务,用新的枝叶更换掉那些枯死的,隐藏起武器装备,制造欺敌形象,等等。军官和政委不间断地要求部队隐藏真实行动和欺骗敌人。德国的资料经常提起苏军战术和战略上的伪装技术,经常提到他们遭到来自看来是无人地区的苏军轻武器反坦克炮的齐射,伴随着德国车辆的爆炸和燃烧。苏军构筑虚假防御阵地上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无论是他们的物资集合地还是部队和车辆的集结点,只要苏军停止前进,立刻开始挖壕和伪装任何东西。


士兵一旦确信所有的阵地和装备维护工作已经做完,他可能就会开始巡逻。或者被命令参加军事或政治训练。战斗间隙,红军奉行严格的训练制度,从训练场到行军路上,从士兵手册上的基本训练条例到演习复杂的突击集群摧毁德军战略要地,部队为实弹训练花费了大量的弹药。通常是使用缴获的德军车辆模拟目标,老兵会告诉新兵这些车辆的弱点和瞄准射击的最佳位置。老兵也还会教他们战斗中的注意事项,并探索执行任务的方法。


部队执行任务之前,通常会被带到一个与将要来临的行动地点相似的地方,模拟真实的战斗。预演以侦察为基础的挫败敌人防御的进攻。


政治训练通常包括政治和鼓舞士气的谈话、布尔什维克的鼓动、新闻大事、宣传演讲,让士兵们去互相鼓励,等等。政治训练通常由政委或政治辅导员进行,如果部队没有这些人,那么任务由指挥官代行。政委是军队中党和政府的代表。进一步说,战争早期,政委身兼指挥员和官员两种职能,行使处罚的权利,包括执行。一九四二年中以后,政委更象是掌管部队士气和福利的官员,一个平常的日子里,政委可能在检查部队的福利,帮助士兵写信,或为士兵更好的生活条件出谋划策,等等。更象其他军队中的牧师。虽然斯大林在战争时期放松了对教会的限制,但也没有牧师进入部队中的情况出现。


一旦完成训练,士兵们会有一些时间放松。可能会用来阅读家信或写信。在战争中,信封也是紧缺物资,士兵有时侯会只是把信折起来就投递。服务人员三封一组装起信件,这都是免费的。师里的报纸由部队携带的便携式印刷机印刷,每条前线、军、师,甚至团都办有自己的报纸。〔收集这东西是不是比收集《信号》值钱啊〕国家大报也被送到军队里——《真理报》、《消息报》、《共青团报》和《劳动报〔TRUT〕》。也有红星报,每天由人民军需部出版。需要的时候每天还有师里印刷的传单。


部队文工团奔走于个部队间,上演歌舞和喜剧,甚至放电影,有时侯也放西方电影和盟军的新闻记录片。部队自己有时侯也举行一些演出,用他们自己的乐器或留声机,通常的乐器包括吉他、三弦琴、口琴和手风琴。


虽然一个月中战士很少有机会洗澡,但土尔其浴是对疲倦和肮脏的士兵们最好的款待。部队经常使用一些已有的浴室来用,通常,激烈的战斗后,士兵在洗澡之余还能得到一百克伏特加。伏特加和其他酒精类饮料,是部队经常需要的。只要可能的情况下,士兵们都会喝它。喝缴获的德国酒通常比正式配给部队的要好。而一个士兵喜欢的酒可能某某国的牌子到本地的都有。


当部队授勋的时候,军队传统通常会上演一出“清洗勋章〔Rinsing the Order〕” ,新授勋的人的勋章会被扔到伏特加〔Vodka〕酒瓶里,士兵必须喝光它,然后,不用手而用牙把它取出来。


虽然部队里小卖部是存在的,但很少被提起,它的建立类似于美国的劳军联合组织,实际上数量也很少。而苏联人本性是爱好娱乐的,所以不难假定他们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找到可以款待自己的地方。


一天结束了,士兵可能在做任何个人的事情,可能在抽烟,可能在回到断断续续的睡眠前想想第二天的行动直到战争进入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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