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血雾 第十四章 第65回 地下党活动 贾汪矿工大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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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969.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969.html[/size][/URL] 第65回 文峰游击队 赌桌搬掉绊脚石 第65回 文峰游击队 赌桌搬掉绊脚石 一天上午,宁楼伪乡长的护兵李德业,急急忙忙到张东明家,见张东明不在家,就对张东明母亲说:“三婶子,跟你说个赶忙告诉忠琪哥注意,刚才临城跟宁楼来电话说,临城鹄在今天上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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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汪中共地下组织积极活动,发动矿工同日寇和包工头展开了不屈不挠的斗争。

一天,1号大柜签到人陈玉章,因雨天来晚一步,浑身淋雨湿透透的,冻得他直打哆嗦不能工作。工人拿不到牌下井,窗外乱槽槽的在吵闹。这时日本人笠原站在旁边观看,然后走到陈玉章跟前,上去就是一皮锤,直打得他眼冒金花,鼻孔眼往外流血,日本人还不罢休,又把他扳倒在地,上去用脚再去跺。这就激起了一个矿工的义愤。

他叫杨学勤。杨学勤曾在东北干工。1936年间全国各地兵荒马乱,老百姓受苦,20多岁的杨学勤没有工可做,在家坐吃山空,内心着实不安。听说东北地区地多人少,日子好混,他便动了心,决心闯关东去找生路,经多方打听到,东北辽宁还有一家远亲,这使他心喜万分,决计千里寻亲。到了东北三省,看到的情景和听到的信息是两回事,工作不是这么好找的,这使他心里凉了半截。他只好在亲戚家闲居等待机会了,这一等就是大半年,各处都不要人,这使他着了忙,再花李求人,托人说情,好歹在锦州铁道局检车区干上了小工。东北三省是日本人统治的地盘,是日本侵略军扶殖起来的儿皇帝,成立的满州国,是日本人当家。所以东北三省是按照日本人的办法来奴化中国人民的。杨学勤在虎狼窝里求生实在难熬,决计跳出火坑。1939年元月,日军为补充侵略战争的兵员伤亡,便在东北大肆抓兵,杨学勤伺机又逃回关内。

杨学勤于1940年初来到徐州,托家乡人刘明遐介绍到柳泉炭矿干工,在包工柜上给工人签到记帐。本想过个安生的日子,谁知天下乌鸦一般黑,关内关外一个样,凡是日本军侵略到的地方,到处都是凄风苦雨,民不聊生。杨学勤心中积怨,早就对日本帝国主义疾恶如仇。

杨大家疑惑不解地问:“资本家能愿意么”?

彭广俊抬起胳膊,攥紧拳头兴奋地说:“当然不愿意,但是,只要大家一条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然后,他小声地说:“晚上到我那喝两盅,咱们商量商量。。。。。。”

晚上,天色阴沉沉地笼罩着矿区的田野,在大泉西菜园地棚里,点亮了一盏油灯,晃晃地照着黑夜。

灯光下围座着中共地下党员王朝胜、彭广俊和积极分子丁昭德、曾广明、张广元、张静德、于登法、庞明伦等人,在商议、策划着工人罢工事谊。

第二天,他们齐心合力,保守秘密,严明纪律,分别到工人集中居住的地方,走家串联,进行沟通,说服工人停工停产。他们还走街窜巷,鸣锣呼道呲说:“日本鬼子不给粮食,大家都不要上工啦。”

现实的生活和群众的抗日思想交织在一起,工人在中共地下党员王朝胜、彭广俊的宣传影响下,有丁昭德、曾广册、张广亢、张静德、于登水、庞明伦等人言听计从。

一天,在大泉西菜地棚里,大伙秘密地商讨着一番计划,分头找朋友,走家串联结队伍,酝酿着举旗罢工。13家包工柜、3000多名矿工,纷纷罢起工来。

4月下旬,工人集结钢枪上百条,成立了工人纠察队,在大泉西、石头镇、小南庄等地,日夜设岗,分把路口,劝阻工人不要上工去,鼓动工人停工停产,声势浩大,展开了一场反矿区粮价飞涨的罢工斗争。

丁昭德更为积极,鸣锣开道地高喊着:“工友们,鬼子不给粮食,大家伙都不要上工啦。”锣声震撼着人心,助长着矿工闹工潮的声势。

日本侵略军对贾汪煤矿的开采是疯狂的掠夺,对煤矿工人的压榨和剥削更是惨无人道。由于矿区物价飞涨、粮价直线上升,一天之中一涨再涨。工人下一个班窑,拿到的伪币贬值,买不到最起码的口粮,工人生活极其困难。矿工要求日军矿方,合理地折成粮食发给工人,日本鬼子拒不答应。

全矿生产、运输全部停顿瘫痪,工人组织了纠察队、在沿街、道口都设下岗哨劝阻上工的工友回家。

日本鬼子大为惊慌,监工、把头也都乱作一团。

纠察队在大泉西、石头镇、小南庄、前贾村、庞家林一带设岗放哨,动员工友罢工,罢工坚持11天,矿上资本家及大小把头都酥了手脚,只得向工人请求,四乡贴出告示,答复工人提出的条件:给工人增加工资,平均每人增加两角;上井写条,凭条领高梁,不打骂工人;工人因工负伤免费治疗;罢工期间工人工资照发。告示碉出几天,工人逐个上工试看真假,待矿方真的服降了工人才算罢休。

斋滕弼州也慌了手脚,他叫来矿警察处长郑友仁、采矿科长濑川一郎、输运科长山本道夫等,大声地训斥着:“八嘎!你们的眼睛统统地瞎了!”

他怒气未消,忽然想到一个人,立刻命令一个日本士兵:“李队长的怎么没来?快快地去找!”

日本士兵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李昌连进来了,他如今已经做了特务队队长,后面跟着被两个便衣特务押着的王朝胜。

李昌连气喘吁吁地道:“报告太君,只抓到一个,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估计他们早已进了北山,到八路军运河支队里去了。”

斋滕弼州“啪”地一拍桌子:“李队长,你的,动作太慢,把人跑了的,你的大大的失误!”

李昌连吓了一头冷汗:“是,是,我这就去搜查!”

斋滕弼州摆下手:“不必了,”

又指了指王朝胜问:“他的,什么地干活?”

李昌连忙道:“王朝胜,大泉人,贫农,1935年下煤窑。他曾为运河支队送过情报。”

“哦,送特务二科仔细地审问,让他供出罢工领头人的名单。”

“是!”

王朝胜被送进特务二科,施行压杠子、灌辣椒水等酷刑,逼他供出罢工领头人的名单。

王朝胜坚贞不屈,拒不招供。

敌人无奈,他们又换一计,试图到工人家去劝说复工,却遭到了工人兄弟们的严厉拒绝。

罢工坚持7天。

王朝胜在敌人的酷刑下,经受了血的考验,表现了煤矿工人不畏强暴和坚贞不屈的精神。

斋滕弼州见工人抱成一团,无计可施,只好让步,勉强答复工人发粮的要求。但王朝胜没有被放回来,而是被关进了警察处的一间小屋。

接着在小新庄贴出了告示,答复工人提出的条件:给工人增加工资,(平均每人增加2—3角)上井写条,凭条领黑高梁二斤;不打骂工人;工人看病、治伤不要钱;罢工期间工人的工资照发等等。告示贴出了七、八天,工人逐个上班试看真假。都说:“矿方资本家服降了,大小把头也不敢对工人发威了。”

但是,事过不久狡狯诡诈的日寇又耍出了新花招,竟然伙同包工柜的把头,往高梁里浸水、掺砂子来充其份量,明为2斤实际只有一斤。

王朝胜是贾汪地下党组织的重要成员,他被关起来之后,贾汪的地下党组织想方设法准备营救他。

趁贾汪矿警队扩编之际,彭广俊也由组织上通过关系,做通了贾汪煤矿矿警队长的工作,让他从利国铁矿调进了贾汪煤矿矿警队,从而伺机救出王朝胜。

另一方面,地下组织动员广大矿工,对敌开展“反黑”斗争,以配合营救王朝胜的计划。

贾汪矿区沦陷在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之下,矿工饱经凌辱,厉尽苦难,终日在死亡线上挣扎。阶级仇、民族恨,激起煤矿工人反压迫、反剥削、争自由的斗争,他们利用各自的有利条件,生产时进行着怠工、制造事故、出劣质煤等多种多样的活动,起到疲惫敌人,消耗敌人,拖住敌人的作用,以支援正面抗日救国军队打鬼子。

正好这时,矿井下东石门风道里支护失修,需要扶一架马口棚更换顶板支护。

矿保安科安排几名矿工去处理。换一架马口棚,工作量是有限的,几人去干活只是一班的工作量。但是,由于大家气愤不愿意在日本鬼子的奴役下去出力,干起活来浑身没有劲,几个人一商量,决定打马虎眼,糊弄日本人。

一天,日本监工山本下井来检查工作了,但他不懂技术,他下井来管理的是工人。只要他看工人闲着,就去催打,从不问你的工作干得多少。工人摸透了山本的脾气,也就随方就圆地装着出力干活的样子,七手八脚 地忙碌着,两人扶棚腿,4人架棚梁忙上忙下抬棚子。

当山本走到工人跟前时,工人故意招手,喊着山本:“太君,太君快来帮帮忙。”

山本见状,摆摆手:“我的,干活的不要,你们的出力的干活!”说着就走开。

监工一走,矿工们把棚子浮放着,只要能架住不倒就行,不打木楔不固定。用绳子把棚腿、棚梁捆起来,起个临时支护的作用,然后坐下来休息。

第二天上班,工人再去整理原棚。

当日本监工再来检查时,信号远远的传来,工人起身解绳索,忙着整理棚梁棚腿,斧子、锤子瞎砸一阵,弄得巷道里铿锵作响热热闹闹,监工山本看到工人正忙干活,就伸出姆指称赞地说:“大大的辛苦。”便就满意地走了。其实,6个人扶一架棚,是轻而易举的事,却整整干了七、八天才算完工,以此糊弄日本人,对付强敌硬抗用不上,就用软法子治他。工人们风趣地说:“磨洋工、磨洋工,拉屎尿尿两点钟。”

在井下,指使工人乱挖滥采,吃肥丢瘦,盗采煤柱,推行以“血块换煤块”的开采。贾汪煤矿这块煤田被破坏了,生产条件极差,有的采煤面顶板冒落十几米高,微弱的灯光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不知什么时候,会掉下矸石把人砸死。井压人,水、火、瓦斯等灾害防不胜防,骇人听闻的人身伤亡事故不断发生,井口经常往外抬死人。煤洞子里大片大片没有支柱,井下塌方随时都可能发生。

一天早班,工作面顶板掉水,危险的信号传来,这时,另一名日本监工花村,还硬逼着矿工去挖煤。

工人许凤高气愤已极,不愿意再给鬼子卖命,索性反抗。

日本监工花村见他不服管,指着许凤高大吼:“你的,毛猴子,八路的干活。”

接着,花村喊来两个监工的帮凶,对许凤高进行拳打脚踢,推推拥拥地到了井口,弄到井上,押进“日特二科”。

打手们对许凤高又是一番皮肉痛打,用皮鞭抽,辣椒水灌,大刑之下把许凤高折磨得死去活来。

几天后,许凤高已不省人事,后经人保释,才放了回家。在家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身体渐渐有了好转,这才去复工。

国仇民恨,使许凤高难已咽下当亡国奴的这口气,他愤愤不平,决定要报复。

许凤高磨好利斧,随身携带,寻找时机下手。9月里的一天,夏蝉不停地枯叫着,叫得人心烦燥。胡凤高在井下做完了工,随工友们一齐下了早班。当他来到北斜井顺坡上井时,不巧正遇上了日本监工花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气不打一处出,积压在心中的怒火一时升腾,他壮起“虎胆”,紧走几步赶了上去,举起利斧照准日军的后腚,狠狠地砍了下去,势如破瓜,利斧直直地插在花村的身上,陷进了肉里。

花村惨叫着,嚎得没有人腔,歪斜着身子倒在血泊里,殷红的血顺着裤子流了出来。

在场的一些工友,见到这一情况无不解心头之恨,都纷纷怂恿许凤高说“快走,快走”。

许凤高为避开鬼子的追查,走为上计,便迅速地离开井口,出了矿门,悄悄地绕过北山,直奔运河支队的根据地投军去了。

花村在井下的被砍,让斋滕大为震惊。他一方面命令矿警队将当班的工人抓起来,一一审问,一方面派出特务队四处查找许凤高的下落。

不几天,许凤高投奔运河支队的消息传到了斋滕弼州的耳朵里。

正当斋滕弼州一筹莫展的时候,又一件事情发生了。

日本监工中有个叫田中的,此人野蛮成性、凶恶狠毒,他每次下井监工,总要打伤几名工人,他的积怨甚多,工人对他早已恨之入骨了。田中积极推行日本大东亚共荣圈的侵略行径,而对煤矿工人进行奴化教育。他叫工人提前上班,早下井到工房集合,进行晨颂“日本纲领”,念完后再派活做工,每天如此,形成惯例。纲领是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话,工人也弄不懂,反正是稀里糊涂的事。

晨颂时,先由田中领念,再有人翻译释成中国话,然后工人再跟着重复着,一句话三倒把,洋话洋说,洋相百出了。纲领上有句话:“我等确定产业开发资本之”。

工人们听不懂,戏虐地说:“我坐着歇歇再干不迟。”

晨颂天天念,人心天天乱。

一天晨颂时,田中发现工人韩玉贵没到勤,便开口大骂了:“妈的×,怎么韩的没来?”

话音未落,韩玉贵的弟弟不堪污辱,跳起来指着田中的鼻子对骂起来:“**你小日本的祖宗!”

田中问翻译什么意思,翻译只能说:“他也要骂你。”

日本监工田中说:“我的只能骂你,你的是不许反抗的。”

韩玉山的弟弟被激怒了,暴跳怒斥道:“放屁,我不仅骂你,我还要揍你来!”说着,一个身影突然从地上跃进,动作干练,一把抓住鬼子的衣领,“叭——叭——”打了两个清脆有力的耳光。

俩人纠打起来,工人一阵搔乱,发出抗暴的力量,峰拥而上,把平日对田中的仇恨施放出来,揪住田中,你一脚、我一拳地像击皮球似的落在田中的身上,一时打得山田七窍流血、呼吸气短,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不动了,大解了工人们的心头之恨,各自散去。

韩玉山的弟弟自知捅了马蜂窝,不敢在现场久留,立即上井,越过电厂围墙远走了。

矿部的鬼子知道了,如临大敌,拼命地大喊大叫,刹时,成群结队的日本兵从营房里跑出来,枪声不断向周围、天空无目的乱射着,并指挥着矿警队,叫四门落锁,进行大清查,嘶叫着捉拿凶手。

经折腾一番后,见不到韩玉山弟弟的影子,只好风消云散。

当天晚上,一名地下交通员和另一名矿警队员假装巡逻,悄悄地在贾汪矿内到处贴满了标语口号:

“释放工友!”

“不准打人!”

“不放工友就不上工!”

“罢工有理!”

。。。。。。

这天,王金凤给斋滕送来徐州方面转来的一份电报,内容是:“要稳住中国劳工的情绪,加速组织煤炭和铁矿的开采,确保樱花计划的顺利实施。”

斋滕气得直拍桌子:“八格!贾汪的信息怎么会这么快的传到徐州?”

他无奈地摇摇头,连忙叫来矿警队长和特务一、二科以及采煤科、输运科的科长,有气无力地说:“把抓起来的工人统统地放了,把精力集中在生产上去!”

于是,王朝胜等人被释放了出来。

贾汪煤矿暂时平静了下来,工人暂时像往常一样照常上工、下工。

不久,贾汪中共地下组织再次组织矿工,针对把头往高梁里浸水、掺砂子问题,发动了12月的“红粮”斗争。并提出两个条件:1、不许往高梁里再掺砂子、浸水;2、每人每班增加工资l角钱。

最后,在矿的日寇迫于形势只得接受。

事过两个月,一天月黑云起,日、伪军开来了两辆汽车,荷枪实弹的兵丁跑来抓捕闹罢工的领头人王朝挂、彭广俊。

此时王朝挂、彭广俊早已进了北山,在八路军运河支队里,又参加了新的战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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