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血雾 第十三章 1 进山大休整 罗荣桓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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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支队回师运南,部队掌握了主动,乘机在小山子一带打垮了邳县伪军梁广洁部的骚扰活动。战斗的胜利,重新点燃了百姓心中的希望。

弯槐树村战斗后,由于部队伤亡大,弹药无几,运河支队于第二天夜里奉命全都进入抱犊崮山区休整。从此,铜东北的形势恶化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频繁战斗,部队损失近半。鲁南军区为了保存力量,命令我们运河支队除留五中队、八中队在运河南岸黄丘山套一带坚持斗争外,其余部队和地方党政机关全部撤到抱犊崮山区,靠近教导二旅五团整训,并对运零支队的领导干部作了调整。原支队长孙伯龙同志调任鲁南军区副司令,运河支队长由邵剑秋接任,政治委员朱道南同志调廷峄县县长,政委由峄县县委书记孙振华同志兼任,文立正同志任副政委。

运河支队接到鲁南军区命令,开进鲁南山区休整,留下邵剑秋和朱道南政委带一中队在运北地区坚持游击活动;参谋长胡大勋和胡大毅兄弟在运南收集二大队失散人员,整编为八中队和留在运南的第五中队一起活动。

运河支队主力进山后,经过两个多月的学习、训练和整顿,指战员们增长了见识,提高了军事素质,进一步掌握了毛泽东的军事思想,学会了在恶劣环境下开展游击战争的方法。为了打开铜东北的被动局面,开辟抗日根据地,一一五师首长和鲁南军区党委决定,让运河支队在适当的时机出山南下,打回铜东北,在运河南岸继续开展活动。队伍进山后,日军对运河南北地区推行囚笼政策,在大小鬃镇及运河沿岸各渡口修筑碉堡、据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个地区的人民重新处于日伪统治之下。消息传来,大家的心情十分沉重。

正在这时,接到了师首长的通知,要邵剑秋到师部汇报工作。一个土生土长的游击队干部,没见过高级首长。虽然曾听长征的老同志说过,罗荣桓政委平易近人,待人亲切热诚,但邵剑秋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心情不由得激动又紧张,真恨不能一眨眼就到目的地,尽快见到罗政委。

12月下旬的一天上午,邵剑秋来到了费北蒙山前师部所在地。

一位科长当即带邵剑秋到了师首长办公室。这是一座平常的农家草舍。室内仅有几件常用的桌凳。

师政委罗荣桓一见邵剑秋就亲切地握住他的手说:“你们在山外坚持斗争,辛苦了!”

这时一股流流遍邵剑秋的全身,他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轻轻地道:“罗政委你好”。

罗荣桓身材高大魁伟,着一身整洁合体的灰棉军衣,虽然戴着眼镜,却遮不住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他让邵剑秋坐了下来,上下地打量着这位年青人:邵剑秋上身穿破棉军衣,下身是单裤打着绑带,腰扎皮带手枪。

罗荣桓关心说:“你怎么还没穿棉衣呀?”

邵剑秋说:“鬼子不给我们时间,棉衣没做好就扫荡了,队伍进山后还没来得及做呢。”

罗荣桓当即叫人通知被服厂派人来替邵剑秋量尺寸做棉衣,又叫机关管理人员安排吃住。然后对邵剑秋说:“你先好好休息休息,穿上棉衣咱们再谈工作。”

1941年的元旦,邵剑秋在师部里过了一个愉快的新年,他听了山东分局书记朱瑞同志和一一五师政治部主任肖华志的政治形势、工作任务的报告。

在新年后的一天清晨,邵剑秋接到去向师首长汇报工作的通知。

早饭后,邵剑秋来到了师部办公室,政委罗荣桓、代师长陈光、参谋长陈士榘早已在办公室等他了。

首长们和邵剑秋一一握手说笑着,互致问候。

邵剑秋坐在师首长们的身边,详细地汇报了运河支队的情况。在整个汇报过程中,罗荣桓全神贯注,他的双唇时而轻动,象是要说什么,然而他始终没有插话,直到邵剑秋汇报完了,他才说:“听鲁南军区的同志讲过,你们在山外打鬼子很有成绩。”

邵剑秋回答道:“运河支队是土生土长的部队,建队时间不长,不懂得游击战术,依靠家乡群众的支援,依靠熟悉地形,了解敌情,采用一些土办法,打了几次小胜仗。”

罗荣桓接着说:“不要轻视土办法,广办法也是从土办法中总结出来的,你们要好好地总结战斗中的经验教训,加以提高。”话虽不多,却给了邵剑秋很大的启发,使他懂得在斗争中既要善于发挥群众的智慧,也要善于总结群众的智慧和经验,把它上升为理论性的东西。

又过了几天,罗荣桓单独找邵剑秋谈话。问他上过什么学、干过什么事。

邵剑秋回答:“1933年曾到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干部学校当过学员,后因该军失败回了家。”

罗荣桓问:“校长是谁?”

邵剑秋答:“校长是冯玉祥兼任的,副校长是张克侠。”

罗荣桓点头道:“张克侠现在还很好。”

邵剑秋心里非常惊异,觉得罗政委对各方面的情况都很熟悉。

罗荣桓接着扼要地讲了目前形势,然后对邵剑秋同志指示说:“地方部队不仅要坚持敌后游击战争,而且还要成为主力部队的后备军。蒋介石奉行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政策,不仅不发给我们一枪一弹,还企图消灭我们。因此,我们为保卫和扩大抗日根据地,为将来抗日战略反攻作准备,这就必须扩大主力部队。党中央提出为第二次创造铁的模范军而奋斗的号召,现在教导二旅五团尚缺一个营,根据鲁南军区的意见,想把你们的一大队编入五团,你的意见怎样?”

邵剑秋当即回答道:“没有意见。”

罗荣桓笑了:“没有意见很好,你们是本地人,与群众有联系,还有一部分部队做基础,很快还可以发展扩大起来。经师领导研究决定:运河支队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那个地方地处徐州附近,地理位置重要,是华中与山东联系的枢纽,这个地区具有战略意义。”

邵剑秋听着不住地点头,禁不住脱口而出:“是啊!我们也想回去。”

罗荣桓接着说:“可是你们必须注意,前一阶段虽然打了一些胜仗,却暴露了目标,引起敌人的注意。你们好比在敌人头上跳舞,敌人能让你们跳跳么?这次敌人集中兵力连续对你们进行扫荡,使你们遭受损失,应该引为教训啊!”

邵剑秋听着罗政委的分析,从内心里佩服。

罗荣桓又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要记住游击战术的原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分散隐蔽,机动灵活。这次你们回去,在那个狭窄地区,部队可改穿便衣,以连为单位分散活动。你们如果能够保持500人的精干部队,坚持到最后胜利,作为我军反攻时的前沿阵地,就算胜利完成了任务。”

罗荣桓一席话使邵剑秋仿佛更聪明起来了,他心情格外激动,恨不能立即率领部队杀出山区。

罗荣桓好象看透了邵剑秋的心意,又说:“现在运河地区正被日伪统治,碉堡据点很多,活动有困难,你想了没有?”

这一下邵剑秋有点为难了,运河支队本来兵力就有限,再调走一大队,就更困难了。

罗荣桓笑着说:“师部已决定,叫鲁南军区和教导二旅派部队帮助你们出山,到山外先打掉敌人几个据点,恢复游击根据地,工作就好开展了。”

邵剑秋听到这里,心中的迷雾消散了,他心里暗想:罗政委考虑得这样细致周到,从战略方针到具体部署,从长远利益到目前安排,都进行了研究,难怪大家都佩服他,有这样的首长领导,抗战能不胜利吗?

就这样,邵剑秋带着师首长的信任、嘱托和必胜信念离开了一一五师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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