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刺耳调门引起西方政府和分析人士的担忧(记者 潘文发自北京)


对于美国宣布的对台军售计划,中国的愤怒反应似乎符合北京新的必胜主义态度,而这种态度令全球各国政府和分析人士感到担忧。


哥本哈根气候大会到互联网自由再到中印边界,中国问题观察家注意到,中国的政府、代表和国家智库的权威分析家发出了一种强硬的调子。这种新姿态令西方官员和分析人士感到迷惑:中国是仅仅调门在变化,还是政策也在变化?


中国“新调门”让美欧不安


一位美国高级官员所说的中国在去年12月气候大会上的反常行为就是例证。在那次大会上,中国公开批评白宫特使托德·斯特恩,派遣一位外交官员去参加国家首脑会议,还极力反对发达国家预先设定的减排目标。


另一个例证是互联网自由和网络安全问题。谷歌前不久扬言,除非中国停止网络审查,否则就退出中国。在中国的要求下,这个问题并没有被提到今年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的桌面上来讨论。


在去年的世界经济沦坛上,中国官员曾批评美国经济管理不善。几周之后,中国央行又质疑美元能否继续充当国际储备货币。


美国官员在去年第一次注意到中国的新态度,从政治到个人,相关的事例涉及各个领域。


对于欧洲和印度,中国的刺耳调门则更加明显。2008年,由于法国总统萨科齐会见了西藏流亡精神领袖达赖喇嘛,中国取消了与欧盟的首脑会议。在那之前,中国还谴责了会见达赖喇嘛的德国总理默克尔。几周前,中国因阻止气候大会达成一项广泛协议而与英国官员发生了激烈交锋。


欧洲也对中国的新调门感到不安。欧洲改革中心一份新报告的题目就是“欧洲应该如何应对中国刺耳的崛起”。就在两年之前,撰写这份报告的欧洲改革中心主任查尔斯·格兰特还曾经预言,中国与欧盟将构建新的世界秩序。


格兰特在达沃斯接受采访时说:“欧洲正在就中国进行一次重大反思。我认为政府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它们知道自己的政策没有奏效。”


中国新出现的强硬态度还表现在它与印度重新燃起的争端上,原因是北京声称对与西藏接壤的印度阿鲁纳恰尔邦(即我藏南地区——本报注)拥有主权。去年夏天,中国曾阻挠亚洲开发银行为阿鲁纳怡尔邦的基础设施改造项目提供6000万美元贷款。后来印度自己为这些项目提供了资金,迫使中国向边境增派了军队。


中国从实力出发而行事


曾就职于美国国防部情报局的戴维·芬克尔斯坦目前在海军分析研究中心负责一个中国研究项目。他认为,这种新调门凸显出中国的变化。他说:“在国外战线上,我们很可能会看到中国比过去更乐于主动塑造外部环境和国际秩序,而不是被动地作出反应。“


目前在布鲁金斯学会任职的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前高级官员李侃如说:“中国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中国人发现人们开始将他们视为一个全球重要角色。这增添了他们的信心。”


李侃如说,中国采取新调门的另一个原因是它认为,在被西方剥削了两个世纪后,中国正在恢复自己的世界大国地位。


分析人士认为,一种自大与不安相结保的复杂情绪似乎催生了中国的态度。一方面,北京认为,自己相对容易地渡过全球金融危机说明了其制度的优越性,中国不只是在崛起,而是已经登上了全球舞台——其速度比所有人预测的都快得多。


[俄罗斯《独立报》2月1日报道]题:中国将制裁美国公司——中美因售台武器问题而引发的外交冲突加剧(记者 弗拉基米尔·斯科瑟列夫)


取消两国军事人员往来并召见美国大使一直是中国抗议美国对台军售的标准反应。但这一次北京做得更多,它警告说,将对参与向台湾出售武器的美国公司进行制裁。中国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本报专家认为,中国凭借自己的经济成就,从实力地位出发,打算证明自己日益提高的全球作用。而华盛顿试图淡化与中国分歧的重要性。


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主任研究员亚历山大·拉林指出,中国开始更强硬地与美国对话。这意味着中国不仅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而且要在国际舞台上从实力地位出发去行事。中美竞争愈演愈烈,将来中国有可能将美国排挤出东亚。


美国不能够对中国单方面让步,因为这将破坏东亚盟友对它的信任,而中国也愿意与美国公司合作,因此冲变可能会在武器出口量方面进行妥协而告终。


美国应调适自身适应中国


[新加坡《联保早报》2月1日报道]题:西方媒体:中国姿态强硬令各国担忧


中国对美国对台军售案作出强烈反应,引起国际舆论高度关注。有西方媒体分析说,从气候变化、互联网自由到对台军售案,中国的强硬姿态引起各国政府的担忧。


但一些中国与亚洲学者受访时表示,对台军售是中美之间的既有矛盾,西方无须大惊小怪。


学者同时提醒,金融危机后中国整体的自信心明显增强,这种自信必然表现到对外战略方面。相对而言,美国或许才需要与时俱进,调适自身行为以配合中国的要求。


美国奥巴马政府上月末宣布新一轮总金额约64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案。中国迅速表示强烈抗议并采取措施,一些美国舆论于是批评中国“反应过度”。


当中国处于上升过程时,它一直在主动向美国调整政策,所谓与世界接轨,意思是改变自身行为以符合美国的要求。到了今天,许多事例以及中国内部所作评估都显示,美国已经无力单独主导世界的整体事务,然而在战略或军事上,没有迹象显示美国正顺应时代变化作出调适。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认为,美国能否调整,决定了中美关系发展的前景,“当中美两国都愿意向对方调适的时候,中美关系才会比较和谐。中国的能力强化以后,它不可能无限制地单方面调整自己来适应美国要求,这是非常关键的问题。中国的调适总是有限度的”。


年说,自鸦片战争以后,只有西方制裁中国,这次中国首次提出制裁西方,可见中国的经济力量已足以制裁西方。


“但是就中美关系而言,我认为跟以前一样,好不到哪里去,也坏不到哪里去,总体关系还是脆弱。过去是中国向西方调适,如果中美关系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美国向中国调适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