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日 正文 第三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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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江志国穿戴整齐,叫起了二海,递给他1把‘王八盒子’、2个弹夹,1支三八大盖,刺刀,水壶,1个弹盒,1个钢盔,说道:

“走,跟我巡山去。”地雷也跟了上来,江志国拍拍它的头,让它在家等着。

片刻之后,二海把东西都挂在了身上,提着三八大盖跟了出来,江志国一套擒拿手已经打完,拎着枪袋里的枪就向山上跑去。二海紧紧地跟在后边,刚开始还能跟上,后来就越拉越远,尤其是在石头上跳来跳去,看着很简单,可是做起来很费力,几下之后二海就跟不住了,江志国不时地停下来等等他。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山后坳里的一块开阔地上,这里是江志国练枪的地方。江志国等二海稍休息了一下后指着200米处的一个人头大小的木板对二海说:

“200米,试试能不能打到。”

二海看了一下,装好标尺,立姿射击。砰的一声,打到了板子上,江志国拿望远镜看了下,微微点了下头,指了指300米的靶说:

“试试这个300米的。”

二海装好标尺,选择了卧姿射击,射击后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看着江志国。江志国又拿望远镜看了看,轻轻的摇了摇头,笑了笑。二海知道没打中,对江志国说道:

“太小了,有点看不清。”

江志国把望远镜递给二海,说:

“看着第四个400米的。”

然后打开枪袋,取出枪,推上子弹,调整了一下焦距,立姿射击,砰的一声,命中靶子正中。二海放下望远镜看着江志国的枪惊讶地说:

“真准,你是怎么练的?这枪是狙击枪吗?”

江志国从容地退出弹壳,说:

“没什么,这是苏联的莫辛纳干步枪,不是狙击枪,我只不过是在上面加了一个瞄准镜,可以比你看得更远些,其他也没什么,你对着100米和200米的靶练一会吧。”然后自己趴下开始练习瞄准了。

其实,江志国对这几个靶子已经练过几百遍了,闭着眼都能打上了,之所以让二海看看自己的枪法,主要是让二海练枪有点动力,也让二海知道,要想对自己有什么不良想法,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二海每打一发就用望远镜看看,打了20多发后,江志国带着他去检查了兔子套和兽夹就回山洞作早饭了。

吃过饭后,江志国给二海讲了一下王八盒子和三八大盖的使用要领,二海受过正规的训练,一点就通。不一会,二海拿起了江志国的枪端详起来,二海发现,江志国的枪却是一支普通的步枪,一个单筒的望远镜用一个支架架在标尺上,用胶皮捆在了枪上,便问江志国:

“你怎么会有苏联的枪?”

“民国28年,国军从苏联买了5万支这种步枪,后来因为子弹配套问题,这种枪只装备给了一些老将的非嫡系部队,我也是在一个国军和日军的战场上捡到的。以前我用的也是汉阳造,汉阳造虽然威力比较大,但后坐力大,声音大,枪口火焰大,打冷枪容易暴露目标,这种步枪后坐力也比较大,但子弹同三八大盖的子弹一样采用火棉发射药,无枪口火焰,而且精度要比汉阳造和中正式好很多,于是我就改用这支枪了,只是子弹不好弄。”

“那三八大盖怎么样?”二海擦着自己的枪问,

“三八大盖除了子弹杀伤力不足外,其它都很好,后坐小,声音小,没有枪口火焰,600米的精度要好于中正步枪,特别适合打冷枪,只要是打中要害部位,一枪一个,关键是子弹好补给,没有了就去找鬼子要行了。”

二海也跟着笑了笑:“也是,就是超过200米就很难看清目标了,要是也有个你那样的瞄准镜就好了。”说道这,二海突然狡的笑了笑:

“你能不能给我的枪也装个你那样的瞄准镜?”

江志国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这人也太得寸进尺了,才一天工夫,有了吃的,有了穿的、有了住的、有了枪,还想和我一样装瞄准镜,真是的。刚想到这,二海看到江志国不太愿意给自己改装枪,紧接着又说:

“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改枪,我拜你为师,以后跟你学枪法,跟你打鬼子,不回游击队了,反正在哪也是一样打鬼子,跟着你还能打更多的鬼子。”说着就要跪下拜师。江志国忙扶起二海说:

“别忙着拜师,你的年纪比我还大,我可不想收你这样老的徒弟,再说等事情过了,你还是当你的民兵排长去吧,跟着我会很危险的。”

二海不依,非缠着江志国拜师,江志国争不过,只好答应改枪,拜师的事以后再说。江志国拿出上次缴获的日本十三年式望远镜,找来工具从中间拆成两个单镜筒,取过右边的镜筒,拿来三八大盖拆下了标尺,比照标尺槽的宽度将望远镜中间的支架锉成了单镜筒的支架,再用车内胎将单镜筒固定在了标尺槽上,保持枪管、物镜、目镜在一个平面内。因为日制十三年式望远镜为伽利略式望远镜,分划在右镜筒内,目镜和物镜分为两段,不在一条直线上,所在当把目镜固定在枪的标尺槽上的时候,物镜则悬在了枪管的正上方,日制十三年式望远镜6X24的放大倍率,视场大,看得远,只要调整好焦距,1000米处的人头一样看得很清晰,缺点也很明显,不是定焦,需不断调整焦距,镜筒固定在标尺上,离人眼太远,瞄准时身体得尽量前倾。剩下来的工作就是校正瞄准点,江志国将三八大盖的基本瞄准点也选在了300米,即焦距调整在300米上,在300米距离射击时不用校正高低量。江志国将检查的原理和方法教给了二海,剩下的6.5mm的子弹也都给了他,然后让他独自到后山去调整校正瞄准镜,体验在各个距离上的瞄准射击点。二海拎着步枪、挫刀和子弹一路小跑地到后山去了。

天黑的时候,二海一脸兴奋的回来了,跑到江志国近前说:

“师傅,好了。”

江志国头都没抬,问到:

“各个距离的射击点都记住了?”

二海答到:“差不多都记住了。”

“最远射击距离标了多少?”

“800,不过最好的是600米以内,超过600目标就有点小,子弹也偏得厉害。”二海又问到:“还有一个问题,师傅,在射击的过程中距离怎么能知道,100米、200米还好估量,再远就没法估量了,距离不准,我们的瞄准点不也是白费的吗?”

江志国一想,这个人还是块枪手的料,能看出问题来了,便说:

“实战中,我们是通过对比1.7米高的目标在瞄准镜内的长度来确定目标距离的。”说道这,江志国在地上划了一个示意图让二海看,并给他进行仔细的讲解,二海渐渐的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志国就怎样选择射击阵地,怎样伪装潜伏、怎样选择射击目标、怎样提高射击精度等手把手地教给了二海。江志国想,自己不便经常下山,教好二海,他可以帮自己多杀几个鬼子。一天晚上吃过饭,二海擦着枪跟江志国说:

“师傅,你怎么懂得这么多知识,像你这样应该到部队里去,我保准你能当大官。”

“去你的吧,知道的多和当官是两嘛事。”江志国答到,

“师傅,我还剩下不到10发子弹了,咱们下山弄点吧?”二海有点按耐不住了,很想下山找鬼子试试自己的技术和步枪。

“也好,我们粮食也不多了,下山看看能不能解决点,你明天进城找你的兄弟打听一下,看看鬼子最近的活动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买点吃的回来。”江志国说。

“好咧,明天一早我就下山。”二海兴奋的说。

第二天一早,江志国给了二海几块银元,让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不携带任何武器下山了。下午的时候,二海背着半袋大米回来了。江志国看了看说:

“打听到什么情况了?”

二海喝了口水说道:

“粮食太难买了,鬼子封锁得很紧,这点大米还是我从一个地主家买的,不过情况到是打听到了一点。”二海边说边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只烧鸡,撕了一个鸡翅膀扔给了地雷,又撕了一个鸡腿送到了江志国的面前,江志国接过了鸡腿说:

“有什么新情况?”

二海自己也撕了一块,放在嘴里大吃起来,边吃边说:“最近鬼子加紧了对根据地的扫荡,我兄弟说鬼子的一个小队和伪军的半个连后天要到安家林去扫荡,主要是抢粮食和抓壮丁,我已经把这个情况通知纵队了。”

“他们能信你吗?”江志国说,

“差不多吧,这种事他们也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这个消息是假的,那你以后可能就再也不用回村了。”

“不回我也得告诉他们,万一鬼子真去了,要是没有防备,老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安家林离刘家沟有多远?”

“不远,8里地。”

江志国拿出简易地图看了看,对二海说:“明天我们也去看看。”

第二天,江志国和二海来到了安家林村后的山坡上,江志国用望远镜顺着进庄的道路向县城方向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转头问二海:

“你们的人要是想阻击敌人,会选择在哪打?”

二海放下了改枪剩下的一半望远镜说:

“出庄一里左右有一个山脚,路是平了一段山脚修成的,另一边是断崖,敌人在那不易展开,而我们在那埋伏,如果打不过还可以退进山上。”

江志国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拦不住敌人,村里的老百姓可就要遭殃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二海听到这,便领着江志国向山下走去。江志国到地方一看,路的东北面是一个山坡,灌木丛生,西南面是一片花生地,大约有100多米宽,再过去是一片断崖,路的两侧都是灌木,敌人如果在这受到伏击,肯定能在花生地内展开,这并不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但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可选择,再向前就到村头了,再向后不远就上大路了,敌人很容易逃跑或得到支援。江志国举起望远镜向路两侧看了看,便带着二海离开了。

江志国让二海先回山洞,自己来到了黄草岭,也就是自己连队全军覆灭的地方。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江志国的心情十分沉重,战场已经被打扫过了,江志国坐在曾经和战友们并肩战斗过的地方,点着了一支烟抽了起来。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江志国越想越难过,索性不想的,扔了烟头,来到藏武器的地方,扒开一个角,弹药没人动过,不过有些生锈了,江志国想,应该尽快把武器运走,好好保养一下,否则就废了,可是自己一个人又运不到山上去,给别人又不舍得,真是矛盾。江志国取了些莫辛纳甘步枪的子弹和三八大盖的子弹,装了两个袋子,重新掩埋了武器后便回到了山上。

进了山洞,江志国将6.5mm的子弹扔给了二海说:

“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说完便倒出自己的子弹擦拭了起来。

二海一见有这么多子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前几天校枪一百多发子弹都打得差不多了,这几天都舍不得打了,一下子又有了这么多子弹,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找了一块布,把子弹倒在上面,坐在地上边擦连问江志国:

“我说师傅,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么多子弹呀?”

“这是我以前储备的,带不到山上来,就埋在了山下。”江志国边说边把擦好的子弹装进弹夹,又将弹夹塞进弹盒里。

“那你储备的还有没有好玩意,比如说小钢炮什么的?”二海一脸媚笑地望着江志国。

“还有飞机你要不要?”江志国白了二海一眼,二海讨了个没趣,低头专心擦起子弹来,他知道师傅有很多秘密不愿说,自己却总禁不住好奇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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