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警察,我勇敢 正文 第六章 你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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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我顺利通过面试,按招考前的公示,我基本成为了准警察,因为接下来的程序是向社会公示和政审,我相信这对于我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我参加考试的消息已经被我同事和学生知道了,同事们羡慕着我很快就可以调走,学生们知道我要去当警察,眼里更是说不出的敬佩。但调令没到来之前,一切教学工作都还正常进行着。


开学快一个月了,但一部分学生仍然没有上交学费,按照惯例,我们老师将每人承包几个学生,上门收取学费,对于没能完成任务的老师,这笔钱将从他工资里扣除。当老师一年,算了一算我已经替四个学生交了学费。

国庆前夕,校长对全校未上交学费的学生进行了分配,考虑到我即将调走,就只给我分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是兄妹,听校长讲他们住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

我们学校是寄宿学校,等周六上午放学后,我们老师就跟着各自的学生正式“家访”。我找到我要去“家访”的学生兄妹,哥哥读六年级,妹妹读四年级,兄妹知道我要去“家访”的目的是收学费,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看他们沉默,我心里一阵心酸,我觉得贫穷让他们的自尊一次次经受考验,我有些担心他们的自尊会被无情的伤害,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替学校收取这笔费用,至少我要去努力一下。

我让妹妹走在前面带路,哥哥则跟在我后面,一路上我不停的询问兄妹的学习和生活情况,这兄妹则处于我问才答的状况。我心里很难过,一路都在想,什么时候这些农村的孩子才可以真正接受义务教育呢?

经过三四个小时的步行,我终于来到了兄妹家里,说好听一点这是个家,实际上就是土墙加木板搭起来的工棚。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家,除了灶台和简易的两张床外,几乎没什么家具,妹妹放下书包去给我找凳子,我问:“家里怎么没人?”

“老师,你等等,我去叫爸爸,他肯定在地里做农活。”哥哥说。

“老师,我带你去看看我喂的猪,长的很肥呢。每次回来我都要给它弄猪草,我想好好的养肥它,然后卖钱,我就有学费了。”妹妹跟我说。

我跟她来到后面的一个猪圈里,猪圈里有一头猪正在呼呼大睡,身上是黑白相间的毛,看起来像头怀着猪仔的母猪。我问:“你家打算卖这头猪吗?”

“是呀!我和哥哥没钱交学费,爸爸说只能卖掉它了。”妹妹说

“这怎么行?看起来这是头母猪,而且肚子里好像有小猪仔了。”我知道农村里母猪很值钱的,把母猪卖了,这家人过年吃什么?我很担心


“胡老师,麻烦你跑这么远,真是不好意思,我在山上干活,听儿子说老师来了,就赶紧回来。快到屋里坐,这儿太脏了。”兄妹的爸爸回来了。

“没关系,你忙,来打搅你了。”我想我的到来真是打扰了这家人的生活,家里有农活要做,至少兄妹回来要给猪打猪草吧,我来后一家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是这样,校长让我来家里看看,他们兄妹俩的学费还没交,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我想不如直接把我此行的目的说出来,免得他们三个都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

“哎,说了不怕你笑话,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这不,你看到我家里这个样子,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孩子他妈嫌家里穷,不声不响的走了,都三四年不回家,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倒想出门打工挣些钱供孩子读书,可孩子们小,总得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上个月,家里偏偏又失火了,把家里烧了个精光,现在这些东西都还是民政救济的。兄妹没钱上学,我打算把那头母猪卖掉,把学费给你们送来。没想到这么远,还麻烦老师亲自来,我心里感到很对不起你们。”兄妹的爸爸说得很心酸。

原来是这样,我更不知道说什么了,虽然我在农村呆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卖掉母猪对他们生活的影响。

想了一会,对他说:“你别难过,我相信困难总会过去的,今天来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这学费学校会给你们减免,你就别操心了。母猪肚子里有猪仔呢,不能卖。”


听说不再问他们收学费,三个人才放松一些,一家人坚持让我吃饭了再走。

下午,兄妹的爸爸坚持送我回学校,他说怕我一个城里女孩子路上不安全。

临走前,他犹豫了很久,好像总有话要说但又不好说出来,我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尽管说,没关系的。”

“老师,我听孩子说你要当警察了,是吗?”

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我顿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还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我真没想过,我想如果真调走了,肯定不会再回来吧,这里实在是离县城太远了,可我又有些不忍心说出来。

“难得遇到你这么好的老师,我和孩子真舍不得。”他很真诚的说。

看着他,我忽然想到了两兄妹,想到了他们贫穷的家庭,我想如果情况不加改善的话,这兄妹的学业很难再完成下去。一瞬间自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对他说:“你别担心,他们的学费我会替他们交的,而且他们兄妹以后的学费都由我来负责。”

“真的?不行,绝对不行。”他使劲摆摆头

“我知道,你们家也不是特别富裕,再说你工资也不高,不能让你负担学费。”

“你就安心让兄妹上学,只要他们愿意上,我会一直负责下去。记着一句话:多让孩子读书没错。”我坚定的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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