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王座 第二部 南国之剑 末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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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部随同回撤的混成装甲连重装,沿着中越4号公路侧山麓,在我盘龙江东北岸,从八里河东山脚下如影随形,几乎跟合江方向翻山越岭绕道迅猛扑来的‘灭火’的敌308师982团敢死队几乎一头撞了上去的我坦8师自行炮(包括自行榴弹炮、火箭炮)一蓬蓬阻断式轰击下,不惧炮火覆盖,迅速扑进了非曲射炮,难以轰击到两山夹一谷的中越4号公路,大青山-盘龙江入峡中。同老胡(胡金铨)带着不过区区数人的我六连突击队后卫,激战在一起!一通紧似一通的火箭炮、榴弹炮在路旁平缓的山麓上炸开了地动山摇的石破天惊;在激烈的炮战中,尚未触及到交火区域满目青葱灌木丛、松针林就跟联合收割机刀轮下的庄稼一样,在山崩地裂炮火,激荡群山的音爆中,一排排倒没下去。随着无匹罡风激荡碰撞,爆绽的土石、火星,纷繁乱溅出同一蓬蓬草屑、飞泥搅作一团,飓风一般得横空抛出去的枝杈、树干;与纵然拉得异常开,却难免有被卷进了‘风暴眼’,被绞成了块状物的血肉淋漓,好不掩饰的不断掀开了仿佛歇了顶,赤红光秃的大地;同离我更近处,早已被轰成了焦土一片的炮弹着点密集区迅速连在了一片!

借着不断呼来占据绝对优势,对敌威胁大于实质;我可调用炮兵,倾尽全力的炮火拦阻式轰击;在其下边打边退的殿后的不过区区7人的六连兄弟们,就同誓死欲为被几乎快被分割包围在山岭、丘陵间,数师全苏械王牌精锐团残军打通条退路出来的敌人惨烈对射在一起。沿短崖壁,从上冲了上来的一波波不要了命的步兵,面对的是兄弟们一蓬蓬少则数十计多则上百计火箭炮、榴弹炮凝集于不过区区2平方公里中,撼动犹如风雨飘摇的崔巍山岳对山麓的翻覆耕犁!在其下一波波仿佛还以颜色的总计数十门无后坐力炮、迫击炮不分青红皂白的开道轰鸣;还有一辆辆以为移动堡垒机关炮、滑膛炮,自卫/车载机枪,步兵班用/通用机枪,不断逼近密集火力攒射中,分作3-5人一撮,不断嗥叫冲向了势单力孤,只能凭借单兵火力勉力支撑、迟滞的胡金铨等不过数人负责断后的几个兄弟。

炮火开路,装甲掩体,子弹随行;超越攻击,对射相峙;炸断路面,绞杀,战斗工程车排障,反冲锋,对射相持,爆破,布置炸点,退却;再炮火开路,装甲掩体,子弹随行……溃逃与阻击,冲锋与反冲锋,死死掩住了我们后背的兄弟们顿时陷入的令人望而生畏,周而复始的死循环里。在炮弹、子弹、火箭弹、枪榴弹都在一处狭小得令人窒息的盘山道上,对射射横飞之时,再也没有任何词语去形容那不过持续短短一刻钟里的绝望与悲怆了……

狭路相逢,惨烈的对射,面对敌人炮火,步坦协同跟进,宽不过30米,一路弯延的盘山路上,跟本就没有什么有效的掩体;也不可能留下什么有效的掩体。当从后面迅猛赶了上来的机步一营(红1团),机步三营(红2团)哭嚎,咆哮着,泄愤似的一通通炮火,一枚枚火箭弹,将被死死堵了中越4号公路,大青山-盘龙江入狭口最后点漏网之鱼(人员翻山溃逃,剩下车辆),轰成废品时。伴随步兵下车,冲进山峪中的战友们被眼前的惊呆了。不管是枪打的(这个异常稀少),还是炮砸的,满山,满峪,满目都一地的尸骸与肢体。尤其是狭长的盘山道上,尤其愈发触目惊心:长不到一公里的弯道路面上,每隔不足5米,就至少有一具在敌人疾风暴雨火力掩蔽中被我击毙的敌人尸骸。每过不到100米就有一处,老胡就地取材引爆炸断了路面的塌方。每一处彻底闸断塌方后,就有一辆或者两辆被枪榴弹/火箭弹,轰成了废铁猎猎燃烧的残破车体。

战果辉煌?然而代价同样高昂……在那飞石滚滚,爆炸轰鸣,子弹、弹片汇作了急风暴雨,令人望而生畏的桎梏空气里,每一阵激烈的对射;每一次短促的反冲击;每一时,每一秒,每一刻,完完全全都是生命对生命的以死相拼。一个个榴弹砸不死,排炮打不死,死人堆里也能爬出来的六连兄弟们就这么没了……除了兄们死死护着后面布置炸点的胡金铨,都没了!短短不过500米距离,平均每100米,就有一个六连的战友永远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当不过短短一刻钟,红2团机步三营攻击序列先头七连的兄们冲了上来根溃逃的敌人后卫缠斗在一起时,满路无不裹着泥灰的尸骸、残肢;一时之间,根本就分清,交错在满目疮痍中兄弟们,无畏雄躯。

一等功臣,烈士,赵洪坤;一等功臣,烈士,祝云华;一等功臣,烈士,裴力仁;一等功臣,烈士,刘富亮……六连真就没一个孬种!6个战友就这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会同一刻也没停过炮的炮8师兄弟们,将敌人南北队进,从北溃退打通退路的一个混成装甲连的全部重装,死死挡在了大青山-盘龙江北入峡口中。最后一波嚣张气焰,未被我鲸吞蚕食的敌最和建制完整的全苏械王牌装甲主力连;一路在丛丛炮火拦阻遮蔽轰击下不断向难溃逃小鬼子,全成了被我追歼,慌不则路,满山奔逃的步兵。而在他们永远倒了下去的头顶、身前,留下的是,不下5辆亲手砸成了废铁,猎猎燃烧的装甲车辆;还有那6、70余被悉数自己枪毙了一地的尸体。连同呼来炮兵兄弟们,撕成了片,炸成了渣,满山麓的焦黑血腥。兄弟们,用自己血肉之躯,拼来的歼敌数,根本难以统计……

“别过来!别过来……”面临炮火挡住,沿路一撮撮满山遍野嗷嗷兽吼着,扑了上来的敌人步兵。嚎哭着,咆哮着想扑上去,想将最后剩下个护在他身前个最后个拖回来。石棱后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来的陈国勇烈士,只有绝望中饱含着无比期望嚎哭。这是5个一等功臣,永远留在了六连序列里,战友给我们和老胡留下的一句话;不断壮绝惨烈中,唯一的一句。勉力强撑到老胡掉头嚎哭着迅速退回盘山道,孤弯后;扔光了手雷,打光了全部备弹匣的小陈,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

兵书上有句话叫:穷寇莫追。但当六连被敌人包裹在溃逃的洪流里;敌人被我追歼的主力撵在屁股后;誓死要在穷寇逃命的逆流中,把我六连拖出来的战友们,愈发凶猛向沿进入老山战区唯一公路上成建制向南突围的敌人追杀上去时,发了疯向南逃的敌人溃兵亦成建制的向着挡在大青山-盘龙江隘口上,死战的我六连衔尾愈发凶猛的扑了上来!无论我后继主力的追歼;击溃敌人的逃命;六连向北的阻击,想南的冲锋;高速运动中,纠缠着激战在一起,不死不休的敌我,都只有同一个目的:有老山‘三岔路口’之称,由北至南与越军重要屯兵地域:那通、合江、牛昆塘成倒三角底线中心位置;位于小青山东麓山脚下,盘龙江-清水河交叉河谷中,越军进出老山战区唯一公路上,大青山-盘龙江隘口中心区,越军大部队进出老山战区至关重要的前进基地,清水河口村。

为接应被我后继主力击溃的数个王牌师残兵;确保进出我老山唯一公路通道,重要隘口及前进基地的万无一失。已经输红了眼的越军主帅在发现我老山中、西战区各参战部队未有趁声追击,越境攻击,趁势进一步夺取占略各战略要点的意图后;囤积于那通、合江、牛昆塘诸地的最后压阵的预备机动兵力,全部投入了决定于惨败还是致命性打击的八里河东山战区!我们的死敌:有“首都师”之称的敌308师,有“金星师”之称的敌3师未满编共4团精锐兵力,正以破釜沉舟之势分向位列小青山北麓的我87团阵地、611及沿中越4号公路,我六连、机步1营(红1团)/机步3营(红2团)兵锋所向,迎头撞了上来。首当其冲的我6连就这样被南北对进,后有穷寇追尾,前有督战队压阵;为了活命,齐齐血红了眼,要同如骨鲠在喉,死死包夹在其中的我六连拼命。我早知道,其实当连长带着我们冲出了611阵地时,悍然正对着敌混成装甲旅,正对着清水河口村扑杀过去时,这几乎就是一条不归路!

我能活么?我生死与共的战友们能活么?能活几个?冲出了阵地的我不知道,也不敢想……这就像盘山路上,被我一排排敌人一样;被完全逼入了绝境的我们要活着,有尊严的活下去,不辱没了那些为之永远逝的生命还有自己为之付出了血泪、辛酸与努力;正如脚下这路,就剩下一条道的我们只有踏着敌人,甚或者自己战友的尸体,一往无回的冲上去!只有活着去夺取胜利,或者遗憾的永远的倒下去;才能赢得属于自己的人生价值,甚或者属于自己和六连共同荣誉。每当回忆往事,我们还可以挺起胸膛,平静坦荡的道一句:“我曾是一名军人。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无愧于曾和自己生死与共,却已然消逝的战友和作为一名共和国军人的良心。”仅此而已……

正因如此,深陷覆灭绝境的我们不可能被对着在我手下丧家之犬的敌人,弃械投降的意识和权利;同样陷入垂死疯狂的敌人,也不可能对着自己血海深仇的我们保留接受投降的权利。三军力敌夺其气,当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的越军统帅,面对一招尽失,满盘皆输,在我6连的近乎羞耻的丢掉了自己压箱底的制胜筹码,所谓的第一的王牌主力。我6连和真正罪魁祸首,一群大炮上刺刀的‘锤子’们,用最霹雳的手段,无情扒开了小鬼子最后可以聊以慰藉凭依的遮羞布。在我无间歇强力电子干扰下,透过有限甚高频电台,已然明了大青山-盘龙江出峡口,6连与‘锤子’们正亲手炮制着一幕人间地狱;懊丧绝望,暴跳如雷的越军统帅,立马直冲沿路成建制溃逃的和沿路接逆流而上拼死一搏难以计数的敌人,除了对久攻不下的611,骤然夺去的246诸高地;另声色俱厉的附加了一条无论相对接令者还是发令者自己,合乎实际,但寻常看来都几乎都是不可理喻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消灭第1军1师1团2营!

(PS:2营就只剩几乎减员3分之2的6连了。不过一个指挥数个师的战区指挥部直接点名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一个几乎被打残了连。无论是士气,都是挂不住……)

听着隆隆的炮响越来越近,已然意识到六连最后时刻恐怕即将来临的我们正铆足了劲儿,正迅猛冲进那尸骸、火海共溶的炼狱中心。覆上防毒面具,默不吭声的冲进那赤焰冲霄,土霭满天,尸骸遍地,以当面一辆击毁了熊熊燃烧的ПCГ160油泵车为界点的炼狱中心;其后环路长约一公里的距离,都分毫不啻于汹涌喷着火山口一样地域一面赶尽杀绝,一面高迅速穿行。那冲天炽烈,燃烧了一厘炽烈空气,沸腾着凶猛翻滚的末日一般昏黄烟尘,交杂着浓浓的铁火味,烟尘味,尸骸烤肉味,化学粉末灭火剂味,在其望而生畏的烟熏火烤,也丝毫不亚于火山口那腾腾剧烈翻滚着浓浓硫磺毒烟令人的致命的气息。健步如飞的我们就像是硬着头皮义无反顾的向着熊熊燃烧着,揭开了盖的焚尸炉内猫腰冲去,那烈风呼号中,吞吐着冲天火浪的团团炽铁,仿佛就要将成就这一切人间炼狱,始作俑者的我们也一同噬进了这连山滔天的炽烈里。浴火般,浪浪扑面而来的火辣剧痛,在喘息着肺部仿佛都要熊熊燃烧起来,活性碳过滤了令人毛骨悚然,莫可名状的憋闷热力中;早已痛得几乎令人抓狂到麻痹。

杀!杀!纵然充盈满腔,滚烫着莫可名状的火辣气息,憋闷到几乎头晕目弦令人发不出一声来;强忍焚身似的剧痛憋闷,健步如飞,脚踏满地尸骸,头顶着簌簌落土石的我们,依然坚定不移的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纵虐着自己满心的嗜血成狂的残忍暴戾!面对遍地的尸骸,交错其中,在内有待发扬的人道主义;或而暗藏其中只待择人而噬的恐怕侥幸;单凭自己刀刺,枪打,早已难以保证我们必须迅速安全通过并确认完全肃清。几乎被一群群尾随而至,迅猛扑杀上来敌人同样逼疯了的我们,靠后一边用枪打,一边从浅埋土石方中,满路的尸骸里拖了一支支AK、PПK横扫,拔出了一串串手雷乱掷;凡是滚滚烟尘中视野里,满路看似人形的物什,稀疏的操枪乱打;密了的手雷开道。大块分明的土石方、熊熊燃烧的车架后,更我们几乎草木皆兵,绝不可放弃的攻击目标!高速跃进,交替掩护设计,一枚枚手雷不分清红皂白的砸了上去,应着一声声炽烈炼狱中,令人胆寒心悸的‘咚咚’闷响,簌簌土石抖落头顶。轰然爆炸的一枚枚榴弹登时在沿路横七竖八的尸骸上,炸开了一团又一团血肉爆绽的畅快淋漓。无论刚死的,将死的,还是参合在内了了数人的侥幸,全在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手雷开道,操枪横扫,介乎戮尸一般的狠辣手段下,多数全成了粘经连骨,块状分明的块状物横陈一地。当携着我如影随形的隆隆炮响,早已被打了个丢盔卸甲,但却冥顽不灵从盘山路,从掩蔽上,是溃逃同是穷寇没路,摄着我尾巴,挟愤紧追杀上来的敌人;迅速通过了这段时,除了深没在厚厚土石方下的一条条疯狗尸体,除了炽铁燃烧的冲天火海,只见得了满赛路上,平均每不到2-3米就有一滩白骨铮铮,血肉模糊,被我粗鲁踏成肉糜状的触目惊心!

老胡跟陈震彪真是好样的……就在这样近乎地狱般的残酷作战环境里,凭着除掉防毒面具几乎令人致命的沸腾烟尘;还有那不下3营炮兵兄弟们的竭尽全力,强劲火力撼动山岳,处处滑坡面上一泓泓的万马奔腾一般的土石飞瀑;一个在下就地取材,布置炸点;一个在上掩护警戒精确引导着近百门轮番轰击。同是打疯了的炮兵兄弟们,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随叫随到,血本清仓似将炮弹挥霍了去:一撮撮小股部队,试图多路凶猛的突击;每一撮每一路无不面对的是至少一辆或数辆抱成一团63/81式火箭炮对上点的五雷轰顶,连带79/84式火箭布雷车蛮不讲理的在轰成光秃的山麓遍洒下铮铮的铁色,顺带捎上了一门门122mm、152mm、155mm山崩地裂一般的石破天惊。沿山峪中的猛冲也不行,除了老胡布下了那一处处炸点;分出了一连火力来的‘锤子’们兴奋的当空扯着一声声穿透滚滚雷鸣的锐利长哨,寻着着盘龙江对岸崔嵬青黛间盘山炽烈燃烧的巨蟒,轮番上阵,一通通不下100mm口径的迫击炮、无后坐力炮,罩准了路面大约位置,隔盘龙江和右12几个高低起伏山岭,便不分青红皂白的覆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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