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魁商号第三部 正文 10 大掌柜之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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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三元成三个掌柜集体自杀,这件事随即引发出了一个更加严重后果!

晚上吃过饭之后大掌柜早早就睡下了,他觉得身体疲累得很。但是躺下不久他又醒来把小赵伙计叫到身边说:“你去把王先生叫来。”

王福林来了。

“大掌柜,深夜叫我来一定是有要紧事?”

大掌柜喘气说不出话来,伸出一只肉锤示意王福林坐。

王福林坐在大掌柜床边,两眼紧盯着大掌柜的脸,看着大掌柜呼哧呼哧喘气。好一会儿,才听大掌柜说:“福林,我有个不好预感。”

“大掌柜是说字号的事吗?”

“不。”大掌柜困难地喘着气,“我觉着自己的气脉都快要断了,喘不上气来。”

“我打发人去请聂先生……”

“不用了……”

大掌柜伸出肉锤朝王福林摆摆,随即闭上了眼睛。王福林害怕地盯着大掌柜的脸观察着,他发现那张熟悉的脸在迅速改变着颜色,红晕渐渐褪下去,苍白的颜色涌上来。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大掌柜……”

大掌柜重新睁开眼睛:“福林……我就怕是不行了。”

“别这么说。大掌柜!”福林一听大掌柜和他说这话吓坏了,赶忙说,“你身子骨不好我立马派人去请大夫!立马派车去接聂先生过来。”

大掌柜摆摆肉锤。

又过了一会儿大掌柜缓过来,和福林说话,话语已经是断断续续:“你……听我说,我得交代你几件事。重要的事,你记着……”

结果王福林只听到大掌柜的半句话:“古海复号的事……”

毫无思想准备的王福林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一时间他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后来他下意识地喊道:“小赵!”


那时候,贾晋阳正在郊外的崆兑拜兴为雇请驼队的事与驮头商量。得到了报信,贾晋阳等不及驾车,自己骑了一匹光脊梁马返回到了城柜。

大掌柜平静地躺在他住的那个房间的炕上。一群人围在大掌柜的身边惊嗟感叹,扼腕顿足,王福林迎住了走进房间的贾晋阳。贾晋阳抓住王福林的手问道:“怎么回事?早上我离开的时候大掌柜还好好的呢。”

也没等王福林回答贾晋阳就拨开众人冲向炕边,只见大掌柜脸色蜡黄、两眼微闭,像睡着了似的躺着。贾晋阳连喊几声不见反应,他把手指放在大掌柜的鼻孔下,没有感到一丝热气。贾晋阳着急了返身问道:“请先生了没有?”

“聂先生在路上呢。”

“到底怎么回事?”

“说的是啊,就在前几天董园看戏的时候,我还清楚地记着是演《群英会》舌战群儒,我就坐在大掌柜身边,清楚地看见大掌柜一边听戏,一边手巴掌拍着膝盖跟着台上的演员吟唱。”

贾晋阳以拳击掌,说道:“谁去请的聂先生怎么还不到?”

话音未落,就见屋门猛地被人推开,气喘吁吁的聂先生在小赵伙计的引领下走进屋子。

聂先生把手指放在大掌柜手腕上把了把脉,他的手指只是在大掌柜手腕上停留了一小会儿立刻就移开了。聂先生还没说话呢,他的沉痛表情就把一切都泄露了。贾晋阳连问也没有问就掩面痛哭起来。房间里响起了一片抽泣声、痛哭声。

聂先生来到贾晋阳身边,他伸手抓住贾晋阳的手腕子说道:“贾掌柜,现在不是你哭的时候。许多事情还等着你去办呢。鸟无首不飞龙无首不走,大掌柜去了,你就是主事人。”

贾晋阳擦着眼泪随聂先生来到了屋子外面:“聂先生,您说怎么办,俺就怎么办。”

“眼下正是数伏天,炎热的天气尸体难以保存,你要赶快想办法才是。当务之急是把大掌柜的尸体保存好。”

“这方面的事俺没有经验,”贾晋阳说,“都这种时候了,聂先生您就不必再讲客套,你是大掌柜生前的挚交,大家都信得过你。你说吧,我按你说的话办。”

“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事不宜迟,你立马打发几个伙计赶一辆马车,不,要两辆,最好是三辆马车,多派几个伙计到大青山的黑牛沟。我知道黑牛沟有一道瀑布,瀑布下的阴凉地有一片冰终年不化。你让伙计们去挖冰,把冰块儿用草袋子装起来,拿马车运回来,越多越好。”

贾晋阳二话没说照着聂先生的吩咐做了。伙计们气喘吁吁地跑动着,寻找着铁镐、铁锹、绳索、钢錾。院子里到处响着匆忙的脚步声。贾晋阳扯着嗓门吆喝着。马匹的嘶叫声、杂乱的脚步声、人的喊叫声交织成了一片。随着一阵马蹄践踏土地和车轮滚动的轰轰声,三辆马车驶出了大盛魁城柜的大门,全都是套着三匹马的车。

大掌柜的去世适逢北方商界风雨飘摇之际,不但王福林等毫无思想准备,整个大盛魁上上下下都毫无思想准备,全都慌了神。

大掌柜担当会长的通司商会属下几十家商号也都毫无思想准备。当通司商号的掌柜们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个都被这突然降临的坏消息惊呆了。

晚间。在归化瓮城。大掌柜猝然而逝的消息传来。大戏立刻就停了,管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消失了,戏台前面、园子外面马路上空地上看热闹的人们都还没有走,他们都为这忽然降临的不幸感到痛心。瓮城内黑压压的人群静立着,一片鸦雀无声。人群为马车让出一条路,在一片惊骇的目光中,为首的马车上车倌直立在了车辕上。他的两条腿大敞着,上身略略前倾,一只手不停地抖动着手里的缰绳,一丈长的鞭杆在他的另一只手里摇晃着,牛皮的鞭梢在驾车的两匹套马头顶上晃来晃去。鞭梢“啪——啪”脆响着把透明的空气抽出了许多无形的裂纹。套马和辕马都睁着惊恐的眼睛奔跑起来,它们以牲畜的本能感觉到了主人家里发生了异常的事情。

三辆马车轰轰隆隆地奔跑着,马车荡起的尘烟翻滚着追随在马车的后面,但是尘烟很快就被马车远远地甩在后面了。当尘烟落地的时候,在人们的视野里三辆马车已经没了踪影儿。

人们都从大掌柜停着的房间里撤了出来。“事情已然是这样,”贾晋阳转而问聂先生,“聂先生你看以下的事如何处置?”

聂先生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大掌柜不是一般人物,他在归化四十余年,执掌大盛魁和通司商会也有一二十年的历史,在市面上他交际极广。咱们恐怕得听听各方面的意见,尤其是席力图召的活佛和大召的大喇嘛,将来大掌柜的葬礼必定得请大喇嘛出面主持,而且大喇嘛也是大掌柜生前的密友。”

于是决定请大喇嘛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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