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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水满口白沫的说着,杨锋的脑袋里面却在飞快的联系着:那两块绣着双龙的丝帕应该就是兄弟会的东西,或许这两块丝帕是兄弟会的标记,也可能是用来接头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赛李广的死一定和这些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姚郎看了看杨锋,然后他凑近了陈老水说道:“陈大哥,我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九狐帮,可是到底这个九狐帮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也不清楚,陈大哥你知道的多,给我们哥俩说点儿,怎么样?”

陈老水有些洋洋得意:“要说这九狐帮,江湖上知道的多,可是能知道底细的那只怕没有几个!”

杨锋本想继续追问一些别的问题,听陈老水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他耳朵里只是听说过九狐帮,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杨锋并不清楚,而且他想起了那个死在潮白河里面的花狐狸曾经找人烧过老刀把子的大营,自己和姚郎也就是因为这个花狐狸而被派到了郑直的手下,所以杨锋也想多了解一下:“陈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九狐帮的底细哪是那么容易让人知道的!”

杨锋这一敲打,姚郎也跟了上来:“是呀是呀!听说那些人他们都是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你陈大哥能知道多少啊?”

陈老水听杨锋和姚郎这么一说有些挂不住脸,脸色立刻变了:“你们知道什么?那九狐帮和咱们白四爷关系可近呢!----”

陈老水话没说完,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跟着有人敲门:“陈老水,你这个水鬼,赶紧出来,四爷让咱们跟着他出去趟!”

陈老水随口答应了一声:“那他们哥俩呢?”

外面的人说道:“只要他们不出去,那就随他们的便!”

陈老水翻了翻眼睛扫视一下杨锋和姚郎:“听见了没有,你们可千万别出去,老实在这儿待着,等我回来再跟你们说!”说着,陈老水把面前的手枪和分水刺带在身边,摇摇晃晃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反手关好了房门。

脚步声和嘀嘀咕咕说话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

杨锋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老四,看起来白四爷这个人背后还隐藏着不少东西呢!咱们大掌柜的把白四爷请回去,我看,未必是件好事!”

姚郎小心翼翼的听了听外面,然后坐在床上说道:“管他呢!看今天晚上这个架势,白四爷肯定有什么大事!”

杨锋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人家又不告诉咱们弟兄是啥事,我看咱们也别瞎猜了,洗洗睡吧!”

两个人刚刚洗漱完毕,门外忽然又响起脚步声,接着有人敲门,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杨锋大哥兄和姚郎大哥睡了没有?”

杨锋看了看姚郎。

门外的声音是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声音,而且从声音里可以听出来,对方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杨锋给姚郎递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门边。

姚郎点了一下头。

杨锋伸手打开了房门。

一个和杨锋姚郎年岁差不多的年轻人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站在门外。

“朋友,屋里请吧!”杨锋客气的说着。

来人点了一下头,拎着布口袋大步走了进来,当他走到桌子前边的时候他把布口袋放在了桌子上。

杨锋和姚郎相互看了一眼。

来人手里的这个布口袋赫然就是杨锋收拾佟家弟兄时候的布口袋,而且从布口袋放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判断,那里面应该是大洋一类的东西。

一个和自己兄弟素昧平生但是却叫得出自己弟兄名字的人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弟兄送来这么多的钱呢?他的目的是什么?又是谁让他来的?----

一连串的问号在杨锋的脑袋里面闪过之后,杨锋看了一眼姚郎。

姚郎会意,冲着来人当胸一抱拳,和和气气的低声道:“这位朋友,大家托福太和!”

来人也抱了一下拳,只不过双拳抱在左肩头上:“太和太和,都太和!”

姚郎打了个哈哈:“兄弟,在山在水?*”

来人也笑了笑:“逐鹿中原!*”

姚郎一拍手:“久占?*”

来人拱了拱手:“吃溜达!*”

姚郎一合手:“兄弟甩甩蔓儿?*”

来人右手一捂自己心口,微微欠了欠身:“顺水!*”

听这个人这么一说,姚郎和杨锋马上明白了:面前的这个人只怕是剃头刘嘴里说过的那个儿子。

杨锋走近了一步:“兄弟,可是定州刘家的后人?”

来人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桌上的布口袋口朝下底冲上一抖,哗啦啦一阵乱声,上百块银元以及金银首饰、纸币、金条刹那间堆满了桌面。

杨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忽然解开大褂,露出了腰里围着的那条团龙板带:“我爹让我给你们带个话,斩草不除根,必定留祸根!佟家现在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喘气的,没了苦主,你们的日子好过一点儿!你们和我爹之间也就两清了!”说完这句话,来人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姚郎有心要追上去问一下,杨锋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姚郎就退了回来。

杨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桌子旁边,伸手抓起那个布口袋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姚郎顺手拿起一对金子打造的龙凤镯看了看,没想到这对镯子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姚郎的脸色变了:“二哥,血还没有干,看来佟家的人刚刚死了没多久!”

杨锋并不抬头:“老四,你要是喜欢那对镯子你就拿去,有机会看见韩姑娘就送她一只!”

姚郎愣了一下:“二哥,我是说真的,佟家的人现在都死光了!”

杨锋看了看姚郎:“老四,你怎么了?不就是杀几个人吗?当初这种事咱们干的还少吗?”

姚郎点了点头:“二哥,我知道,可现在这是在北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官府能不出头吗?”

杨锋白了姚郎一眼:“老四,你是不是怕了?”

姚郎连连摆手:“二哥,我可从来没怕过,我是说这个剃头老刘想的比我们要多!咱们哥俩就是为了替朋友们出一口气,可是人家却考虑到日后佟家的家人可能要闹到官府,将来万一追究到徐老拐和于波弟兄头上那不就麻烦了,现在佟家死光了,当地的那些地保和警察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佟家的家业弄到手,谁还会去追究杀人凶手呢!”

听姚郎这么一说杨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老四,看这架势,白四爷一定是想出那批货,不,我琢磨着,现在白四爷可能已经把货运走了,咱们不要管他得没得到钱,咱们得想办法通知一下大掌柜的或者老大他们,提前做点准备!”

姚郎被杨锋说的一头雾水:“二哥,你这是想起什么来啦?”

杨锋眯了眯眼睛:“老四,你说这个剃头刘是不是白四爷请过来的帮手啊?”

姚郎歪着头想了想,轻轻点点头:“我看有八成是,要不然剃头刘的儿子怎么会知道咱们的姓名,他怎么就知道咱们住在哪间房呢?”

杨锋眼里露出一点凶光:“剃头刘十年不出头,白四爷却能把他请出来,你说这又是怎么一回子事呀?”

······

刀子坐在那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有些问题让刀子想破了头也想不通。

他的几个心腹手下站在一边谁也不敢走过来劝慰一下刀子。

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刀子的心腹急三火四的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二爷,二爷,马五找到了!”

刀子霍的站起身:“在哪里找到的?”

来人咽了一口气:“二爷,马五现在在天津地面上,按您的吩咐,小的们已经把他按住了,随时等候二爷您去呢!”

刀子想了一会儿,轻轻一摆手:“你们几个收拾一下,马上和我去天津!”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的说道:“二爷,现在已经到了半夜了,火车票怕是不好买,我们明天一早再去----”

刀子瞪了那个人一眼:“没有火车就不去啦!你们不会去雇马车?”

······

韩杰轻手轻脚关好房门,然后又轻手轻脚来到老爷子床前:“干爹,我已经问清楚了!”

老爷子继续躺在那里:“怎么说?”

韩杰挠挠头皮:“干爹,我要是说了你可千万别着急呀!”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不说我才着急呢!说吧,我这把老骨头还禁得住!”

韩杰凑近了老爷子,小声的说道:“这几天二叔和三叔他们都不在,他们去什么地方不太清楚,可是听钱叔和丁叔他们说,好像是韩正大哥出了什么事情,具体情况他们也说不好,恐怕只有等二叔和三叔他们回来之后才能弄清楚!”

“韩正?”老爷子猛然睁开眼睛,“他不是保滚地雷家的客镖去河南了吗?沿途有不少地方都有我们的人,怎么会出事呢?”

韩杰摇摇头:“干爹,这我可说不好,不过看钱叔和丁叔他们说话的那个意思,他们是真的不清楚,要不我再去问问郑叔?”

老爷子摇了摇头:“郑直?他这段时间都在老营,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来,对了,泥鳅和徐宁他们回来了没有?”

韩杰又是摇摇头:“还没有!”

老爷子摆了摆手:“算了,你去睡吧!”

韩杰犹豫了一下,老爷子闭上了眼睛,又是摆了摆手,于是韩杰只好回到自己那间屋去了。

老爷子沉思了许久,忽然再次睁开眼睛:上一次他们把杨锋和姚郎踢出了老刀把子,这一次会不会是个阴谋?不行,我一定要趁着他们不在老营的时候离开这里,要不然等他们回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

把子和剃头刘面对面坐着,只不过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桌上的香茶已经变凉。

把子实在是有点熬不住,他动了动身子,腰里的那支手枪无意中磕碰到了椅子的扶手上。

剃头刘忽然笑了笑:“巴老三,你着什么急呀,再等一等,四爷应该就快到了!”

把子勉强笑了笑:“老刘,看起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跟着白老四吧?”

剃头刘呵呵笑了笑,点点头:“没错!我还是跟着四爷,人吗,到哪儿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把子换掉了茶水,重新沏上一壶茶:“老刘,你和你们四爷都已经十年没和我们见面了,怎么说话的口气还是那个样子呢!”

剃头刘依旧呵呵一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说了,十年不见面不等于十年没有联系,你巴三爷不会一点儿不知道我老刘变没变吧?”

把子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说的是!说的是!”

两个人继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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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在水:在哪里混

*逐鹿中原:在平原一带

*久占:有山头吗

*吃溜达:在绺子里混过一阵儿

*甩甩蔓儿:报个姓名

*顺水: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