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海上维权挑战敏感地带 南海罕见中国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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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期待中国执法船再赴钓鱼岛


2010年中国海洋维权形势严峻开局,几大海域都有潜在的冲突点,海上维权队伍的出海之路并不平坦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李颖、于冬发自北京 “在远离祖国大陆的南沙海域,航行一两天都见不到一艘船。如果突然一艘挂着五星红旗的中国政府的执法船只出现,值班的船员会叫醒在船舱里熟睡的船员,他们都会跑上甲板高喊,向执法船挥手致意。如果不在海上生活,体会不到这种感情。”年近花甲的崔思义在17岁时就随父出海,现在已是海南省三沙市一家渔业公司的总经理。


崔思义的朴实话语吐露的是普通渔民对中国政府执法船的殷殷期盼之情。然而,在茫茫的争议海域上,中国海上维权队伍的出海之路并不平坦。


2010年初始,摆在中国海上维权力量面前的就是维权形势的严峻开局:谈判桌上中日外长围绕东海油气田问题争执不下,一则海南建国际旅游岛的消息竟然引发了邻国越南的强烈反弹,美军的调查船依然我行我素地进出南海……


南海一度罕见中国巡航船


“五龙治海”,一位海上执法人员以此来形容中国具有海上行政执法职能的五大部门:海监、渔政、海事、海关、海警,各有分工、各司其职。其中,在风起云涌的周边海域直面外国侵权行为更多的是海监和渔政部门。他们在海上维权时不仅要面对可能的摩擦和潜在的危险,还要考虑可能造成的国际影响乃至外交纠纷,出海之路走得艰辛而谨慎。


对于中国海监、渔政等海上执法维权力量在南海的发展历程,崔思义自称只是一个“旁观者”。凭借40余年来的片段记忆,他向《国际先驱导报》勾勒出了他眼中的历史:上世纪80年代中期之前,南海风平浪静,崔思义正值青年,他甚至还参加了由帆船和机动船组成的混合船队远赴南沙打渔。随后,形势急剧恶化,当地政府严令任何渔船不得去这些争议海域活动,以免引起外交纠纷。其间,他偶而一两次悄悄赴南沙捕鱼时发现,外国的渔船变得多了,外国的军舰也变多了,但挂有中国国旗的执法船却十分罕见。


直到2000年左右,崔思义等渔民明显地感觉到了变化。当这些渔民尝试着接近南沙群岛等存在争议的海域时,发现飘扬着五星红旗的海军军舰和海上执法船增加了起来。每当渔船和这些钢铁“巨兽”会面时,他们会相互鸣笛示意,甚至会传来中国执法船满怀感情“注意安全”的叮嘱。


崔思义并不知道正是在这一时期,中国渔政部门加强了对有关海域的渔业资源保护工作;中国海监总队也在1998年正式成立,并迅速承担起维护祖国海洋权益的重任。南海诸多岛屿因为远离大陆,面积狭小,补供困难,不具备移民条件。根据现行国际法和相关国际惯例,中国官方船舶在这些争议海域的存在及活动,具备了宣示主权和主张管辖的意义。


从2007年开始,中国执法船实现了对中国全部管辖海域全天候、不间断的维权巡航,每月都有执法船或飞机到南沙群岛、黄岩岛等重点海域巡视管理。应该说,巡航制度相对固定后,周边有关国家曾抗议和炒作了一段时间,但也逐渐默认了这一事实。如今,中国执法船每次巡视这些海域,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少了。


“暗礁”浮现几大海域


然而,一位参与南海巡航的、不愿具名的海洋部门官员向本报分析指出,近期南海地区的海上侵权行动又出现了两个新特点:首先,国外破坏活动加剧,这些外国渔船除了从事电、炸、毒等方式捕鱼、搭建晒鱼平台等设施外,还损坏、盗窃我国防设施。其次,周边国家出现了“准军事化”侵权的苗头,态度越来越强硬。例如,越南“海上民兵”筹建工作已接近尾声,这是一支配备重型攻击性武器的“准军事力量”。


据法新社2009年11月23日报道说,越南国会当天通过法案批准组建海上民兵,“越南海上民兵将与边防卫队、海军、海警以及其他部队合作,保卫国家边境安全和越南海洋区域主权。”


对此,有海洋专家对本报预测说,2010年越南将加大对南海油气开发的力度,甚至有可能采取一些实质性的行动。


中国社科院边疆史地研究中心副主任李国强还指出,今年仍要继续关注南海方面美国的侵权行为。尽管去年发生了“胜利”号事件和“无瑕”号事件,但美国的间谍船一直没有放弃在中国周边海域的侦察活动。2010年,怀有军事目的的美国监测船很可能再次非法侵入中国周边海域,进行非法情报搜集活动。


另据多位海洋专家预测,2010年中国海洋维权整体形势依然严峻,几大海域都有潜在的“暗礁”。黄海方面,预计韩国舰船非法进入我管辖海域的情况有可能发生。东海方面,日本会在东海油气田共同开发问题上提出更多主张。


中日东海执法力量悬殊


事实上,与暗流涌动的南海相比,东海海域一直也不平静。


“1月3日下午6时左右,中国海洋调查船‘东方红2号’,在尖阁群岛(即我钓鱼岛——编者注)西北约83公里处的日本专属经济水域内航行。”日本《产经新闻》2010年1月4日报道声称,日本海上保安厅第11管区的巡逻飞机发现,“东方红2号”拖着3条绳索状的物体向西南方向航行。随后,日方发出警告,“不承认未进行事前通报的任何科学调查”。当晚9时10分,“东方红2号”离开了该水域。


中国海洋调查船在中国拥有主权的钓鱼岛进行海洋调查,实属正当。然而,日本对此的强悍姿态来源于其对钓鱼岛的强力控制。


近年来,日本不断以先发制人的方式强化对钓鱼岛的侵占。2002年底,日本政府声称以年租金2000余万日元的代价,从一个国民手中获得对钓鱼岛的管理权。随后,日本政府宣布将右翼团体在岛上非法设置的灯塔收归为“国有财产”。2009年初,日本政府又调集可搭载直升机的大型巡逻舰增防钓鱼岛。


尽管来自中国民间的“保钓”力量突破各种困难,展开了一次次登岛行动,打破了日本“实效占有”的企图。不过,受限于种种因素,相比每月对南海黄岩岛的定期巡航,中国海上执法力量的船舶和飞机通常不能到钓鱼岛附近巡视,更无法实现定期巡航。相形之下,“日本海上执法力量不管多远都会派舰机去巡视,每天至少会有3艘巡视船游弋在钓鱼岛周边。”接受本报采访的多名中国海上执法维权官员都做出了相同的表示,言语间颇感无奈。


钓鱼岛还在等待中国船


迄今为止,中国海上维权部门最有力的一次对钓鱼岛的巡视行动发生在2008年12月8日。当天上午7时,作为中国唯一具有在全海域巡航权的执法力量——中国海监的船只成功进入钓鱼岛海域。这是50余年来,中国官方船首次与钓鱼岛如此亲密接触。


据日本媒体报道,2008年12月8日当天,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反复用中文向中国执法船发出无线电警告,要求立即驶离。但中国船“没有理会”,9个多小时后离去。据日本媒体称,中国船只最近距钓鱼岛仅有0.6海里。


长期以来,日本依托海上保安厅力量,在钓鱼岛周围海域设置了严密的“封锁线”。日本将钓鱼岛周围分为三个巡逻警戒区域:距钓鱼岛12海里范围内为“绝对禁止区”,对进入该海域的大陆及台湾民间船只“不惜代价”地进行驱逐;12海里~24海里为“严格监控区”,对进入该海域的非日籍船只进行目标识别和喊话驱赶;对24海里以外试图接近钓鱼岛海域的船只,保安厅根据外国军舰、政府船舶、民间“保钓”船只、外国渔船以及“不明国籍船只”等类别,对不同性质目标采取尾随监视、警告、驱离等方式予以密切监控。


而2008年底的这一次,中国执法编队的“历史性突破”就在于——正式进入了钓鱼岛12海里范围内实施维权巡航。


之后的2009年里,日本加强了对钓鱼岛的进一步侵占和封锁:调集可搭载直升机的大型巡逻舰(PLH)常驻钓鱼岛,驻地鹿儿岛的第10管区3200吨级PLH03“大隅”号、PLH04“隼人”号,驻地冲绳那霸的第11管区PLH09“琉球”号定期前往钓鱼岛海域巡视。若发生“危急情况”,海上保安厅还会得到海上自卫队的有力支援和掩护。


厦门大学南洋研究院海洋问题专家李金明教授向本报指出,尽管中国执法船在钓鱼岛的行动只是昙花一现,但这一次巡航的重大意义就在于打破了日本对钓鱼岛的连续占有,以实际行动主张主权。多位海洋问题专家也纷纷向本报表示,期待中国执法船再次驶向钓鱼岛,显示管辖宣示主权,打破日本所谓的“实效占有”论。


不过,有关人士也向记者指出,因为钓鱼岛问题对中日关系极具敏感性,一旦中国船只进入到钓鱼岛海域,日本媒体几乎会一致地炒作“中国海上威胁论”,这就像“旧社会老太太的裹脚布”一般制约着中国执法船的“保钓”行动。


据海监方面透露,中国周边海域几乎每月都有类似“无瑕”号的情况出现,在海上围绕我国海洋权益的有声和无声的斗争从未停止。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李颖、于冬发自北京 “元旦刚过,1月3日当天就有7艘中国海监船只出海,开赴我国管辖各海域执行海洋维权任务,并已经遭遇了美方‘调查测量船’。现在是1月18日中午,可以这么说,此时此刻,中国海监执法船只就和美国、越南的一些船只在海上‘打照面’呢。”中国海监总队维权执法处有关人士对本报介绍说。


刚刚过去的2009年,是中国周边海域波谲云诡的一年。而作为中国海上维权的一支主要力量,中国海监的身影和作为也愈发为外界所关注

巡航覆盖300万平方公里海域


2009年初,美军测量船“无瑕”号非法进入中国南海海域,引发国际舆论的轩然大波。而事实上,在海监人员眼中,可以说,几乎每月都有类似“无瑕”号的情况出现,在海上围绕我国海洋权益的有声和无声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


2009年5月本报驻海南记者曾跟随海监船前往南海执行定期维权巡航任务。5月15日中午时分,黄岩岛以南40海里处,“中国海监81”船发现了一艘桅杆上挂着美国国旗,船首标有“US NAVAL SHIP,BRUCE C HEEZEN”(“黑森”号)字样的船舶。


本报记者借助设备看到,美国船的甲板上堆满了各种仪器,有起吊机、工作小艇、雷达,甲板上一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操作某种机器。海监船连续对这艘美国船实施了14小时跟踪,直至15日夜间美船驶向马尼拉方向。后经调查发现,此船是美海军2000年建造的新一代海洋测量船——“导航者”级海洋测量船,满载排水量4762吨,可在万米深海区执行多种任务。


美国船进入中国专属经济区进行非法军事测量活动,中国海监对此坚决进行了有理有利有节的跟踪、驱离等维权行动,以上只是案例之一。在整个2009年,中外围绕周边海洋权益的较量突显,也将海监维权巡航执法制度带入了公众视野。


实际上,海监维权制度的不断完善已经有十多年的历史。据海监人士向本报介绍说,1998年,中国海监总队正式成立。2006年7月,经国务院批准,中国海监开始在我国东海管辖海域开展定期维权巡航执法。到2007年12月,中国海监实现了对我国全部管辖海域的定期维权巡航执法,包括黄海、东海和南海等海域。据了解,海监是目前中国唯一获国务院授权能够在全海域实施巡航的执法队伍。


2009年海监巡航区域北起鸭绿江口、南到曾母暗沙,真正覆盖到了我国主张管辖的全部300万平方公里海域。


目前,中国海监已经初步建成了国家、省、市、县四级海监执法队伍。下设中国海监北海、东海、南海总队,10个海监支队,3个航空支队,3个维权支队,11个省市总队,沿海70多个支队,200多个大队。除了涉外维权这部分重要职能外,海监的职能还包括查处违法使用海域、损害海洋环境与资源、破坏海上设施、扰乱海上秩序等违法违规行为。


和外国武装船狭路相逢


根据中国海监向本报提供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2009年全年,中国海监定期维权巡航执法共出动船舶230航次,所有这些船舶累计巡航天数为2300天,航时45639小时,巡航里程44.2万海里;出动海监飞机540架次,航时2736小时,飞行里程62.8万公里。监视各类目标747个,取证拍摄照片37119张,摄像5631分钟,告知询问191次,取证录音1306分钟。


这些在外界看起来“干巴巴”的数字背后,是无数海监人员的辛劳、智慧和胆识,每一次的船舶出行,前方都是变幻莫测的海上风云。


一线海监执法人员一年有200多天都在海上“漂着”,在常人难以想像的辛苦之外,他们经常遭遇到的“常态”是:外国船甚至是武装船向我船急驶而来,甚至追踪、鸣枪示警,外方飞机也会采取一些示威动作。


2009年,仅中国海监第一支队的船舶出海总天数为1674天,总航程达一万多海里。


中国海监第一支队向本报讲述了外国武装船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中国海监22”船从青岛出航,跟踪监视在黄海进行非法军事测量活动的某国一艘军事测量船。经过一夜的航行,次日清晨发现目标时,对方仍在漂泊作业。我船遂决定从该船艉部低速接近,并从右侧穿过船艉绕到目标船的左舷取证。然而,就在双方船距不足200米时,船长王桂庭突然发现目标船的船艉瞬间上下起伏,船艏泛起逆向波浪纹。


“这是漂泊船只启动倒车的征兆!”凭着多年的航海经验,王桂庭立即做出判断:目标船企图趁我船穿越船艉时,突然倒车用坚硬的艉部撞击我“海监22”船。而对方船有6000多吨,我船仅有1000吨,无论发生相撞还是我船停车,于我均十分不利,情况万分危急!


王船长当机立断,加速强行通过!在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我船高速冲了过去。“海监22”把如山一般的目标船甩在了身后……


2010年加大巡航密度和投入


岁末年初,中国的海权维权形势并未因春节的临近而变得祥和。


1月以来,日本“指礁为岛”正式启动“冲之岛”扩建计划,在“岛”上建设大型港湾和其他生活设施,并谋划在“岛”上驻扎自卫队和海上保安厅职员,以强调拥有“主权”;在南海,越南一边抱怨中国开发西沙旅游业,一边同马来西亚、文莱、菲律宾、印尼等国快马加鞭地开采我南海油气资源。


为了应对复杂多变的海上形势,中国海监拟定了2010年的基本工作规划,加大巡航密度和执法装备的投入。


中国海监现拥有海监飞机9架,各类执法船、艇260余艘,执法专用车辆280余部。2010年下半年,将有4艘新船舶下水,排水量都在1000-1500吨左右。2011年,还将有三艘新船下水,其中有“海监83”船的姊妹船,可搭载直升机。未来1000—3000吨的大型执法船将逐渐成为海监执法力量的主体。


据海监人员介绍,基于天基、空基、岸基、海基的立体执法决策指挥综合系统已经进入建设阶段,届时将实现海监执法多渠道信息搜集、现场侦查监视、实时通讯传输、快速决策指挥等四大功能。


周边国家海上执法力量概览


日本海上保安厅:实力引领国际水平


日本海上保安厅是日本海上保安力量的最高指挥机关,在全国共划分11个管区,目前已发展到12300多人。无论机构、员额,还是舰艇、装备,其实力都引人注目,已成为全球最为强大的海上警备力量之一。


日本海上保安厅前已拥有各种用途的巡视船510余艘、飞机74架,其中3000吨以上的大型巡视舰11艘。最大的敖岛型巡视船吨位7175吨,续航能力达2万海里,搭载2架美洲豹直升机,是世界最大的海保巡视船。


越南海上警察:准军事化组织


越南海上警察1998年正式成立。2004年12月发布的越南国防白皮书指出,“越南人民武装力量包括人民军、民军自卫队、海上警察和人民公安”,从法理上确定了海上警察在人民武装力量中的重要地位。其所有活动由国防部直接组织、管理、协调。


越南海警尽管实力较弱、船只吨位较小,但在每次大规模涉外行动中,往往会动用数十艘武装渔船相配合。这些武装渔船上基本为越海军现役军人,船上配备有冲锋枪高射机枪和机炮,甚至还有单兵反坦克火箭筒


韩国海洋警察厅:13警署联动出击


海洋警察厅由本部和全国13个海洋警察署组成,本部在仁川。共有各种警备舰艇、消防艇237艘,其中1000吨以上的警备舰艇13艘,救难直升机10架。实力相当于日本海上保安厅的2/3。海洋警察厅负责海上警备及联合防御作战,在海军的统一指挥下参加各类演习训练活动、维护海上治安、海上犯罪的预防和调查、监视进入韩国海区捕鱼的外国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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