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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利国驿首要的任务是侦察敌情。

五中队队长陈荣坡和三中队的侦察排长王子尧奉命前往利国驿侦察。陈荣坡家距利国驿只有十多华里,过去他虽然是个小知识分子,经过战争的磨炼,现在已是个能独立作战的优秀指挥员。他曾经在利国驿生活过,对地形情况熟悉还有社会关系。

陈荣坡和王子尧决定利用这些条件和利国驿铁矿警备队的熟人取得了联系,里应外合搞掉铁矿的敌人。同时,他们通过一个伪乡长搞到了良民证,并确定利国驿街北东岳天齐庙为联络点,因为这个地方来往人员纷杂,距车站与铁矿矿部大院也近。

陈荣坡和王子尧化装成商人,身穿人褂、头戴草帽,腰别短枪,怀揣“良民证”,从侉庄经蔡山向利国驿走去。

本来繁华的利国驿街,被熙熙攘攘的鬼子、伪军折腾的几乎见不到老百姓,使人犹如花木遭霜一样感到凄惨。

陈荣坡和王子尧到了利国驿街东首;伪军盘查一番,没有看出丝毫破绽,顺利到达联络点天齐庙。

俩人正停步四顾,寻找关系人。突然,犬吠声声,一帮日伪军牵着几只狼狗直奔天齐庙而来。

陈荣坡和王子尧躲无处躲,走没法走,二人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忙把右手伸进大褂,紧握短枪,横下一条心,准备拚命。

谁知敌人过门不入,向观音庙走去。

陈荣坡和王子尧莫明其妙,忽见队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去,这才嘘了口长气。

王子尧对陈荣坡说:“我们的关系是可靠的!”

原来是内线王敬方带着鬼子出来巡逻,他看见是陈荣坡和王子尧,就机智地放弃了天齐庙,带着鬼子去了观音庙。

陈荣坡和王子尧化险我夷。

为防止敌人再来,陈荣坡和王子尧两人商量,把联络点改在西大寺,并设下了转移地点的暗号。

西大寺又叫奉圣寺,位于利国驿西南,是在一条自流泉水形成的小河南岸的古寺,地处偏僻,游人稀少,便于进退。这座寺院依庭中的松柏年轮考察,始建于汉,亦堪称为古寺了。寺殿雕龙画凤,朱柱稳立,建筑精致而又雄伟,殿内有孔子和七十二贤神像,酷似外地的文庙,利国的名胜“树上树”、“杏花楼”即出于此。如今寺内有和尚师徒二人。师傅年迈,寺里的事务都是徒弟宜全操持。宜全是个爱国的和尚,他经常帮当地游击队做些有益的工作。

陈荣坡和王子尧走进寺里,只见泥塑的神像,却不见人影。一转身,只见一个人挑着一担水笑哈哈走来,他叫高宜全。

陈荣坡和王子尧在高宜全的帮助下,顺利地在寺内与内线接上了头,对利国驿铁矿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又到矿区实地观察了一番。

回到西大寺,因天还早,陈荣坡和王子尧高兴地穿上袈裟,相视开着玩笑说“我们在西大寺也当上了和尚。”

通过实地查看,得知利国驿铁矿大院距离设在车站站台西南角的碉堡楼,只有五十米,车站的票房通过地下道直通碉堡楼。矿场大院约三百米见方,院外面有濠沟、土墙,院内还有小墙,墙上架有电网。大院有南北两个大门,北门还拦有铁丝网。矿院内北边的排房里住有矿工二百多人,四个鬼子、矿警队、矿长和工头等人都住在南半部围墙里。

陈荣坡和王子尧跟内线人商量的打法是:选定7月中旬的一个午夜,值内线人员站岗,用手电筒灯光作信号,信号是:一长两短,对上暗号,他三人便打开大门。

陈荣坡和王子尧向支队首长作了详细汇报,一个奇袭利国铁矿的行动方案形成了,支队首长指定由三中队长丁瑞庭统一指挥。

在约定的夜晚,部队由杜安集出发。

陈荣坡、王华堂、刘钦美、单立朴等八人组成第一突击小组;于士;林、孙伯成、于兴元、刘安仁、昝胜方等八人组成第二突击小组,每人配带大刀、短枪或上刺刀的步枪,直插矿场大院。

刚才还是满天星斗,一阵风乱来满天乌云,一会儿,麻杆子似的大雨从天而降。

天黑路滑、雨水湿透了衣服,战士们毫不在意,急促前进。

约11时,突击小组到达利国驿铁路附近,埋伏在庄稼地里。

三中队长丁瑞庭的指挥所和他带领的打援部队埋伏在车站东侧的铁路线上。

突击组迅速穿过铁路,插到矿部附近,得到内线人的报告,鬼子喝酒完后,正在打麻将,估计12点才能打完。这时,突击组战士一直未见信号,只好埋伏在原地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战士们穿着湿漉漉的衣裳,耐心地等待着内线人发出的信号。

难道情况有了变化?或么事,同志们都担着心。

“同志们不要急,听候命令,等待信号。”陈荣坡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场院的那个小楼:“同志们看,那里的敌人在干什么?”

大家眺望着,只见玻璃窗上、灯映鬼影,隐约可见敌人寻欢作乐后东倒西歪的丑态,还仿佛听见敌人歇斯底里的狂。显然,敌人在打牌酗酒。

战士们眼巴巴地等待信号。

12点刚过一一矿部南大门发出了信号。战士们在陈荣坡的带领下,一跃而起,向矿院敌人扑去。

按照原定计划,第一小组攻打敌人东屋,第二小组打北屋。

第一小组一进东屋,一股令人作呕的酒味扑鼻而来。

战士们迅猛冲进东屋,缴了敌人的武器。睡如死猪的敌人,听到“缴枪不杀!”、“中同人不打中国人!”炸雷般的喊声被震醒了。

矿警队伪军全部缴了枪,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一个鬼子乘机而起,去摘墙上挂着的短枪,妄图挣扎。

一个突击队员手疾眼快,一刀把鬼子的头和手砍掉地上,头滚到他的脚下,他飞起一脚踢出老远,风趣地说:“这家伙残杀中国人,死了还想咬老子的脚哩!”

战士们在一片笑声中打扫战场,发现另一个鬼子也死于勇士们的刀下。

伪军除个别乘黑逃跑外,全部被俘。

北屋,战士们相继夺取敌人的武器。

一个鬼子手持刺刀,、负隅顽抗。

战士们怒火中烧,用刺刀把他捅死。

一个矿警队员刚跑到机枪跟前,就被一个战士击毙。

在清点敌人时,发现少了一个叫库立三的鬼子,里里外外搜个遍,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后经审问俘虏,才知这个鬼子在当晚9点钟离开利国驿去了徐州交款未回。

两个突击组的战士迅速撤离。

整个战斗只有20多分钟就结束了。

丁队长接到突击小组完成任务的信号,马上命令司号员吹起了冲锋号,实为撤退,虚张声势,迷惑敌人。

车站上的敌人慌了手脚,象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

敌人从站房内通过地下道退缩到碉堡楼里,急呼呼地“哇哇”摇动电话机,向徐州、韩庄的鬼子求救。

碉堡楼里的机枪全都响了起来,一齐向外射击,敌人毫无目标地乱打一阵,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壮胆而已。

一个战士用手握成了喇叭筒,回身高喊:“子弹打得越多越好,老子下次一定重重谢你!”

一路说笑、一路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