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魁商号第三部 正文 7 马队遭遇哥萨克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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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03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038.html[/size][/URL] 两个月之后比尔按照计划把古海一行送过了国境线。他说:“好吧,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但愿上帝保佑,下面的路途你们能够一帆风顺。” 他们又上路了,一切都如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比尔把他们顺利地送进了乌兰穆图山口。奇怪的是偌大一个山口居然没有看到一个把守的士兵,这件事让古海他们庆幸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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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之后比尔按照计划把古海一行送过了国境线。他说:“好吧,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但愿上帝保佑,下面的路途你们能够一帆风顺。”

他们又上路了,一切都如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比尔把他们顺利地送进了乌兰穆图山口。奇怪的是偌大一个山口居然没有看到一个把守的士兵,这件事让古海他们庆幸了好久。

但是到底还是出意外了,事情发生在了一个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时间和地方。进入中国边境哨卡之后,古海一行拥着六辆马车沿着大道走了将近二十里地,他们停下了。古海答应过大家,在队伍回到大清国境内后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刚刚把帐篷扎起来,王锅头正趴在地上吹火——他点的牛粪火由于潮湿怎么也烧不起来——结果王锅头贴着草地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一阵马蹄声。一向沉默的王锅头高兴得跳了起来,喊道:“古掌柜,大盛魁接应咱们的人来了!”

古海他们都跑到了一个土坡上,大家把衣服脱下来摇着晃着喊着。是二斗子第一个发现事情不正常,他对古海说:“九哥,不对呀。我看……”

与二斗子说话的同时,古海也意识到最严重的事情发生了:他们遇上的不是大盛魁前来接应的人马,而是真正的土匪。那支马队杂乱无序,喊叫着朝他们冲过来。呼啸声夹杂着俄语的短句伴着急骤的马蹄声和越来越近的身影告诉古海,他们遇到的是哥萨克土匪!是以残忍和凶狠闻名的骑马匪徒。

也就是在二斗子认出哥萨克土匪的同时,土匪的进攻已经全面展开了。骑匪人数在三四十个以上,全都挥舞着双刃的哥萨克马刀。可以清楚地看见马刀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的一束束刺眼的反光。

大家一起扑向了马车,还没有等古海把伯勒根枪从草垫的下边抽出来。一声清脆的枪声已经划过了草原的上空。受惊的马身体哆嗦着竖起了耳朵,黑枣骝马嘶叫着跑向古海。所有的这些马都没有上绊。第一声枪响的回声还在空气中震荡呢,紧接着枪声就接二连三地响起来,这一次子弹没有打向空中而是贴着草尖在人们头顶炸响。马匹四散奔跑起来,二斗子、刁三万、胡德全一个个弯着腰跑到了马车的后面。子弹带着飕飕的风声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啪啪地在他们的身边炸响。

“不许反抗!”土匪的喊声清晰地传过来。

“谁反抗就打死谁!”

二斗子指着那些向他们包围过来的骑匪说:“九哥。你看,土匪从两边散开来了,他们要从两边包围我们。”

胡德全问:“怎么办?古掌柜……是反抗还是……”

古海喊道:“不要和土匪交火,弟兄们赶快操家伙!散开!”

眨眼的工夫大家就都翻上了马背。

已经跑出几十步了,古海回头看看,见只有王锅头还在费力地扯着大苫布往马车上盖呢。古海大叫:“王锅头!快撤!”

王锅头一只手抓着马缰绳:“……我知道。”

“向东边的山冈后面跑!”

古海搂着马缰绳使黑枣骝马兜回了圈子,靠近王锅头。

“机器会被土匪抢走的。”

“别管机器,”古海喊道,“……土匪拿不走机器。”

事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正当王锅头撒开苫布刚刚跃上马背的当儿,一粒子弹追上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在马背上坐稳的王锅头身子一歪扑倒在马背上。懂事的马站住了。

危机的当口是古海冲过去牵起王锅头坐骑的缰绳,他喊道:“抓紧缰绳。千万别放开。”

古海把受伤的王锅头带到了山冈的后面。结果古海自己也受了枪伤,他强忍着疼痛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二斗子。”

二斗子冒着飞弹跑到古海跟前:“九哥!”

“你给我将伤口裹住。”

王锅头伤势很重,子弹穿透了他的肚子。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血都顺着裤带渗到草地上了。古海觉着手湿漉漉的,凭着热乎的感觉到血流得很凶,他心里嗵地沉了一下,知道王锅头凶多吉少。

好在土匪不是冲人来的,他们围着马车喊叫着,只顾了拣获战利品,把古海他们丢在一边。古海等获得宝贵的时间,为王锅头包扎伤口。

其实这股土匪运气并不怎么好,他们抢到的六辆马车上装载的全都是无法运走的笨重机器。还没等他们想出一个好办法,他们自己的灾难出现了,人数至少在一百以上的马队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是大盛魁和乌里雅苏台军方接应的队伍到了!

哥萨克土匪呼啸着四下奔逃,密集的枪声追赶着逃命的土匪。眨眼间土匪就和子弹发出的啸叫声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看土匪全都跑没影儿了,前来接应的大盛魁驻乌里雅苏台分庄的掌柜对古海说:“你们先回分庄歇息吧。”

“不行,”古海说,“汉口的工厂眼巴巴地等着这批机器呢!我们一刻也不能停留,继续赶路。”

古海来到王锅头跟前俯下身子问道:“王锅头,你留在分庄治伤吧。”

“不!我要跟着你走。”

古海吩咐大家腾出一辆马车,把受伤的王锅头小心地放置在车厢内。

分庄掌柜给古海马队派足了粮草,把他们送出了好几十里才停下。

车轮吱吱扭扭地响着,单调的歌声在空旷的草原上空飘荡。

王锅头叫喊:“古掌柜,我有话说。”

声音已经十分微弱。

“你说,我听着呢。”

“过去你一直没有和我说实话,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小南顺村的人。”

“对。”

“咱俩是同乡还是同村人。我……也是小南顺村的人。”

“难道你是?”

“你猜对了,我就是你的张有叔……不争气的张有。”

“有叔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知道……”

“你要坚持住,张婶在家等着你呢……咱俩一起回家乡。”

王锅头偎在古海的怀里没有了声响。

受伤的王锅头死在了古海的怀里。

古海悲痛地喊道:“有叔!我找了你整十六年。”

张有沉默不语,已经没了呼吸。

“你是为大盛魁而死的!”古海喃喃地说道,“可是你却不是大盛魁的人。你死得冤枉哪!我古海对不住你……”

众人就地用刀挖了一个坑。潮乎乎的土地挖起来并不怎么费劲儿。不大工夫墓坑就挖好了。给王锅头简单地装殓了一下,把王锅头埋了。

二斗子在坟头上做了一个记号。大家沉默着在王锅头的坟头站了一会儿,然后就上马出发了。

悲伤的气氛感染了拉车的马,马匹全都安静地走着,好长一段路马匹们连打鼻息都没有。马车和骑手都沉默着继续前进,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沉闷的响声。

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体力透支的古海竟然在行走中从马背上滑落下来。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一滑落给古海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把他的一只腿给摔折了。当时古海是因为睡着而跌落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样落的地,唯一的感觉是腿一阵剧烈的疼痛。当他打算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习惯地用手支撑着打算爬起来,结果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晕过去。当然也就没能站起来。当二斗子赶来帮助古海的时候,发现古海神情不大对头,额上有豆大的汗珠在滚动,眉头紧皱表情十分痛苦。二斗子问:“九哥,你是怎么了?”

胡德全赶过来,担心地问:“是不是刚才受了伤?”

“没有。”

但是二斗子发现古海牙齿咯咯直响。没等别人再问,古海自己指着腿说:“我的腿出了问题……”

“我看看。”

胡德全把手里的蟒皮鞭丢在地上,撸了撸袖子,用自己粗壮的大手把古海受伤的腿抓住了。他拿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捏着在脚腕上面一点的地方,盯着古海的脸问道:“是这里吗?”

古海龇牙咧嘴没作出明确的表示。

“八成是骨头折了。”胡德全说,“我得把准地方弄清楚。海掌柜你忍着点儿……”

尽管事先胡德全发出了警告,但是当胡德全用手捏他的伤腿的时候古海还是疼得喊了出来!

“好,我知道是在哪里了!”胡德全蛮有把握地说,“二斗子!你快去找两块木板来!”

“干什么?”

“给海掌柜接骨头!”

二斗子原地打着转,慌里慌张地问:“……荒野地界的到哪里去找木板?”

“我知道咋办了!”

是刁三万想到了主意,他说着跑向马车。不一会儿他返回来了,把两根红柳的鞭杆在胡德全眼前晃了晃,问:“怎么样?”

“行!就用它了。”

按照胡德全的吩咐,刁三万和二斗子把红柳的鞭杆折断弄成六根一尺半长的木棍。然后他们又找来一根驼毛绳。

看着胡德全在一本正经地为古海接骨做着准备,二斗子产生疑问了,他说:“胡驮头,你行吗?”


“什么话?”

“我是说从来没听说你有接骨的本事。”

“我没有亲手干过。”胡德全说,“可是我亲眼看到过接骨匠为人接骨头。来,你帮我。”

“作甚?”

“把海掌柜的身体抱着点儿。刁掌柜你抓住海掌柜的脚,听我一发话你就拽,要使劲儿。”

刁三万没有听从胡德全的指挥,他把胡德全安排给自己的活儿交给胡德尔楚鲁了。刁三万就蹲在胡德全的对面,手里抓着绳子和红柳棍儿。胡德全问:“你做什么?”

“我帮你绑护滚板啊!”

“倒是的……”

胡德尔楚鲁伏下身体几乎是半趴在地上,双手把古海的一只脚抓住了,他的黑眼睛紧盯着胡德全等候着命令。

不知道为什么胡德全迟迟不下命令,却是古海说话了:“赶快动手吧,胡驮头!”

就听胡德全一声发喊:“胡德尔用力拉!”

胡德全两只大手在古海的伤腿上移动着,耳边清清楚楚地听见一阵咔咔嚓嚓的响声。还没等胡德全发话,就听古海在喊:“刁掌柜——绑吧!”

动作麻利的刁三万三下五除二就把红柳棍儿紧紧地绑在了古海受伤的腿上。

……

古海是被绑在马背上走完了最后一段路程。

胡德全问:“海掌柜,我们车上拉的真是压茶机吗?”

“当然是蒸汽压茶机了!”

“哇哈!说到压茶机那可是洋玩意儿!”刁三万说,“我见过蒸汽机压出来的砖茶,规整好看!我可是听说过,俄国人在汉口建了好几十个茶叶加工厂。”

“是几个!不是几十个。”

“谁知道呢。”

“蒸汽压茶机压出来的砖茶就是好!”

“真热,”二斗子说着便在马背上扭动着身体把羊皮大氅脱下来,丢在了拉机器的马车上,“这是什么天气啊?”

“该着热的时候了,”胡德全说,“现在已经是四月天了,能不热吗?”

“是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知秋夏。你不能怪天气。你想想,我们出来多长时间了?”

“可不是,都有半年了!”

众人都学着二斗子的样子在马背上把皮衣脱掉,轻松地感慨着:“越走越暖和了!”

“眼看就要到家了。”

“我都闻到贴蔑儿拜兴的味道了!”

“贴蔑儿拜兴是什么味道?”

“能有什么好味道?不是骆驼的腥臊味就是草滩上艾草的苦涩味儿。”

“还有女人身上的酸味儿。”

“哈哈哈哈!那是麻三婶奶子的味道吧?”

“哈哈哈……”

“嘿嘿嘿……”

刁三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不是奶子味!是腌酸菜的味道和蒸莜面的味道。”

行程中出现了从来没有过轻松的气氛。马车都很规矩地走动着,骑手们都驱动着坐骑凑到一起,无人看管的马车自动排成一排就像是草原上的勒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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