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谈谈王朝的属相——五德

公孙鹤鸣 收藏 14 3320

中国人对“****”“三个有利于”“八荣八耻“两个凡是””等等等等专用政治术语应该不会感到陌生吧。这种高度概括性的方法可以一个短语把大段的语句用数词+量词(有时也不用)+动名词的形式给蔽了,而且容易使官员在接受采访时紧接着记者的提问,顺理成章地解释出这个特殊结构的深刻内涵,以配合官员学识渊博的形象。这并不是我们党的独创,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就有五行、五事、八政、五纪、三德等说法(见《尚书•洪范》)。今天就说说这五行。五行大家都知道吧,不管你是看《西游记》知道的,还是看早先那个“哈慈五行针”广告知道的,反正你知道就好。金木水火土,我们朴素的祖先的朴素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认为,世间万物的构成就是以这五种元素为基础的。而且五种东西相生相克,具体说来就是


相生关系:水生木 木生火 火生土 土生金 金生水

相克关系:水克火 火克金 金克木 木克土 土克水


已经受过现代科学洗礼的你也不必说这是伪科学,万物是由原子构成的,我们先不说“五行说”对不对,但是这套理论对我们产生的影响却是客观存在的。这就跟风水一说似的,你说这是封建迷信没用,但是你在考古上要会看风水,因为古人埋的时候人家可是要考虑这个的。你学建筑也得学风水,你不懂风水,设计的东西一不小心跟风水有抵触,顾客才不管封建不封建。这套五行理论为接下来我们要说的提供了理论基础,为现在的网游产业提供了素材,就连你去找专业人士改名字,人家也得算算生辰八字,看看给你改个什么好,以免五行缺水,五行缺土什么的。真可谓造福万世啊。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古人把五行和五方联系,于是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就有了属性。然后还有五色、五音、五脏……太多了,先搁一边。我们这只说五色、五行、五方的有机的统一的关系。


东 木 青色 西 金 白色 南 火 赤色 北 水 黑色 中 土 黄色


有人就主张一个朝代灭掉前一个朝代就像五行相克一样,一种德性逆天而行,被老天厌弃,需要另一种新的德性来代替它,施行天道。这五种德性交替登场就成了一个循环过程。新朝建立,都得推推五德之运,确定德性。这种主张不仅使实践和理论实现了统一,而且为朝代确定官服的颜色提供了理论依据。

更早的三皇五帝时期,人们基本为填饱肚子而忙着打仗,抢女人,抢奴隶。你要问他精神文明建设,没准就会被问到,精神文明建设能换几个奴隶,几个女人?总之仓廪不足的时候填饱肚子才是第一要务。夏商时期,虽然建立了军队,监狱等暴力机关,表明国家已经具备雏形。生产力也于早先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人们普遍处于蒙昧时期,整个社会也不具备产生一批知识分子的环境。时光飞逝,光阴荏苒,转眼间到了春秋时期,出现了那个令人神往的“百家争鸣”。各种势力,各个阶层,著书立说。华夏民族的智慧在那个时期集中出现了一次大爆发。产生的各种思想将照亮整个人类历史。

经过秦始皇及其祖先五百年的征伐,终于这个祖先为舜管理牲畜的家族的子孙定鼎中原,君临天下。秦始皇登位后,有人就对他说:夏朝是木德,商朝是金德,周朝是火德,我们秦朝代周而立,何况以前有文公打猎,得到过黑龙(太猛了,不知道怎么“获”的),种种迹象表明我们秦朝应该是水德啊。


秦始皇帝既即位,或曰:“黄帝得土德,黄龙地螾见。夏得木德,青龙止于郊,草木鬯茂。殷得金德,银自山溢。周得火德,有赤乌之符。今秦变周,水德之时。昔文公出猎,获黑龙,此其水德之瑞。”于是秦更名河曰“德水”,以冬十月为年首,色尚黑。《汉书•郊祀志》


秦朝毫无悬念地确立了水德。之前所谓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全部给跳了。但是好景不长,随着“戍卒叫,函谷举”第一个封建王朝秦,就以摧古拉朽之势让起义军给灭了,最后大家都知道,刘邦干掉了项羽,建立了汉朝。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秦朝时水德,汉朝是什么德呢?据说当时经过多年战乱,民生凋敝,想找几个颜色一样的牲畜拉车都找不出来。那时都这样了,你说谁还吃饱了没事争这个。再说刘邦集团里搞这个的也就几个人。于是在张苍的主导下就定否认了秦这个朝代在五德循环中的资格,将它跳了过去,汉之前是火德的周朝,继承周朝的德性,应该是水德(水克火)。后来有人发现这种说法不对,说秦是水德,我大汉灭秦而立,应该是土德,依据是土克水。吵来吵去终于在武帝时期定下了土德。


汉兴之初,庶事草创,唯一叔孙生略定朝廷之仪。若乃正朔、服色、郊望之事,数世犹未章焉。至于孝文,始以夏郊,而张仓据水德,公孙臣、贾谊更以为土德,卒不能明。孝武之世,文章为盛,太初改制,而宽、司马迁等犹从臣、谊之言,服色数度,遂顺黄德。《汉书•郊祀志》


众所周知,汉朝分为西汉东汉,中间还有个王莽的新朝,王莽可是个猛人,为了名誉,不惜忍辱负重几十年,可谓装出了风格,装出了水平。代汉自立后他也面临自己朝代德性的问题。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的朝代才苟延残喘了四十几年,要是知道估计他也就懒得费事考虑德性问题了。话说刘邦有个兄弟叫刘交,刘交的后辈中有刘向、刘歆父子,这爷俩有感于邹老爷子那套相克的办法不甚和谐。于是又搞出一套“五行相生”的推演理论。这么说来邹老那一派是“克”宗,刘家父子代表的是“生”宗,大家同属一门,分属各宗。刘家父子不仅在方法上大胆创新,而且以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将德性上溯到了伏羲氏。事实证明,刘家父子的改进对“五德之运”这项运动的发展普及做出了积极贡献,以后的王朝兴替都按相生算了。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新朝开始,皇位的更替都是以一种禅让的和平形式进行的,克来克去的多影响新王朝的形象啊,还是相生比较和谐。按照他们的理论夏朝是金德,商朝是水德,周朝是木德,汉代又跳过秦朝继承周的德性为火德(木生火)。不过西汉官方承认的自汉武之后一直是土德。


刘向父子以为帝出于《震》,故包羲氏始受木德,其后以母传子,终而复始,自神农、黄帝下历唐、虞三代而汉得火焉。故高祖始起,神母夜号,著赤帝之符,旗章遂赤,自得天统矣。昔共工氏以水德间于木、火,与秦同运,非其次序,故皆不永。《汉书•郊祀志》


直到王莽上台,王莽授意手下大发文章为自己篡汉制造舆论。其中就有《符命》。大概意思是汉代的火德就要完啦,该有土德来取代它了,这是天意,不能违啊。


武功丹石出于汉氏平帝末年,火德销尽,土德当代,皇天眷然,去汉与新,以丹石始命于皇帝。

受命之日,丁卯也。丁,火,汉氏之德也。卯,刘姓所以为字也。明汉刘火德尽,而传于新室也。《汉书•王莽传》


大家请注意,这里王莽的取代对象是汉代村来没被承认过的火德,莫名其妙啊。还有就是,服色上黄,按照上面的理论上黄应该是土德啊?



服色配德上黄,牺牲应正用白,使节之旄幡皆纯黄,其署曰‘新使王威节’,以承皇天上帝威命也。”《汉书•王莽传》


接着往往下说。话说当年高祖与诸大臣有个“白马之盟”,内容是“非刘氏而王者,天下攻击之”。然后分封刘氏子弟到全国各地,这些龙子龙孙整日没事可做,除了生孩子就是生孩子。其中有个刘胜(刘备的先人)据说有一百多个儿子。到了西汉末年,刘氏子孙那真是枝繁叶茂,人员众多。王莽一篡,刘家人可不乐意了。有个叫刘秀的刘氏子孙,经过不懈努力,灭掉各方势力后,又重新建立了汉朝。这可不是说你是刘氏子孙大家就拥护你的,那时候称王称霸的真刘氏子孙,假刘氏子孙不知有多少,但是人家刘秀,不光货真价实的是汉室宗亲,还继承了祖先身上的优良传统,刘秀带领的军队进城后,手下官员个个仪表庄重,气度不凡,与那些前些日子还是田间的农民,打了几次仗,手下有了几个兵就当上大将军的人相比真是天上地下,一看就知道什么是政府军什么是非法武装。一个当过官的人感动地说:没想到今天又看见这汉官威仪了。刘秀重新建立了汉朝,德性当然要继承前一个汉朝啊,于是刘秀继承了被王莽挤掉而前一个汉朝又不承认的火德。于是汉代就莫名其妙的有了三个德性,汉初的水德,汉武帝之后的土德,东汉的火德。真是蔚为壮观啊,五占其三,不愧是汉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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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子,起高庙,建社稷于洛阳,立郊兆于城南,始正火德,色尚赤。《后汉书•光武帝纪》


历史的车轮继续向前。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转眼就到了东汉末年。有道是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战不休。在那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德性也注定了是相当混乱的。在那个乱世,手下有点兵,脚下有点底盘,就敢称帝。称了帝就找德性。经过多年的征战,刘备、曹操、孙权各占一方,成鼎足之势。之后他们相继称帝。曹操没称帝,他的魏武帝的名字是儿子曹丕追认的。问题就又来了,三个皇帝,德性怎么算?首先刘备的蜀汉好解决,大汉皇叔,根正苗红,当然是继承火德。这个没什么悬念。曹魏认为他们的皇位是汉代皇帝禅让的,有程序,有人证,有书面合同,是正统,理所应当继东汉的火德而为土德(火生土)。但是一开始曹丕又想告诉别人现在是新时代了,又想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不愿让人提起他是篡权者。所以出现了下面的记载。


魏文帝虽受禅于汉,而以夏数为得天,故黄初元年诏曰:“孔子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此圣人集群代之美事,为后王制法也。《传》曰‘夏数为得天’。朕承唐、虞之美,至于正朔,当依虞、夏故事。若殊徽号,异器械,制礼乐,易服色,用牲币,自当随土德之数。《宋书•志第四•礼》


魏明帝时才意识到这样不妥,让大臣讨论,后来有一个地方出现了一条黄龙,这就是各代统治者盼星星,盼月亮都想见到的祥瑞,也对大家的一种启示,黄色是土的颜色,不正应了魏承土德的意思。于是明帝下了诏书。


今推三统之次,魏得地统,当以建丑之月为正。考之群艺,厥义彰矣。改青龙五年春三月为景初元年孟夏四月。服色尚黄,牺牲用白……案服色尚黄,据土行也。牺牲旂旗。《宋书•志第四•礼》


魏之氏族,出自颛顼,与舜同祖,见于春秋世家。舜以土德承尧之火,今魏亦以土德承汉之火,於行运,会于尧舜授受之次。

遂制诏三公:“上古之始有君也,必崇恩化以美风俗,然百姓顺教而刑辟厝焉。今朕承帝王之绪,其以延康元年为黄初元年,议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同律度量,承土行,大赦天下;自殊死以下,诸不当得赦,皆赦除之。”《三国志•魏书•文帝纪 裴松之注》


东吴的孙权很实在,没考虑什么敌人的,自己的,只要是符合推算公式的就行。跟曹魏一样承了土德。终于相当混乱的乱世进入了相对混乱的时期。


江表传曰:权推五德之运,以为土行用未祖辰腊。《三国志•吴书•吴主传 裴松之注》


再往下,深得曹家人为人处世精髓的司马家效仿了当年曹丕的方法,原封不动的给曹奂来了一手,三国演义里曹丕篡汉成功后对群臣说:“舜禹之事,朕知之矣!”司马炎可以来一句:“舜禹丕之事,朕亦知之矣!”如果曹丕同志泉下有知一定会不无感慨地说:“出来混,确实要还啊!”这样司马炎当上了皇帝,还不忘追认一下老辈。老问题又来了,新朝什么德性呢?按说不是按相生之理,晋朝是金德(土生金),或是依相克之理为木德(木克土)。正常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就有一些思维与众不同的人,有人告诉司马炎咱们跟舜禹一样是受禅让得的天下,就应该跟虞舜遵唐尧的先例保持一致。结论是我们应该沿用前朝正朔。司马炎竟然答应了!后来不知怎么弄的(小弟确实没查到),官方民间都说晋朝是金德!姑且放一放,接着往下说。


有司奏:“大晋继三皇之踪,蹈舜禹之迹,应天顺时,受禅有魏,宜一用前代正朔服色,皆如虞遵唐故事。”奏可。《晋书•帝纪三•武帝》


晋氏金行,而服色尚赤,岂有司失其传欤!《晋书•舆服》


孝怀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苍白二色鹅出,苍者飞翔冲天,白者止焉。此羽虫之孽,又黑白祥也。陈留董养曰:“步广,周之狄泉,盟会地也。白者,金色,国之行也。苍为胡象,其可尽言乎?”是后,刘元海、石勒相继乱华。《晋书•五行》


昔土德告沴,传祚于我有晋;今历运改卜,永终于兹,亦以金德而传于宋。《宋书•本纪二•武帝》



晋朝又分西晋东晋,西晋存在了五十多年就被少数民族打得过了江。在王氏家族的帮助下,司马睿挑头又建起了一个晋朝。在与北方少数民族的长期斗争中,朝中培养了一批相当有实力的武将,这些武将,说是国之栋梁一点都不为过,没有他们,北方那些野蛮人打过来,谁去挡着?于是这些人作威作福,没人敢惹。终于有一天刘向的子孙有个叫刘裕的也玩了次禅让当上了皇帝。建立了宋。刘家人真是厉害不能惹啊,到这前前后后四个朝代了,那个刘渊还不算。刘裕根据金生水的原理确立自己的朝代承水德。下面是刘裕的曾孙顺写给他的禅让的对象的。


昔金德既沦,而传祚于我有宋,历数告终,实在兹日,亦以水德而传于齐。《齐书•本纪第一》


宋之后是齐,萧道成,此人是汉初萧何的第二十四世孙。算来也算是刘家的世交。这个世交下手可不含糊。时机一成熟,马上动手,当然面子上得过得去,位子得是禅让得来的,本人得是极不情愿的,而且你让我推得三次,人民群众对于这种行为进行了很好的概括叫: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当然什么祥瑞了,异象了又是一大堆。萧道成同志的齐朝是木德(水生木)。


朕是用拥璇沉首,属怀圣哲。昔水行告厌,我太祖既受命代终;在日天禄云谢,亦以木德而传于梁。《梁书•本纪•武帝》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老萧家出了个皇帝,姓萧的本家人自然有好处,其中有个叫萧顺之的族弟,他有一个儿子叫萧衍。萧衍凭借军事实力,又一次被禅让了。基本过程差不多,先是出祥瑞,然后群臣上表,接着皇帝写诏书,然后推辞掉,再写,再推辞,再写,最后就勉强同意当皇帝了。萧衍比较顾念同宗之谊,按理说应当是木生火,梁朝应为火德,但是毕竟都是萧家子孙嘛,改不改无所谓。于是梁朝继续行木德。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改了(我在别的书上看的梁是木德,但是,禅让诏书上确实是火德啊。小弟惭愧,又没查到),等到禅让的时候,说的是火德。


封齐帝为巴陵王,全食一郡。载天子旌旗,乘五时副车。行齐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皆用齐典。《梁书•本纪•武帝》


昔者水运斯尽,予高祖受焉。今历去炎精,神归枢纽,敬以火德,传于尔陈。远鉴前王,近谋群辟,明灵有悦,率土同心。《陈书•本纪•高祖》


维梁受命四载,元符既臻,协律之事具举,胶庠之教必陈,檀舆之用已偃,玉辂之御方巡……既效德于炎运,亦表祥于尚色。《梁书•张率传》


自梁氏将末,频月亢阳,火运斯终,秋霖奄降。翌日成礼,圆丘宿设,埃云晚霁,星象夜张。朝景重轮,泫三危之膏露,晨光合璧,带五色之卿云。顾惟寡薄,弥惭休祉,昧旦丕显,方思至治。《陈书•本纪•高祖》


时间又过了五十多年,剧情基本一致的一幕又要出现了。这次是陈霸先,名字就有霸气。话说这位同志的一个先人永嘉南渡后当地方官,那个地方风水不错,于是就定居下来,并断言,两百年后我的子孙一定有称王者。两百多年后陈霸先果然因为表现突出,被领导看重,强逼着他当了皇帝。陈霸先建立了陈朝,至于德性问题,上个朝代,禅让诏书上写的是火德,按火生土算,陈朝应该是土吧,姑且先假设一下吧,待我再查查。反正陈被隋灭了,隋的德性是接的北周的。到陈这南朝一系就算断了。

话分两头,当年永嘉南渡,北方大片区域被五胡占领,再加上汉族势力,大家你方唱罢我登场,老子挂了儿顶上,整整二百多年的时间,打打杀杀,时不时还出一个变态皇帝。真不知道当时的老百姓是怎么挺过来的。先后出现大大小小二十个政权。五德之运的东西他们也效仿,但是毕竟环境不允许啊,何况文化水平有限,不能得其精髓。基本比较乱套,所以本着只介绍正统的原则,将其省略。但是考虑到统一中国的隋朝的德性牵涉到几个朝代,有必要交代下。杨坚的皇位是北周皇帝宇文阐禅让的,北周是木德,木生火,隋就是火德了(莫非陈不是土德?要不然怎么会让隋灭了?)


况木行已谢,火运既兴,河洛出革命之符,星辰表代终之象。烟云改色,笙簧变音,狱讼咸归,讴歌尽至。且天地合德,日月贞明,故以称大为王,照临下土。朕虽寡昧,未达变通,幽显之情,皎然易识。今便祗顺天命,出逊别宫,禅位于隋,一依唐虞、汉魏故事。”《隋书•帝纪第一》


北周的德性是接的西魏,说了这么多,你也该猜出来了吧,西魏是水德。


百官奏议云 :“帝王之兴,罔弗更正朔,明受之于天,革民视听也。逮于尼父,稽诸阴阳,云行夏之时,后王所不易。今魏历告终,周室受命,以木承水,实当行录,正用夏时,式遵圣道。《周书•帝纪•孝闵帝》


再往上,西魏是从北魏分出来的,北魏一开始是土德,因为是黄帝的后裔。后来有人觉得这个德性得是从别人那承过来的才算名正言顺,货真价实,像他们这样的跟谁都不搭边,我祖宗是黄帝,我就是土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孝文帝的时候,大家开展了热烈的讨论。基本分两派,一派人主张承前秦的德性,前秦为火德,正好跟开始定的土德不冲突,况且魏、燕、秦都占据中原,祭祀典章,一点都不比以前差,不像南朝那些像刘备、孙权一样的“龌龊边方,僭拟之属”。另一派认为应该承晋的金德为水德。并拿出汉代踢掉秦代承周代的先例,认为石魏、燕、秦这些朝代“德祚微浅”没资格。经过大家积极讨论,孝文帝最终拍板,承金德,改正朔为水德。再后来北魏分成西魏,东魏,但都没改正朔一直是水德。


群臣奏以国家继黄帝之后,宜为土德,故神兽如牛,牛土畜,又黄星显曜,其符也。于是始从土德,数用五,服尚黄。《魏书•志•礼》


诏曰:“越近承远,情所未安。然考次推时,颇亦难继。朝贤所议,岂朕能有违夺。便可依为水德,祖申腊辰。”《魏书•志•礼》




隋于五百八十九年灭陈,华夏大地经过二百七十二年的分裂再一次实现了统一。杨坚可是个好皇帝,以身作则,躬行节俭,勤政爱民,短短二十年,天下大治,为后来的大唐盛世奠定了基础。但是他的继任者杨广太不争气,荒淫无度,弄得天怒人怨。终于爆发了农民起义。经过各路诸侯的征战,天下最后收归李唐所有。根据火生土的科学原理,李唐当仁不让的奉土德。


其辞曰:“有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天启李氏,运兴土德。高祖、太宗,受命立极。《旧唐书•志•礼》


统治者把解决德性问题提升到了与弄明白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一样的高度。每个时期都不乏闲人对自己的朝代属于哪种德性的争论。个人认为这种德性的争论无任何意义,跟人的属相差不多,你数虎,并不代表你跟虎的特性有什么关系,属相还能弄明白你是什么几几年生的,星座那个就有点玄幻了。整天研究那个的人,见了人就问你什么座的?要是再问我,我就义正言辞地说我是人肉做的。权当谈资吧。

先到这吧,以后的有时间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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