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对越自卫反击战之传奇故事---<<第二次握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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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face=宋体][/face][size=12][/size] 第 二 次 握 手 何焕洪 梁路峰 1992年,庞大的苏联已然解体,国际政治格局发生明显变化,而中国坚持改革开放,综合国力日益提升。原本和中苏两国关系都非常特殊且和中国连续交战十年的越南开始明显转变外交政策,中越关系逐渐恢复正常,民间商贸活动也十分活跃起来,两国官方贸易不断増加。 越

第 二 次 握 手


何焕洪 梁路峰

1992年,庞大的苏联已然解体,国际政治格局发生明显变化,而中国坚持改革开放,综合国力日益提升。原本和中苏两国关系都非常特殊且和中国连续交战十年的越南开始明显转变外交政策,中越关系逐渐恢复正常,民间商贸活动也十分活跃起来,两国官方贸易不断増加。

越南海防市的一个经济贸易考察团将来中国广西访问,洽谈经贸合作项目。首站目的地便是西南边境重镇,经济繁荣的N市。海防是南海北部湾的沿海直辖市,是越南的重要港口和工业城市,和中国重要边境城市N市铁路直通。

接待越南海防经贸考察团的事务由N市常务副市长何大龙主持。

这天,何大龙副市长正在办公室思考接待工作中的礼仪和细节问题,越南海防考察团明天就到。就在此时,徐秘书送来一份阅件,正是由越方先期提供的考察团成员名单和有关洽谈合作项目的资料。

何大龙浏览了一下人员名单,正准备翻过一页看其它内容,但他的脑海一个闪电,双眼不由自主被一个曾经十分熟悉.无限挂念和谜惑的名字紧紧吸引,牢牢粘住。城府颇深的副市长竟然有些定力失控,脑门上立时沁出丝丝细汗,手心发热湿润,拿着的名单不住地抖动起来。他目不转睛盯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脱口读出四个字:阮--氏--淑--萍。

他惊呆了。难道她还活在世上?!

名单显示:阮氏淑萍,女,42岁,海防市某知名服装企业总经理,越方考察团副团长。

难道是她!?究竟是不是她???何大龙副市长颇为困惑,有些怀疑地推开桌上的阅件,点燃了一支烟,他想越南同名同姓的人肯定会更多,因为姓氏比中国少得多,或许是偶然的巧合,也许翻译有误。但面对阮氏淑萍这个名字,何大龙不得不也不能不又一次回忆起二十多年前战火纷飞的往事。

1968年,当时中国已经出兵越南,帮助胡志明政府和越南人民抗击美帝国主义的侵略。中国政府严正声明:侵犯越南,就是侵犯中国。因此,我陆军.炮兵.铁道兵共三十万大军进驻越南,当时中越两国关系真像报纸电台上常讲的"同志加兄弟",亲如一家人。

那时,何大龙是我解放军炮兵某部的一名侦察兵,他在越南已战斗了两年。

大约在秋季的一个夜晚,吕先念连长奉炮兵团首长指示,命令侦察班长何大龙率三名战士趁黑潜入美军防区,侦察代号为"蟒蛇"的榴弹炮阵地,为我军正义的大炮提供方位和着弹点数据。吕连长向何大龙介绍了一位越南女游击队员当向导,她是越南孙塞防区东宫游击队派来的,名字就叫阮氏淑萍。

这天晚上月亮灰暗,在猫耳洞洞口,何大龙看不甚清阮氏淑萍的面容,只觉得她肩背一支步枪,能讲生硬的中国话。经过简要交谈和交待,在阮氏淑萍的引导下,何大龙一行五人便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崇山峻岭中。

任务完成得不很顺利,美军防区戒备森严,难以接近"蟒蛇"榴弹炮阵地,幸亏阮氏淑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熟悉山间陌路,几经风险,何大龙终于发现了隐蔽严密的大蟒蛇,他即刻绘制成图。

返回我军孙塞防区的路上,天已大亮。此刻,何大龙才真正看清阮氏淑萍俊俏的面容,十八九岁的样子,越南苗族人,长得颇有越南特色,皮肤稍黑,健壮美丽,闪亮的眼睛会唱歌,长长的马尾巴发辫飘洒脑后。粉红色的短衣筒裙,肩背一支步枪,红装武装袭一身,威柔相济,煞是英姿飒爽。

阮氏淑萍随手摘了一束火红的野杜鹃,夹着手势告诉何大龙,她父亲是位作战勇猛的老游击队长,可惜在去年打击美军侵略者和西贡伪军的旱季攻势中不幸牺牲,母亲早年病亡,她十六岁就参加了东宫游击队,算是老兵了,他弟弟在13师当兵。她说,她对中国和中国人民解放军都无限敬仰,喜欢学讲中国话,参加这次向导任务就是自告奋勇争取来的。说着说着,阮氏淑萍竟情不自禁用中文唱起了"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崇高的旋律,熟悉的音调,战士们听得极有兴趣与滋味,暂时忘却了战斗的坚苦。阮氏淑萍唱<<东方红>>,咬字竟然十分准确,一点也没有跑调,唱得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东方红>>出自一位越南姑娘之口,何大龙和战友们肃然起敬,对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当然也感到非常自豪,为我们无比热爱的伟大领袖毛主席和神圣的祖国,为我们强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

但就在这时,危险的情况突然降临,两架F4--C美国战斗机闪电般低空迎面袭来,空中美国狼可能是执行任务后返回空军基地,阮氏淑萍鲜艳的衣服和火红的野花惹起了敌机飞行员的注意。

美国狼一前一后伴着巨大的呼啸声和气浪俯冲下来,何大龙大声警诫:散开!

哒哒哒...哒哒哒...,敌机机枪一路笔直扫射,几乎与此同时,阮氏淑萍猛然一个饿虎扑食,敏捷老练地把何大龙推倒路旁,将自己的整个身躯勇敢地覆盖在何大龙身上。她手中撒出去的野杜鹃顿时被子弹打得稀巴烂,叶叶花瓣仿佛点点鲜血洒满地。

何大龙惊魂未定,葡匐在长满杂草乱枝的土坎上,阮氏淑萍全身紧紧贴在他后背,他明显感到有一颗和他同样因紧张而猛烈跳动的心在撞击他背部,还有两团感觉异样,软乎乎热辣辣的球体顶着他。何大龙此刻第一个念头就是,中越两国军民并肩战斗生死与共的伟大情谊弥足珍贵,为祖国,为越南人民,即使牺牲在异国他乡也心甘情愿。

回到孙塞连部,阮氏淑萍奉命归队,患难与共的战友激动地争着和这位奋不顾身勇救中国军人的越南女英雄握手惜别,吕先念连长决定向上级和越方通报,为阮氏淑萍请功。

当何大龙这位年轻的中国军人的双手第一次和英勇无畏的救命恩人越南姑娘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一股崇高的暖流涌上心头,热血沸腾,他心中真挚祝愿中越人民的革命友谊地久天长,万古长青,世世代代友好下去。何大龙对阮氏淑萍情急之中舍身相助表示真诚的感谢,阮氏淑萍火辣辣的眼睛盯着何大龙说:"我死了不要紧,只要你活着。"这句简单明了却重如千金的话语,何大龙极其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何大龙将随身携带的一支心爱的上海产"英雄"牌钢笔作为礼物,赠送给了她,阮氏淑萍真的十分喜欢,双手紧紧握着钢笔,注视着何大龙刚毅的脸庞,说回去要好好学写中国字,学会写信,先给他写信。

这就是何大龙和阮氏淑萍的第一次握手。

阮氏淑萍终于走了,她走出一段路,还转身向目送的中国战友挥手示意,并纵情高呼:"毛主席的莫南"(毛主席万岁),战友们也热忱回敬高喊:"胡主席的莫南"。

何大龙一直目送阮氏淑萍背枪的身影消失在眼帘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弹指一挥间,二十多年过去。

何大龙副市长收回奔腾的思绪,喝了一口潽尔茶,意犹未尽。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绕绕,倾刻间又回到了另一个充满弥漫硝烟,枪林弹雨的战场。

1979年2月17日,中国打响了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第一枪,意在狠狠打击屡屡挑衅中国广西边境700余次和无辜杀害我边境军民300余人的越南政府黎笋集团。按一代伟人邓公的原话讲,越南不听话,要打他的屁股!打掉自吹世界军事第三强国的越南军事集团之嚣张气焰,迫使其从柬埔塞撤军,并中美联手敲打苏联的霸权主义。。

此时,何大龙已是我军某部一名血气方刚的连长,其所在师奉命作为东线集团军先锋部队挺进越南。何大龙1970年抗美援越回国后,第二次通过友谊关踏上越南这片熟悉的土地,感到却是那么的陌生。

对越自卫反击战开战伊始,在上将许世友司令员的亲自指挥下,部队按预定作战计划纵深推进,我军旨在速战速决,接连取得了一个一个的重大胜利。

但有战争就有伤亡,何大龙连队奉命守卫师部临时野战医院。前线送下来的伤员经临时野战医院立即急救处理后,重伤员马上移送国内后方昆明总医院。

师部临时野战医院设在越军一个战备粮库,离中国最近的边境线已有八十多公里,这原是由中国在抗美援越时无偿帮助建造的。一座山岰中修建的隧洞仓库,四面纵深,极为宽敞,可进出汽车,里面还有许多越军逃跑时来不及运走的中国大米。坚壁牢固的粮库搭建临时野战医院,山坡下面且有一条公路直通中国境内,地形条件十分有利。

何大龙连长命令一排占领山坡制高点,俯卫医院,三排守卫医院本部大门及进出通道,就地取材,中国大米包做掩体工事并架设机枪,着二排沿公路要冲设立岗哨和战斗工事,另外派出三组流动哨沿公路游弋搜索。全连互为犄角之势,全方位严密警戒,确保师部临时野战医院的绝对安全。

这日午后,运送伤员和器材物资的军车不时在医院隧道洞口进进出出,紧张然而有序,约五公里以远的战场上,我军正在对越军精锐部队316A师的一个"红色英雄团"发起歼灭战,这个王牌主力师全部苏联武器装备,火力强大,士兵单兵战斗力较高。

前线这不时传来激烈的枪炮声,野战医院的军医,护士紧张地忙碌着,越发透出几丝并不宁静的神秘。

"啪--,啪--",二排的哨兵突然鸣枪报警,随之激烈的枪声响成一片。何大龙立即得到报告,在公路另侧,离野战医院二百米距离的小山坡上出现越南武装部队,其人员数量和目的企图尚不完全明了。

何大龙非常沉着冷静,他一边命令全连立即进入紧急战斗状态,作好一切应战准备,但特别指令一排与三排沒有他亲自下令,务必按兵不动,必须坚守各自防区,防止越军调虎离山,趁虚偷袭我野战医院,他自己则亲率野战医院的十多名警卫班战士,赶赴二排哨位和即设阵地的掩体内指挥战斗。

何大龙在望远镜中十分清晰地发现,七八十米开外的山地树林中不时出沒越南普通老百姓打扮的身影,他们一边向我阵地不断开枪,一边妄图靠近野战医院。何大龙从敌方的枪声密度和枪种的区别中,准确推测这是一个班左右的小股越南地方武装,就是游击队,我们惯叫民兵,又迅速判断出他们的目的是骚扰我野战医院和侦察刺探军事情报。

全民皆兵,军事扩张的越南,民众早已习惯了数十年的战争生活,抗锄是农,背枪当兵。他们的游击队常常化装成老百姓,迂回渗透我军即得阵地,干扰或偷袭我军运输车辆.兵站.临时野战医院甚至我师团指挥机关,配合越军正规部队阻滞我军自卫反击和纵深推进,给我军带来很大的麻烦,有时我军还吃了不小的亏,使我军指战员深感头痛和气愤。

二排的战士们向敌人英勇开战,密集的火力压得他们根本不能前进一步,有三四名蠢蠢欲动的越寇被当场击毙。

何大龙伏在掩体内用望远镜继续扫描敌方情形,突然,他激愣愣一个打颤,十字线座标牢牢埔捉住了一张脸,这是一张女人的脸,脸形竟是那么十分眼熟,形象与印象极为深刻,依然是那么美丽,令人心动,阮--氏--淑--萍,嘣.嘣.嘣.嘣,何大龙脑海里立即打出尽管十分遥远却刻骨铭心的名字。绝对不会看錯,肯定是她!他倾刻间闪念出十一年前阮氏淑萍骄健的身影和俩人第一次握手时的情形,还有她奋不顾身扑身相救的场景,他的背上不禁透出几许热汗,仿佛背上还留着阮氏淑萍胸脯的余温。说句心里话,何大龙这么多年来,从未忘记这位曾经同生共死,异国异性的战友,尽管现在已是敌国之人,何大龙连长第二次踏上越南土地参加作战,首先想到的是她。但阮氏淑萍突然从天而降,竟在战场相遇,短兵相接,他感到无穷的茫然。

不错,敌方阵地中的女人就是阮氏淑萍,她象在抗美战争中阵亡的父亲一样,现在已是一名非常老练的游击队队长,少尉军衔,只见她身背一只中国南京无线电厂制造的便携式发报机,伏在一个小山坡后面,提着手枪指挥游击队员向中国军队开火,美丽的脸庞透着几分嚣张和疯狂。

阮氏淑萍的一举一动,都被何大龙望远镜牢牢罩住,他的心情和意境立时变得微妙和复杂起来。

啪,一颗子弹从何大龙军帽上方飞过,他冷飕飕一个寒噤,急忙伏身躲闪,激烈的枪战顿时使他回到残酷的战争现实。他调整心态,沉着冷静指挥战斗,使阮氏淑萍率领的游击队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无计可施的阮氏淑萍见占不到一点便宜,便命令游击队接连掷出十几枚手雷,在我阵地前沿四散爆炸,顿时一片硝烟弥漫,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更加猛烈却显得有些杂乱的扫射。

何大龙是军中老手,身经百战的他立即判断出越南游击队将要逃跑。果然,敌方枪声逐次减少,几声短促急切的女人叫喊声夹带着怆人的硝烟味,随着一阵寒冷的山风飘然而至。何大龙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越南军事术语,他真切的辨别出是阮氏淑萍"准备撤退"的命令,这个女人的声音曾是那么令人思念,可今日听来仿佛天外来音,如此生冷,厌恶,仇恨。

干掉她!不能让她回去!!何大龙何等人样,一个坚定的信念在心底里迅速升华。他参军入伍,入党提干已十多年,政治觉悟相当高,面对曾径的战友加恩人,而眼前却是双手沾有我同胞鲜血的女敌人,自己有沒有向她开枪的勇气,真是一个非常残酷而现实的考验。

何大龙眼前很快又浮现出赵排长牺牲的悲伤情景和死前说的几个字。就在前天,我军攻打317高地,一批批伤员送到师部临时野战医院,很多战士已是重伤,有的踏着地雷炸断了腿,有的身中数弹,许多战士在军医的全力救治下,仍然抢救无效,当场牺牲在手术台上。同一个团的七连赵排长送到医院时,躺在担架上,被手雷炸成重伤,全身血肉模糊,。何大龙和赵德军排长是同一个县城同年参的军,目睹奄奄一息的同乡,眼泪不住地往下流。赵排长躺在担架上,右手努力扳了一个手枪手势,仿佛是在嘱托与叮咛同行何大龙,用尽全身的一点劲道说:越南女兵,有毒,杀!说完就牺牲了。

何大龙后来听七连通讯员小陈讲起赵排长的奇怪遭遇,更增添了对越冦的仇恨,牙齿咬得格嘣响。

原来,我军一个团按预定战术计划首先攻打273高地,这个主阵地高地由越军13师所部守卫,阮氏淑萍的弟弟阮文武上尉连长就在这个部队。我军得手比较顺利,赵排长率4名战士冲进敌团部通讯指挥所,俘虏了7名电话兵,清一色的越南女兵。"举起手来!","缴枪不杀!"赵排长用越语厉声喝令。女兵服从命令放下枪,可并沒有举手,而是开始脫去军装,越南女兵沒有胸衣,解开衣扣就露出了高耸挺立的乳房,脱得快的女兵已退完军裤,倒立黑三角立刻惊现。二十刚出头的中国大兵,懂事起就从来没有看到过女人身上的乳房和神秘的三角地带。我们的兵是正规军,规规矩矩 ,传统又正统,且又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优待俘虏,不准调戏妇女的金箍咒罩着,七仙女般的越南女兵曲线分明赤裸裸黑白分明,且手无寸铁,面对敌人的裸体大阵,中国兵真的有些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应对,山西籍新兵刘跃进竟害羞地扭过头去不敢看,其他几名战士枪口也不住地往下沉。

这正中狡猾无耻的越南女兵之阴计,说时迟,那时快,躲在后面的裸体少尉女军官突然引爆黑三角下面用双腿夹住的一颗手雷,恶狠狠扔向中国兵,与此同时,前面的女兵不约而同有预谋地集体趴下。还算眼明手快的赵排长见敌情剧变,立即开枪,战士们条件反射地扫射,此时手雷也轰然炸开,我官兵立时三死两伤,罪恶的越南女兵也多中弹身亡,雪白的乳房流出了腥红的鲜血。(此战惊动中国军方高层,口头指示应主动应对,减少一切不必要的伤亡。)

何大龙想到同乡赵排长和战友们的死,义愤填膺,眼前的阮氏淑萍仿佛成了那位扔手雷的女少尉替死鬼。他侦察兵出身,是个特等射手,惯用步枪,他立即要过身旁战士的一支自动步枪,瞬间瞄准阮氏淑萍窜动的背影,毫不犹豫地勾动枪机,啪----,一声枪响,阮氏淑萍应声扑倒在地,而且象妖怪白骨精一样,身上冒出一股袅袅青烟,她的背影从此消失在何大龙的视线范围。

在你死我活,瞬息万变的残酷战场,面对狡猾的敌人,绝不优柔寡断与手下留情,大丈夫当断立断。曾经出生入死,杀敌无数的职业军人,何大龙开出致命的一枪,意在直取阮氏性命,作风沉稳甚至有些心狠手辣的他沒有马上收枪,防备阮氏没被击毙起身再逃,立刻补射,这是何大龙对敌作战的习惯,也恨透了恩将仇报,反复无常,穷凶极恶,厚颜无耻,反目成仇的越南狗。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真是福兮祸伏,祸兮福倚。也是合该阮氏淑萍命不当绝,直奔后背心要害部位而来的子弹却被草绿色的南京产发报机阻挡,发报机当时正开通着,随时预备向136A师部情报处呼叫联络,中弹短路后倾刻冒出股股青烟。所以这一枪并沒有结果阮氏性命,只是擦破点皮,后背因瞬间承受较大冲击,一阵麻木,手枪也撒了,阮氏大吃一惊,情知不妙。她虽是女流之辈,却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早已习惯了九死一生的游击生涯,战地经验丰富的她沒有起身再逃,而是扒掉发报机,象鼠猬一样就地翻滚,随势落入一个低洼地。前面的游击队员急忙闪身接应,就此,阮氏淑萍得以幸存活命,并急匆匆向136A师方向逃窜而去。

当然,从阮氏淑萍中弹倒下后的一切,何大龙是不知道的。

此次反偷袭战后的几天,我英勇正义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以强大的攻势将越136A主力师彻底击垮,大部队继续纵深推进,师部临时野战医院撤消,何大龙连奉命向前快速穿插。队伍开拔前,何大龙电告团长,师部临时野战医院屯积着约60吨中国大米,应抢运回国,不予资敌,并建议将越军战备粮库内的设施和隧洞全部炸毁,团部转报师部,廖锡龙师长签令照准,着师直属工兵营立即执行。

对越自卫反击战自2月17日打响,3月16日胜利结束。何大龙率全连指战员参加大小战斗23次,共打死打伤越冦87名,而全连官兵只有2人轻伤,无阵亡记录。这个奇迹主要是靠何大龙智勇双全机动灵活的出色指挥,善于消灭敌人,同时他非常熟悉越南的地理环境和越南军队的作战习惯,并且善于避开游击队布下的地雷阵和竹签陷阱,尽量不牺牲自己。对此,何大龙自豪地说:师傅打徒弟,谁吃亏明摆着。

凯旋归国后,全连荣立集体一等功,雷鸣军长亲自提名何大龙晋升营长。

八十年代后期,何大龙上校以某警备旅副旅长之职转业至N市工作,旋任副市长。

十多年来,何大龙从未后悔当年向阮氏淑萍开枪的决断,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但怜香惜玉的侧隠之心时刻浮升,所以他希望明天能见到真正的阮氏淑萍。

金秋十月,气候宜人。这日,一辆乘载越南海防经济贸易考察团成员.随员的豪华奔驰大客车驰进N市友谊宾馆的大门。

何大龙副市长为首的政府官员在宾馆会客厅会见越方考察团成员。考察团一行共12人,只有唯一的一位女成员。何大龙站在会客厅门口迎候,面对鱼贯而入的成员,他一眼就认出那位女性的的确确就是当年的阮氏淑萍。眼前的阮氏淑萍已是富态十足,面容比一般越南妇女白净得多,体态丰满,说明这几年她过得很滋润安逸,早年游击队姑娘娇健的身影已荡然无存,但她的眼神仍然明亮,光彩照人,骨子里透着几分精明与能干,还能唤醒何大龙对她二十多年前的深刻记忆。

何大龙副市长首先同考察团团长范文理先生亲切握手致意,表示市政府和全市人民十分欢迎考察团的到来。

当何大龙和考察团副团长阮氏淑萍握住手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世界的确之渺小,世间万物的变化尤为复杂与加速。前天是同志加兄弟,昨天是冤家和对头,今天又是朋友与客人。

1968年何大龙班长和患难与共的越南女游击队员为真诚的战斗友情而第一次握手,时隔二十多年,历经磨难,他们终于等到了美好的第二次握手。

天下聪慧的女人一样心细。阮氏淑萍果然眼睛一亮,不禁仔细端详起何大龙,原本出于礼节性的握手竟然靠颤抖起来,激动地问:"你就是当年的何大龙?!侦察班长!在孙塞!送钢笔!"阮氏淑萍一口流利的汉语非常标准,眼神中放射出欣喜的光芒。

何大龙笑呵呵点头不止,百感交集地真挚吐露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今天能见面,真是有缘。1969春节年我给你写过一封信,收到过吗?"阮氏淑萍似乎有点忘却现在的身份,急切地问。

"没有,1968年底我们部队换防了。"何大龙压制內心的起伏,平静地回答。

会见仪式结束后,中越双方举行了第一次经贸合作的会談。越方对N市的农用柴油机.摩托车配件制造和服装轻纺制造业表示有浓厚的兴趣。

随后,考察团在N市考察访问了5天,中越双方签订了一批经贸合作的项目和进出口产品目录名单。

考察团离开中国时,何大龙以私人名义向阮氏淑萍赠送了一本写于1968年的抗美援越战地日记,这是他最珍藏的心爱之物,以答谢当年阮氏淑萍寄出但并沒收到的那封信。

没有永远的敌人,反之亦然。阮氏淑萍回去后好长一段日子里,何大龙仍然沉浸在不尽的追忆和回忆,陷入无穷的思考与思索之中。他觉得心口中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该对谁说,从何而说。不久,他写了一封信,寄给他儿子何过江。过江今年大学刚刚毕业,还在见习,他学的是海军潜艇专业,是南海舰队某舰艇的见习中尉军官。至于信中的内容属于个人隐私,无权代叙,只能靠你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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