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叫麻雀 第四章 西风断肠 034 假葬礼 真婚礼(二)

红老鼠 收藏 7 32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95.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95.html[/size][/URL] 面对迎面相遇的伪军巡逻队,要躲,显然来不及了。左北泉小声叮嘱大家,做好战斗准备,继续往前走。 两只队伍就这样撞在了一起。大家本以为会有一场大麻烦,谁知,那些灰皮伪军一看是送葬的,一个个都捏着鼻子,从送葬队伍的身边绕了过去,连问也没问。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95.html


面对迎面相遇的伪军巡逻队,要躲,显然来不及了。左北泉小声叮嘱大家,做好战斗准备,继续往前走。

两只队伍就这样撞在了一起。大家本以为会有一场大麻烦,谁知,那些灰皮伪军一看是送葬的,一个个都捏着鼻子,从送葬队伍的身边绕了过去,连问也没问。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就在这时,又听长腿子尖声叫道:“大当家的,鬼子!”

左北泉抬头一看,可不,就见正西方向上,不过二百米远的距离,一小队日本鬼子,正扛着明晃晃的大枪向他们走来。

妈的,刚走了小鬼,又来了阎王!左北泉低声骂了一句。他想了想,立刻命令大家到路北小树林里去。他想,那里是灰皮伪军刚刚巡逻过的地方,日本鬼子应该不会再多此一举,到那里去巡逻了。

大家连忙进了小树林,把棺材放在地上。左北泉刚想让鬼脸货郎从棺材里出来,冷不防,就听一个声音喊了过来:“你们是干啥的?”

大家转头一看,只见不远出的一个土堆后面,竟然冒出了一个灰皮伪军,他正一边系着裤子,一边朝他们喊话。

“老总,俺们是送葬的!” 左北泉连忙答道。

原来,这个伪军也是巡逻队的,只不过,刚才他留在这里大解,因此落了单。

“送葬的?这些天怎么老他妈碰上送葬的!”那个伪军一边自语,一边低头拿了枪,向着左北泉他们走来。

灰皮伪军走到左北泉他们跟前,到处看了看。此时,只有鬼脸货郎那口棺材打开了盖板,其余的棺材全都钉死了,那个伪军,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冲着鬼脸货郎这口棺材奔了过去。他一边捏着鼻子,一边伸着头,慢慢向棺材里探头看去。这时候,就见棺材里,鬼脸货郎突然一睁双眼,顿时把那个伪军吓了个愣怔,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鬼脸货郎两手一伸,早已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不一会儿,就见那个伪军瞪着眼,龇着舌,拼命挣扎了几下,不动弹了。

“快把他衣服脱了,装进棺材!”左北泉急急说道。一瞬间,鬼脸货郎早已从棺材里爬出来,大家七手八脚把那个伪军的外衣脱掉,连同他手里那支汉阳造步枪一起就地埋了,然后把尸体塞进棺材,蒙上了一张席子。

“方大哥、紫磨匠、鬼脸货郎、烟绺子,你们四个人装作挖坟坑,其余的人到棺材这里,要是日本鬼子过来,大家就得使劲哭!”左北泉说。

“大当家的,俺哭不出来咋办?”黑小子看着左北泉,哭丧着脸说。

左北泉眼睛一瞪,看着他说:“你就是挤,也得给我挤出几滴眼泪来!”

黑小子伸了伸舌头,偷眼看着长腿子做了个鬼脸。

这时候,那队日军巡逻兵已经来到了树林南边的小路上,带队的鬼子小队长往树林这边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挥手,竟然领着鬼子走了进来。顿时,方桐山等四人连忙从棺材上拿下铁锨,就地挖起坑来,而左北泉等人,有的蹲着,有的跪着,围着那几口棺材,咧着粗细不等的嗓门大声嚎哭起来。

日军巡逻队走过来了。那个日军小队长围着左北泉等人看了看,然后来到了那口打开了盖板的棺材前。他看着棺材里的尸体,想了想,突然抽出指挥刀,猛地一刀向那尸体扎了下去。

棺材里的伪军尸体纹丝未动。那个日军小队长拔出刀,看了看刀锋上的血迹,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他掏出手绢,一边擦着指挥刀,一边叽哩咕噜说了句什么,那队日军便纷纷掉头走了。

日军走后,鬼脸货郎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暗想,好险!要是刚才还是自己躺在棺材里,这下可就彻底回家找姥姥去了!

至此,短枪班的这次行动虽然一波三折,但却总算有惊无险。在将武器弹药圆满交给当地的游击小队后,烟绺子请求到秋桂坟上去看看,左北泉同意了。烟绺子和秋竹一块走后,其余的人便坐在一个小山坡上,静静地等着他俩。左北泉望着夜色中灯火不明的葛庄,左北泉心里一直在想:桑桑到底干啥去了?一连两天都没见个人影,咋感觉她有点不对劲儿呢?


就在左北泉等人从葛庄返回磨石沟的途中,沂水西部的四区,又发生了一件震动整个北沂蒙的事情:我四区新任区长王青山等十名抗日战士,竟被武雨笙活活“砍了响瓜”!

武雨笙,沂水高庄乡朱位村人,有名的大财主,家中良田百余亩,在沂南岸堤还开着酒店,家境富庶。抗战爆发后,他伙同中统特务公天衣以抗战为名,拉起了一支地主武装 ,号称“国民党沂蒙边区自卫大队”,简称“沂蒙大队”。该大队下设7个中队,500多人,武雨笙自任队长,公天衣任参谋长。 “沂蒙大队”成立以来,一直以朱位、门庄、五台官庄等地为据点,活动于蒙阴、沂水接壤地带,与国民党驻沂水四区的五十一军六八O团沆瀣一气,制造了不少摩擦。在王青山等十名战士罹难以前,我原四区区长就是被他活埋在了朱位河滩上。此后不久,武雨笙又袭击了我八路军驻石汪峪后方医院,捕去伤员等20多人,进行了残酷折磨,后被八路军救出。可以说,武雨笙的作恶多端,比起“辫子爷”刘敬斋来,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如此,因为沂蒙大队名义上属于国民党管辖,此时又是国共合作时期,尤其是,武雨笙不但人多势众,军力极强,而且此人生性多疑,狡猾善变,有“百变狐狸”之称。故此,碍于种种原因,我方一直未能铲除他。后来,左北泉等人打掉了“辫子爷”,武雨笙着实老实了几天,因此,我有关组织决定,为了国共合作大局,在翦除武雨笙这件事上,暂时缓一缓。

没有想到,武雨笙只当了几天缩头乌龟,就忍耐不住,又一次把头窜出来了。

这天,我四区新任区长王青山带领二十多名区分队成员,准备去夏蔚骚扰鬼子据点,在路过朱位的时候,没想到竟被武雨笙打了埋伏,除王青山等十人弹尽被俘外,其余全部牺牲。王青山等人被俘后,武雨笙对他们严刑逼供,让他们交出共产党四区区政府的公章,并交代所有四区负责人名单。王青山等人宁死不从,武雨笙招数用尽,最后决定要砍王青山等人的“响瓜”!

“砍响瓜,”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杀人方式。

这天早晨,日头刚刚从东山上冒出头来,朱位村沂蒙大队的兵营里便走出了一支队伍。在这队伍中间,有一个三十多岁、头戴礼帽、身穿黑色毛皮大衣、脸上挂一副圆边眼镜的男人,他,便是人称“百变狐狸”的武雨笙。

此刻,武雨笙正坐在一个二人抬的轿子上,一边微笑,一边注视着走在他前边的那一串人。

这一串人,正是被俘的王青山等。只见他们被一根指头粗细的麻绳拴了脖子,前后串连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最可怕的是,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是囫囵的,有的被挖了双眼,脑袋上茫然地挺着两个深深的血洞;有的被割了鼻子,面孔中间凹下去一个血乎乎的三角形凹槽;还有的被砍了双手,齐刷刷的手腕上,模糊的血肉包裹着瘆人的白骨……其状之惨,真是让人目不忍睹。可是,这些人虽然个个伤残,却似乎毫不在乎,神情淡定,目光坦然。

当队伍行走到朱位村中心的时候,最前头的一个士兵,一边走一边敲起铜锣来:“砍响瓜喽!大家都来看啊!朱位河滩要砍响瓜喽!”

嘡嘡的锣声和士兵的叫喊声中,很多村民从门口探出头来,一边看着这支行进中的队伍,一边看着中间那一串血人,个个面露惊恐。

很快,这支队伍便押着那串血人,在众多围观者的簇拥下,来到了朱位河滩。

队伍站定,武雨笙从轿子上慢步走下来。他来到那串血人面前,微微一笑,伸手托了托脸上的眼镜,看着那串血人说:“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虽然都是共产分子,但我武某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了。现在,我武某网开一面,给大家最后一个机会,只要谁肯招供,我就放他一条生路!俗话说得好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啊?”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十个血人面带鄙夷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说话。河滩上一片寂静,就连小河里缓慢向前的流水,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武雨笙点点头:“既然大家都不给武某这个面子,我武某也就只好送大家上路了!”说着,一挥手,一群士兵便拿着明晃晃的铁锨跑到河滩上,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排接近一人深的沙坑。

“带王青山!”武雨笙命令道。

两个士兵很快跑过来,把第一个血人从绳子上解下来,架着胳膊拖到沙滩上,一把推进沙坑里。

王青山站在沙坑里,只能露出脖子以上的脑袋部分。

武雨笙走过来,蹲下身,摘下眼镜一边擦着,一边说:“王青山哪,你是共产党的区长,人才嘛,只要你现在点头招供,我保证让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女人天天换着搂,怎么样?”

王青山怒目瞪着武雨笙,嘴巴剧烈地变换着口型,却只发出了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他想痛骂武雨笙一顿,但舌头却已经被剪掉了。

武雨笙哼了一声,说一句:“不识抬举!”然后就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退。

那两个士兵马上跑上来,开始往沙坑里填沙子。不一会儿,沙子便埋到了王青山的腰部。

武雨笙又靠过来,看着王青山说:“青山哪,这沙埋半截,你可就死了一半了!咋样?现在点头还来得及!”

王青山紧闭着嘴,仍然怒视着他。

两个士兵又开始往沙坑里填沙,很快,沙子便埋到了王青山的胸部。王青山大张着嘴,呼呼地往外喘着粗气,显然已经呼吸不畅了。

“王青山,你再不点头,一切可就来不及了!你招供不招供?说!”武雨笙大声喊道。

王青山虽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狠狠瞪了武雨笙一眼。

武雨笙一挥手,两个士兵又开始填沙。这一次,就连王青山的脖子也被埋了起来。但两个士兵却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围着王青山的脖子快步跑了起来。在两个士兵一圈接一圈的急速跑动中,埋住王青山的那些沙子很快被踩了个结结实实。

此时的王青山,早已递不上气来。只见他大张着嘴巴,嗓子眼里哦、哦、哦不断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声音,额头、太阳穴、以及耳根部位,青筋暴突,血管贲张,整张脸憋得紫红如血,圆圆的两只眼珠,几乎就要从眼眶中吐露出来……

这时候,就见武雨笙一边往手上套着白手套,一边慢步走了过来。他从士兵手里接过一张铁锨,眯缝着眼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微笑着说:“今日天气不错,俺武某心情也好,就亲自砍一个响瓜,让大家听个响声吧!”说着,看着王青山阴阴一笑,猛然挥起手中的铁锨,向着王青山的脑袋横拍过去……

寂静的河滩上,就听空气中砰地发出一声爆响。伴随着这声响,就见王青山的头盖骨凌空飞起,在天空中飞碟一样不停地旋转,紧接着,就见脑浆和血水犹如一道红白相间的光芒,从他的脑壳中喷薄而出。在冬日的阳光下,那些激射而出、又悠然落下的脑浆和血水,竟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艳丽无比……

就这样,王青山和他的九个战友,全部惨死在朱位河滩。


几天以后,左北泉等人秘密进入朱位北侧一个叫做涝洼的地方。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要生擒武雨笙,为王青山等人复仇。


这时候,根据礼数,葛庄据点的田小德到桑桑姑姑家“送日子”了。他拿着一张红纸,对桑桑说:“俺找瞽目先生(专门算命的瞎子)算过了,根据咱俩的生辰八字,腊月二十九就是良辰吉日,俺来迎亲!”

桑桑接过红纸,看了看,对他说:“田队长,既然定了日子,腊月二十九那天,你就到柿树坪去迎亲吧!”

“柿树坪?为什么要到那里去?”田小德看着桑桑,不解地问。

桑桑冷冷地看着田小德,突然叹一口气说:“女人出嫁,一辈子就一回,俺想从那里发嫁,围着葛庄转半圈,风光风光,不行?”

田小德笑了:“行,行!你这样说,当然行!”

“那好,田队长,你去迎亲的时候,别忘了带上你的催妆!”

“催妆?不得提前两天来下吗?”田小德问。按照沂水旧时风俗,结婚前两天,男方必须请人抬着食盒、以及新娘穿用的嫁衣等物,送到女方家中,叫做“下催妆”,表示结婚日期将到,要求女方按时发嫁。如果男方忽略了这个礼数,女方到时候就可以不上轿,故意折腾男方一顿。田小德因而有此一问。

桑桑摇了摇头:“不用了,就全当俺的嫁妆吧!”

田小德想了想,又问:“那你告诉俺,你都要哪些催妆?金耳环?金手镯?还是别的啥?”

桑桑看看田小德,淡然说:“那些东西俺都不要!还是像上次一样,俺就要那两样东西,最好能弄两个鹅脖子!”

“啥?鹅脖子?”田小德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桑桑。

桑桑点了点头,坚决地说:“就是两个鹅脖子!”

桑桑的姑姑、姑父不明就里,劝桑桑说:“你啥不好要,咋还要两个鹅脖子?那东西腥乎拉地,又不好吃!”

她们哪里会知道,桑桑所说的鹅脖子,其实是指歪把子机枪。这一点田小德很明白。

0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7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