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日(佣兵的反抗) 第四章 六月巴格达 第二十七节 绝不放弃

醉昆仑 收藏 6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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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格达最闷热的季节里,肮脏冗长的下水道不经意地完成了对人类的排泄物和生活废水的发酵工作,产生的恶劣臭味足以媲美生化武器,我的胃里就像被一支大手搅拌着,未完全消化的食物像潮水一样几次欲冲垮喉咙。尽管我的眼睛可以抵御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但是我的眼泪证明,这种强刺激性的气体比摧泪弹更霸道。


踩着脚下的污水垃圾,就着从窖井泄下的一缕光线,我怀着对管道工人的钦佩打量着这个肮脏的地下世界,下水道还算宽敞,我头顶上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管线,做为老萨的遗产还在为这个苦难的国度发挥功能。和脆弱的伊拉克相比,年久失修的下水道要更加坚强,被污水浸泡的又臭又硬的钢筋水泥结构硬是撑起几乎快沦为废墟的巴格达。


接二连三到访的不速之客让这个黑暗世界的原居民---老鼠着实高兴了一阵,三三两两地奔走相告。图拉姆放下井盖遮住了近乎奢侈的半米阳光,下水道又恢复了的黑暗,井盖孔泄下的光线就像插进巨大黑盒子里的日光管一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我们打开加载在冲锋枪前握把上的SURE-FIRE战术灯(战术手电),淌着腐败的垃圾和废水,呼吸着另人窒息的污浊恶臭,我扯掉碍事的长袍,忍痛拖着瘸腿吃力地跟地图拉姆他们身后。


养尊处优的美国大兵们或许不会来这个污臭薰天的臭水沟里,但是上帝也无法保证急红眼的IZO佣兵不会下来和我们打场地道战,我们玩这手地遁是瞒不过那帮老鸟的。大伙都明白这个道理,无一例外地加快脚步。


下水道里拖沓的脚步回响轻轻叩击着耳膜,谢天谢地!被M84屏蔽的听觉快要恢复了。这让我几乎快绷断的神经松驰了几分,但是腿部剧烈的疼痛伺机侵占溃退的防线,随着每一次右脚在腐败绵软的垃圾或污泥中落地,那颗要命的子弹释放的疼痛几乎要把我撕裂,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有节奏的疼痛中抽动着。枪伤真他妈的要命!威廉帮我止了血却止不住疼痛,现在我脸肯定一片惨白。走出十几米,我忍不住哼哼哈哈起来,仿佛这样能抵御那无止尽的痛苦。


相对来说,丹尼尔伤的较轻,一瘸一拐地走在我前面,听到我的哀嚎,扭头对我惨然一笑,他那张脸在强光下就像饿急了的吸血鬼一样苍白无光泽。图拉姆他们也扭头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用受痛苦支配的面部肌肉勉强挤出个难看的笑容,表示能顶的住,也回应他们的鼓励。他们虽然不能分担我的痛楚,但正是有这帮家伙在身边,我们才从IZO和美军的包围下逃了出来。这就是团队,我们是一个有机整体,相互协助、信赖,用集体的力量智慧完成一次次艰巨任务。


“在现代战争中,单独一辆坦克存活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纳什中校说过的话音犹在耳,来了伊拉克我不止一次深切体会到团队的重要性。战争中,交战双方都需要塑造英雄来鼓舞士气,但是逞英雄的个体结局都是悲惨的。经历了近两个月的磨练,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一句:如果兰博是我的敌人,我能让他盖三次星条旗,而我们能让他死三十回!


巴格达的下水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基本和巴格达的大街小巷相对应,黑幽幽臭哄哄一眼望不到头。快接近一条下水街时,我们非常默契地关闭战术手电,停止前进,内姆旺悄悄上前侦察。被敌人堵死在臭水沟里,那就太冤了!而相对宽阔的下水街实在一捉鳖的好瓮。


没有携带夜视仪在黑暗里进行侦察是一件很费力的事,内姆旺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三分钟,我们在一截排污管前接受了三分钟的“洗礼”,奔涌而下的新鲜秽物和粪水把痛苦转移到我的胃部,腹内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涌动,早有意与污水同流合污的食物从口中喷了出去,直到吐出苦涩的胆汁为止。


我拭去眼泪,威廉和丹尼尔也吐的伤心欲绝,到是图拉姆只是吐了两口酸水了事。内姆旺打开战术手电,招手示意我们跟上。


“哦……不是他妈的说肉类等高蛋白的食物产生的粪便比素食产生的粪便更臭吗?巴格达好像没多少人能吃得起肉吧?”丹尼尔厌恶地甩开鞋上的粪便发起牢骚。


“错!恰恰相反,碳水化合物丰富的食物产生的粪便比蛋白质食物产生的粪便更臭。最他妈的不幸的是,人的粪便就是最臭的。人是杂食性动物,食物多样化,人类的消化道较长,食物中的营养会被比较充分地吸收,剩下的废物中含有更多的氨氮成份,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闻到的。”


“我为你自豪,你对粪便的了解让我感到由衷的钦佩,但是我不想再吐一次,胃里已经没东西了。好吗?英国绅士。”我有气无力地说,经过了激战和伤痛,再被洗一次胃,魔鬼训练增强的体能也快消耗殆尽,现在我真的没兴趣聆听威廉的“奋”言,还不如节省体力“奋”发图强,早点逃出生天呢?


“呵呵,地狱套餐……”图拉姆爽朗的笑声未落,内姆旺“嘘!”了一声,做出噤声的手势。大伙光闭战术手电,条件反射般地钉中污水之中,我全身的肌肉就像上发条一样拧紧了起来,大伙身上浓重的杀气为闷热的下水道带来一丝清凉。屏住呼吸后,恢复八成听觉的耳朵里接受到潮湿闷臭的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孱孱废水流动的声音。


令人窒息的沉闷黑暗里突然砸下一束光,就像打在舞台上的探照灯,敌人要华丽登场了。


“这帮天杀的!”我心里暗骂,被掀开的井盖在下水街的中间,距离我们200多米,UMP冲锋枪都够不着了。而在下水街里,有备而来的敌人武器装备占太多的优势,我们还都带伤,弹药也不多了,我们五个人只得悄无声息地退回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现在是能避则避吧!利用下水道内的复杂地形逃遁,最好是不要和敌人发生正面冲突。


正在我思索的时候,“嗵、嗵、嗵”三声重物坠地的声音撞到墙壁再清晰地反弹给我的耳朵,接着下水街右边又是同样的几声,人数不少,看来这帮狗娘养的想兜住我们,肯定已经划下隔离圈,有可能还会有敌人增援。


大伙再不迟疑,加快脚步寻找下水道的叉口,毫无疑问我们要想重见天日就必须快速通过敌人的包围圈,至于敌人的包围圈是500米,还是1000米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时间决定生命!我们的速度越快,逃生的可能就越大。


尽管为了最大限度的隐藏自己,我们连战术手电都关闭了,现在就是跟着感觉跑,但是五个人粗重的喘息再加上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下水道里是一个惊人的分贝数。奇怪的是,敌人并没有跟过来。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战术,还是在等待什么?


身体内多的一块金属已经耗掉我大部分体能,却仍然没有放弃折磨我的意思,我只得用思考来转移令人绝望的疼痛,暂时忘掉像被凿穿的船只一样不断下降的体力。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掉队,我要活下去!


尽管我已经拼尽全力,还是远远地落在后面,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含氧量极低的污浊臭气,为自己加油。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中枪了。


敌人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这帮配备夜视仪,甚至热像仪的混蛋老练地放弃了贯用的战术手电,就像幽灵一样,向我们喷吐出子弹。形成交叉的四团火光在黑暗里让我心惊肉跳,炒豆子般密集的枪声被下水道捂得如同死神的咆哮震憾着我的耳膜。


弹雨中夹杂的拽光弹像魔鬼利剑一样仿佛要把这个黑暗的潘多拉盒子拆个七零八落,弹头撞在墙壁闪耀出星星火花,这种密闭的环境简直就是繁殖跳弹的绝佳温床。下水道里除了一些散堆的垃圾别无他物,大伙纷纷卧倒在污水渠边还击。纵然如此,我还是听到图拉姆的闷哼和威廉的惨叫,紧接着就是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爆了一颗榴弹。


“该死的杂种!”我忿恨地骂着,对准火光扣动扳机,连放三枪,对方甚至都没换位,反而对我格外关照起来。一点火花在离我脑袋不到20公分的地方绽放,秽物碎屑溅了我一脸,吓得我急忙低头,离我最近的丹尼尔也被火力压制的动弹不得。


敌人肯定从上面的交光现场得出结论,我们使用的是.45口径的冲锋枪。这样一来敌人在我们射程外对峙,我们就只有挨打的份。而这帮家伙摆明是不想节约弹药,这样狂泄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能灭则灭,不能灭就把我们压在这里,等待同伙包抄上来再围而歼之。


真他妈的阴险,想到这,我忍不住大吼:“节约弹药,用M84----”


“对呀,操!怎么忘了这个宝贝。”火气十足的图拉姆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


“快点啊酋长,顶不住了。”在枪声中威廉也尖叫起来。


“该死的杂种,吃老子的屁吧!”借着枪口焰我看到图拉姆把M84扔了出去,我本能地低头闭上眼睛。


M84震憾弹的170分贝巨响在到处开叉的下水道里效果不会太好,但是800万支烛火的强烈闪光在黑暗里足以让敌人的视觉产生画面停留效应,尤其是这帮狗娘养还戴有夜视仪。要不是腿上那该死的枪伤,沾了一脸污水秽物的我几乎要偷笑了。


M84的声音并不是太大,密集的枪声只是短暂的停滞了几秒钟,再度响了起来。怎么回事?我正纳闷的时候,就听到威廉的叫骂:“SHIT!SHIT!下水道那么大,你他妈的干吗非要扔进粪堆里,噢,上帝啊……”


图拉姆虽然有时候厚着脸皮爱占个小便宜,但大多数时间里绝对是个好面子的人,对威廉的谍谍不休也不反驳,再次如法炮制。


这次,要命的枪声终于停了。“GO!”图拉姆一招得手,立马招呼我们撤退。


求生的欲望再次为我伤痛肆虐疲惫不堪的身体注入力量,我咬着牙爬起身来,跟着大伙紧急逃蹿。反正已经触敌了,尖兵内姆旺索性打开战术手电,希望能加快前进速度,最好能找到一条安全的逃生通道。


有句话说,人倒霉什么生疮来着,但是今天我们却比那个还要倒霉。敌人有过一次经验,所以,第二颗M84震憾弹并没起到我们所期望的滞敌效果,也可能因为距离太远。反正十多秒后,要命的子弹再次从我身边飞过,如同附骨之蛆,说得大义凛然点,这帮孙子亡我之心不死啊!


现在我的身体就连弯腰都不可能了,打又打不着敌人,还被丹尼尔他们甩下二十多米,看着兄弟们愈去愈远的背影以及越追越近的子弹,我心尖猛然透出一股寒气,向着周身急速蔓延。这种感觉就像向我燃烧的生命喷射二氧化碳灭火剂一样,瞬间我感到我这台破烂的机器即将歇菜。


仿佛已经感觉不到腿部的伤痛,反而被一种懒洋洋的快意包裹着,难道今天真是我的死期吗?我心里一凛,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痛觉作为机体受到伤害时的一种警告,如实地向大脑反馈了一丝信号。随即,那阵寒意退却了。


“哒哒……”死亡交响乐里又被好事者添加了新的音符,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长点射打在我前面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我本能地对准那名机枪手连连扣动扳机,好像起了点效果,机枪手移动了一下身形,马上对我还以颜色,我急忙趴在一堆烂泥里匍匐前进。此刻,他们四人已经拐进一条前面斜对应的下水道里,图拉姆和内姆旺倚着墙角打着点射,掩护我向他们靠拢。


但我离他们足有四十米,一个绝望的距离,一条子弹的绿色通道。一身恶臭的我像钻石一样吸引来自三个点的火力,没被爆头已经是很幸运了。现在我的脸几乎是磨着污水垃圾前进,还是有不甘心的子弹贴着后脑飞过,好像在警告我:你已经离死不远了。


逞英雄总要付出代价的!敌人越聚越多,机枪手又增加了一个,而我却和大伙无法汇合。恐惧无助之余,我甚至冒出一个卑鄙自私的念头,我真不该替内姆旺挨那一枪。


你可能要骂我,但是没办法,人天性都是自私的。看着我像个蜗牛一样缓慢,内姆旺和图拉姆急得几次都想冲出来,是敌人的子弹制止了他们那种疯狂不要命的举动。也许我真是个混蛋吧!感动过后,我想我应该为大家做点什么。


“在战争中,落单是一种近乎自杀的行为。”这是纳什中校曾给我们的警告。如果身负枪伤落单的话,那就等于自杀了。现在摆在我七八米远地方就有这么一条自杀之路,是一条叉道。


确定了我们的大概位置,敌人正在收缩包围圈,尽量在我们射程外与我们火力对峙,似乎是在消耗我们的弹药,或者尽可能的减少己方的伤亡,采用比较稳妥的“拖”字诀。图拉姆已经改为单击,弹药一旦耗尽,我们就是一群被拔掉爪牙的狼,看着凶恶,威胁不大。拖着他们下地狱,面子大罪过更大!情非得已,我决定壁虎断尾,暂时和大伙分开。


当然,也可能是永远分开。我对自己的状态是最清楚不过的,和大家在一起也是个累赘,分开到能为他们减少点压力,节约点子弹。或许,我真有九条命,不至于衰到呛死在巴格达的臭水沟里。


总之,分开可能机会更大点,我咬着牙加快了爬行速度,爬进叉道口,我吐掉沾在嘴上的垃圾对图拉姆大喊道:“分头走!”


“该死!你可以做到!”图拉姆在枪林弹雨中咆哮着。


“黑桃7,快点!再不走就没机会了。”急红眼的内姆旺声音更大,连我的代号都喊了出来。在队友的眼里,我的做法与自杀无异,而我挨那一枪也是为他,威廉和丹尼尔也都探出头吼叫起来。


“你疯了,留下来会死的!”


“别他妈的放弃呀!希望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种支撑生命的安全力量。”


“…………”


我和兄弟们遥遥相对,三十多米的天堑充斥着横飞的子弹,就像银河一样闪闪发光遥不可及。我慢慢站起身来骂道:“别婆婆妈妈,快他妈的走!我死不了的!”


吼出胸中的豪言壮语,我借着枪口焰我看到内姆旺的眼中似乎有晶莹的液体,这小子一跺脚就要冲出来,我一狠心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打在他脚下,“快滚!老子死不了的。”


内姆旺收住身形,狠狠地盯着我:“别死!等我们来救你!”随即颤粟着转身决然离去。


“没有我允许,你不准死!否则就是地狱,我也要把你揪回来修理一顿!”诀别时,图拉姆也放了一句狠话。


马上,那条下水道的入口空空如也,我的心里也是一片空明,甚至是一种即将赴死的坦荡。呵呵!经历过血火磨练兄弟们终于学会不迟疑、不犹豫和做选择。纳什中校啊!你个王八蛋,该他妈的欣慰了。


我在心里把拉我上船的纳什中校全家诅咒了个遍,再狠狠吸一口气,忍痛向下水道深处跑前。


活着或者活下去,在绝大多数平常人看来不过是像喝白水一样真实存在的卑微细节。不幸的是,对于我来讲,这已经成了一个伟大的奢望。腿上有伤,体能下降,更糟糕的是身边没有并肩做战的队友,唯一的依靠只有手里的家伙了。我边跑边整理武器弹药,两个手枪弹匣,一个半冲锋枪弹匣,充其量只有六十发。一把夜魔DOPS-911战斗刀,还有那把STRIDER D9军刀,在刀头舔血的行当里,我不经意地养成了某种类似于迷信的信仰,数次救过我命的D9,尽管已经折断,我仍然把它当成幸运物带在身上。


疲于奔命中我为UMP换上满弹匣,射击模式调成全自动,手指就放在扳机上。不是我不想节约子弹,而是UMP单发时的强大后坐力让虚弱的我无法控制射击精度,如果射程内遭遇敌人我不敢保证能在对方开枪前把他压制或击毙。相对来讲,UMP冲锋枪连发时后坐较小。再用备用手枪弹匣内的子弹装填满另一个冲锋枪弹匣。


幽深的下水道就像死神的消化道一样黑暗污浊、臭不可闻。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里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虽然身后的枪声已经听不到了,但每一声异响还是让我心悸不已,尤其是我不知道像蜘蛛网一样的下水道里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会突然冒出一个要我命的人。说句丢脸的话,起初为了摆脱追兵,我不得不拐来拐去,可现在我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奔出十多分钟后,下水道在战术手电强光照耀下突然模糊起来,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枪伤也莫名其妙地不痛了,我的肺却不停地向喉咙喷射火焰,尽管我的神经频频反射,唾液腺硬是分泌不出一口唾沫。


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有在心里暗骂了一句:“FUCK!”靠在潮湿肮脏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吞噬恶臭的空气,稍事休息一下,随即用军表的指北针辩别了一下方向。


检查了一下右腿的枪伤,仍然有鲜血洇出,胳膊上流得相对厉害一点,只是我没有查觉到。该死!我才想起刚才并没包扎,这样流血足以让我无悄然死在某段臭水沟里。我急忙从口袋内翻出一块抑血绷带,直接压到伤口上。


污浊的空气并不能提供太多的氧气,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仅仅休息了两三分钟,感觉稍有好转,我决定再次上路,留下来肯定会让敌人闻到味的。


突然一阵折磨神经的响动闯入我耳膜,是战靴淌过污水的声音,敌人跟上来了!一惊之下,差点让我疲软的身体载倒在垃圾堆里。我屏住呼吸,强忍着肺泡几欲爆炸的痛苦仔细倾听,判断出敌人来自身后,而且不是一个人。


虽然今天我已经有了豁出这条性命的心理准备,但从内心深处来讲,我真的不想死。只要坚持下这一年,我还有大把青春等待我挥霍,我还有许多未了的心愿,我还没结婚……


“希望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种支撑生命的安全力量。”诀别时,威廉把莎士比亚的名言转赠于我,现在想想我真的找到一点这种感觉。多少次生死关头我都闯过来了,尽管这次幸运女神不再青睐,而是一脚把我踹进污秽的下水道内。但是没关系。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对自己说:我,绝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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