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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挂在当空,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我拿着手电筒逐个屋子的巡视。每间屋子里都是一样的,臭脚丫子的味道和整天的呼噜声,这些个家伙好像永远也洗不干净似的,我每天傍晚都监督他们洗脸洗脚,甚至在白天我还会全营集合到城外的河里洗澡,但是他们还是这样的让我的鼻子受苦,对此我也只能认了。老四的床上是空的,我知道他又去后街妓院里找他的相好的去了。

巡视完了,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被月光渲染的银白的地面发呆,我睡意全无。上战场3年了,跟着这些个兵们,我也学会了喝酒、骂街、吃饭不洗手、那土块树叶擦屁股。但是,失眠的毛病确始终伴随着我,那时知识分子独有的毛病。

整个上半年,赣北地区都没有发生大的战斗,我们这段时间过得很安逸,虽说每天的训练很累,但是生存时有了保障之后,人自然而然地就开始有了别的需求。上高城的各种买卖办得热火朝天,大小饭馆每天都是高朋满座,青楼妓院更是每晚灯火通明,莺歌燕舞,好不热闹,隔着院子都能听到窑姐们放浪的笑声。战争暂时远离了我们,暂时让我们忘记了日军离我们不过百里之遥。

一条人影从墙头跳下落到了院子里,我听到声音拿出手枪低声喊到:“谁在那里?”

“是我,当家的。”黑子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我提着枪走过去,看着黑子黑红的脸膛,说:“不好好睡觉干什么去了。”

黑子腼腆地一笑,没有回答。

我已经心知肚明,便收了枪笑着说:“找媳妇去,也不用翻墙啊。”

黑子擦了一把汗水说:“晚上不是不让出去吗,我怕。。。。”

我说:“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有老婆的人,以后再去,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卫兵放你出去。”

黑子高兴地点点头:“谢谢当家的。”

我说:“赶紧洗洗睡觉去吧。”



黑子走了,我更无空虚了,这让我想起了林雪。不知道现在她在做什么,可能已经睡了。湿热的空气包裹着我的全身,让我有些呼吸困难,站在那里已经汗流浃背了。一股冲动让我走出了营房。

医院的院子里也是静悄悄地,向里张望着,卫兵对我已经再熟不过来,什么时候都不会阻拦我。

我蹑手蹑脚地从廊下往林雪的宿舍走去,屋子里的灯还亮着,便凑到窗根前轻声说:“佛前莲花开三朵。”

林雪把门推开,笑盈盈地看着我说:“那来的胡子。”

我一把拉住林雪的手,不用分说把她撤到库房旁的夹道里,双手紧紧地搂住她纤细的蜂腰。林雪双手用力掰着我手臂,轻声地斥道:“你干什么呀,别这样,有人。”

我不管不顾地亲吻着她,抚摸着她。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心里只有眼前的她。林雪放弃了反抗,迎合着我,嘴里呢喃细语着:“你坏。。。你坏。。”

我的胸膛就想雷响整天的战鼓一样“咚咚”作响,浑身的血液奔腾地在血管中激荡,我几乎透不过气来,说:“答应我,别离开我,你是我的。”

林雪在扎在我的怀里,紧紧地贴着我,轻声说:“不会的,我答应你,打完仗我当你老婆,给你生孩子,我们永远不分开。”

我亲吻着林雪柔软的双唇,泪水地落在我的脸上,我搂得她更紧了,生怕她离开我。

林雪也抽泣着说:“别哭。”


夜深了,我和林雪坐在台阶上,她手里玩着我的钢盔。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咕哝着什么。闻着她身上淡淡地芳香,我感觉心如止水。

我说:“我。。。。我刚才有点那什么了。”

林雪转过头,伸出手指在我当鼻子上按着说:“你这个坏家伙,不好好睡觉,跑来欺负我,下次不再理你了。”

看着她顽皮的样子,我止不住地笑。林雪突然抬头指着天上的月亮说:“看,月亮。”

我也抬起头,看着月亮幽幽说:“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铲尽还生。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公时,怆然暗惊。 ”

林雪把头靠在我当肩头接着说:“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 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林雪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你这样不好,别让我为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