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那个吹 正文 第五章 4

大沿帽 收藏 4 11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9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93.html[/size][/URL] 牛鲜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帅子知道一下子讲这么多,牛鲜花不见得能明白,就往通俗里讲。他想先用柳活儿——学唱的方式来表现学大寨的内容,如来一段山东快书。帅子刚说了一段,牛鲜花就皱起眉头,说不伦不类,她不喜欢。 帅子赶紧解释给她听:“山东快书完了,接着我让郭凤莲出场,说郭凤莲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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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鲜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帅子知道一下子讲这么多,牛鲜花不见得能明白,就往通俗里讲。他想先用柳活儿——学唱的方式来表现学大寨的内容,如来一段山东快书。帅子刚说了一段,牛鲜花就皱起眉头,说不伦不类,她不喜欢。

帅子赶紧解释给她听:“山东快书完了,接着我让郭凤莲出场,说郭凤莲一看解放军打了头,不甘示弱,带领铁姑娘队的姑娘们来了小合唱。铁姑娘队的姑娘们正值妙龄,个个活泼可爱。郭凤莲也不白给,有艺术天赋,素有虎头山金嗓子之称。郭凤莲和她的铁姑娘队自编自演了一首用山西民间曲调配曲的表演唱。郭凤莲出来报幕,用当地方言:下一个节目,女声小合唱,《英雄八连倒栽葱(到咱村)》。解放军都愣了——我们怎么成倒栽葱了?今天也没栽葱啊!后来陈永贵出来解释:小郭吧,她说的是倒栽葱(到咱村)不是倒栽葱,你们把倒栽葱听成了倒栽葱,是没听懂普通话哩,越解释越糊涂。后来指导员出来解释了,指导员是广东人,说广东话,这味儿:郭凤年(莲)统计(同志)说的系(是)……大伙这个乐呀。她们的歌是这样唱的,我给你学学:喜鹊喳喳迎新春,英雄八连到咱村……”

牛鲜花让帅子逗乐了:“这歌怎么这个味儿呀?”

“山西人唱歌也有一种浓郁的地方韵味,尤其是唱山西的小曲,每一句都会拐出几个富有韵律的小弯弯……牛队长,你看这么改好不好?”

“太好了,就这么改。帅子,你的相声知识咋这么多?都跟谁学的?”

“你忘了吗?我妈是曲艺团的,小时候我妈常领我到团里玩,那些说相声的都喜欢逗我,六岁的时候我还登台客串过呢。”帅子得意地说。

两人越聊越热乎,帅子突然想起正经事儿,跟牛鲜花说他们知青点的喇叭坏了,难怪他没听见她放的曲子。牛鲜花正在兴头上,一摆手说杂事搁一边,接着说咱的节目。帅子担心地说,节目大致定下来,就是那个芭蕾舞,他心里一直放不下,跳杨白劳的不知找着没有?

牛鲜花胸有成竹,她还是那句话,帅子好好练他的,杨白劳他不用操心。帅子心里有事儿。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牛鲜花看出他有心思,便问是啥事儿。

帅子犹犹豫豫说:“我妈来信了,说她得了严重的类风湿。我父母就我这么一个孩子,他们都十分想我。过年没回去,他们在牛棚里哭了整整一宿。唉,他们苦苦地盼我回城啊。”

“我很理解你父母的心情,可什么事都得慢慢来。来,继续溜活。”

帅子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好吧。接下来,解放军又出了个节目,是一段京韵大鼓,鼓词我正在酝酿,曲牌我可以说是驾轻就熟。接着是大寨的姑娘唱了一首歌,叫《敢叫日月换新天》,我唱给你听听:一道清河水,一座虎头山,大寨那个就在这山下边。七沟八梁一面坡,层层梯田平展展,层层那个梯田平展展。牛羊胖乎乎,新房齐整整,炕上花被窝,囤里粮冒尖,银光满屋喜气多,社员梦里也笑声甜”

牛鲜花听得鼓起掌来,连声叫好。

帅子又转移了话题:“大队长,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解除监管?”

“这也得慢慢来,慢慢来。来,还是溜活。”

“哎,好,溜活。”帅子没精打采地答应着。

两人又练了一阵儿,牛鲜花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帅子,你说咱们演出时穿什么服装?总得统一吧?”

“这好办,男女一律军装,青年点每个人都有,就看那几个社员了。”

“他们借借也没问题。你呢?好几个节目都有你,就那么一件军装也太单调了。”

“那倒也是,最好有一件长袖海魂衫,蓝军裤,海军打扮。”

牛鲜花点点头,海军衫穿着是漂亮潇洒。帅子惋惜地说,他原先有一件海军衫,后来叫山口大队的一个知青偷去了,为这事他和那人差点儿打出人命来,那知青打死也不交出衣服,很咬牙。

牛鲜花感慨地说:“哎,你别说,海魂衫就是打扮人,蓝白两色条纹,蓝得正,白得纯,一看就使人想起了大海,波浪,海鸥。我在县武装部的时候,没少经手海魂衫,可惜淘换不出来,丁是丁,卯是卯,一件也不多。哎,你说外国的海军怎么也穿海魂衫?”

“是这么回事,海魂衫是海军独特的服装,是水兵的象征,已经成为世界各国海军水兵的制式衬衣。你知道吗?穿海魂衫的并不都是海军,苏联空降兵也穿海魂衫呢。说来有一段故事。苏联空降兵有个司令,是个大将,叫什么就记不住了。他在卫国战争初期曾经是海军军官,在保卫列宁格勒战役中,他率领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和德国鬼子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牛鲜花饶有兴趣地听着帅子胡炮。

“战斗中,士兵穿着海魂衫,英勇顽强地跟敌人进行白刃格斗,德寇闻风丧胆。后来他调到空降兵部队任司令,一直保存着一件弹痕累累的海魂衫,来纪念在卫国战争中牺牲的海军陆战队队员。战后,空降兵服装要改制,他为了继承和发扬海军陆战队的光荣传统,坚持把海魂衫作为空降兵的制式衬衣,所以苏联空降兵至今还穿着海魂衫呢。”

牛鲜花羡慕地看着帅子说:“你知道的真多。”

“我就愿意看军事杂志。啊,要是我有这么一件长袖海魂衫,再戴一顶洗得发白的海军帽,往台上一站,嘿!”说着他亮了一个造型。

牛鲜花看傻了。帅子收了姿势,低三下四地说:“牛队长,我好长时间没汇报思想了,通过这次排练节目,我的思想又有了很大的提高,跟你汇报一下。”

牛鲜花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朝窗外望去,背对着帅子。

“我觉得吧,我的问题,关键是出在和贫下中农的感情问题上。为什么这么说呢?第一,先得从我的家庭出身说起。我爷爷吧,那时候在山东老家,是平度大泽山一带最大的地主,地主是贫下中农的死对头。我爸呢,虽然念书的时候就到了延安参加革命,可是他没动过枪,一直搞文艺,还认识大右派丁玲……”帅子不知好歹滔滔不绝地讲着。

牛鲜花一直望着窗外,突然打断了帅子的话,哎呀,下雪了,赶紧回去吧。帅子说要送送她,牛鲜花说不用,她还要人送?帅子说不管咋讲,他是男的,她是女的,情理都该送。他不由分说拉着牛鲜花就走。

雪花静静地飘着,落地寂静无声。牛鲜花打着手电和帅子并肩慢慢地走着,帅子还在喋喋不休跟牛鲜花汇报思想:“总结以上三点,就足以说明,我现在的问题是,屁股还没和贫下中农坐在一条板凳上,正像你说的那样,我和贫下中农,那是瘸子坐板凳,屁股两拧着。”

牛鲜花皱起了眉头,不满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对不起,这是郝书记说的。你是怎么说的来?对,你说知识青年是鱼,贫下中农是水,说的多有诗意……”

牛鲜花突然打断了帅子的话,问道:“帅子,你和刘青在谈恋爱吧?”

帅子没有吭声,不置可否。

“年轻人谈恋爱,这很正常,我不反对,但是在农村这段时间恐怕很漫长,回城的路也很漫长,你们要考虑好了。要是你们两人有一个人提前回城,一个还在农村,结果会怎么样……好了,我到家了,你回吧。”说罢径直走了,头也没回。

帅子愣在那里,反复回味着牛鲜花话里的意思,心里百感交集。


帅子和牛鲜花溜活儿,躲着暗处盯着他俩的不单是刘青,还有那个暗恋牛鲜花的石虎子。这小子见心上人又与帅子黏糊在一起,真是又急又恨。老当上火的看客也不是个办法,石虎子想出了一个“曲线救国”的辙儿,一个弯道去了牛鲜花家,讨好她的父母去了。

石虎子正巧遇见牛有福挑水回来,赶紧把担子抢了过来。一边往牛鲜花家走,嘴里一边不闲着,拿好话填乎牛有福,“牛大叔,你这么大的年纪了去挑水,磕着碰着了怎么办?以后你家吃水我包了。”

“用不着,平时都是鲜花挑水。这几天她忙,顾不过来了。你找鲜花有事啊?”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寻思给她说说这些日子的民兵工作,听听她的指示。”

说话间进了牛家。牛鲜花她妈一见,赶紧满脸堆笑地迎出屋子,招呼道:“石虎子,你找鲜花啊?这两天晚上她天天长在广播站,说是练节目呢。快歇歇,屋里喝碗水,抽袋烟。”

石虎子殷勤地说:“大娘,不啦,挑水累不着我。哎,我看你家鸡窝不牢实,天黑了碍眼,赶明儿个我给你修修。”

“你说你这孩子,眼里就是有营生,手也巧。”牛鲜花她妈夸起了石虎子,“这鸡窝吧,你大叔前儿舞弄了半天,还那熊奶奶样。说说他,嘴里噼哩啪拉净说些屁话,,撂挑子不干了。我要能干,要老爷们儿干什么?”说着硬拉石虎子进家里坐了好一会儿。

石虎子前脚刚走,牛鲜花就回来了。她烧水在自己屋子里洗起澡来。这是她看到帅子的日记以后,开始养成的新习惯。

她习惯了,牛有福却看不惯,对老伴说:“这丫蛋儿,才洗了几天澡?又洗上了。”见老头指责自己的宝贝闺女,牛鲜花她妈不乐意了,训老头道:“净管些多余的,闺女爱干净还不好吗?有工夫琢磨琢磨怎么把鸡窝堵严实了。还真指望人家石虎子?”

“我不是修过吗?”

“你那叫修吗?糊弄洋鬼子!不严实,昨晚又钻进了黄鼠狼,咬死我一只大芦花公鸡,心疼人!”

“我看这石虎子,也是块荒料。”

“比你强。”牛鲜花她妈提高了嗓门,讲给牛鲜花听,“鲜花,石虎子来找过你。我看他对你挺有意的,还挑什么?都老了黄瓜了,咬一口老臊的,你要给我臭家里呀?”

牛鲜花在屋里大声唱起歌来:“我爱这蓝色的海洋,祖国的海疆壮丽宽广,我爱海岸耸立的山峰,俯瞰着海面像哨兵一样,啊,海军战士红心向党……”

牛有福吧哒了一口烟袋锅子,生气地说:“唱,你就唱吧,就这么靠在家里,有你哭的时候!”

牛鲜花一听又开始大声溜起相声活来:“这时候郭凤莲出来报幕(用山西方言):下一个节目,女声小合唱,《英雄八连倒栽葱》。这一下解放军都愣了——我们怎么成倒栽葱了?今天也没栽葱啊……”

牛有福不停地吧哒烟袋锅子,摇着头直叹气:“我说不该洗澡,这丫蛋儿,把洗澡水灌进脑袋瓜子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牛鲜花领着大队的电工到了青年点。正在组织文艺宣传队练节目的帅子以为牛鲜花又是来检查了,赶紧迎上前打招呼:“牛队长,一大早就督阵来了?”

“你们练你们的,有人反映你们知青点的喇叭不响了,我找电工来查看一下。”说着牛鲜花瞥了一眼正在练合唱节目的刘青,刘青顿时紧张起来。

电工顺着广播电线查了起来,很快找到了问题,广播电线竟然被人剪断了。牛鲜花立即把大庞喊了过来,让他把知青全召集到广播电线被剪断的地方,开现场会。等人到齐了,牛鲜花指着被齐刷刷地剪断了的广播电线,生气地说:“愚蠢,太愚蠢了,这事要上纲上线,问题就严重了,这是阻止我们听党中央的声音,听毛主席的声音。”现场气氛立即紧张了起来,知青们面面相觑,不知谁干的这缺德事儿。

“大家先排练着,希望这个人到大队找我坦白,党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牛鲜花说罢领着电工气哼哼地走了。

帅子朝刘青看去,刘青胆虚地把目光移向了一旁。

回到了大队部,牛鲜花把石虎子找来,两人研究这起掐广播电线事件。石虎子说:“我做了一些调查,这件掐电线的事件,性质非常恶劣,不能就事论事,要通过现象看本质,主要还是看这些知青的家庭出身,从根上查找原因,据我判断,可以排除的是家庭出身较好的人,比如刘青,赵春丽……”

牛鲜花冲石虎子冷冷一笑:“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你的判断全错了!”石虎子望着牛鲜花有些发蒙,随口说:“我已经向公社人保组汇报了。”牛鲜花一听火了,质问起石虎子来:“你又向上面汇报了?你经过谁了?”石虎子说:“不汇报不行啊,这是一起重大的反革命事件,咱捂也捂不住啊,上面真的要查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正说着,刘青走了进来。牛鲜花问她有事儿?刘青点点头,说着看了石虎子一眼。石虎子很知趣,扭头走了。

“什么事儿?”牛鲜花尽量语气平和地问道。刘青怯生生小声说:“牛队长,掐广播电线的事儿有眉目了么?”牛鲜花不动声色说:“没有,你为这事儿睡不着了吧?”刘青说:“是啊,我们大伙都非常气愤。你说这个人怎么这么卑鄙啊,这完全是阻碍我们听毛主席的声音,党中央的声音,这完全是一起有预谋,有目的的反革命事件。我们建议大队党支部,一定要坚决查处,一查到底,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让我们看看他的反革命真面目!”

牛鲜花一听笑了:“你把事情想得过于严重了吧,也许掐电线这个人就是为了泄点私愤,可能他的心胸狭窄了点,心眼小了点,心情不愉快了点,就做出了这样愚蠢的事。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他现在承认了,那么就是个人的一点小问题;如果不承认,如果惊动了公社、县里,上面派人来了,那么问题就升级了,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是吧?”

“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确实有高度!”

牛鲜花看着刘青,话里有话地说:“这个人只要有一点政治常识,他应该找我谈谈,现在谈还为时不晚。千万不要自作聪明,把芝麻点的事变成了西瓜,要真是那样,谁都救不了,你说是吧?”

刘青让牛鲜花盯得心里发毛,她把目光移开,装着清白地说:“是啊,真是太愚蠢了,我真是眼睁睁地看着他愚蠢到家了,这个人能是谁呢?”

牛鲜花说,她心里有数。刘青试探说,那就赶紧抓他呀,可千万不能把他放跑了!牛鲜花自信地说,他要是这样愚蠢下去,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刘青意识到自己来找牛鲜花是越描越黑,她赶紧告辞走了。

刘青没走出多远,牛鲜花就骑着自行车从后面匆匆地追了过来,绕到她面前停了下来,累得呼呼直喘。刘青惊讶地望着牛鲜花,问道:“牛队长,什么事这么急?”牛鲜花一边喘着,一边费力地说:“刘青,刚才公社人保组来了电话,他们说要是这两天我再查不出来谁掐的电线,他们就要派人进驻月亮湾大队,那我就管不了了,这样搞下去问题会很严重,你听明白了?”刘青装糊涂问:“你什么意思啊?”

“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本来我是想等这个人主动和我谈谈,只要有这个态度,我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写个检查就完了。可是现在上面都知道了,我捂也捂不住了,我也等不及了……”牛鲜花恳切地说。刘青冲牛鲜花发起火了:“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干的,是不是?”“嘴不要那么硬,要不不好收场。”牛鲜花规劝道。刘青脖子一梗梗:“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不怕!”

“你会害怕的,你现在讲还不晚。”

“真有意思,你怎么能会想到是我呢?有证据么?你要是没有证据,别看我是个知青,在你手底下管着,我的命运在你手里掐着,可我照样不怕。我告你污蔑,大不了在农村待一辈子,可你也没有好!”

牛鲜花耐着性子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刘青,你太傻了,不要说气话,实话实说,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我敢肯定,这事肯定是你干的,你肯定要招的!”

刘青口气很硬地说:“你别跟我玩敲山震虎那一套把戏了,我不是小孩子,我还有事,你走吧!”

牛鲜花无奈地望着刘青离去的背影,急得不知说什么好。


这天兔子嘴馋了,悄悄溜出青年点,跑到大队部旁边的代销点买了包饼干,一边吃着,一边往回走。路过大队部门前时,听到里面有陌生人说话声,兔子好奇地朝里瞅了一眼,只见大队部里有两个陌生人,正严肃的和牛鲜花说着什么。

兔子凑上前,竖起耳朵偷听他们在谈什么。原来是公社人保组来了解广播线被掐断的情况。牛鲜花正跟人保组的人争辩,她说这点事情他们月亮湾大队党支部是完全有能力搞清楚的,希望上边不要乱插手,月亮湾大队党支部是有战斗能力的,他们这样做,说句不好听的,是对月亮湾大队党支部的侮辱!

人保组的人赶忙解释说,他们来不是这个意思,既然石虎子同志报告了,不来说不过去。

牛鲜花气呼呼说,凡事不要搞得那么邪乎,不要无限上纲,不要搞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青年点的电线断了,就一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吗?也许是青年们无意间搞断的,也许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意见矛盾,搞恶作剧,要是故意搞破坏,他们为什么不把大队广播线掐断呢?

兔子一听知道事大了,赶紧往青年点跑。半道上让心里有事儿的刘青看着了,忙把兔子喊住了,问他跑什么呢?“坏了,这下子可闹大发了。公社来人啦,正在大队部向牛队长调查情况,要是查到这个人,肯定要蹲监狱!”兔子夸张地说。

刘青一听脸色都变了。兔子借题发挥说,公社人保组说不破此案誓不罢休,他看见有人写了揭发材料,已经交给牛队长。是谁干的赶紧承认吧!说完他扔下刘青跑了。

刘青呆立在那儿,想了半晌,想出了一个馊点子。她要看看青年点的人,是谁揭发她。

当天晚上,刘青翻来覆去睡不着。见同屋的其他人都睡熟了,她悄悄穿上衣服下了炕,跑出青年点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没人值班,刘青用早准备好的钳子启开窗上的一块玻璃,爬了进去。她打着手电在房间好一通翻找,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最后她来到牛鲜花办公桌前,用钳子把所有的抽屉全撬开,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到兔子说的揭发材料。

刘青恼火地看着压在办公桌玻璃板下面牛鲜花的照片。照片上的牛鲜花正在幸福的微笑着。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愤恨的情绪,举起手中的钳子“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玻璃上,把玻璃板砸碎了。砸完之后她后悔了,这事儿做的也太明显了。不过后悔也于事无补,为了掩盖,她孩子气四找了张报纸把砸碎的玻璃板盖上。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刘青赶紧逃离现场,回到青年点上炕装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牛鲜花第一个到大队部上班。她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锁,突然看见了窗上有一块玻璃被启掉。她警觉地走到窗前,伸头朝里面一看,只见房间里被翻得一片狼藉。

牛鲜花不假思索地打开门进了屋,直奔广播室,打开话筒着急地喊道:“石连长,石连长,你立即到大队部来一趟,立即跑步来大队!”

叫完了石虎子,牛鲜花开始查看现场,想从中找出线索来。她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办公桌异常,掀开了报纸,只见玻璃板以她照片的脸部为中心,呈放射状碎裂。

牛鲜花恍然大悟,立即开始收拾屋里被翻乱的东西。收拾着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跑出屋子把门锁上,然后又费力地从窗户那个缺玻璃的口子爬进了屋里。

石虎子听喇叭里牛鲜花的口气,猜出肯定发生了大事儿,急忙从家里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到了大队部,他发现了窗玻璃被启下一块,赶忙从那里伸头朝屋里张望,只见牛鲜花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文件。

“牛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牛鲜花头也没抬继续看她的文件,轻描淡写地说:“哦,没什么。我的钥匙忘带了,正好公社来了个紧急电话,我一急就把窗玻璃启了,你怎么才来啊?”

事情不像是牛鲜花说的这么简单,石虎子起疑地问道:“屋里怎么乱糟糟的……哎,对了,你桌子上的玻璃板怎么碎了?”牛鲜花说:“我把热水盆座到玻璃板上给烫炸了,没事了,把门开开吧!”

石虎子狐疑地用钥匙打开了门锁,在屋子看来看去。牛鲜花冷静得像没事儿的人一样,任他起疑。


惹了祸的刘青原以为第二天一早这事儿被人发现后,牛鲜花等人肯定要查个翻江蹈海,谁知竟然什么动静也没有。越不知虚实,她心里反倒越害怕。最后刘青实在是承受不住恐惧的心理压力,装作到代销点买饼干,来窥探大队部的动静。

谁知不巧,她遇上牛鲜花从大队部里出来。想躲,却被牛鲜花发现了。牛鲜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两眼圆睁,直瞪着刘青,愤怒的眼珠子里几乎要喷出火苗来。

“愚蠢!”牛鲜花见旁边没有人,压低了嗓门恨恨地骂道。“你才愚蠢!”刘青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她一句。没想到牛鲜花能突然扬起手臂,狠狠给了刘青一个大耳光。这一下把刘青给打蒙了,她捂着被打疼的脸,呆呆愣愣地望着牛鲜花不知所措。牛鲜花低声说了一句:“到我家去一趟!”说完转身走了。

刘青呆呆地看着牛鲜花离去背影,心里一阵茫然,不知该去还是不该去。她决定去找帅子,让他帮自己拿个准主意。

刘青悄悄把帅子叫到没有人的小树林里,把这个意思跟帅子一说,帅子也紧张起来了,忙问她这事儿到底是不是她干的。

“怎么就知道是我干的?”刘青狡辩道。帅子看着刘青叹了一口气:“你呀,还是不了解她。对付审查我比你有经验,嘴比你硬,可在她面前,不到三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你远不是她的对手!”

“帅子,这事是我干的,怎么办啊!”刘青慌神了。帅子不解地问:“你到底是为什么?”刘青哭了起来:“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别拿我当傻子,我就想掐断你们之间的联络线!”“你傻不傻啊!”帅子一听这话,马上火了:“我为什么粘糊着她你不知道啊?这还是你的主意呢!”

刘青擦了擦鼻涕眼泪,哽噎着说,好了,别埋怨了,说说怎么办啊!帅子想了半天说,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啥咒念?没法子,赶紧去牛鲜花家里,见机行事,没准还有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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