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个 正文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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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兵油子李存壮说:

当年日本人没入关的时候,我在吴佩孚吴大帅的部队里,打的是冯玉祥冯老帅。

那年冬天我们侦察排里十二个人,埋伏在一个窑洞里,准备去抓对方几个舌头[4]。

正要出发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鬼哭狼嚎,我和排长伸头一看:见鬼了,四个冯军里的士兵边跑边叫,正朝我们奔来。

我连忙要放枪,排长一把拉住了我:“等下,看看再说。”我仔细一看,还真不对劲儿。

四个冯兵边逃边互相朝对方开枪。四个人互相开枪,你们明白吗?就是逮谁打谁,都跟被人杀了爹似的。

我抓抓头问排长:“这些龟蛋都发疯了吗?不是都说老冯的部队里最团结?就这德行?”

排长皱眉道:“先看,少叽咕。”

就在这当口,一个冯兵已经被打中了,惨叫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没了动静。

啪的一声,又倒了一个,还是拿短枪的,不过没死。我看见他爬起看了看跑着的另外两个,端起驳壳枪,又是啪的一声,在自己脑门上开了一枪,这回真死了。

我眼都看花了,真想掐掐自己看是不是在梦里,洞里的弟兄们听到枪声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跑在前面的那个冯兵似乎发现了我们这儿有人,没命地往我们这跑,边跑边喊:“救命!”后面的一个就玩命地追,边追边叫:“杀了他,杀了他。”

排里弟兄们瞪着眼睛一个看着一个,想:“这算什么姥姥的,我们是敌对的队伍啊。听你的?你说杀谁就杀谁?”

冲在前头的那个冯兵好像没子弹了,把手里的步枪一扔,飞快地跑进了我们待的窑洞里,上来就夺我手里的枪,还死命叫唤:“给我,给我,快给我打死他。”

我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他眼一翻白,倒了下去。

我看了看排长:“老大,这算不算我抓的舌头?”排长正忙着砸倒又奔进来的一个,嘴里回答:“算。”

我们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浇了一锅冷水,两个俘虏醒了过来,看一眼被绑在一起的对方,立刻大声惨叫起来。

先进来的那个大叫:“长官,他不是人。开枪啊,快开枪打他。”后进来的那个叫得更大声:“长官,别信他,他才不是人,快打死他,不然,我们就全完了。”

先进来那个急了:“长官,我们一个营的人都栽在他手里了,您千万别相信他。”

我上去一人扇了两耳光:“叫什么叫,这里你们说了不算。姥娘的,你们现在是俘虏,老子撒泡尿也比你们说话有用。明白吧?”

两个人被扇后都闭了嘴,只是拼命挣扎想离对方远点。

这时候电报机响了,电报员拿着打出的纸头发呆,排长低骂一句,问:“上面有什么指示?”

电报员抬头说:“不是我们的,是老冯那的。”

排长一下子来了精神:“上面写了什么?”

电报员说:“是密码,破译出来是‘多了一个,全完了’。”排长一愣:“什么?”

电报员头上出汗了:“我再看看,再看看。没准哪错了。”排长点点头。

这时候那两个俘虏突然又大叫起来:“没错,没错,是多了一个,是多了一个啊。”

我一人又赏了一巴掌。俩家伙又闭嘴了。

排长摇了摇头,不耐烦地说:“全排集合点数,把舌头带回去。”

说到这里,李存壮停住了,看着我们:“底下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刘晓刚看了看我,垂下了枪。我对李存壮说:“接着说,后来怎么了?”


李存壮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集合点数时,我们一个排十二个兵,加上两个俘虏,结果怎么点都是十五个人,大家身上都寒了起来,排长冷着脸亲自又点了一遍,还是十五。

排长没喊解散,走到窑洞门口看看渐渐涌上来的夜色,突然快步走到先进来的俘虏面前,啪的一枪打在他的脑门上,然后对我们沉声说:“再数。”

我们看着中枪的俘虏,俘虏的尸体躺在地上大睁着两个眼睛,脑后一堆红的白的流出来,大家的心都寒了一下。排长这招叫镇煞,就是用杀气来冲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这说明两件事情:

一、我们确实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二、它还是很凶悍的东西,排长心里也没底。

要知道镇煞这玩意儿可不是能随便用的,特别是杀俘虏,这是要夭寿的。

大家再次报数的时候声音低缓了很多:“一,二,三……十三,十四。”

大家的心刚一颤,排长接着又道:“连这个死人,十四。”

这下人数正常了,排长朝我一指:“存壮,你压俘虏走前面,我们去他们营地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活着的最后一个俘虏听这话瘫地上不敢起来,被我一顿拳打脚踢,枪顶脑门上才肯哆嗦着在前面带路。

这时候外面已经起了大雾,可比雾更可怕的是我们底下遇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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