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叫我俘虏兵 第二幕 北上出关 第三章、打马季(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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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领导这番话,让站在一旁的曹根心情很是复杂。为人民而战,这正是他孜孜以求的目标,他从心底崇敬这支共产党领导的部队,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然而决心与牺牲却并不能完全抹去过去的点点滴滴……这一刻,他想到了廖高轩。

从参军起,曹根就一直在国军四十五旅的序列中,旅长廖高轩是员虎将,虽然飞扬跋扈,但在抗日战场上却屡立功勋。曹根虽然只是一个班长,但对这位有着刀疤脸的旅座却是颇为敬仰。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滇缅前线,铁峰山大战的前夕,在操练场上,廖高轩身披绿色大氅,正威风八面地演说……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操场上的国军士兵们齐声呼喊。

“不对!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是守土抗日!是把这些日本鬼子统统埋葬,是血债血偿!”国军四十五旅的旅长廖高轩单手一挥,然后在空中握成了一个拳头。

“就在五天前,本人亲自带领二十二人的小分队进入了云平山,杀敌五十四人,缴获耳朵一百零八只,带回牺牲兄弟的骨灰十六包。现在,站在我身后的这六个人是剩下来的,他们是什么?”

“英雄!”士兵们又高声呼喊。

“对!是英雄,是四十五旅的英雄、是中国军人的英雄!他们和那十六包骨灰就是我们这个民族的魂魄!不都说小鬼子凶悍吗?老子在丛林里追了他们整整八天,割了他们的脑袋,削了他们的耳朵。今天就要用这一百零八只耳朵祭奠我们牺牲的亡灵!”

“杀鬼子!祭亡灵!杀鬼子!祭亡灵!”操场上的士兵群情激昂,在几位副官的带领下高声呐喊。

廖高轩看着台下拼命挥动的拳头,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轻轻挥了挥手,接着又大声喊道:“弟兄们,明天我们就要投入新的战斗了,我们的对手是盘踞在铁峰山的坂田师团,和我们一同作战的还有其他友军。这个坂田师团,我想大家肯定都听说过,是所谓大日本精英,所谓的铁血无敌。弟兄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杀敌报国!”

“对!我们不能怕!抗战已经快进行八年了,我们的国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小鬼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明天我们要在铁峰山上把他们彻底埋葬!

弟兄们,从今时今日向前追溯,一千九百多年前,西汉名将陈汤北击匈奴,立下不世功勋!在他给汉元帝的上疏中这样写道:‘宜悬头槁于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弟兄们,这是什么样的气魄?这是兵卷黄沙、驱敌万里的英雄气魄!

今天,日本鬼子就好比两千年前的匈奴,而我们,就是千千万万个陈汤,我们要让侵略者重新明白一个道理——犯我中华,虽远必诛,杀我同胞,以血还血!”

“犯我中华、虽远必诛,杀我同胞、以血还血!以血还血!以血还血!”整个操场随着廖高轩强有力的挥手,彻底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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