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订阅

巫术世界之

清明幻河图


作者:那多


罗马附近的内米湖畔,在阿里奇亚的丛林中,森林女神狄安娜的神庙左近,长着一株高大繁茂的圣树。任何一名罗马的逃奴都有机会成为守卫圣树的神庙祭祀,并获得森林之王的称号,只要他折下一根圣树树枝,并杀死前任的守护者。

许多年过去,古罗马已经成为历史的遗迹,森林之王和他所代表的神力连同狄安娜神庙一起,早已经湮灭在阿里奇亚的密林中。

而从东方到西方,在世界的每个角落,人们曾经深信不疑的诸多神秘力量与手段,也与那些残破的神庙一起,在杂草丛生中渐渐荒芜。

120年前,英国的人类学者J·G·弗雷泽开始用大半生的时间,顺着意大利内米湖畔的圣树,追寻曾经统治整个人类世界的巫术的踪迹,并写下十二卷近5000页的著作《金枝》。这差不多是最后一次,对人类巫术传统进行的认真研究。

弗雷泽之后,世界又过了一百年。

我们已经习惯微波炉、冰箱、电视机、卫星、人工降雨……

没有人再相信——巫术!


本书所引人类巫术传统,大多出自弗雷泽的考证,谨向他在百年前的努力致敬。





一,煤球的选择


哥伦比亚的夸扣特尔印弟安人(Kwakiutl Indians)的孪生子生来就有其使命。当需要雨水时,只有他们能发挥巫术力量:涂黑自己的脸,再用水洗净。他们相信,之后必会降雨。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肩负使命。少数人能敏锐地觉察将要承担什么,而大多数人则在迷雾中懵懂穿行。许多年后当他回顾,才会发现在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开始了。无法选择,无法挣脱。唯一能做的,或许是顺流而下时,尽量让头浮出水面。


男人穿着笔挺的保安制服,松松垮垮站在小楼门口,一张脸蔫蔫的。他眼眶青中带紫,紫中透黑,用手不时地揉着,似乎在做活血化淤的中医穴位按摩,嘴里小声嘟嘟囔囔。

这是夏秋之交,比起往年稍凉爽些。但这样的一个下午,对大多数人来说依然和往日一样普通。

少年从门口进来的时候,青黑眼保安的目光尾随他直到进电梯。通常只有刚刚长成的水嫩少女,才能得到大叔的这份待遇。

少年的个头不高,身子单薄,脸庞清秀得有点稚嫩,略抿着嘴唇的神色会让许多欧巴桑忍不住要伸手摸摸他的头。保安大叔对长大的正太并没有特殊的兴趣,他只是奇怪,这样年纪的少年,现在的时间不正应该留着短发穿着校服在学校里上课吗。

裘泽对别人诧异的目光十分敏感,他想自己应该试着习惯,但每次还是浑身不自在,脸皮也会迅速地烫起来。他的长发并不披散开,而是用弹绳松松扎着,垂在青色缎服的后襟上。

所谓青色缎服是一件交领广袖的上装,可以明显看出汉服和澜服的痕迹。但除了袖口仍偏宽大外,其它部位都裁剪修身。也并不是及地的长袍式,过腰一尺多,腰里系一根粗旷的拧麻花草绳,不减飘逸。

这仿佛是大设计师的手笔,上身的效果无可置疑,呃……你看,色保安大叔的目光不就被吸引了吗。

裘泽闪躲着大叔的目光进了电梯,门缓缓关上,却被一只纤巧的手挡了一挡,又打开了。

皮衣皮裤皮靴,火红的头发,性感的双唇,手里一根皮鞭。

裘泽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这才发现那是自己的错觉。这位火辣女郎只是穿着麂皮衬衫和牛仔热裤,披肩的卷曲长发是红色没错,手里拿的只是个LV包包而已。为什么恍神间会有那样的错觉,是气质吗?瞥了眼她的容貌,对美女裘泽总是不太敢正视,看上去有点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但这份气质……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紧随着又进来一大票人,裘泽向后退,直退到后背紧贴着轿箱内壁,成为沙丁鱼罐头的一员。早知道就走上去了,虽然要去的地方是顶楼,不过这幢小楼也就三层。

电梯门再一次关起,显得有点艰难。

裘泽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轻而悠长。

咻~~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后颈被舔了一下。

轻柔,缓慢,温热。

裘泽当然没有回头,他后面是金属的电梯内壁。他只是微微撇了一下嘴,耸了耸肩。

那么多人挤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空气立刻混浊起来。混浊之外,此时又多了另一种味道。

“唔。”就站在裘泽旁边的皮鞭美女用鼻腔挤出一声,皱起眉,嫌恶地看裘泽。

然后所有人都皱着眉向他看来。

裘泽的脸立刻红了。

“不……不是我。”他辩白的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叮。三楼到了,所有人抢着离开电梯。

裘泽最后一个走出电梯,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所有的冤屈都有机会洗清的。

他觉得今天的兆头不太好,或许别逃课乖乖去上学比较好。现在的时间,应该就快上语文课吧。此时刚开学不久,才上到第二课黑塞的《获得教养的途径》,那位老学究一定会摇头晃脑把古今中外做人的经义反复念念念,强力地凝固高二(2)班教室里的时间流,让这四十分钟流逝的异常缓慢。

右边走廊前摆了一件四羊方尊,当然是仿的,绿锈做得相当到位。尊身上向四方探出的四个羊头,暗示了它为何被摆在这里。在上海方言里“旺”字就读“羊”,现在人们对谐音的敏感到了个很高的程度,在裘泽看来,这寓示着内心力量的不断虚弱。

皮鞭女在经过方尊的时候,屈指在尊颈的兽面纹上弹了一下。青铜尊铮然低响,直到裘泽走过时还沉鸣未止,看来这件铜尊做得相当扎实。可是再扎实也是仿制品,裘泽有些好笑,放这方尊的人只想着生意兴隆要旺四方,却忘了这可是拍卖场的入口,放个假货……

“梆!”一声炸响从走廊里传来,随即是嗡然回响。



一个小男孩风一样从走廊里跑出来,“呼”地掠过裘泽身边,狠狠抽了抽鼻涕,嘴里“梆梆”叫着跑下楼梯。

很有破坏力的口技。

裘泽按了按耳朵,略有些耳鸣。

走廊两侧用大块的汉画像石拼接,这可是真货。汉画像石现在应该算得上是古董里最不值钱的,徐州到处都是,恐怕收购的价钱还不一定比运到上海的路费高。用汉画像石装饰这条通向拍卖厅的走道,果然很别致。刚才裘泽是好笑,而现在是苦笑。徐州附近的郊野已经被洛阳铲打得像蜂窝煤,这东西都是盗墓人从墓里起出来的。汉代墓葬,习惯在走道和墓室四周的大石板上做雕刻,让死者不孤单。也不知当初是哪个只顾装饰不懂古董的家伙,活生生把这里搞成了条墓道。

裘泽伸手轻抚一块汉画像石,指腹沿着一匹奔马的刻痕移动。慢慢的,一种异样的感觉顺着指尖和石头的接触面慢慢流入心中。这是两千多年时光累积而成的印痕,虽然这块石板从刻成到出土至今没有离奇曲折的经历,但只凭这悠长时间的累积,就足够让裘泽感觉到一些不同了。

裘泽忙不迭松开手,那股在胸臆间滚动的厚重随之消散。这是他的一个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或许这个少年的秘密更特别。

他庆幸自己缩手的快,就在那匹马的马嘴,悬荡着一坨青黄色的粘稠物,是好新鲜的鼻涕。

拍卖大厅就在走道的那一端,门口有免费领取的拍品介绍,铜板纸印刷的十分精美。大多数人都已经来看过预展,但既然是免费品不拿白不拿,哪怕过了一小时就扔掉。裘泽也准备上去拿一份,他并没有看过预展,今天会来这里,是因为一个特别到有点荒诞的原因。

快走到门前,裘泽放缓了脚步。他意外地发现,身边居然有个人在写生。

对着汉画像石写生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身合体的休闲装束,都是顶级品牌,可惜,全是仿冒品。用行话说,这些假货都是“超A货”,做工道地,买起来价格不见得比国内的品牌便宜,但却没能瞒过裘泽的眼睛。毕竟能自己设计制作出身上这件衣服的人,看衣服的眼光又怎么可能不毒辣。

可是穿着这身假名牌的人,神情风度却仿佛一个真正的贵族。对真正的贵族来说名牌只是生活中自然而普通的一部份,根本用不着去在乎。人不因衣而显贵,只是有些精彩的设计更能把本人的气质衬托出来罢了。有这样气度的人或许会穿一件地摊货,但怎么会穿着一身假货?

这位穿假货的贵公子面容俊朗又带着些懒散,正从容地对着一块画像石写生。他用的是一支钢笔,画在……自己摊开的左掌上。

他只画了很短的片刻,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有些奇怪的举动。就在裘泽注目的时候,他已经收起笔蜷起左掌,裘泽不知道他摹下的是什么。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贵公子走到拍品介绍的领取处,蜷起的左掌悄悄张开,轻轻印在一个人的后心。

那个中年人穿了件白色的长袖棉T恤,回头察看,左近有好些人,也不知是哪个碰了他。贵公子连一丝捉狭的笑容都没有露出,好像根本和他无关似的,从中年人身侧挤过去取了本介绍册子,往一边的厕所走去。大概是去洗手了吧。

中年人的后背多了幅执戈武士图,效果不错,好像原本就印在那里似的。

裘泽瞪大了眼睛,抿起了嘴,忍住不要笑出来。

还真是很妙的恶作剧啊。

“小宝!”一个刚从厕所里急冲冲出来的女人喊。

“是个爱喊叫的小男孩?”贵公子拍了拍她。

“对对。”

“往那边跑了。”

女人从裘泽身边小跑而过,裘泽看了看她的肩膀,嗯,二次拓印的结果是个不太清晰的武士轮廓,还算容易洗。

拿了本介绍册,进门取了拍卖号牌,裘泽寻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打开册子翻看今天的拍品。

这是个小型的拍卖会,拍品不多,只有二三十件,全是金石书画。粗粗翻看,都有一定价值,其中更是有几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可是光靠图片,有许多东西是看不出来的。裘泽预展的时候没来,他怎么能从图上判断出这些东西是不是真货呢?拍卖会总保证说自己的拍品全都是真的,可实际上……特别是这种小型拍卖会,更是要靠自己的眼力。

裘泽的手指在自己的耳轮上滑动着。他的耳轮和别人不太一样,差不多是螺旋的,可以顺着从最外圈转到最里面的耳孔。每当他出神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托着腮,竖起手指在自己奇怪的耳轮上滑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应该是那个夜晚之后吧,因为从那时起他的生活就全变了。

参加这个拍卖会,却连拍品的真假都没机会弄清,就算从介绍册页上看中了哪个,也不敢举牌叫价呀。裘泽皱起眉,他也不知道今天来这里干什么,不由伸手摸了摸后颈。

于是他的手指又被舔了一下。

一页一页往后翻拍品介绍,拍卖会还有几分钟就该开始了,这些精美的图片足够打发掉现在的空余时间。

一方苏宣的“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印让裘泽多看了一会儿,苏宣是明朝的篆刻大家,此印布局严正,气势雄强。上面的八字印文出自《诗经》中“我思古人,实获我心”,裘泽估计这是苏宣博览秦汉玺印后的真实感触。相比之下,另一方汉朝的龟钮“偏将军印”,虽然等会儿的拍价肯定大大超过“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印,但那是因为它全用纯金打造,比起艺术价值,就大大逊色了。当然,这样的判断是建立在两者都是真货的基础上。

翻到最后一页,通常在这样的位置,会放上整个拍卖会中价值数一数二的珍品作为压轴。

这是一幅长二米零七的卷轴,上面一派市井繁华景像。下面的拍品介绍上写着“宋金浅设色作品,作者不详”。写着“宋金”,说明绘画年代只能判断个大概,而后面又写了作者不详,这样一幅画能放在压轴的位置,只因后面加的那句话。

“疑为北宋张择端所作《清明上河图》被截去的后半部份。”

看到这里,裘泽轻抚耳轮的小动作都不禁停了下来。

假的吧,应该是假的吧。《清明上河图》真的有被截去的后半部份,还出现在这种小拍卖会上?裘泽心里这么说着,眼睛却死死盯在图片上,好似要通过这精美的彩印来看出画的真假。

“那我们的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裘泽听见台上一个声音说。

“对不起,借过。”旁边一个人对他打招呼。裘泽身边有一个位子空着,看来是主人来了。

裘泽把坐着的身子向后撤了撤,同时抬头看了眼。竟然是那位恶作剧的年轻人。等他坐好,裘泽悄悄把屁股挪远了一点点,尽量和他保持距离。虽然刚才看他的把戏很有趣,但要是一不小心回家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也有那么个玩意……

主持人继续在作着开场白:“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了俞绛老师来为每一件拍品作简单的鉴定和介绍。熟悉古玩收藏的朋友对俞小姐肯定不会陌生,俞小姐在这方面的权威性……”

裘泽听到俞绛的名字,注意力立刻就从身边转移到了台上。他这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位皮鞭女这么眼熟,现在应主持人之话而从第一排站起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的人,可不就是她嘛。嘴角一动一动的,似乎还在嚼着口香糖。

俞绛的名字,正如主持人所说的,就算是一般的古玩爱好者多半都有耳闻,更不用说裘泽这个在古玩收藏研究方面已经登堂入室的人了。他对俞绛的了解,可比主持人介绍的丰富得多。这几年,她可以说是在业界传闻最多的人之一了,本来人长得漂亮就引人注目,而以俞绛的性格脾气,更是不是个省事的人。小道上的八卦传得一罗筐,哪些真哪些假,就不是裘泽分得清的了。

俞绛两年多前从海外归来,年仅二十岁,此前在国内的古玩界毫无根基。有人说她是海外大收藏世家的子弟,也有人说她是欧洲某个华裔家族的继承人,更有人说她家里就是开私人博物馆的。凡此种种,都是力求为她为何能在这样的年纪,就对古玩有这样惊人的知识和眼力做些注脚。

但凡年轻人以这样的火箭速度崭露头角,总是要以把前辈狠狠踩在脚下做代价的。帮俞绛打响知名度的几宗鉴定,都是如此。最知名的一宗,是对一件被北京故宫博物院瓷器研究员,国内首屈一指的瓷器专家定性为明代成化年间仿制的哥釉高足杯的再鉴别。

那件高足杯通体沉碧色,著名的哥式裂纹布满全身,足底露胎处明白无误地显出了明成化年间官窑瓷器的痕迹。对于懂瓷的人来说,似乎并没有可置疑之处。然而俞绛和那位老先生当场对质,陈说宋代哥窑烧制的瓷器,由于胎料釉料和窑火温度及窑工习惯,形成的釉面开裂裂纹走向,和明成化仿制品有细微不同。而高足杯上的裂纹更接近真正的宋代哥窑,底部露胎又做成了明成化,就此露出了马脚。

老人家总是比较固执,仍旧不肯被说服。因为历来鉴定瓷器,关键要看底部的露胎,现在露胎没问题,当然整件东西就不会有问题。俞绛说老先生年纪大了点,不知道现在露胎已经可以做到乱真的程度。裘泽看她刚才站起来和大家见面时嚼口香糖的样子就知道当初她说这话的神色有多么气人,把老先生气得直揪自己的胡子。然后俞绛捧起杯子像是要详细点出真伪所在,没想到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往地上一扔。哗拉拉一声响,碎了一地。这可是价值百万的宝贝,老先生心疼得立刻把自己的胡子揪了一撮下来,一缕山羊胡变成了两缕,中间多了个缺口,血印子当场就浮出来了。

俞绛可不会心疼别人的胡子,弯腰捡了片碎瓷,真正的胎芯露了出来,老先生一看脸红得连血印子都不明显了,当下掩面而去。

俞绛这两年名声雀起,知名的鉴定案有上百宗,从金石书画到木雕瓷器青铜器等杂项,其中不乏难断的公案,竟没打过一次眼。这可是实打实的真功夫,换了任哪个别的权威来,都不敢说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要知道越是老资格的碰到难断的案子说话越是谨慎,从不打眼这话除了俞绛,就没人敢大声说出来。

有了这样的成绩,没法不被承认。现在俞绛除了受邀担任某著名大学考古系客座教授,还曾经是上海博物馆的特聘研究员。

主持人开场白说完了,正式的拍卖程序就此开始。后台捧出的锦盒里放着当下要拍卖的古董,然后先由俞绛做鉴定和简短介绍。有了俞绛的声誉保证,就不会再有人怀疑拍品的真假了。也不知这家小拍卖行有怎样的门路,竟然能请动俞绛做这样有自跌身份之嫌的事情。

第一件拍品是幅顾若波的扇面,这是清末吴门画派的一流画家,到今天却并不算十分出名,起拍价定在八千元。

拍卖师打开锦盒,展示扇面,然后请俞绛上台。

俞绛走到台上,依然是轻轻松松的样子,毕竟这对她来说绝对算是小场合。她连口香糖都没处理掉,还在一下一下地嚼着。接过话筒,嘴角又连忙动了两下。

“嘎嘣,喀拉喀啦”。奇怪的声音通过话筒放大,让台下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声音,她嚼的可不是口香糖啊。裘泽心想。

俞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咳嗽一声,恍若无事地开始鉴定。如果是裘泽的话,大概脸皮红窘得可以扯下来斗牛了吧。从这点上说,裘泽很佩服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女孩,要是能和她中和一下,自己的性格就会好很多吧。

扇面的正反都看了,俞绛只说了两个字“真迹”,然后似乎就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

拍卖师连使眼色要她再多说几句,俞绛撇撇嘴,又说:“这是水墨纸本,一处松树墨迹些许模糊,第三节扇骨处曾轻微撕损,已做粘补处理。”

拍卖师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俞绛看了他一眼,说:“总的来说还算保存完好,绘画水平也体现了顾若波的水准,这个价钱起拍还行。”

“哈……哈,谢谢俞老师的鉴定。”拍卖师的笑声有些言不由衷,他这回总算绝了让俞绛再多说几句的心思,连忙开始正常的拍卖程序。

结果这幅扇面以一万二千元成交。很公道的价钱,裘泽认为。

接下来每件拍品俞绛也都是一样的短短几句鉴定和点评,倒是没有一件被验出是赝品,看来拍卖行方面也是有点底气的。裘泽觉得不错的那方苏宣的印拍出了四万三千元的高价,而纯金的“偏将军印”更是以六万八被拍走。

裘泽的心思却没都放在逐渐火热的拍卖场上,他至少分了一半的精力,注意坐在身边的奇怪家伙。就是那个先前往人后背上下了黑手的翩翩佳公子。

他正在做一件莫明其妙的事情。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