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人 第二幕 铁幕穹苍 045 夜半低语,疯子的梦呓;

政政护环 收藏 2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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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苦地抬起双拳捶着脑袋,那冥冥中摆脱不了的命运让他生不如死,股股的寒风涌进山洞翻起一页页红皮日记,那沙沙声不仅像是一把把尖刀戳着他的心脏,还如一声声尖利的惨叫哀嚎于脑际。

湛江来呻吟着侧过脸,摇着头一下一下磕着洞壁,他歇斯底里的想远离那些揪心的痛苦,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还是不停地闪现出来。

忽然,在迷迷蒙蒙之中,他依稀看到早已牺牲的团政委,他吹着唢呐,缓缓放下后微笑着望向他,湛江来哽噎着喃喃道:“老王啊,我对不起你们,你说的对,我这不是在打仗,我这是拿人命往里面填坑,可是我也有苦衷,咱不像以前钻林子打游击啦,今天吃一口明天抢一口。国民党不是小鬼子,正面战场我们不拼咋整?睁开眼就是敌人的飞机坦克大炮,不拿命垫怎么解放!我也是个人,我的心也是他妈肉长的!我也心疼我的弟兄!可是你告诉我怎么整?我没有办法!我这条烂命活到今天自己都难受,现在打到朝鲜了,敌人是外家人,哪怕是国民党都会给你留条活口,可是这里拼到最后都得拿牙咬!老王!我不是孬种,是我真的受不了了……”

“连长?”

湛江来猛地打了个激愣,他瞪着红肿的双眼转过头去,恍恍惚惚中又看到了那位曾经的雪山神女,他忽然抬手抹去自己的眼泪,可嘴唇还在颤抖,惊慌和无措让他在片刻后成为了一尊木雕。

苏大夫却泛着惊喜之色,她一把攥住湛江来的双手,看他额头不住滴下的鲜血,又不敢打乱他的思绪,唯有心疼的问道:“驴子,你疼不疼?你在跟谁说话?”

“老王……”

“老王是谁?”

“我的团政委……”

苏大夫又问:“你和他说什么了?能对我说说吗?”

湛江来的双眼掠过一丝愁苦,突然抱住苏大夫说:“我在对他说我的疼……”

苏大夫又一次被他搂在怀里,还如当初那样毫无先兆,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心如鹿撞,她无数次的想象是否会再有一次坦诚的拥抱,那将是心照不宣的感情承诺,现在,似乎实现了。

“江来,你还记得在横村的时候我们的约定吗?”

“记得。”

“你说你说,我当初说了什么?”

“你说……我活着回来,会告诉我你的名字……”

“嗯,现在我告诉你。”苏大夫凑在湛江来耳边说:“我叫苏小垛。”

湛江来感到一股温热涌上胸间,他说:“这名字……真土。”

苏小垛依偎在他怀里,开始像个雀跃的小姑娘,湛江来的恢复让她忘却了少女的矜持,在这个寒冷的朝鲜战场上,只有两个人的山洞外,似乎整个世界的战士都纠葛在这里,如果十多个国家的精锐与两个国家的交锋谈不上史无前例,那么这个单存且纯粹的情感却在人们的意料中开花结果了。

湛江来在那个晚上,谈到了当年在解放战争中的团政委老王,他谈到了战争的残酷,谈到了献身精神,他惊诧于自己的记性如此清晰,或许受伤之后浑噩的日子让他有了更深刻的反省,他一遍又一遍叙述着他的游击队,他的团,他的兄弟。

苏小垛没有打断他,因为她生怕湛江来不会再与自己说这些清晰的话,她默许着,为无数男人们血洒战场的英魂求告来生的幸福,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湛江来从童年时代便背负的命运。

当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湛江来疲惫地枕在苏小垛的腿上梦呓着睡去,他还是紧握着拳头,在苏小垛看来,那更像是一种本能对命运的抗争,所以她深信,这个男人不会轻易的死掉,或许他的命运决定了他的坚持。

她就那样捋着湛江来的头发,在手指掠过双鬓的时候,湛江来的白头发让她嘘唏不已,这只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究竟是什么让他的命运如此坎坷多舛?是战争的残酷还是那十年前的驴皮血书?如果这都是真的,对于湛江来而言实在太过残忍了。

1950年12月11日,也就是湛江来枕在美人大腿上说到天亮的时候,湛连的那些老兵油子从王德那里得来连长康复的消息,便一窝蜂的涌进山洞。最先冲进来的自然是佛爷,这老小子的脚伤好了七七八八后,行动起来自然如以往风风火火,可是他的秃脑袋一探进山洞又缩了回去,后面的枪嘎子推搡着喊:“连长!我想死你啦!”

佛爷一脚把他踹了回去,拦着大家吼道:“注意纪律!别跟个发春的土獾子似的穷叫唤!把衣服都扣严实了!”

刘三处从他裤裆底下往里看,一看下大脸通红,起身道:“连长是不是就没病过呀?我瞧这德性挺正常的呀!”

凡是偷眼看过的都点着头,佛爷没法子,刚要把帘挑了把事整明白,苏小垛就从里面出来了,他们大眼瞪小眼的一番打量,把她羞的满脸通红,她说:“你们连长只是有了意识反应,虽然是个奇迹,但修养是关键,你们最好先让他静一静,好好的让他睡一觉。”

说完,她就挤开人群走了,大家伙靠在狭窄的洞壁两侧目送她离去,一时静默无声,直到苏小垛的身影转过隔壁,沈二转才啧啧道:“这妞要是放在咱老家,准能在头年生一窝胖小子。”

刘三处乐了,他说:“你老家是不是猪圈栏子?你当人家是生货架子啊?”

沈二转就不爱听他咧咧,嚷嚷道:“你别不服,我这火眼金睛瞅人八九不离十,有胆子咱就赌一把,要是他不能给连长生一窝大小子,回国后我就不端大茶壶了!”

“爷们!都解放了,现在人人平等,你还提什么大茶壶呀?你干脆这么说吧!她要是生不了一窝土匪崽子,就干脆别摸机枪跟我玩大炮算了。”

沈二转有些犹豫,机枪可是他的命根子,哪个傻了吧唧的蠢货会把命根子当玩笑,他合计合计没吱声,大家见他歇菜了,就堵在山洞口往里面偷看。湛江来背对着他们躺在草铺上,也许是昨晚唠叨的久了,这一刻睡的很沉。

“听见没?打呼噜了。”佛爷喜滋滋地说:“准没事,我就知道他肯定能挺过来。”

大家知道连长没事了,都松了一口气,只要姓湛的没死,还像以前活蹦乱跳的湛连就不会散伙。有很多连队被打散后,剩余的老兵都被抽调往另外的部队,这种绝户的事屡见不鲜,可他们不想被调走,至少死在一堆还有个相熟的一起飘回家去。

到了晌午,石法义屁颠屁颠的打了一缸子烂菜汤,随手又拿了两个半生不熟的土豆,他这么做显然是算计好的,他找上湛江来,满脸的笑容像包子摺一样,他递给他土豆说:“老湛,好啦?”

湛江来上下扫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们回来了多少人?”

石法义干咳着在他身边坐下,说:“这个你先别操心,等你再恢复恢复什么事都好说。”

“你别跟我捡好听的说,还有多少人?”

“算上你我二十八个,基本都挂了彩。我前两天联系上团部,上级命令我们休整后尽快南下,现在前方部队缺衣少粮,弹药也接济不上,我们这些人在顺道南下的时候要护送一批弹药……”

没等他说完湛江来就打断了他,他干巴巴地咽下土豆,问:“是谁把日记找到的?”

“什么日记?”石法义微微一愣,湛江来顺手从草铺上拿起红皮日记在他眼前晃了一晃,说:“我的战斗笔记,听苏大夫说,当初我被抬到这里的时候就没看见过这本日记,怎么昨天又出现在我身边了呢?”

“这个我哪知道?肯定是咱们连陆续回来的老兵带回来的呗。”接着他挪了挪屁股凑近湛江来,苦着脸说:“老湛,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何尝不是如此,在德川死的死伤的伤,可是你清楚,我们根本不知道总攻时间延时了,当时换做谁都得硬着头皮打下去,这是我们革命战士应该做的,你要是有怨气就撒在我身上,只要你能舒坦就千万别憋着。”

湛江来想起这事就感到厌倦,他其实是想问问日记的事,可是对着老石这个本本党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看他那熊样,估计也不是从他手还回来的。而后,湛江来和石法义粗略地研究了一些南下的事,又在午后探视了湛连仅存的官兵,大家看到湛江来虽然病容未减,但些许的精神头多少给了他们一点希望。

在这个午后还有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平时一声不吭的二排长铜炉竟然主动找上了湛江来,他拉着湛江来走到一片僻静的树林,拿着工兵铲挖开雪地,从坑里抱出个朝鲜人腌咸菜用的瓦罐,他说在德川城能找到的弟兄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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