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少将:台湾的军火等于都是我们帮他们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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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援少将2009年11月21日关于台湾问题的演讲


2009年11月21日,第六届中国经济增长与经济安全战略论坛在北京大学英杰交流中心阳光大厅召开,会议由北京大学经济学院,中国国际战略研究基金会,深圳市东方华尔街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主办,长城伟业期货有限公司承办。此次论坛主题为“世界格局演变与中国复兴之路”。


以下为实录:


罗援: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上午好,非常高兴能到我们论坛就大家共同关心的安全问题做一个交流,我到这以后才发现,我和咱们会场的氛围不太协调,第一个满场就我一个人穿军装。再一个,你今天谈的是经济问题,我是想谈安全问题。第三个,你们谈世界格局,我在谈台湾问题。但是我想了一下,我找到一个切合点,就是中国复兴之路,所以台湾问题不是就台湾而谈台湾,而是从大的战略格局来看台湾,要树一个“大台湾观”,一个“大国防观”,这就是我讲课的主题。


大家现在都说,台湾局势已经缓和了,为什么我们还在谈台湾问题,我想原因主要有两条。第一条,台湾问题事关我们国家的核心战略,我们党和国家领导人谈到安全,都会讲很多,金融安全,经济安全,环保安全,但唯一使用到核心战略的就是台湾问题,现在又加上新疆和西藏问题,事关我们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所以是核心战略问题。第二句话就是虽然缓和,但是一旦出现紧张的局面,我们就非常被动了。所以要重视台湾问题。


我主要汇报两个部分,一个是台海局势的总体评估,第二个是解决台湾问题的几点战略思考。今天由于时间限制,我只讲这两部分。


总体评估,去年三月份和五月份,岛内实现了政党轮替,马萧配胜谢苏配221万张选票,为什么会这样呢?就是因为陈水扁执政期间八年的乏善可陈,另外一个就是由于我们党的关系的缓和。台海两岸关系进入一个新阶段。第一个是法理台独难以在体制内通过,陈水扁就是说我们祖国就是台湾,我们人民就是2300万,凭着这些就有冲突的理由,为什么我们迟迟没有动武,主要两项,第一我们军事储备没有完全到位,第二我们要做到仁至义尽,他搞法理台独就触犯我们《反分裂国家法》的底线了。就是你把你的这些话写入《中华民国宪法》就触犯我们底线了。这个《中华民国宪法》已经改了6次,已经面目全非了,我们是不允许他修宪的。


第二个,国共两党达成共识了,就是连战和胡锦涛总书记曾经达成一个两岸和平愿景,当然当时国民党是反对党,在野党,没有资源,现在掌握了,就可以把以前达成的共识推进,最明显的就是“大三通”,我们现在有三个沟通渠道,一个是两党,第二个是两会,还有海峡论坛。最近大家比较关心的就是我们智囊,特别是退休的外交官,高官,包括我们李一军将军也是第一次去台湾,也是我们共军第一次登岛,台湾那边也是有反对有攻击的,但是现在两岸关系也是往前推进了。


我们这一段的方针我概括了一下,叫“一中”式原则,“和平发展”主轴,“四个决不”是灵魂,“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是我们主要思路。在2007年到 08年的时候,岛内局势非常紧张,胡锦涛总书记在APEC见到小布什就讲,07到08是台湾问题的高危险期,我们那时候做好应急作战准备,完全按照时间节点做准备的。这次国庆大阅兵,我们展示出的很多先进武器就是按照时间节点完成的,我们有软的也有硬的,一旦台湾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也有准备。


是不是岛内出现缓和局势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首先台独分子本性难移,我当时跟民进党的丘义仁有过接触,他说你不要相信我们民进党说搞台独,这只是一个口号,当选了以后未必会做,我说那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准信,他说那不可能,我们民进党的党纲就是独立建国,所以我们是不能相信他们的。而且这次虽然是国民党当选,但是民进党还有40%左右的支持率,“入联公投”和“返联公投”的投票率也分别为35.8%和35.7%。我们虽然现在释放了很多善意之后,岛内支持统一的人没有上升,支持独立的也没有下降,从他们民调来看,主张急独的占6%到14.8%,主张急统的占1.5%和2.1%,主张“先维持现状,然后走向独立”的与主张“急独”的占22.4%到27.3%,主张永久维持现状的民众占20%到25%,这个永久维持现状就是和平分裂。


现在台独还在加强“无武拒统”的能力,他发展武力拒绝和大陆统一,他提出你撤出东南沿海,要不然我不跟你谈,我接受采访时也说,你提出这个建议就是没有诚意,另外,我们这个军事部署也是有我们自己的安排了,你有岛内的民意压力,我们也有我们的民意压力,我们要独立自主的解决。第二撤不撤岛,你如果跟我们谈,包括军事部署调整也可以谈,但是他是议题,不是前提。另外,两岸还没有结束敌对状态,还没有签署和平协议,这种情况我们不能撤的。另外你要我们调整,你们也要调整,你的军事部署,军事演习都是以大陆为假想敌,为什么让我们单独调整。


第二个让我们谨记的,马英九虽然当选,但是他是以与大陆保持距离,以牺牲“统一”为代价,以微细分裂证券委目的的。马英九就提出一个“不统不独不战”,这就是和平分裂的。所以我们之间的深层次矛盾还没有解决。


第三个就是美国日本仍然把台湾作为遏制中国崛起的根本,美国仍然向台军售,他不是说美台之间的军火贸易,是美国对中国政治的诚信问题,美国老让中国当负责任的国际性大国,你美国首先要负责任啊,你要讲信誉啊,美国跟我们有“817”公报,有三条承诺,第一条就是不长期向台出售军火,现在已经27年了,这还不长期吗?第二售台武器的水平不得高于中美建交时期的数量,那个时候只有十亿,现在对台军售已经多少亿了啊,而且现在他不仅卖防御型武器,还卖进攻型武器。而且现在你也分不清楚哪些是防御的哪些是进攻的。


所以说,在台湾问题上,我觉得我们不能就事论事,现在台湾问题缓和了,我们就高枕无忧了,我们要按照孙子兵法写的这句话,叫“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你不从全局角度看台湾问题你是看不清楚的。所以我们站战略角度,历史角度看台湾问题,树立一个“大台湾观”“大国防观”。


我现在讲第二部分。毛泽东教导我们看问题要分两点论,但是他没有说这两点要平分秋色,要突出重点论。我觉得现在什么事一出来,就搞出了一个“既是什么又是什么”,既是机遇又是挑战,到底是机遇还是挑战?所以要两点论,突出重点。


台湾当时最危险的时候,胡锦涛总书记说了,哪怕还有一线和平统一的可能,我们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我们第一个方针就是争取和,不忘战。周恩来同志生前有一句名言叫做“求其在我”,台湾问题关键问题是把我们自己搞好,把经济搞好,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台湾要分裂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从经济来看,08年大陆GDP是4.22万亿,台湾是3929亿,现在我们广东省一个省的GDP就几乎接近台湾全岛的GDP了。2007年两岸贸易额达到1248.8亿美元,近十年来,台湾在两岸贸易中获得顺差累计高大5448.99多亿美元,这个数字不仅弥补了他的对外贸易的逆差,而且等于他的军火都是我们帮他们买的。目前大约有100万台湾人在大陆投资兴业、求学深造、就业就医、生活居住,在大陆投资的台商大约有7万多家,台湾是典型的“浅碟型经济”原料和产品市场两头在外,95%以上的能源依靠进口,88%的产品需要出口,所以只要我们把他们的进口和出口一掐断,他们就没有办法了。现在台湾对大陆出口依存度达到37.81%,所以我们在经济上面遏制他们还是有希望的。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做台湾人民的工作,第一个要突出台湾高层关键领导人物,第二突出台商,第三突出台湾南部农民,第四要突出青少年。所以我们在座的青年们还有施展才华的余地。第五还要做台军工作。


那么我们谈到领导人就不得不提到马英九,马英九与国民党有很深的渊源,也有很深的美国背景,他的大学是在美国读的,他的毕业论文就是与“保钓”有关的新海洋法。另外他也是蒋经国最倚重的英文口译,马英九在经济上比较干净,是反“黑金”的,生活作风上也比较检点,在岛内也是中青年妇女追捧的偶像,当时媒体上说马英九是“坐怀不乱”马英九说我不敢保证坐怀不乱,但是我可以保证不让你坐怀。马英九的立场就是反独,亦反共,我觉得跟马英九之争是政治之争。


另外,从军队来讲还要做好台军工作,台军一些现役将领都是反对台独的,因为他的思想政治教育主要两项,一个是反共,一个是反独,他们就是说他们只保卫台湾,但是不保卫台独,所以台军工作我们还是要做的。我们现在一些影视剧也是拍的比较好的,《人间正道是沧桑》,我当时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也说了,“两岸军人历经风雨坎坷,同源于黄埔、北伐,分于四一二血案,携手于抗战御悔,搏杀与内战纷争,现在我们又面临一个新的历史起点,台海太小,难展中国军人文韬武略之大智大勇,让我们跳出地域观念,还我以叱咤风云的中华大舞台,军事视野太下,难容中国军人博大胸怀,让我们一起携手。”


但是我们还是要坚持以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小平同志也说过,我们坚持用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但是始终没有放弃非和平方式的可能性,这是一种战略上的考虑,我们军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岛内的内部变化上,外因是条件,内因才是根据,台湾问题“求其在我”,作为军人就是要随时准备以武力手段来解决问题。这个不是我们好战,中华人民共和国赋予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祖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花纳税人的钱养我们军人,军人不言战,谁在言战?不是我们好战,是我们职责和使命所在,你们保经济的可以用经济手段制服台独,搞外交的可以用外交手段,但是作为军人,就要以军事手段制裁台独。你没有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的实力,就没有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可能。所以军事实力不到位,文不足以动其心,武不足以夺其志就谈不上统一的可能,这是我说的一点。但是我们对台湾民众也讲了,我们有承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如果你承认你是中国人,就没有战争的可能,如果你不承认你中国人,又霸占我们的领土,我们肯定要收复,所以只有做好打的准备,只有在党中央需要我们的时候,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即能胜。


第二点,要从最坏处着想,立足于和强敌作战。说白了就是敢不敢和美国人交手,敢不敢与美日军事同盟对阵,美国人打仗一定要拉着一些小伙计跟他一起。美国把他们国家战略分成三个层次,第一是核心战略第一,第二重要战略第一,第三是人道主义战略第一。一旦本土遭到大规模杀伤性袭击,遭到大规模入侵,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出兵。台湾问题是他的重要战略,不是核心战略,他说保护他的盟友利益,大家想想他历史上多次抛弃他的盟友,所以美国总统林肯说了一句话,任何一个决定都是为了美国利益,但是比较考虑哪一个决定才是最大的利益。所以美国是实用主义国家,台海战争一旦爆发,美国介入是肯定的,但是他介入是有条件的。我们不能把胜利基点放在美军不介入上,在战争指导上存有丝毫侥幸心理都是对广大指战员极大的犯罪。我们胜利基点要放在我们自己能胜利的准备上。


美国是否会军事介入?这是肯定的,我在美国的时候,他们有一个军事部门的领导,他说,台海战争爆发,你不要指望美国不介入,96年的时候,当时台海危机,美国派了航母过来,当时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进行非常激烈的辩论,辩论的焦点不是派不派航母去的问题,而是派两艘还是四艘的问题。第二,你不要指望老百姓上街游行,反战,门都没有。你随便问一个人,一个共产党的大国打一个民主小国,你站在哪边?毫无疑问他们站在民主小国那边,共产党已经在美国妖魔化了,你看美国军事评估报告,都把我们共产党跟***那种恐怖组织放在一块,他们在这种影响下,对共产党都有一种敌意,所以不能寄托在他们人民身上,不能寄托在政府身上,包括奥巴马,我们也要听其言观其行。


第三,就是要争取速决,准备持久。台海战争一旦爆发,我们一定要迅速的解决,这一战如果打起来,在前线流血牺牲的前面是我们的指战员,对面又是我们的同胞,我们不愿意兵戎相见,但是如果真的分裂了,我们不惜任何代价。


另外,我想讲,对台海战争,我们宁肯把形势想的严峻一些,复杂一些,也不可以掉以轻心,疏于大意。当时也有一个事情,香港《大公报》采访军事科学院的研究员,他就说,这个非常简单,很好解决,速战速决。这个记者就发消息说,解放军称解决台湾问题易如反掌,朝发夕至,寸草不生。这个消息一出,台湾股市立刻就下降了250个点,我们气势上震住他们是很好的,毛泽东告诫我们,“灭此朝食”的气概是好的,但“灭此朝食”的具体计划是不好的。


第四点,我们既要大力发展高精尖武器装备,又要立足现有装备,以劣胜优。一旦发生战争,中国军队将会遇到用各种高技术武器武装起来的对手。与一些国家和地区相比,中国在武器装备的质量方面还有很大差距。在武器装备敌优我劣的情况下,能否打赢和如何打赢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对中国国防来说,无疑又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现在很多人说什么电子战,科技战,就觉得这是一种不流血的战争,其实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武器第一是造价比较低廉,你看美国的导弹,一枚就100多万,拿去炸阿富汗,你炸的东西五美元都不值,把布什心疼的够呛。第二我们有一些通用武器,人民战争现在也不迂腐,人民战争仍然是我们的法宝,人民战争是任何技术都不能逾越的。


我们要里与现有装备,以劣胜优,我们不能搞军备竞赛,中国国防力量的现代化水平与发达国家存在较大差距,现代技术特别是高科技武器装备价格非常昂贵,苏联为什么解体,就是因为他们跟美国搞军备竞赛。武器准备是重要因素,但不是绝对因素。


另外我们要有勇敢精神,有人说现在提勇敢精神是不是有点迂腐了?不迂腐,我们作为一个军队,作为一个民族,还是要有这种勇敢精神的,我非常赞同这种口号,剑不如人,但是剑法要过人,剑比别人短,往前跨一步。我看过一个记者的调研,他调查了十大元帅身上有多少伤,所有的都受过伤,受伤最多的是徐伯承,身上有九块弹片。毛泽东也说,我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我们要有这种精神,你是一只虎,加上武器就是如虎添翼,如果你是一只猫,加上武器也不过是一只飞猫。


我认为要想彻底摧毁敌人的作战体系,瓦解敌人的抵抗意志,职能大量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不死人不足以震撼敌人,不死人不可能赢得战争的胜利。我们要避免与敌人狭路相逢,打堂堂之阵,而要和敌人打非对称作战,打非正规作战,敌人怕什么我们就打什么,这才是克敌之径。


最后一点,要树立敢打必胜的坚定信念。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充分看清某些军事强国不允许我们轻易完全祖国统一大业,很可能对我实施武力干涉的“真老虎”的一面的同时,也要看清它“纸老虎”的一面。


在美国CSS研讨会,美国人提出一个问题,如果台海战争美国介入,你们解放军怎么办?下面有很多听众,我也不可能唇枪舌剑的辩论,我说中国人民解放军是热爱和平的,我们不愿意打仗,但是如果把战争强加给我们,我们也不惧怕战争,我们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没有想到讲完以后底下一个台湾将领就说解放军好样的,解放军有种。他们又问,说如果我们不介入,你们的胜算是怎么样?我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我们的军事实力,我就给他们说一些虚的。但是大家可以看出来,这次国庆阅兵,我们的武器装备已经非常先进了。


当然我们也总结了一下,台军有四大弱点。第一,武器装备不配套,难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第二,台湾的竣工产业缺乏“造血”功能,经不起战争的长期消耗。三是台湾的战略地幅狭小,没有足够的回旋余地。台湾才3600平方公里,中间还被中央山脉割断,面对我们西海岸还不足一万平方公里,就北京市这么大。四是台湾的战略战术目标过于密集。这些都是台军先天不足,后天难以弥补的缺陷,美国人给它输多少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所以台独分子说,最大悲哀是台湾太小。


最后,我们讲软件,我们是占了绝对优势,首先我们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我们建军82周年了,我们和所有强军都打过,美国,苏联,越南我们都打过,我们现在在东南沿海前线部署的都是我们优良传统部队,这是我们无形的战斗力,有人说我们要和美国搞好关系,只有美国能把我们灭了,我说你看美国建军220年,他打了230场战争,有哪一场是和有核武器的国家打的,有哪一场是和有13亿人口的国家打的?我们中华民族这么大,毛泽东讲我东方不亮西方亮,东边打掉了,西边还有这么多,你连一个阿拉伯民族都灭不掉,还想灭掉我们中华民族。


第二,我们优势,一旦台湾宣布独立,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掌握了战争主动权,什么时间打,在什么地方打,全是我们说的算,没有主动权就失去了士气。我觉得大陆方面的民心士气高于台湾,决定战争胜负的仍然是人心的向背。我到东南沿海调研,我们入伍的新兵的第一堂教育,就是你们入伍两年,准备解放台湾。这是他们的演习,他们演习就是首战用我,全程用我,用我必胜,当排头兵。我们军队必须是虎狼之师,不能变成小绵羊,不能和平时期就建和平军,部队没有和平时期,我非常感谢文艺工作者给我们提供一个好的作品,《亮剑》,我们要有亮剑精神。


最后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多说,对强敌职能硬,不能软,若硬,他必软,我们一定能够稳操胜券,不负重望,圆满完全对台作战的艰巨任务,为祖国的最后统一作出我们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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