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人 第二幕 铁幕穹苍 044 满面春风的本本党;

政政护环 收藏 3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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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弹,这个人类有史以来被称为终极武器的恶魔,在朝鲜战争第二次战役后,由时任美国总统杜鲁门再次提及。

而这次提及,在二战对日战争时期也有着某种相同的战略契合,在此前,曾由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并在以后荣获该奖项的丘吉尔在回忆录中说:我心中有着冲绳岛的可怕情景,有好几千日本士兵不愿意投降,等他们的指挥官行完切腹礼后,站成一排,拉响手雷炸死。要一个一个地消灭日军的抵抗,一寸一寸土地征服那个国家,很可能要丧失100万美国人和50万英国人的生命。

那么,这里要提到的战略契合和美国人在这里需要解决的问题不谋而合,因为杜鲁门拥有原子弹,这个似乎对核武器上瘾了的美国总统在日本玩了两手后,在朝鲜战争中面对节节败退的联合国军,在某种程度上把中国军人的血性看作了第二个难以征服的存在。于是在华丽的众议院,在无数记者的追问下,终于勉强地挤出了几个字:在朝鲜,我们不排除再次使用原子弹;

而后,1950年12月7日,来至印度的一份联合十三国的提案放在了北京最高指挥的桌案前,也就是这份提案,让本就在三八线准备停火的中方,再次卷入了血腥的战争中。

但眼前,却不是谈论这些孰是孰非的时候,在第二次战役接近尾声之时,随着战线的拉长,所有机动在朝鲜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最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不是讨论战役的成功与否,而是人类从原始时代便要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吃饭;

在基本达到二次战役目地的大框架内,已经在全茅山扎下根基的后勤保障力量在积极的运作之中,朝鲜人民军多路游击队以此为大后方,为前线的志愿军筹集粮弹,以至于在日后,形成了以全茅山为根据地的游击力量。

当所有矛盾都在这个新年明朗化之后,石法义终于在山旮旯的某处钻了出来了,从他这个本本党满面春风的笑容看来,好似这个寒冬下了烙饼,夹着大葱把汉城卷在其中,已经一口吞了下去。

在他回到沟里后,那些湛连的老兵都问三十八军现在打到哪里了?他撅了撅嘴不置可否,只是张口就问:“大头呢?起来没呀?”

老兵们都神色黯然,小崔左右看看,说:“醒倒是醒了,就是人傻了。”

“怎么个意思?”

石法义三步并作两步随大家走进山洞,本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是弥漫于洞内的臭气倒让老石不敢恭维,他走上前看着盘腿于草铺上的湛江来,皱着眉头问:“老湛?联系到我们团了,老湛?”

湛江来没反应,手里摆弄着草穗结结巴巴说:“老哥来了……老哥对不起你们……”

石法义捅了捅他,可湛江来还是那德性,他扭头就问大家:“这是怎么了?好生生的怎么崩成这样了呢?”

杨源立靠着洞壁啐了一口,他说:“当初人家去炸工事不拦着,现在还好意思说。”

石法义皱着眉头没吱声,他在人群找了找没有埋怨于他的面孔,最后盯在了苏大夫的脸上,他问:“老湛这是怎么了?脑袋被炸到了?”

苏大夫说:“极有可能,这里没有专业的设备,我们没有办法检查他的受创程度,如果回到北京的话也许会有机会。”

“远水解不了近渴呀!”石法义一脸愁容,他又说:“团里命令我们尽快南下,现在前方战事吃紧,我们不能在这里耗着,你得想个法子把他治好。”

大家听到这话有些不悦,且不说湛江来的实际情况,就算他活蹦乱掉地像个没毛病的野猴子,就按湛连这七七八八的几个人也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这时佛爷问:“指导员,我们连的番号真被撤了?”

石法义听到这露出些许笑容,说道:“我回来就是告诉大家这事的,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这阵子全军都急着穿插,尤其我们师的任务最为关键,现在战役明朗化了,我们先期的渗透任务得到军委认可,所以我们连的番号也可以提出来了。”

这帮老兵在石法义再次解释后才知道,原来一一三师的穿插在当时属于全军机密行动,如果被敌人知道这一战略企图后,将对整个战役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他们顶在德川时,敌人仍旧以为是一支胆大包天的北朝鲜游击队,也正是他们的战术得当,才有了一一三师史无前例的穿插。

他们弄明白这事后自然欣喜不已,对于拿枪上战场的士兵来说,牺牲并不是最为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存在过。

如今摆在大家面前的问题,就是湛江来这个行尸走肉,这头倔驴的昔日风采已然消失无踪,所以大家又另行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两天,有人用针灸,没管用,有人按摩脚心,没管用,有人要暴揍他一顿,当然也不了了之,后来没辙了,干脆陪他唠嗑,可轮番下来,湛江来还是那两句。

后来苏大夫向石法义建议,湛江来已经丧失了生理主动能力,不如让他回国修养,老石合计合计,确实也有道理,这活阎王已经到了脑痴的地步,干脆向上级请示一下让他滚回国疗养算了。

就在大家万念俱灰的时候,这天晚上杨源立找上苏大夫,就问:“大头真的没药可救了?”

苏大夫这些日子身心疲惫,无奈地摇头叹道:“他内伤外伤基本上都在康复,这些都没有什么大问题,都是时间上的事,可是说到现在这个具体病症,我想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头部受创只是一个诱因,在精神方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这么说……是他自己不想好了?是这个意思不?”

“嗯……怎么说呢,你我都知道湛连牺牲太大,这个刺激也许永远像跟刺扎在他心灵深处,我想……他的康复希望不大。可是……”苏大夫说到这有些哽噎,她无力地抚着面颊,颤声道:“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他是那么优秀,可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到这,杨源立的眼中现出一丝复杂难寻的神色,他安慰了苏大夫几句,便匆匆回到山洞,就在他走到自己的草铺时,湛连的老兵们忽然叽叽喳喳地往洞外奔去,杨源立拦住小眼张问:“出什么事了?”

“小崔说铜炉他们回来了!”

“铜炉?”杨源立愕然地戳在原地,等大家闹哄哄的散去后,不由一屁股坐在草垫上,他面沉似水,想来想去犹豫不定,直到外面传来欢呼的声音,这才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从行军包中拿出一件东西。

“呀!排长,你没出去看看呀?”

杨源立一哆嗦,忙把那东西搓在草垫里,他抬头一看原来是7班长蛮牛,后者的脸上虽然横着无数道疤痕,但此刻却显得很兴奋。他拉着杨源立往外走,说:“他们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到这,咱们一起去看看。”

杨源立甩手挣脱他,说道:“你先去吧,回头告诉老谢,准备好吃好喝的给他们暖暖身子,我办点事一会就去。”

蛮牛看他转身走了也不好说什么,一双眼睛却落在了杨源立的身后……

第三批归队的战士,是二排长铜炉、迫炮班班副刘三处、机枪班班副沈二转,另外还有二排的十几个战士,他们的归来让大家欣喜不已,尤其是石法义,二排前身就是他带过的通信连,如今大战过后相见自然不胜感慨。

石法义说,别看二排就剩这么些人了,但也算得上沙场归来的老兵,他激动之余就去后勤好说歹说地抢来几个缴获的牛肉罐头,就在全茅山这个山洞里搞了一次严格意义上绝不允许的慰劳会。

那天晚上,这些老兵们喝了不少酒,奇怪的是每个人一斤白酒下肚,却都一直默默无语,石法义本想就着这个机会和大家说说去前线的事,到了此刻,却发现这个慰劳会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热闹。

一个连,一个近两百人的加强连,如今在这个寒冷的异国山洞里,却只有不到三十个人,他们疲惫的脸上泛着蜡黄色,倍受磨难的他们空洞的望着自己的脚面,有的人忍不住了,就将棉被盖在脑袋上默默流着眼泪。

石法义看到这个情景,本打算即兴来一段血脉贲张的演讲也被迫取消,他握着茶缸子心里不是个滋味,这时佛爷给自己倒了一口白酒,这个滴酒不沾的老兵,站在大家面前举起缸子,说:“敬……弟兄们。”

在这个令人心酸的夜晚,在所有人附和佛爷干了一茶缸的白酒后,在另一个山洞里的湛江来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缓缓转过头,在他的草铺边缘,他看到了那本血色依旧的红皮日记!

草铺旁的马灯忽明忽暗,灯芯不住地跳闪着,湛江来盯着这本失而复得的日记,双唇在颤抖中嘶哑着什么,他的眼睛在那诡异的红色封面上来回游动,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幽魂在日记上飞来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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