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眼里有长城,心中无长城

皓月111 收藏 3 205

美国总统奥巴马结束长城之行后略带遗憾地表示:时间太短,游兴未尽!是的,对于任何人而言,要想穿越绵延万里、风霜千年的长城,特别是要体会它的历史沧桑和精神内涵,仅凭短短的几十分钟游览,都是远远不够的。

然而,奥巴马却给予了长城以毫无保留的盛赞:“长城太雄伟了,让我想起了悠久的中国历史。”同样得到奥巴马盛赞的还有故宫:“故宫的确是雄伟壮丽,是中华文明灿烂辉煌、长盛不衰的见证。”事实上,还是在上海的时候,奥巴马就按捺不住期待地说:“明天和后天我要到北京去看雄伟壮丽的故宫和令人叹为观止的长城,这个国度既有丰富的历史,又有对未来憧憬的信念。”

有人认为,奥巴马对中国历史文化的盛赞,原本是讨好中国人的外交辞令,根本就不值得国人引以为荣。但是,这种说法忽视了一个基本的事实,即美国人对其他国家和民族的文化,一向采取的都是开放包容的态度和为我所用的策略。吸收融合创新发展,是美国文化发展的基本路径,也是年轻的美国后来者居上、成为世界强国的秘诀之所在。正如中国古语所云“有容乃大”!“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

奥巴马在上海科技馆演讲时说的一句话是对美国文化发展路径的最好诠释:“每个国家有着自己的历史传统和文化”,因此“我们要虚心一点才行”。基于此,我们可以说:世界上最年轻大国的总统对世界上最古老大国的历史文化的盛赞,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是美国立国精神的一种体现。

明乎此,也就不难明白为何美国国会众议院会通过纪念孔子诞辰2560周年的专项决议案,盛赞孔子的理念体现了“最高境界的道德品质”和促进了“人类社会的和谐发展”;就不难明白为何加州会把孔子的诞辰日设定为“加州孔子日”暨“加州教师日”;就不难明白为何纽约会把农历春节作为亚裔美国人的法定节日……。

有趣的对照是,前不久美国迪斯尼公园入住上海,引发了国人对“西洋文化公然大举入侵中国”的担忧。固然,警惕商业化模式和娱乐化取向的美国文化规模性泛滥不无一定道理,且在世界上也绝非只有中国人才抱有这样的警惕。但是,情绪化反应掩盖了一个最需要反思的问题:为什么国人没有能从美国迪斯尼公园的发家史中受到一些启发和学到一点经验,从而结合中国的历史文化传统创造出自己的民族文化品牌?中国如果有自己的民族文化品牌,还用惧怕西洋文化的入侵吗?

换而言之,对于那些喝着可口可乐、吃着肯德基或麦当劳、操持着流利的英语与奥巴马交谈的上海年轻人,简单地拒斥美国文化或外来文化能够行得通吗?进而言之,我们又凭什么来拒斥呢?难道就凭国人不读自己的古代经典、不习自己的传统礼仪、不穿自己的民族服装?难道就凭美国的加州把孔子诞辰日列为“加州教师日”而中国却选择了一个不伦不类的9月10日作为中国教师节……。

质而言之,如今中国文化的关键问题,不在于西洋文化的“入侵”,而在于中国文化丧失了自己的主体性,亦即对自己的历史文化传统缺乏足够的甚至是必要的同情和敬意,遑论继承和弘扬了——君不见,在当下的“国学热”大潮中,“挂着羊头卖狗肉”、借国学之名取利益之实的“天价国学班”到处招摇撞骗吗?目前的中国文化实际上处于一种游荡无根、飘零散乱的状态,外来文化不大举“入侵”才怪呢!

不妨这样说:奥巴马,或者说美国人,眼里有长城,心中无长城,亦即对任何其他国家和民族的优秀文化,都没有心理隔阂,只有谦虚和包容。相反,中国人对外来文化的忧虑,乃是因文化主体性沉沦而无所适从的缘故。事实上,在经历了百余年的“文化自宫”之后,在如今文化的商业化、娱乐化、世俗化大潮的冲击下,中国人对自己的历史文化传统抱有深深的抵触情绪或鄙视态度,可谓是:眼里无长城,心中有长城!

一个国家应该有捍卫祖国安全的钢铁长城,但不应该有心理上的文化长城;我们在包容外来文化的同时,更应该在悠久灿烂的中国历史文化传统面前学会谦虚和包容,进而通过积极的努力,实现中国文化的自觉和重建中国文化的主体性。惟其如此,才能做到孟子所说的“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不能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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